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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画面,再一次被红酒给呛到了。
而莫成宇在握紧拳头之后,咬牙转身离开了。
且是带着怒气离开的。
直至看不到莫成宇的背影之后,景染才放松下来,一脸虚脱的靠在椅子上喘气,好像经历了一场战役一样。
唐斯眯了眯眼睛,“他就是莫成宇?”
“嗯。”景染点了点头,还有些走神,“刚刚……抱歉。”
“没什么。”唐斯淡淡的摇头,眉头却微微的蹙了一下,“你不是说要跟他和好的吗?”
“出了点事情。”景染蹙眉摇摇头,又苦涩一笑,“我现在要放弃他了,重新开始呢,快恭喜我吧。”
“小染。”
“嗯?”
“你别笑了,很难看。”唐斯有些心疼的说道。
景染牵强的笑容都僵住,是什么,从眼角滑落?
唐斯看了看她,以自己对她的了解知道她情绪快崩溃了,急忙跟威廉姆说道,“你结一下账,我带她去房间休息一下。”
“好。”威廉姆当即点头。
唐斯这个才拉着景染往电梯走去。
他的房间,就在这个酒店。
唐斯呆着景染回了房间,就立马将纸巾盒递给她,“想哭就哭吧。”
“呜……”
景染没能忍住,真的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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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请她嫁给我()
虽然她一向很坚强,甚至能做出跳楼的事情来,但她内心也很脆弱。
只是不轻易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而已,唯一知道的,恐怕就是唐斯吧。
而景染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了,所以哭得很没形象,抽抽搭搭的,真个身子都抽搐起来。
唐斯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
景染就将头靠在了唐斯的肩上,再一次无所顾忌的大哭起来,“呜呜,唐斯,呜呜呜……”
唐斯似乎已经习惯,只是淡淡的拍着她的背。
好一会儿,威廉姆敲门的时候,景染的绝提才有所收敛。
“去洗一把脸,我去开门。”唐斯暖心的叮嘱景染。
景染点了点头,起身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吓人,脸色苍白,双眼红肿,鼻头也因为刚才的哭泣而红红的,整个就一可怜虫的样子。
景染恨死自己这幅模样了,太软弱,又太没骨气。
不是说好要一笑而过的吗?为什么还是这么放不下?
闭上眼睛,景染听着水流声,再一次痛哭起来。
半个小时后,她才从洗手间出来,虽然已经洗了脸,但眼眶还是很红肿。
一看就知道是大哭一场后的模样。
威廉姆跟唐斯都很耐心的在等她,见到她出来,心里都悄悄喘了口气。
“小染,我要回国了,你以后要照顾自己,唐斯也会照顾你的,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知道吗?”威廉姆耐心的说道。
景染点了点头,“威廉姆,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那么客气做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威廉姆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又转眸看向唐斯,“以后小染就交给你了,等我有空了,我就会过来看她的。”
唐斯淡淡点头。
威廉姆这才拧起早就收拾好的行礼,对景染说道,“好好照顾自己,解决好了这边的事情,就去法国吧。”
“好。”
威廉姆吻了吻她的脸,才开门离开。
威廉一走,景染又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她的朋友本来就不多,能说上话的,就那么几个,现在威廉姆都走了,还好还有唐斯,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染。”唐斯叫道。
景染抬眸看向他,“嗯?”
“你刚刚在餐厅……是想用那样的放肆,告诉他你不爱他吗?”
景染咬了咬唇,最后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想法……”
“唐斯……我是不是……不能在怀孕了?”她眼神空空的看向唐斯。
唐斯眉头一蹙,“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上次住院的时候,医生说的。”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事情而选择放弃你一直要坚守的爱情?”唐斯似乎明白了什么。
景染转开视线,但却能从她脸上看出端倪。
唐斯便明白了所有,摇摇头道,“你何必这么为难自己?不能生孩子不代表就失去了爱情的机会”
“唐斯,在江城就是这样的,莫家是个大家族,到莫成宇这一代,就剩下他一个独苗了,其他几房早就盯着爷爷的财产家业了,如果我不能生孩子,势必会成为他的绊脚石,你也知道,我就是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才选择那种决裂的方式,脱掉莫这个姓氏,以景染的身份重新站在他身边的,又怎么可能再一次羁绊他呢?”
“小染,你这个想办法太偏执了。”唐斯不认同的摇头,“你或许应该直接问问莫成宇,他应该不会在意的。”
景染却大大摇头,“不就是因为他不会在意,我才不能告诉他。”
“你……”唐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在心里为这个女孩心疼。
景染落寞的说道,“他的性子我很了解,所以我更不能让他知道真相,有时候爱情并非要长相厮守,成全,也是其中的一种。”
“那你呢?”唐斯问道。
他不在乎莫成宇会怎样,因为那个男人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只在乎景染,心疼她这样累。
景染摇摇头,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那你还在等什么?”唐斯不能理解的问道。
经过了昨晚,景染也有了一定的打算,这也是她今天说不能现在离开的原因。
“莫成宇的性子我很了解,如果我这么突然走掉,哪怕是到了天涯海角,他都会去找我的。”
“所以……”
“所以我想让他死心,确定他不再去找我之后,我再离开。”
那样,莫成宇就会安安分的留在江城,接受爷爷的事业,爷爷才能卸下重担。
莫家的根基才能稳固,不会被其他的莫家人吞噬。
景染想了很多,这是她唯一觉得可行的事情了。
唐斯除了蹙眉,就是不认同,“你这样,会很辛苦的”
“我不在乎。”景染说道,“只要他能好好的,这些,我都可以承受的。”
唐斯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吧,我会陪你到你解决完这件事情为止。”
“谢谢你。”
“别说谢谢,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你应该要做好的心理准备,如果坚持不了,一切都会毁于一旦的。”唐斯语重心长才说道。
景染当然知道,“唐斯,还好你来了,如果是威廉姆,我可没那么有信心,但是你不一样。”
“我为什么不一样?做备胎,还有好和不好吗?”唐斯半开玩笑的说道。
景染想了一下说道,“除了性格之外,其实你跟莫成宇挺像的,所以你更能有说服力。”
唐斯心中却微微一苦,最后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像莫成宇,反而成了我的优势?”
“唐斯,别这样嘛……”景染有些心虚的说道。
唐斯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当是我栽在你这个小丫头手里了吧。”
“谢谢你,唐斯。”她由衷的说道。
唐斯回以的,只是鼓励的笑。
景染强打精神,开始计划记下来的事情。
***
从酒店离开,李心念一路都不停的掉眼泪。
但这样却不能改变任何,身体的伤,心里的伤,是怎么都无法痊愈的。
昨晚,她陷入了昏迷,以至于不知君彻是多久离开的。
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床铺和房间都冷冰冰的,君彻已经不在,除了空气中还能闻到属于他的味道意外,再无其他。
李心念狼狈的逃出房子,就打了车回到年老的住所。
年老因为有事情出去了,家里只有佣人在。
见到李心念这样回来,都被吓到,赶紧扶她上楼。
李心念一回到房间,就赶走了所有的人,将自己关在浴室,不停的洗澡,以为这样,就能洗掉跟君彻有关的东西。
可直至水变得冰冷,她也没能洗掉一切。
那些,都仿佛烙铁一样,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身上,她的生命里,再也无法摆脱。
佣人送吃的上来,也被她拒绝了。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她改变了很多。
龙夜爵的冷漠,君彻的残忍,以及唐绵绵的幸福,都是她所嫉妒的。
她恨不得撕碎唐绵绵的幸福,恨不得君彻马上死掉,更狠不得龙夜爵后悔,后悔没有选择她。
可那只是她的想象而已,她只能破败的躺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做……
李心念,你真没用
过去没用,现在也没用。
你一辈子就要这么没用的活着吗?
那双深眸中,迸发出一阵阵与她以往不符的狠戾。
双拳紧握,似乎在发泄什么,也似乎在抓紧什么。
年老听闻李心念的事情,急急忙忙结束公事回来,还为上楼去找李心念,就被君彻的到访给打断了。
他按捺住情绪,在大厅里等着君彻进来。
君彻是一个人来的,他直接走到了年老面前,低低的叫了一声,“年爷爷。”
年老眼里都是恨意,挥了挥手。
徐侯马上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君彻跟年老在大厅里。
等人一走,年老举着拐杖,就狠狠的打在了君彻的腿上。
君彻一咬牙,忍住了,却也没还手,而是低下头,默默的承受。
年老一下子不解气,又举着拐杖打了起来,一下比一下狠。
君彻一声不吭的忍着,额头已经出了薄汗,最后双腿疼得跪在了年老面前。
年老气愤的骂道,“心念到底哪里惹你了?你要这么对她?”
君彻咬牙不语,但扭曲的表情足以说明这一下下有多狠。
再加上昨晚跟那两个黑衣人打斗时受了伤,年来不时打在伤口上,新伤加旧伤,疼得他已经是满身大汗。
但他硬是一个字不说,全都默默承受。
楼梯的转角处,李心念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只是冷漠。
她甚至恨不得年老将君彻打死,这样,她就解气了。
年老或许是打累了,终于停了下来。
君彻已经快被打趴下了,只是凭着一股子气在强撑着。
“以后,别再靠近她,不然,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们年家跟着陪葬的”年老喘着气,又恶狠狠的说道。
君彻忍着剧痛开口,“年爷爷,其实我今天来,不只是负荆请罪。”
“那还有什么?”年老冷冷的问道,鹰眸中闪过厉色。
君彻顿了顿,开口;“我是来请年爷爷,将心念嫁给我的。”
“你……”年老吃惊于君彻话,自然也保持怀疑的态度,“你是想将心念娶回去,肆意折磨吗?”
“不是。”君彻急忙摇头,“年爷爷,我是真心想娶心念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年老冷哼道。
君彻垂下眼眸,有些自责,“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年爷爷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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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我愿意嫁给他()
年老将拐杖狠狠的在地上敲得咚咚响,“是不会答应的你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
“年爷爷,我以后会对她好的,你相信我一次好吗?”君彻放弃自尊乞求到。
但年老只是置之不理,“徐侯,徐侯”
他想叫徐侯来将人赶走。
徐侯闻言急忙冲了进来,“老爷请吩咐。”
“将他给我赶出去以后再不许他进来”年老态度强硬的吩咐道。
徐侯上前就要去拉君彻,但他固执的甩开了徐侯的手,双眸紧紧的盯着年老说道,“年爷爷,我真的是真心的,请你相信我一次”
“你拿什么来让我相信?”年老冷冷的反问。
君彻知道自己没有了信用,拿不出能说服年老的理由,只能单薄的解释,“我说到做到,如果以后真的没做到,年爷爷要怎样,我都不会有半句话。”
“你觉得我会要这种空头支票?君彻,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年老甩开了手,就要回房间。
徐侯直接强行的要带走君彻。
而年老一转身,就看到了楼梯口站着的李心念,他表情以滞,关心的叫道,“心念,你什么时候来的?”
君彻也迅速看向李心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睁开了徐侯,急忙往李心念走来。
李心念这一次没有害怕,反而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脸上的神色叫人猜不透看不明、
她一直走到了年老的身边,这才看向君彻,“从外公刚才打他开始,我就看到了。”
君彻脸色微恙。
年老劝道,“他疯了,说了一些疯话,你别在意,回房间去休息吧,我让明妈给你准备点你爱吃的。”
李心念却没着急上楼,而是冷冷的看着君彻,“你说,你要娶我?”
“是。”君彻坦白的点头。
“为什么?”
为什么?
君彻蹙了蹙眉,“我说出来的,你未必会相信。”
也是,李心念早就不相信他了,又怎么会听他的解释呢?
年老不悦的板着脸喝道,“徐侯,徐侯,你还不赶人做什么?”
“是老爷。”徐侯又上前来,要去拉君彻,毕竟君彻受了伤,徐侯强行的带他离开,还是很容易的。
“等一下。”李心念忽然开了口,打断了徐侯的动作。
她的话,惹来了几个人的围观,注意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李心念此时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浮肿,一看就是哭过。
君彻握紧了拳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而她看向了年老,目光很淡,有些虚无,“外公,我想过了,我愿意嫁给他。”
“你……”年老吃惊于李心念的答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同样吃惊的,还有君彻。
他以为,这件事情最反对的人,会是李心念,结果她却是最先答应的人。
而且还是在他那么对待她之后,还答应得这么爽快。
为什么?
君彻想不懂。
而年老却有些着急了,急忙劝着李心念,“心念,你听外公说,有外公在,我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君彻,你不是放不下龙夜爵吗?外公想办法,哪怕是将唐绵绵给弄走,弄消失,我也会让他接受你的”
“外公,不用了。”李心念摇了摇头,有些空寂,“我已经死心了。”
在想了一个下午之后,她已经死心了,所以不想再挣扎了。
与其苦苦挣扎,不如死心一次,这样自己或许不会那么累。
“你真的……”年老还是有些不相信,“心念,你真的得好好想一想,就算你对龙夜爵死心了,也不至于要嫁给君彻,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你这样会受伤的,我会给你找一个真心爱你的人的,听外公的话,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但李心念却摇摇头,淡淡的说道,“外公,我已经想好了,我愿意嫁给他。”
君彻吃惊之后,便是惊喜,“年爷爷,我会对心念好的,你就答应吧。”
“心念,你,你糊涂啊”年老重重的叹气。
“外公,你就答应我吧。”李心念乞求道。
年老一个劲的摇头,“这叫外公怎么答应啊?这分明是将你往火坑里推啊……”
“外公,这是我的选择,你就当我任性一次吧,好不好?”李心念拉着年老的手,轻轻晃动。
年老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我也管不动了,你既然这么坚持,就让你去吧,外公还能说什么?”
“谢谢外公。”李心念靠着他的肩说道。
君彻也感激的说道,“谢谢年爷爷成全。”
但年老对他,却是怒色相向,“君彻,你给我听着,虽然我答应了将心念嫁给你,但我还没认同你,如果你让心念有一点委屈的话,我都会收回我的话,到时候,你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我知道了,我会做到的。”君彻保证的说道。
年老瞪了君彻一眼,才转身上楼了。
这事情,他到现在都还是接受不了的。
徐侯跟着上去,怕年老想不通。
而李心念则是淡淡的看向君彻,君彻的脸上都是欣喜,但又在努力的隐忍,只剩下黑眸分外明亮,“我没想到你会答应。”
而且还答应得那么快。
李心念冲他讥诮的扬起唇瓣,“你不用太早高兴,我答应嫁给你,还有其他条件。”
“我都会答应你的条件。”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李心念稍稍满意,但脸上却没任何的喜色,“你先回去吧,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外公商量婚期,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好。”君彻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会这么的顺利,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而李心念已经上楼去了。
等她回到房间,站在窗户边上,远远的便看见君彻站在车前,视线落在她窗户的方向。
李心念将窗帘马上放下,闭上眼睛靠在墙上,心里久久都不能平静。
她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嫁给君彻……
但这就是事实。
可她心里却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君彻站在楼下,看了很久都没有离开。
脚边是很多很多的烟头,直至抽完最后一支烟,他也没有离开。
年小暖从江离陌处回来,正好碰到了在门口的君彻,下了车直接往他走了过来,脸上都是愤怒之色,“君彻,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不可以在这里吗?”君彻淡淡的反问。
他可没有忘记昨晚的事情,是这个女人策划的。
如果龙夜爵中了计的话,事情的局面就会被改写,所以他对年小暖,是很有成见的。
当然,年小暖也看不惯他就对了。
既然彼此都看不惯,自然会有抵触的情绪,说话语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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