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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念心里一喜,只当龙夜爵听进去了自己的真情告白,扬起眉梢看向他。
“我们喝点酒再下去吧。”他突然说道,转身往一旁的酒柜走去。
李心念怔了怔,有些不解。
一会宴会就要喝酒,就算想喝酒也不用现在就喝。
可龙夜爵已经倒上了两杯红酒,并端着走了过来,“你想问我为什么现在就喝酒是吗?”
她尴尬的点头,默默的接过他手中的酒杯。
“没什么,因为等会只会忙着应酬,回答一群人的问题,或者……”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向她,“恭喜。”
李心念俏脸一红,明白他这句话里的意思,赶紧说道,“你喜欢喝,我就陪你喝,你不用跟我解释的,我们结婚之后,我不会管着你,你喜欢怎样就怎样,还是那样自由的。”
是么?
龙夜爵不为所动的撇撇嘴,抬手喝起酒来,眼神撇了她一眼。
李心念本想跟他碰碰杯子,可见他没那个意思,只能讪讪的自己喝下。
“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喝酒吗?”龙夜爵突然说道。
李心念当然记得,勾起嘴角向往着当初美好的回忆,“爷爷收藏了很多好酒,在家里举办重要宴会的时候才会拿出来,那时候的我们,都很好奇大人们喝的酒到底是什么味道,龙夜辰去偷了一瓶红酒来,我们三偷偷的在念园后面的院子打开喝了,当时大家的一致反应都是,这酒怎么这么难喝?不过后来我们三人都醉了,醒了被爷爷责罚,你被爷爷责罚在祠堂里,我和龙夜辰却没被惩罚,所以很内疚。”
说到往事,李心念总是能娓娓道来。
“现在想想,那一切就好像是昨天一样,可又偏生是现在的局面,你跟龙夜辰之间关系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了,而我们……”
李心念心里一阵酸涩,水雾在眼底聚集,依恋的看向他,“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我们现在肯定很幸福。”、
“或许吧。”龙夜爵给了一个棱模两可的答案,将手中的杯子搭在膝盖上微微的摇晃着。
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晃出一阵阵魅惑的弧度。
李心念坐在他身边,很紧张。
心也随着他摇晃的弧度七上八下着,总觉得这样的龙夜爵有些陌生。
她试探的叫了一声,“爵,时间差不多了,我们……”
“喝完这杯,再下去。”他又抬起手来,跟她碰了一下。
李心念很被迫的碰了一下,看他很认真喝酒的样子,只能将自己杯中的酒全数喝完。
龙夜爵这才站起身来,扣着西服的口子,语气很淡,“当时爷爷责罚我们在祠堂久跪的时候,他告知了我责任二字,因为我是嫡孙,是龙家的接班人,我承载着这二字长大,过得中规中矩,反之,龙夜辰因为从小就没当接班人培养,过得却随性洒脱,现在想想,我失去的,比得到的多。”
龙夜爵自嘲的笑了笑,“接班人不是我,却还要我负担责任二字,心念,你觉得可悲吗?”
李心念心里一颤,突然间就听懂了他话里的含沙射影,不安的用手拧着手中的杯子。
“你说,如果没发生那件事情,我们现在或许真的已经结婚生子,过着最寻常的夫妻。生活,但事实永远都没有如果,如果当年你没出国,或许也不是现在的结果,命运就是这样,我不得不信。”
信命……
李心念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丝毫血色,颤巍巍的问道,“你是说……唐绵绵是你的命吗?”
“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清楚?”
“……”
她的心,一次次就这么被伤害,一次次被这样嫌弃吗?
李心念只觉得呼吸都便得困难起来,眼前的世界开始一点点的扭曲,扭曲到自己都看不清他的容貌……
“爵……”
“睡吧。”他淡淡的声音传来。
啪……
杯子掉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而她,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
李心念挣扎得磨破了手腕,可绳子却越来越紧。
她不知道自己被这样捆缚了多久,也不知道宴会借宿了没。
房间里没有时间,只有暗暗的灯光,以及被捆缚的自己。
为了唐绵绵,他居然把自己捆了起来
龙夜爵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为什么?
即使手腕已经伤痕累累,李心念还是奋力挣扎着。
心都那么痛了,又何必在乎手腕上的那点痛?
咔……
房间的门被人打开来。
李心念的动作顿住,急忙看向房门的方向。
是龙夜爵回来了吗?
是他舍不得丢下自己了吗?
惊喜的称呼,即将出口,却在看到来人时,顿住。
“是你你来做什么?”李心念拉着脸问道。
来人穿着一身火红的礼服,脸上扬着嘲弄的笑,“哟,心念姐,你还真是有心情啊,居然玩捆。绑游戏。”
“闭嘴”李心念哪能不知道她嘲讽的意思?
沈小爱却笑得花枝乱颤,“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拿下龙夜爵呢?”
李心念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沈小爱才不在乎李心念说什么呢,她故作优雅的坐在她对面,扬着红唇微笑着,“让我猜猜,是龙夜爵把你捆起来的吧?因为不想承认你的身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默默无闻,真是讽刺啊。”
“闭嘴”
“嘴长在我身上,你让我闭我就闭啊?”沈小爱讥诮了一声,取了一支烟点上,慢慢的吞云吐雾起来。
期间李心念试图挣扎,却还是徒劳,反而让沈小爱嘲笑了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来看我被捆缚的凄惨样子吧?”李心念放弃挣扎,冷冷的看向扬着冷笑的沈小爱。
她的目光,让自己十分不舒服。
沈家虽然也是大门大户,但因为沈小爱是情妇所生,所以一直不是很得宠。
再加上从小就干了许多恶劣的事情,被沈家老爷子责罚较多。
特别是上次让唐绵绵流产的事件之后,她被沈老爷子送出了国。
消失了这么多年,她再度回来,却是来嘲弄自己,怎能让李心念不生气?
沈小爱冷艳的笑着,“你也知道你凄惨啊?我还以为你可以为了龙夜爵牺牲一切呢。”
“我是可以”
“真伟大啊,那他看你一眼了吗?”
“……”
沈小爱按灭了烟,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念姐,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李心念并不马上回答她。
不过沈小爱也不着急,起身慢慢的绕着她走了一圈才道,“我帮你解开绳子,让你下去找龙夜爵,你呢,找个机会把唐绵绵给我弄出来,我有些账找她算呢。”
李心念并不知道沈小爱跟唐绵绵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听那语气,估计是有仇恨,也没犹豫,“可以。”
“回答得真爽快,看来心念姐是真心讨厌唐绵绵呢。”沈小爱取笑起来。
李心念沉下脸,“你到底放不放?”
“放,现在就放。”沈小爱拿出了手机,将李心念现在的模样都拍了下来。
李心念为此慌张的躲避着,并咬牙切齿的指责,“沈小爱,你这是什么意思?把照片删了”
“放心,照片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保障而已,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的。”沈小爱慢慢的给她解开绳子。
可即使是她这样解释,李心念也知道沈小爱的意思。
她是用这个来威胁自己。
即使心中有很大的愤怒,李心念也只能压抑下去,冷着脸说了一声谢谢。
沈小爱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好了,你现在就可以下去找龙夜爵了,但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好。”她攥紧了拳头。
沈小爱又嬉笑着扭着腰离开了房间。
对于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她向来都很喜欢去做。
唐绵绵,我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的算算了。
沈小爱在心里恶毒的想着。
当年沈家对外公布说是送她出国了,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因为唐绵绵的流产,老爷子对她十分痛恨,再加上龙夜爵暗中施压,老爷子没办法,只能找了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外市家庭,把她强行的嫁了过去。
这些年来,她在那个男人身边,吃了不少的苦。
他爱喝酒,动不动就对她谩骂毒打。
最初那两年,她还打电话向爷爷求救,可爷爷说那是她咎由自取的。
后来,她也就渐渐忍了下来。
每一次承受男人的毒打谩骂时,她就把这笔账算在唐绵绵身上。
上一次在龙夜爵的身日宴会上,她用计陷害了唐绵绵,结果龙夜爵却那么护着她。
这怎能不叫她痛恨?
最让她痛恨的,还是唐绵绵故意装做流产的事情。
为此,她付出了那么重的代价。
可到头来,她根本没有流产
: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为他自残()
若不是从沈若欢嘴里得知唐绵绵有了一双儿女,她恐怕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可恨
沈小爱咬咬牙,再次攥紧了手中的手机。
李心念现在于她而言,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人。
因为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唐绵绵。
所以找机会拉拢,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
而她跟唐绵绵之间的恩怨,要一点点的清算。
六年的时间都等了,她不在乎再等一些时间。
***
李心念整理了一下自己,才出了房间。
心里对龙夜爵是又爱又恨。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打算出席宴会。
朱文怡已经对外公布了今晚她会跟龙夜爵一起出席,她不能辜负了她的安排。
只是人才走到电梯口,就被人拦住。
“你们是谁?”李心念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墨镜男人,质问道。
“爵少吩咐过,你不能下楼。”墨镜男淡淡的说道。
龙夜爵居然还派人在这里守着?就是怕她醒来逃脱了?
顿时,李心念的脸色难看之极,冷冷的喝道,“让开”
“对不起,请李小姐回房间等爵少吧。”墨镜男并不会为她的怒气而所动。
李心念气得咬牙,可又斗不过眼前这男人,只能气冲冲的回了房间。
正欲打电话找沈小爱求助,房门就被人打开来。
“爵,你终于来了。”李心念激动的放下手机走了过去。
不是质问,不是谩骂,而是欣喜。
爱到如此自卑的地步,李心念或许自己都没察觉。
龙夜爵对她还是冷冷淡淡的样子,指了指身侧的男人,“他会带你回去,回去之后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
“爵?”李心念惊愕的瞪大眼睛,心里很是受伤。
“我不希望妈再念叨我什么,你知道该怎么做。”龙夜爵的深眸深不见底。
李心念心里一痛,想再说什么,他却已经转身离开。
即使是这个时候,他还是选择冷漠对自己。
龙夜爵一走,李心念像是被抽干力气一样坐回沙发上。
而龙夜爵安排给他的司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她,也不着急催促的样子。
许久,她才站起身来,登上高跟鞋,故意崴了下去。
咔嚓一声,骨头的脆响,让她痛得跌倒在地。
“李小姐,你还好吗?”男人蹲下,关切的问道。
李心念惨白着脸摇摇头,“没事。”
即使痛得大汗淋漓,她还是咬牙撑着。
龙夜爵说回去要给朱文怡交代,而且让她自己看着办……
她能怎么看着办?
除了这样的方法,她还能怎么办?
司机只是摇头,对李心念这样自残的行为不敢苟同,扶着她说道,“我送你去医院吧。”
“谢谢。”她几乎是咬着牙说了这两个字。
总有一天,她会讨要回来这些的,她发誓
唐绵绵在跑车里等了好一会儿,等得耐心用尽,打算开车离开,丢下这男人的时候,却又看见了他。
视线在他周围巡了一圈,并没发现李心念的身影,她怔了怔,不解的看向他。
龙夜爵似笑非笑的味道,“你在找什么?”
“李心……没什么。”她明显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戏谑,赶紧打住。
龙夜爵轻笑出声,进入车里,搂过她的头重重的吻了一下,“我怎么会让你去面对呢?”
“嗯?”
“走吧,回家。”
唐绵绵嘴角微不可见的扬了一下。
她明白龙夜爵这话中的意思,因为知道她看到李心念会不舒服,便不会让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男人……真是叫人无可奈何。
二人一走,李心念也被司机搀扶着出了酒店后门。
外面龙夜爵已经安排了车子在等着,等她一上车,便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抵达一家私人诊所,医生给李心念处理了一下脚上的红肿,又包扎了一下。
等司机去拿药的时候,李心念就坐在诊所的过道上发呆。
她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回去,朱文怡肯定会生气的。
但龙夜爵逼得她不得不这么做。
他就那么爱唐绵绵吗?爱到不惜开始伤害她?
“为龙夜爵牺牲到如此地步,还真是让人感动。”君彻邪魅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李心念差点尖叫起来,嘴巴却迅速被男人捂住。
她惊恐的看向男人。
君彻的脸靠得很紧,脸上是淡淡的笑,却笑得叫人心里发毛,“别叫,乖,再叫的话,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李心念吓得俏脸一白,不敢再出声。
君彻确定她不会叫了,才放开了手,脸上的笑阴冷至极,视线落在她包扎好的脚上,“啧啧,我可真没想到,为了龙夜爵,你居然会对自己这么残忍,好感动啊。”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李心念颤巍巍的问道。
她害怕君彻,害怕到看到他,就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的出现,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当年那个恐怖又崩溃的夜晚。
自己是用了极大的制止力,才没尖叫出声。
“我要做什么?”君彻扬唇冷笑,“我也不知道呢,我要是知道我要做什么,还会在这里吗?”
“你……”疯子
这是李心念心里的想法。
君彻却轻笑起来,笑得人心里发寒,“听说你要嫁给龙夜爵了,还是做妾的那种,真叫人意外啊。”
李心念拧着自己的手指,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害怕。
君彻伸手抚了一把她的脸颊,吓得她立马缩到了一旁,君彻见状轻笑出声,“怎么办?我忽然不想让你嫁给他了,你是我玩过,最有味道的女人了。”
“你……”李心念恼怒的瞪着他。
愤怒让她看上去有了几分生气,不再是死水一般的样子。
君彻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想骂我疯子吗?”
“……我的人一会就来了,你还是赶紧走。”李心念开始拖延,她还是不敢跟君彻有正面交锋。
君彻眼睛轻眯,俊脸上还有着一些清淤,却无损他的邪魅,“放心,今晚我不会为难你,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他逼近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放弃嫁给龙夜爵。”
“不可能”李心念几乎是立刻就反驳了他的要求。
君彻为此危险的眯起冷眸,“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若你嫁给龙夜爵,那么你被人QJ的消息,全江城,甚至全国的人都知道,那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你……”李心念再度吓得脸色惨白。
那样的日子,她绝对不敢想象。
而且君彻是那种说得出来就做得到的人,她一点都不敢去挑战他的耐心。
咬了咬唇,李心念起身跪在了君彻的面前,卑微的乞求着,“君彻,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如果说以前是我招惹你的话,那么我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我们两不相欠不好吗?”
“两不相欠?”君彻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微微低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她,“李心念,我们之间,是你说的开始,那么结束,自然是由我来决定,你明白吗?”
“我求你了,求求你……”李心念开始哀求起来。
“为了龙夜爵,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君彻恶狠狠的嘲弄,“我到要看看,你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李心念吓得一个哆嗦,总觉得君彻要做什么让她崩溃的事情。
君彻倾身,头微微的靠了过去,跟她面对面对视,由上而下。
两人的呼吸,交织着。
她的视线,看到了他眼底吞噬人心的风暴。
李心念吓得坐在地上。
君彻满意的勾起唇角,从媳妇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往她无袖的肩上一塞。
李心念的身子为此僵硬起来,一动不动。
“这上面有我现在住的地址,三天后,记得去找我,陪我五天,五天之后,我再告诉你我的想法。”
“不……”李心念摇着头。
君彻眸光一冷,“我说过,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他松开了手,名片卡在她裙子的缝隙内,他的眸色暗了几分,“真是可惜了,本来想放在你胸口的,可你这礼服放不进去。”
李心念索索发抖起来,双手不安的拧着裙子。
耳畔响起了司机的脚步声,而君彻显然也听到,他整整衣服,这才慢里斯条的离开,从容得二人好像从没交集过一样。
司机见李心念坐在地上,有些惊讶的问道,“李小姐,你怎么了?”
李心念赶紧收起眼泪,不着痕迹的取了君彻放的名片,扶着椅子起身,“没事,不小心摔了。”
“没事吧?”司机信以为真,并没多疑。
“没事,我们走吧。”李心念努力扯了一个笑容。
司机才扶着她的手,一步步往医院门口走去。
君彻靠在转角的墙上,点着一支烟徐徐的抽着。
烟雾进入肺部,又一点点的弥漫出来,那种感觉,让他微微勾了一个笑,“嫁给龙夜爵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