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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脑这里有一个血块,而且是积压了很多年的血块了,从前不怎么大,所以没什么影响,但最近有长大的趋势,压迫到了一些神经,才导致了刚才的情绪波动。”
关于这一点,老爷子是知情的,他解释道,“这个血块已经二十多年了,我知道的,之前医生不是说没什么事吗?”
就是因为医生说不影响,他才没有重视的。
“从前的确是没什么事,不会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但最近两年有长大的趋势,所以才要重视一下,可以的话,还是尽快做手术。”医生很诚恳的建议道。
老爷子听得蹙起了眉头。
毕竟是头部的手术,怎么说也是大手术,他不安心。
“另外,他的记忆力可能会有些混乱,你们要时刻注意一下病人的反应,因为这个血块压迫到记忆神经了。”
“在发现这个血块的时候,他就失去过部分记忆,这么多年了也没想起来过,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现在有什么影响?”老爷子又追问道。
“这个,就要看后续病人的反应了,你们要多留意。”医生也只能这么说了。
等南时见扶着老爷子从办公室出来之后,老爷子都还愁眉不展的。
到是南时见安慰他,“爷爷,五叔的事情你先不用太担心,刚刚我了解过了,这种手术成功率很高的,而且五叔现在的身体还算不错,恢复也很容易。”
“希望吧。”
两人回到病房,见里面安安静静的。
南风意又睡下了,一切都很安静的样子。
顾之欢看了看南时见,南时见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没什么大事,她才松了口气。
南时见留在医院里照顾南风意,顾之欢陪同老爷子回家。
一路上都是沉默,顾之欢看得出来,老爷子有很深的心事。
***
确定南风意手术的那一天,顾之欢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电话是梁尘打来的,她问顾之欢什么时候过去。
顾之欢告知她家里有点事情暂时走不开,工作上的事情全都用邮箱在沟通。
梁尘到是很体贴,叮嘱她家里事情比较重要。
顾之欢犹豫着想和她说五叔的事,可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也只能作罢。
手术的时候,南安和明少景都赶回来了,全都在医院等着手术结束。
这阵子顾之欢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望南风意的,可他却再也没有说起过任何事情,总是一个人沉默着。
又一次的手术成功,让老爷子心里的那口气彻底的松了下去。
前后两个手术,让老爷子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他体力也不如年轻人,被安排着回了南家。
南安因为倒时差的原因,昏昏沉沉的不太好,被南时见赶回去休息了。
医院就剩下南时见夫妻俩守着南风意了。
南风意的恢复还算不错,为了保证这次手术成功,南时见都特别找了杨起来帮忙的。
没人知道,在南风意漫长的苏醒过程里,他轮回了多少次自己的一生。
醒来,外面天已黑。
顾之欢是第一个发现他醒来的,急忙过去询问情况。
南风意却只是沙哑着开口问道,“欢欢,可以帮我约她了吗?”
“可以,不过五叔,你要先好起来啊,才能去见她,知道吗?”
南风意点点头,“我会好起来的。”
那一刻,顾之欢在他眼里看到了光,类似于希望的光。
回去后顾之欢和南时见说起了这件事,南时见也觉得有些意外。
难不成梁尘和五叔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
但不管他们现在做什么样的猜测,都只是猜测。
谜底到底是什么,只有南风意自己才清楚。
因为南风意是前后两个手术,康复起来自然比其他人要慢很多。
可他一直在全里配合着医生的治疗,心态很好,也让南家人安心不少。
这期间顾之欢去过凤凰两次,无奈两次都没碰到梁尘。
不过南风意这边好像没再催促,而是安心的养病。
因为南风意病倒了,公司的事情也就落回了南时见的身上了。
他几乎忙得都没多少时间陪顾之欢了,又是公司,又是城堡那边的建设,还有婚礼的事儿。
说起婚礼的事情,顾之欢也是偶然之间发现的。
原来南时见一直都在秘密策划着他们的婚礼,本来是想给顾之欢一个惊喜的。
谁知道有一晚南时见应酬回来喝醉了酒睡着了,顾之欢照顾着他睡下后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方恩打来的,顾之欢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替他接了。
结果才接通呢,方恩就在电话里说道,“关于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细节我已经修改过了,保证让你们的婚礼能够尽善尽美,对了,南瓜车部分,到时候还得做一点修改的,整个桥梁的设计也会有所改变,但大体结构是不会变的……”
南瓜车?
城堡?
婚礼?
这男人到底给她准备了一场什么的婚礼啊?
为了不让方恩发现情况,她赶紧挂了电话,但心里已经开始澎湃起来了。
没有哪个女人不期待自己的婚礼,顾之欢也是。
当然这其中就不包括南安了,虽然明少景一直想要给她一个很美好的婚礼,可南安是拒绝的。
她选择旅行结婚,还告诉明少景,如果他非要办什么婚礼的话,那就等他们金婚的时候再办吧,那时候的婚礼才更有意义。
明少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很爽快。
南安还问他,“你就确定你对我的爱能维持一辈子吗?”
“当然确定!”
两人婚后的生活也是鸡飞狗跳的,别有一番趣味吧。
曾经,南时见给了顾之欢一个盛世的订婚宴。
在他们孩子满一周岁的时候,南时见又给了顾之欢一场盛世婚礼。
这一场盛世婚礼,惊艳了多少人啊。
南瓜车,城堡,王子和公主的婚礼,这几乎是所有女孩都会去做的一个梦。
可真正能实现的人却寥寥。
但顾之欢很庆幸她遇见了南时见,遇见了这个给她实现梦想的人。
一切都如顾之欢所梦想的那样,南时见单手抱着南顾依,另一只手牵着顾之欢上了南瓜车。
小顾扶着她的婚纱,一家四口坐在南瓜车上,缓缓走向南时见为他们所建造的城堡。
城堡的对面,便是顾之欢亲自打造的尊园项目。
一切都如南时见所承诺的那样,一一在实现。
顾之欢想,那句我爱你的誓言,南时见也会用一生去实现的。
她很感激自己从来没放弃过这份爱,也很感激这个男人也没放弃过这份爱,才有了现在的延续。
当然,他们也会把这份爱传递给他们的孩子,让孩子也把这份爱延续下去。
这场盛世婚礼影响很广,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浪漫故事。
远在凤凰的梁尘也看到了这场婚礼,忍不住给顾之欢打了祝福电话。
接到梁尘的电话,顾之欢多少有点意外。
那会儿她正好看见南风意往外面的亭台走去,一个孤零零的背影与今晚的热闹完全不同。
顾之欢便说道,“梁尘,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结束了和梁尘的电话,顾之欢往南风意刚才离开的方向寻去,果然在其中一个阳台找到了他。
“五叔。”顾之欢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南风意已经彻底康复了,连头发都已经恢复成从前的样子了。
他回头,挑了挑眉看向顾之欢。
“之前答应你的事情,可以实现了。”
南风意的眼眸动了动,随后才问道,“确定时间了吗?”
“嗯,不知道五叔有没有准备好?”顾之欢征求的问道。
其实他康复有一段时间了,但却再没提起过这件事。
顾之欢猜测过南风意的心情,估摸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去面对吧,所以才迟迟没有下决定。
所以她先问了一句他有没有准备好。
南风意握了握阳台的扶手,最后还是点了头,“嗯,准备好了。”
“那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顾之欢温和的笑了起来。
南风意看向远处,那边是尊园,灯火辉煌。
他看着那片灯火辉煌,轻叹了一句,“其实,我挺害怕的,怕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怕不是我所期望的那样。”
顾之欢其实能理解他这种想法。
按照年岁来看,梁尘肯定不是南风意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他去见梁尘,是为了心中的那份执念。
第二千八百零五章 相见之日离别之时()
其实很多人心里都会有执念,比如对某个东西的执念,相见某个人的执念,想吃某个食物的执念。更新最快
顾之欢也曾有过执念,对南时见的那份执念。
她很感激自己有这份执念,才有了和南时见的开花结果。
而南风意心中的那个执念,大概就是他梦了很多年的人吧。
即使那个人不是梁尘。
不知是谁说过,如果心里一直想要见一个人,那么他们终究会相见。
这是一种美好的结果。
可也有人说,相见之时,就是离别之时。
这是南风意所害怕的东西。
顾之欢并没和梁尘说这件事,只是邀请她到江州来玩。
梁尘要出远门,严以惊自然是寸步不离的通行。
巧合的是,约见的那天正好是七夕,这是个很有意义的日子。
梁尘是坐专机抵达江州的,顾之欢安排了车子去接两人。
而此时的顾之欢,和南风意一起在望月楼等着。
距离见面的时间越近,南风意的表情就越紧张,男人一紧张,看起来就有些严肃。
顾之欢不得不劝他,“五叔,你放轻松点,表情太严肃了。”
“是吗?”南风意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缓和了一下。
可没过多久,又变得严肃了,顾之欢也是无可奈何了。
“不如五叔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吧,这样或许能放轻松一点。”顾之欢不得不转移了话题。
她曾听了部分和南风意有关的故事,结合了自己的猜想,勉强勾勒出了一段动人的爱情。
可那只是她的想象,事实是什么,只有南风意自己清楚。
“该从何说起呢。”南风意自己都有点迷,“二十二岁那边,我和几个好友约定去冒险,那时候的凤凰,还是个没有开发的荒野之地,人烟稀少,我们在当地租了船,打算去海钓的,当时我其中一个好友还说,那片海域还有美人鱼的传说,说不定我们还能钓到美人鱼什么的……”
“你知道,人在那个年龄阶段,是对任何事情都很好奇,也相信这些美好传说的,我们一行八个人就这么出发了,那天上午天气很好,我们的收获也不错,当然,没能钓到什么美人鱼。”
“海钓结束后,我们开着船往回走,路过那瀑布的时候,觉得特别的美,就忍不住想靠近去看一看,谁知天气突然就变了,阴沉了下来,海浪也开始大了起来。”
“我和好友都决定返航的,无奈那船却怎么也启动不了,检查之后才发现是发动机坏了,毕竟是老渔船了,会发生这种情况也很正常,我们只能全力去抢修,但后来海浪一个比一个猛,海风也呼啸起来,最后船出现了漏水的情况……”
“当时的情况,可以说是很糟糕了,木船没多久就被大浪给拍散了,我们穿着救生衣被拍到了海里,海浪太大,我们相互之间也失去了联系,我也不知自己在海里漂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她。”
“她,不是梁尘,和当时的我一般年纪,那会儿我失去了记忆,我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是她一直照顾着我,陪着我,那个地方,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我们过了一段很快了的时光。”
“但是没过多久,我就被她的族人发现了,他们那里是不会接受外族人的,一旦发现,都会直接烧死,她为了救我,和族人抗争着。”
“和她走散的那天,也起了狂风暴雨,和我之前发生事故的那天一样,天气阴沉沉的,我从没想过,那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我也不知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醒来的时候,一个渔夫救了我。”
“那会儿我又记起了我的身份,却忘记了和她相处的那段时光,我回到了南家,过回了从前南家五少的生活,可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你爷爷问过我,问我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再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做一个相同的梦,那时候我不知道是她,只觉得这个女人很美,穿着很奇怪又很有特色的民族服装,特别温柔的对我笑着……”
“一开始我只以为是一场梦,并没多想,可后来我发现了玉佩,有些模糊的碎片一直徘徊在脑子里,我记得我曾承诺过要娶她,一生一世都只爱她一个人,所以后来父亲逼迫我结婚,我极力反对,甚至不惜和南家断了关系。”
“当时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我,包括我大哥南靖宇,但我只知道,我答应过的事,我要做到,尽管那时候我都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有发生过,父亲后来盛怒,在某个我喝醉酒的夜晚,见我对着玉佩诉说衷肠,便将我玉佩毁了。”
“他当时是这么告诉我的,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疯了,我大闹了一场,可即使是这样,也换不回什么,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过得行尸走肉,甚至很久都梦不到她了,我总觉得她生气了,所以不在出现在我的梦里了。”
“这些年来,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活在梦里,还是活在现实里,有时候能想起一点点过往的事情,可有时候又怎么都串联不起来,白天还好,我还能借着所有外在的事物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到了夜晚,总是习惯性的崩溃。”
“每年跨年夜,我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因为这个日子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顾之欢心里好多的谜底,都逐渐宝贝南风意给解开了。
之前做手术的时候,医生也曾说过,那个血块压迫着他的记忆神经,会导致他很多记忆混乱。
现在她才明白记忆混乱是一种什么样的悲伤故事。
“梁尘,是个比我稍稍大一点的女孩儿,看样子应该不是五叔要找的那个人,但她有那块玉佩,应该会知道五叔要找的人是谁,你一会可以好好的和她沟通沟通。”顾之欢安慰着南风意。
“嗯。”
二人说话间,梁尘和严以惊已经到了。
梁尘不认识南风意,可南风意见到她的时候,却有种时光倒流回到从前的感觉。
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极了当年的她啊。
顾之欢急忙给梁尘介绍,“梁尘,这位是我五叔,南风意,五叔,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梁尘,这是她丈夫严以惊。”
梁尘很礼貌的喝南风意打了招呼,还主动伸手去握手。
可南风意去看她看得出神,都忘记做反应了。
被南风意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梁尘也有点不自然,她有点紧张的看了看自己老公严以惊。
果然,这男人的脸已经变了,估计下一刻就要发脾气的样子,她急忙说道,“我老公他体质有点特殊,不能和人接触的,你们多理解一下。”
南风意这才反应过来,有点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几人入座之后,各个表情都有些微妙。
梁尘总觉得南风意好像一直在看自己,而严以惊就不喜欢有人这么看着自己的老婆,所以表情很不爽。
顾之欢不得不找话题来缓解现在微妙的气氛,“梁尘,我记得之前曾在你那里看到过一块玉佩,巧的是,我五叔也有一块玉佩,和你那个正好能合上,我五叔知道后想跟你了解了解,你是怎么拿到这块玉佩的?”
“玉佩?”梁尘看了看顾之欢,又看了看南风意。
顾之欢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五叔说,这对玉佩原本是他的,所以……”
“你是说,这玉佩,是他的?”梁尘有点惊愕。
南风意急忙解释,“不,应该说这玉佩原本是属于我的,后来我把其中一块,送给了一个人。”
听到这个说法,梁尘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定定的看着南风意,这个男人的年纪,的确很吻合。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那么他的身份……
梁尘慌乱的回头看严以惊,严以惊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这才用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睛打量起南风意来,“我太太这块玉佩,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不知道南先生当年把玉佩送给了谁?是在哪里送的,又是怎么和那个人分开的?”
严以惊三连问,问的都是重点。
可每一个问题,都足够让南风意说上许久许久。
梁尘握紧了严以惊的手,心里渐渐明朗起来。
她从未想过,还能再见到这个人。
当初在知道养父不是自己亲生父亲的时候,梁尘也想象过自己生父的样子。
可从照顾母亲的老嬷嬷口中得知自己的生父已经过世了,梁尘还难过了很久很久。
但现在,这个男人又这么突然冒出来了,让梁尘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没有想马上认回他,她想要一个解释。
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从没有回去找过母亲,找过她?
南风意把方才和顾之欢所说的那些,再一次说给了梁尘听。
一切都十分的吻合,他的确就是那个突兀出现在母亲生命里的男人,随后又突然消失的人。
梁尘没忍住红了眼,“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没回去找过我们?”
南风意惭愧的垂下了眸,“是我不好。”
顾之欢有点心急,“梁尘,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
“让他自己说!”梁尘打断了顾之欢的话,有些恼怒的情绪在里面。
南风意示意顾之欢稍安勿躁,这才开口,一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
“这句话,你不应该对我说。”
“她……”
梁尘吸吸鼻子,红着眼睛说道,“她走了很多年了,在生下我没多久就走了,走得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