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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雅熙买了一大堆东西亲自去登门道歉,敲门的时候内心其实很忐忑。
开门的是孟雪瑶,龙雅熙正满脸笑容的准备打招呼,可却看见了孟雪瑶双眼通红的样子。
那样子,一看是刚刚哭过。
龙雅熙担心的问道,“伯母,你怎么了?”
“熙熙……是你啊。”孟雪瑶心事重重的问了好,急忙邀请她进去。
龙雅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里总很担心,“伯母,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孟雪瑶接过她带来的东西问道。
“你……”龙雅熙看了看孟雪瑶,心里不太确定,只好问道、“谢医生呢?怎么不见他?”
一提及谢意旻,孟雪瑶的眼睛又红了,“熙熙,你来得不是时候,小意不在。”
“他去哪里了?”龙雅熙担心的问道,“伯母,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孟雪瑶有些崩溃的摇头,“小意,小意被他父亲的人带走了。”
虽然这不是龙雅熙第一次听说谢意旻的父亲,之前谢意旻曾提及过,说他父亲不是个有担当的人,所以和父亲断了关系,多年不联系了。
怎么他父亲突然又出现了呢?
而且还把谢意旻强制带走了……
难怪孟雪瑶会这样难过,她拉着龙雅熙的手说道,“熙熙,我也不知道小意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要不你先回去吧,若是他回来了,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伯母你方便告诉我吗?”龙雅熙担心的问道。
孟雪瑶眼眶泛红,很是难过的样子,“他的父亲不知为何突然带人来强行把小意带走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现在也联系不他们,只能等消息了。”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跟我父亲说一下,他能帮这个忙的。”龙雅熙也紧张起来。
孟雪瑶却摇头,“别去惊扰你父母了,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我不想闹太大。”
“是我没顾虑到这一点。”龙雅熙歉意的说道,“那我陪陪你吧,陪你一起等他回来也行。”
孟雪瑶知道拒绝不了,也只好同意了。
只是不管龙雅熙怎么问,孟雪瑶对这事儿也是三缄其口,不愿多谈。
龙雅熙根本不知道谢意旻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也无从去了解了。
而此时的谢意旻,状态并不好,这是孟雪瑶为何会那般担心的原因。
他被绑了个结结实实的跪在地,可下巴却始终倨傲的扬着。
他面前的太师椅坐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满脸冷然,连那偶尔出现的笑容也都是阴恻恻的。
“小意,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居然擅作主张去捐赠你的肾脏?当我是死了吗?”谢添冷笑着问道。
谢添便是谢意旻的父亲,南洋谢家的长子。
南洋谢家在南方那边地位之高无人能及,南方所有的商业谢家几乎都有涉及。
南方那一片的商圈里时常有着这么一个说法,谢家里的人咳嗽一声,南方的商圈都要抖三抖。
此番谢添从南方赶来,是因为知道了谢意旻的行为,十分恼怒。
谢意旻对他的质问置若未闻,还是那样倨傲的看着前方。
谢添冷笑更甚,“怎么?这些年我对你们母子不闻不问,你长了胆子敢和我作对了?”
“你也知道你曾不闻不问十载,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再来过问我的事?”
“你的事?”谢添仿佛听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一样,忽然逼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说道,“你身流淌着我谢添的血,你是死,也得由我谢添说了算!”
谢意旻极为仇视的瞪着谢添,“当年我与母亲离开谢家,已经和谢家恩断义绝了。”
“那是你说的,我认了吗?”谢添狂妄的反问。
谢意旻勾起嘲讽的笑,“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谢添见不得他这样的笑,盛怒之下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打得谢意旻都偏了头去。
谢意旻却还是挂着那笑,好像这一巴掌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一样,“当年你也说我身体里流淌的是你的血,所以我放了我所有的血还你,我们早已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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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五百二十二章 心绪复杂()
谢添目光幽深,“你想得太天真了。”
谢意旻浑身恶寒,森冷的看着这个陌生的老者,仿佛从来就没有认识过。
“我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要不要听是你的事,如若你继续坚持己见的去做,那一切的后果你也要承担,我言尽于此。”谢添说罢,微微抬手。
身侧的随从便过去扶着谢意旻起身送他离开,离开了那个压抑人的房间,谢意旻才放下了浑身的警惕,慢慢的松懈下来。
给他解绳子的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意少,你还是听天爷的话吧,不然他不会放过你的,他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谢意旻面容清冷的丢掉了绳子,往日的温润早已消失不见,“那就再鱼死网破一次好了。”
“意少你真是糊涂,你当真以为十年前你能离开谢家是因为你做的那些威胁吗?根本不是。”
“那是什么?”谢意旻冷然的反问。
“我只是个随从,不方便说,但我知道意少很聪明,可以想到其中的原因。”
从谢添的别苑离开,谢意旻一个人站在暴雨街头许久,才拦了一辆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干了不少,可衣服还是势头的。
冰冷太久了,他大概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付了三倍的价钱后才下车。
雨已经停了,可天也暗了下来,他打开门进去,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温润。
还没走进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伯母,降温了,你去披个外套吧,如果累的话,你先去休息不用管我的,我再等等,天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话的是龙雅熙,她正在担心着孟雪瑶。
谢意旻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他不由自主的往那温暖走去。
孟雪瑶咳嗽了几声,龙雅熙急忙给她倒水。
孟雪瑶接过还没来得及说感谢,就看到了进来的谢意旻,手中的杯子瞬间滚落,她也顾不上,急急忙忙的冲过来问道,“小意,你回来了?”
“嗯,妈,我回来了。”谢意旻脸上还是那惯有的温和笑容,在孟雪瑶要抱他的时候稍稍退了一下说道,“别,我的衣服是湿的。”
龙雅熙站在孟雪瑶身后,双眸泛红的看着完好归来的谢意旻。
其实她有很多的话想说,可到头来也只能感叹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谢意旻在两人的催促下线进去换衣服了,孟雪瑶忙活着想给他弄点吃的,龙雅熙主动帮忙。
所以谢意旻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两人为他忙碌的模样。
那一刻真的很美好,驱散了所有的黑暗,让他一心向往着这样的温暖。
孟雪瑶煮了面,让他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温暖身子。
龙雅熙也有,孟雪瑶亲自为她煮的,说她在这里等了一天了也没吃什么东西。
大概是因为谢意旻回来了,她的心总算落了地吧,龙雅熙还真觉得饿了,和谢意旻一起把面吃完。
此时外面已天黑,龙雅熙还得回去寺庙,孟雪瑶让谢意旻送她回去。
龙雅熙原本想拒绝的,毕竟她考虑到了谢意旻不辨方向的事情。
可谢意旻却说想去寺庙看看,也去住一晚,吃吃斋,肃清肃清心里的那些琐事。
孟雪瑶看着谢意旻,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叹气,给他拿了外套和一些洗漱用品后,亲自送两人出了门。
龙雅熙能感觉出来,虽然谢意旻的还和从前一样温温和和的,可脸上的笑容变少了。
话也变少了,两人一路上只简单的聊了几句。
他没有提及过他父亲带他去做什么,龙雅熙也不好多问。
到了寺院,龙雅熙和主持说了之后,主持亲自给他安排的住所。
唐绵绵知道谢意旻来了,还和他喝了茶,聊了一些寺院里的趣事。
寺院的确是块静修之地,谢意旻的心情平和了不少。
他还给卿卿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告知唐绵绵龙卿卿恢复得很好。
当晚龙雅熙总辗转反侧着,想着从前,也想着现在,很晚才睡着。
天一亮,寺院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大家各司其职着。
谢意旻也起床晨跑着,看着这里平和的一切,觉得自己此次前来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跑步回来,他见到了刚起床不久的龙雅熙,两人打了招呼。
当龙雅熙知道他已经跑上山又跑下来之后,无比惊讶,“山顶·我去过一次的,累得不行,你居然还晨跑上去,果然男人和女人的体力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有机会一起去试试看,人有很多潜能的,只不过没有被激发。”谢意旻笑着说道。
龙雅熙点了头,催促他赶紧去沐浴更衣后用斋饭。
寺院的斋饭很轻淡,但却很可口,谢意旻吃了不少。
按照往常的惯例,吃了斋饭,龙雅熙要和唐绵绵一起去给龙卿卿诵经祈福的。
但今天早上唐绵绵让她不用去,摆明了是想让她和谢意旻多处一会。
龙雅熙本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告知谢意旻,和他道歉那日的莽撞行为。
谢意旻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接起的时候,表情特别凝重,“你说什么?楼若淳不见了?为什么会不见了?好,我马上来医院。”
“怎么了?”龙雅熙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立马关切的问道。
“徐医生刚打电话给我说楼若淳不见了。”谢意旻把情况告知了龙雅熙。
龙雅熙有点不能理解,“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见了呢?”
“我去医院看看。”谢意旻即刻收拾东西。
龙雅熙想了想也决定跟着去看看,所以两人是一起下山去医院的。
到了医院后,龙雅熙见到了付染染,她不得不过去打招呼,“染染姨。”
“熙熙,你怎么在这里?”付染染有点意外在医院碰到龙雅熙,毕竟龙卿卿已经出院了。
龙雅熙解释了一下,并指了指谢意旻,“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哦。”付染染其实早就听闻过这件事情,现在见到谢意旻,见他一表人才便很为龙雅熙高兴了,也礼貌的和谢意旻打了招呼。
龙雅熙没见着付夜白,便问付染染具体情况。
付染染说道,“这两天夜白都没来医院,一直都是我在医院的,这不,明天就要手术了,我寻思着来问问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和医生聊了一会后回来发现她不见了,连她妈妈也不知道她到底去哪里了。”
谢意旻也和值班护士了解过情况了,护士说没发现什么异常,而且她早上还给楼若淳量过体温的。
那边杨文淑做完了笔录出来了,哭得很是伤心,“医生,我求求你们一定帮我找到淳儿。”
“你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医院的负责人肯定的说道。
付染染也去安慰杨文淑,杨文淑慢慢稳定下来情绪,拉着付染染祈求道,“亲家母,求你帮我找到淳儿,她不能有事,如果她也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啊?”
“我知道的,我已经安排了。”
“那夜白呢?夜白知道吗?”
付染染有些汗颜,“我到现在都还没打通他的电话,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让他爸爸去找他了,我相信他知道情况后一定会马上赶过来的。”
事已至此,杨文淑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了,坐在那里一个劲的抹着眼泪。
龙雅熙不得不问道,“染染姨,付夜白去哪里了啊?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不在医院呢?”
“我也不清楚情况,他这两天情况有点反常,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付染染也很急躁,“他都不在家,电话也关机了,我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龙雅熙愣了愣,也努力的想了想付夜白可能会去的地方。
后来还真想到了一个,急忙说道,“染染姨,我去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他。”
“那就麻烦你了。”付染染也是无计可施了,只能拜托她了。
龙雅熙和谢意旻说了一下情况,谢意旻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点点头交代她,“注意安全。”
和谢意旻道别后,她匆匆的离开医院开车前往她所能想到的那个地方。
那是一个游乐场,原是龙氏基金旗下投资的一个游乐场,据闻是当年她那宠妻狂魔的老爸亲自为她老妈建造的,小时候她经常来玩。
不开心来这里玩,开心了也要来这里玩,反正自己家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后来长大了,再来这里好像不太合适了,可她还是总找着机会来。
她记得有一次,她入选了学院的优等生后,特别兴奋的去告知付夜白,结果看见他和同班的女生有说有笑的样子,一气之下就躲到了游乐场来。
谁也没有找到她,连她那无所不能的老爸都没能找到。
那天她就坐在摩天轮里,绕着那摩天轮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第一个找到她的,便是付夜白。
他似乎早就猜到她在这里,所以在这里找到她,一点都不意外。
那时候的龙雅熙又饿又冷的,看到付夜白出现的那一刻,她高兴的扑了过去。
付夜白没怎么说话,只是等她抱够了,松手了,才带她回去。
至于那天她所看到的画面,她再也没有提及过,权当没发生过。
毕竟他都来找自己了,这就已经足够证明了吧?
龙雅熙是这么想的。
刚刚付染染说付夜白不见了,她其实一点数都没有,只是下意识的想了想在自己如果遇上事情想躲避的地方,便想到了这里。
她真的只是来试一试的……
当她闯入游乐场,找到了摩天轮,站在那里一个一个的等着。
等了十多分钟后,她终于看到了付夜白的身影。
他就孤独的坐在摩天轮里,看着江城的烟雨蒙蒙。
龙雅熙听见自己微不可见的叹息了一声,待他乘坐的靠近后,才让人停下,然后敲了敲门。
付夜白是听见声音后才回头的,看到龙雅熙,他有一片刻的走神。
那一眼,情绪极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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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五百二十三章 你可曾喜欢过我()
“你怎么来了?”对望许久,付夜白还是开了口。
“染染姨说找不到你人,我想帮忙,就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在。”龙雅熙看了看他,犹豫了几秒后还是进了去。
格子的门关上,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最后还是操作摩天轮的师傅主动重新启动摩天轮,那格子才慢慢的往前走去。
刚刚还雾蒙蒙的雨,此刻又渐渐淅淅沥沥起来,将江城笼罩在了雾水之中,看不清摸不透,像极了他们现在要走的路。
待摩天轮慢慢的升起,渐渐离开了地面,她才问道,“为什么躲在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吗?方便和我说说吗?”
来之前,龙雅熙猜想付夜白如此低落大概是和楼若淳的病情有关,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妻。
付夜白蹙了蹙眉,才摇头,“没什么,就是想静一静,理清一些情绪。”
“你太太还年轻,我听谢医生说过,治愈的可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非常高,恢复后她会和正常人一样的。”
“不是这件事。”付夜白抬眸看向外面的雨中江城,“前两日,她提出和我离婚了。”
“……”龙雅熙一愣,这可是她从没想过的事情,随后又道,“她大概是不想拖累你。”
可付夜白却只是摇头,“是我辜负了她。”
“什么 ……”龙雅熙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其实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这些年她为我做了不少的事,特别是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付夜白娓娓的说着从前的事,“你知道我体质容易过敏,有一次差点死去,是她日夜守着我,照顾着我,熬得眼睛都红了,那么瘦小的一个人,背着我这么大一个人往医院跑,自己摔伤了也不管不顾。”
龙雅熙安安静静的听着他说的这些,脑海里仿佛能看到他所说的一幕幕。
“我也经常丢三落四,有一次忘记带资料了,那个教授很是严格,我赶不及回去取,就给她打电话,她亲自给我送到学校的,可那时候我们刚去国外,她语言都不通,她费尽周折才将资料送了来,可那时已经迟到了,我被教授训斥了,出来心情很不佳,见到她送来的资料,直接气恼的丢到了垃圾桶,那会的她很狼狈,衣服都坏了,她和我说是摔的,后来是警察找到了家里,我才知道她被黑车司机忽悠上了车,差点被那些人强迫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可我却亲手将她的心意丢到了垃圾桶里。”
“你来找我的那段时间里,我总是心情低沉去喝酒,好多次都是她将我从酒吧扶出来的,你知道酒吧那种地方有多黑暗吗,那里的男人都喜好东方女子,对她更是上下其手,她明知道那里是多么肮脏的地方,可她为了我还是闯了进去,并且不止一次……”
“我们结婚,是我一意孤行的决定,她曾劝过我,可我还是坚持这样做了,婚后的生活……其实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可她从没有过一句怨言。”付夜白苦笑了一下,“说到底是我辜负了她。”
龙雅熙听到这句叹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她所认识的付夜白,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
多年前她就以为付夜白这辈子可能就是个冰山,不会有融化的那一天,哪怕自己可能也融化不了……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是想错了。
哪有什么不能融化的冰山,只是因为她所爱还不够罢了。
比起楼若淳所做的这些,她对付夜白的那份爱,完全微不足道。
付夜白有句话说得没错,她一向任性,以自我为中心,所以从没为付夜白想过。
她觉得喜欢,便是喜欢了,甚至觉得自己喜欢了,他也得喜欢自己才行。
小时候如此,长大了也是这么认为的,才会接受不了他和楼若淳在一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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