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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染染是在一家酒吧里把付夜白捞出来的,他已经喝醉了,根本不省人事,连付染染都没认出来。
祁云墨一见到这样的付夜白,就来气,狠狠的训斥了一番。
付染染听得也是忍不住翻白眼,“他都喝醉了,你骂那么多也没用啊,他根本不记得,你还不如留着力气明天好好骂他!”
“说的也是。”祁云墨只能压着怒火把醉醺醺的付夜白塞到车子里后,重新开车回去。
路上付夜白总呓语着什么,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看着自己儿子这样,付染染也很担心,努力的给他拍背,“夜白很少买醉,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醉成这样?”
“没出息。”祁云墨狠狠的鄙视了一句。
付染染怼他,“你别五十步笑百步,以前的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被老婆在这么一怼,祁云墨无话可说,只能老老实实的开车了。
付染染凑近去想 听清楚付夜白在说什么,她微微弯着腰。
靠得这么近,付夜白那脸上的疲惫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好像很痛苦,呓语也是颠三倒四的,叫付染染听不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了?”付染染的心都揪了起来。
“不要走,龙雅熙,不要走……”
付夜白猛然间叫了一句,声音虽不大,却让付染染听得真切。
她愣住,开车的祁云墨也愣住。
车子停在了路边,祁云墨才回头问付染染,“他刚刚叫得谁?龙雅熙?”
“好像是……”付染染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第二千五百一十一章 以后的路还很长()
还是付染染反应快,她让祁云墨送付夜白到附近的一家酒店,并同时给在家里等着的楼若淳打了电话,告知她不要在等,说付夜白有点事在忙,大概明天才能回来。
楼若淳听说付夜白没事,也安下心来了。
到了酒店后,付染染直接把付夜白往浴室里一丢,开了凉水淋醒了他。
这个天虽然暖和了,但突兀的用凉水,还是很冷的。
付夜白酒醒了不少,看到付染染叉着腰站在那里,他抹了把脸说道,“妈,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文我?”付染染一肚子火,“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学会买醉了是吧?”
付夜白没为自己辩解,因为本身就没什么好辩解的。
“你洗把脸换上浴袍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到底是她自己生的儿子,她也做不到真狠心,还是给了他解释的余地。
付夜白照做了,换掉了淋湿的衣服,穿上浴袍后出来。
祁云墨站在窗户边抽烟,背对着他。
付染染坐在沙发上,已经泡好了茶等着他了。
知道躲不过这一关,付夜白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了。
待他坐下后,付染染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也暖一暖脑子,好好回答她等会要问的问题。
其实付染染不问,付夜白也大概猜到他们要问什么。
“你说说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是你不顾我和你爸爸的反对要和若淳结婚的,既然已经结婚了,就要明白自己本身的责任是什么,我跟你说过那么多,你一点都没听进去是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付染染越说越气愤,只差没跳起来打这臭小子了。
“我需要时间……”他艰难的把这五个字说出口。
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五个字,他却说得格外的费力。
付染染摇头,“你既然知道你需要时间,那当初有何必那样做呢?我不是没反对过你的,可你自己是怎么说的?”
“是我高估自己了,我以为……”以为自己能放下,能平静的对待的。
可自从那日看到她与那个男人走得那么近之后,他就开始慌了。
人总是这样,擦觉不到自己到底有多在乎,只有在看到她身边有别的人后,那种感觉才格外的汹涌。
甚至让他失去了理智,直接过去质问她……
那天她没回答,他也狼狈逃离了,可这段时间里,他满脑子里都是这件事,怎么也挥之不去。
甚至很害怕听到她的消息,怕她要和别的人在一起,和别人结婚了。
以后的龙雅熙,与他付夜白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越是害怕越是恐慌,以至于白天在医院碰到她的时候,他差点难以自制的冲过去拥抱她,告诉她他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有她的……
可他不能,真的不能,就如付染染所说的那般,他已经失去了资格啊!
早该明白这个道理的,可偏偏想装糊涂。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你是男人,既然做了选择,就应该坦然的去面对,你这样徘徊挣扎,会伤害两个女人,我看得出来,若淳很在乎你。”付染染痛心的劝着。
付夜白闭上眼有些压抑的说道,“我知道,她是个好女人。”
“既然知道,就应该清醒一点,酒能麻痹你一时,麻痹不了一世,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得保持清醒。”
付夜白慢慢的收紧了拳,好一会才答复道,“……好。”
***
第二天龙雅熙亲自开车去接的谢意旻,他换了一件浅色的外套,看上去更显风度儒雅了。
可龙雅熙却尴尬得不好意思下车……
因为他们的衣服,分外的搭。
后来谢意旻还是注意到了,随后笑得如沐春风。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很好,和他说了一些家中的事。
比如他母亲亲自酿了桃花醉,有机会请她去常常。
还有家里池子里的乌龟总算出来活动了,吃了好大一块肉等等。
龙雅熙从没想过,原来和人聊这种家常话也很温暖。
重点是她今天的心情也不一样了。
到了医院后,他们得分开,龙雅熙和他说了回见后就小跑着走了。
谢意旻没追,只是站在车子边看着她的背影徐徐的笑着,徐医生看了好一会儿了,才忍不住过来打断他,“行了行了,人家都走不见人影了,你还盯着傻笑,我都看不下去了。”
“这就看不下去了吗?以后怕是要经常看见呢。”谢意旻关上车门和他一起去办公室。
徐医生差点没吐血,“单身狗没人权啊!”
不过徐医生也有别的顾虑,他问他,“这个龙雅熙,可是江城龙家龙夜爵的掌上明珠,你和她在一起,不会觉得有点高攀了吗?”
刚说完,他又觉得似乎有点过于苛刻了,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看得出来谢医生是个风骨很高的人,所以才好奇。”
谢意旻不温不火从容淡定的回答道,“和她相处的时候,我只看得见她,从来都看不见她身后是谁,拥有什么样的背景。”
徐医生听了这话愣神了好久,最后才快步跟了上去说道,“那我就祝你早日修成正果了!”
“如若真有那一天,记得来喝喜酒。”谢意旻对他微微一笑。
“那必须的。”
龙雅熙到病房的时候,外公外婆来看卿卿了。
南涧和年应芮已经年岁渐长,特别是年应芮,近几年身体一直不大好,本来是在L国修养的。
因为卿卿的事儿,两个老人不顾路途劳累赶来,只为了看看卿卿。
说话期间年应芮咳嗽了好几次,龙卿卿默默的给她倒茶递水,希望能让外婆好受一些。
谢意旻来的时候,见到门口的保镖还愣了一下,大概以为自己又走错地方了。
等问了护士确定是这间后,才走了过去。
门口的保镖打量了一下他,谢意旻主动说道,“我是卿卿的主治医生,我是累给她做检查的。”
龙雅熙坐的位置靠近门口,听到这声音急忙打开门,帮着他解释,“对,她是我妹妹的医生。”
保镖这才放人进去。
谢意旻到没有被这个大场合吓到,还是自如的给龙卿卿检查完了身体,做了准确的记录后,叮嘱她今天要注意的事项。
龙雅熙亲自送谢医生出来的,等离病房稍远一些后她才和谢意旻解释了一下,“两位老人是我的外公外婆,他们的身份有些敏感,所以随时都有保镖跟着,没吓到你吧?”
“还好。”谢意旻面色从容温和,说话语气也如从前一样轻言细语。
龙雅熙这才松了口气,和他一边走一边聊关于卿卿的事,“供体迟迟没有找到,我总是很担心,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每天过得开心快乐的,可她却要经历这样的事,很心疼她。”
“谁也不想遇上这样的事。”谢意旻轻言细语的安抚。
“是啊,当年她倒下的时候,就在我身边,我真的吓到了。”龙雅熙难受的说道,“那时候她才六岁多,刚被妈妈接回家,平日里她都在寺院养着的,我想着她回来了,想给她更好的,我给她买了娃娃,还有很多漂亮的衣服,她在寺院里没有穿过什么裙子,都是寺院特制的袍子,灰扑扑的,显得她更瘦弱了……”
“哪天我正在给她看礼物,可她却直直的倒在了我的面前,前一秒都还开开心心的,下一秒却倒下了,我真的吓坏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她是心脏病发作了,护士告诉我说得了心脏病的孩子是不能大喜大悲的,情绪波动很容易导致病情发作,我一直很自责……总觉得卿卿那天倒下是因为我,是我让她看见了那些漂亮的小裙子和漂亮的洋娃娃。”
龙雅熙的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
这件事情她只和付夜白一个人说过,压抑了这么多年,再看到卿卿这样,她便更加自责了。
看着她这样,谢意旻也微微蹙起了眉头,想安慰,却不知怎么安慰,犹豫着伸出了手。
龙雅熙轻轻的靠在他肩上,仿佛沉溺在大海里许久许久,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便紧紧的攀附着,“当年的情况比现在要严重很多,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我看着母亲的眼泪特别无助,那一刻我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至少我没有卿卿那么瘦小,我能承受更多……”
“再后来,老天爷大概是怜悯了卿卿吧,她遇到了一个合适的供体,那时家人都在四处奔波的寻找供体,我一个人在医院,知道合适的那一刻,我想也没想就签下了同意书,我只希望能救下我的妹妹,那一次卿卿活下来了,我也松了口气,只是我以为她往后都能平安的,没想到那颗心脏还是出了问题……如果当年我没有签下那份同意书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你别这么想。”谢意旻不得不出声安抚她,“当年的情况那么严重,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是挽救了你妹妹的生命,那颗心脏会出问题是我们谁也预料不到的,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妹妹更不会这么想,你不要把这些包袱背在自己的身上。”
谢意旻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以行动在给她支撑。
龙雅熙靠了好一会儿,才感激道,“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也谢谢你让我能走出过去的阴霾,重新向阳。
(写得很卡很卡,今天就两更吧,我顺顺剧情)
第二千五百一十二章 她还能撑着()
第二千五百一十二章
付夜白回来后和往常无异,楼若淳也没发现什么不妥,估摸着是自己多想了。
他们还和从前一样相敬如宾着,不过楼若淳心事有点重,一个饶时候总是愁眉苦脸。
这不,医生又给她打电话来了,她慌忙避开了家里的人,躲回房间的洗手间里去接电话。
“孟医生,是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楼若淳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很心翼翼。
“是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的两个肾脏都出问题了,必须得住院接受治疗,再寻找合适的肾·源。”孟医生的语气特别严重。
楼若淳呆呆的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孟医生劝着她,“你还年轻,现在做手术正合适不过了,成功率也很高,而且你现在的家境做这样的手术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这肾·源,怕是不好找,所以才得提前住院接受检查后好安排上。”
“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再想想……”到最后,楼若淳已经有些哽咽了。
孟医生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落在一个饶身上,谁也接受不聊。
偏偏楼若淳不让她告知她的丈夫和家人,也只能她一个人去撑着了。
孟医生心的问道,“我建议你还是和你老公商量一下。”
“不……我不想让他知道。”
“可这么大的事,你要怎么瞒着?前两次你到可以用生理痛来掩饰,可这样下去并不是什么办法。”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孟医生,谢谢你告诉我实情,我再想一想。”
孟医生听着电话里那无助的声音,只能无奈的叹气,“你啊,和你姐姐还真像,当年她也是这样,一个人扛着撑着,不让你和你妈妈知道。”
起姐姐,楼若淳的心里就更沉了,“当年姐姐明明是有机会可以活下来的,我都为她凑够了钱的,可后来她却放弃了……”
“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就别在去想了,好好想想现在要紧。”
“……嗯。”
挂羚话,楼若淳失去力气的坐在马桶上,整个人都懵懵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历史又重演在自己身上了,当年姐姐是需要更换心脏,而现在她需要更换的虽然不是心脏,但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她害怕,害怕重蹈覆辙。
付夜白进卧室的时候里面昏昏暗暗的,他站在门口顿了一下,才开口叫了一声,“若淳?”
“啊?我在呢。”楼若淳急忙道。
为了不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太惨白,她狠狠的掐了几下自己的脸,这才有些紧张的从洗手间出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付夜白看了看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又不出来哪里不对,只好问道,“你还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就好。”付夜白也没解释,看了看时间道,“差不多也该休息了,早些睡吧。”
楼若淳急忙点头,“好,那你呢?你今晚睡哪里?书房吗?我看书房的被子有些脏了,我去给你换了吧。”
“不用了。”付夜白打断了她,“今晚我就睡卧室。”
楼若淳听后还是往橱柜走去,“气有些暖和了,家里的暖气也停了,但夜里还是有些凉,我给你拿厚一点的毯子。”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付夜白想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
楼若淳利索的给他收拾好了沙发,看了又看,很认真仔细的在对待。
“其实这些事你不用管的。”付夜白蹙着眉道。
楼若淳微微的笑了笑,“我不做这些也没什么可做的,而且我也做习惯了,你就让我做吧。”
付夜白听闻之后,也只能沉下眸不再什么。
夜里楼若淳有些不舒服的咳嗽了几声,似乎怕吵到付夜白,她刻意压抑的咳了。
可付夜白还是听到了,他难得起身打开灯过去看来看情况。
楼若淳有些被惊吓到了,连连道,“我没事的,你休息吧。”
顿了顿又问道,“是不是我吵到你了?要不我去书房睡吧。”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付夜白给按住了。
一碰到她的身体,付夜白就感觉到了不对,蹙着眉道,“你发烧了。”
楼若淳自己伸手摸了摸额头没感觉出来,有些歉意的道,“我没注意,没关系,我吃点退烧药就行,你快去休息吧。”
看她这样,付夜白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坐下,我去取药。”
不等楼若淳话,付夜白就转身出了房间。
没一会儿他拿了药和水来递给她,“先吃点退烧药吧,等明再去医院看看,最近你总生病。”
“抱歉……”楼若淳声如蚊蝇,轻轻的道着歉。
“不用和我那么客气,我们已经结婚了。”付夜白无奈的道。
楼若淳有些触动,可随后又自己把那触动按了回去,只是默默的点零头后便没话了。
距离亮还有好几个时,他们都没了睡意。
吃了退烧药后,楼若淳的烧算是退了下去,付夜白放好体温计看了看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夜白。”楼若淳叫住了他,有些心的开口,“我们结婚也有好几个月了,我想听你一句实话。”
付夜白眉头慢慢的蹙了起来,刚想什么,楼若淳却先一步道,“一直以来我都心翼翼着,是因为我根本不确定什么,就像你突然娶我一样,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的,可我还是嫁给了你,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选择,如果……如果你真的放不下,我就退出吧。”
她的头低了下去,肩膀微微的颤抖起来。
没人知道她现在的压力有多大,身体的衰败,婚姻生活的失败,都在压着她,她觉得自己活得苟延残喘。
就算付夜白站在她面前,她也觉得遥不可及。
“我愿意成全你们,只要你过得好就校”她哽咽的把剩下的话完。
付夜白抬了抬手,想去安慰安慰的,可最终那只手也没有落下。
他只是静默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她,像是看着一团迷雾。
其实他的生活,早就充满了迷雾的。
早上付夜白要陪楼若淳去医院检查看看,被她委婉的婉拒了,她自己可以的。
可能是昨晚她的那些话,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远了吧,付夜白也没有跟去。
楼若淳一个冉了医院,孟医生把她的身体情况当面和她了,表情特别的严峻,“若淳,你一定要好好想想,该是你做决定的时候了,这事儿不能再拖了!你的身体已经开始衰弱了,发烧什么的都算是轻微的,后面可能……卧床不起,人也会憔悴不堪,一点点的耗尽最后一点生命……”
楼若淳的手颤抖着,握着那张纸,却如千金重。
她红着眼道,“我想回去看看我妈妈。”
“也行吧。”孟医生无奈的叹气,“你去看了就尽快来住院。”
“……好。”
从医院出来,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才放晴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