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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看护和医生,能把杨婆婆照顾得很好,衣食住行她完全不用担心。
后来梁尘也曾来过几次,见杨婆婆过得很好,她也安心了。
可现在,她从梁文海那里知道了这些,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想弄清楚这些事呢。
她还是找到了杨婆婆,她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婆婆刚刚午睡起来,看护正扶着她在院子里散步呢,梁尘就突兀的闯了进来,吓看护一跳,见是梁尘,又才安下心来,笑着和她打招呼,“梁小姐,是你来了啊,怎么今天是你一个人来的呢?严少没和你一起来吗?”
“他……有点忙,所以我自己过来了。”梁尘的眼神明显有些闪烁。
看护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上去也很慌乱,便关心的问道,“梁小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让徐医生给你看看?”
“没,不用了,我只是有些累而已,没什么的,小姚,我想和杨婆婆说说话,你先去忙吧。”梁尘过去扶着杨婆婆,并吩咐小姚。
小姚顿了顿,还是答应了,“好,梁小姐你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
“好。”
等小姚走之后,梁尘扶着杨婆婆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杨婆婆还认得梁尘的,笑眯眯的和她说话,“小尘啊,你很久都没来看我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婆婆……”梁尘有些哽咽的叫了叫她。
“怎么啦?我们的小尘怎么啦?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是不是那个坏小子欺负你了?”杨婆婆担心的问道。
杨婆婆越问吧,梁尘心里就越是难过,结果眼泪就不争气的掉落下来了。
哪怕她刚刚才面对父亲的残忍,她也咬着牙没掉一滴眼泪。
可现在,杨婆婆的一句关心,就让她不能自已。
梁尘靠在杨婆婆的肩上难过的掉着眼泪,却还一边和杨婆婆说话,“我没事,我没事……”
“肯定是那小子又欺负你了!我就跟你说,这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偏不信!好了好了没事了,杨婆婆陪着你呢。”
“嗯……”
“我们小尘这么好,那小子是瞎了眼了么?居然还抛弃你!”杨婆婆愤愤不平的骂道。
梁尘摇摇头,“他没有抛弃我,他对我很好。”
“谁说的!当初就是他抛弃你的,你才失魂落魄成那个样子,还差点丢了性命!”杨婆婆很笃定的说道。
杨婆婆时常说胡话,梁尘都习以为常了,只是摇摇头,“他对我很好,我从出生到现在,所有没有感受过的真心,都在他那里感受到了,他把我当宝,让我觉得我并不是一个人在单打独斗,在我累了倦了疲乏了的时候,回头,他总会在原地,他总给我依靠,让我踏实安心……”
“你这傻孩子,如果他当真这么在乎你,那为什么又不要你呢?甚至都不听你解释,还让你失去了孩子……”
梁尘猛然一顿,随后急切的看向杨婆婆,不敢置信的问道,“婆婆,你说什么?”
“我说,他就是个坏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杨婆婆又变得义愤填膺起来。
可梁尘刚才听得真真切切,杨婆婆提到了孩子的事情……
当她想再询问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她十分不想听到的声音。
“小尘,你开门让我进去。”
说话的人是梁文海,梁尘没想到他会跟来,急忙起身扶起杨婆婆说道,“婆婆,你先回屋去。”
杨婆婆还在念叨什么,就被梁尘叫来小姚送进了屋里。
而梁文海在门口把门敲得震天响,还伴随着阵阵威胁,“梁尘,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一路跟着你来的,你赶紧给我开门!我是来找杨婆婆,我要问清楚一些事情,你开门,你放心,我不会为难杨婆婆的,你就相信我这一次。”
梁尘安顿好杨婆婆后,才往外走。
小姚有些担心的问道,“梁小姐,要不我出去吧,或者叫保安来。”
“没事。”梁尘安抚了小姚,“他是我父亲。”
小姚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让梁尘出去了。
梁尘开了门,梁文海就要往里面闯,被梁尘挡住了,她直接出去,把门关上后才说道,“你跟来做什么?”
第二千三百九十章 天理何在啊()
梁尘脸色不佳,再加上之前就心事重重,所以见到梁文海前来是十分生气的,“我不可能让你见她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都来了,你让我见一面又不会怎么样,我保证不会再为难她的,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梁文海急切的说道。
但梁尘还是拒绝,没有一点婉转的余地,“不行,这里的人都是严以惊安排的,如果你不想得罪他,就赶紧走,不然闹开了,你自己的面子也挂不住。”
“小尘,好歹我是你父亲,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梁文海开始打感情牌。
只可惜,他在梁尘这里,没有任何一点信誉。
梁尘的回应是直接转身开门就要进去,梁文海急了,都顾不上其他,直接闯门。
走在前面的梁尘被他推得猝不及防,脚一阵吃痛,便直直的跌坐在了地上。
而梁文海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直接往房子走去,猴急的想见到杨婆婆。
梁尘扶着门起身,想要去阻止梁文海的,可脚上一阵刺痛,大概是拉扯到了伤口,她急的一头汗。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却见刚刚才闯入进屋的梁文海,被两个彪形大汉直接挟持出来了。
他整个人背对着梁尘,被两个保镖给拖出来的。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你们快放开我,我是梁尘的父亲,你们对我客气点!”
那些个保镖怎么可能会听他的威胁,丝毫不客气的将他丢出了门外,再狠狠的甩上大门,防止他再次进入。
而另一个保镖过去关心的问道,“梁小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梁尘尴尬的摇头,“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梁小姐,我扶你进去休息一下吧,严少应该马上就到了。”其中一个保镖过去扶着梁尘说道。
这话让梁尘愣住,停顿了两秒后她才问道,“他……知道了?”
“是的,刚刚姚护士已经通知了严少。”
梁尘的心情一阵低落,随后又觉得这不是正常的吗?
以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关心,她去哪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自己做这一切掩耳盗铃的行为,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回到了屋子里,小姚和医生给梁尘检查了一下脚上的伤势。
医生说还好没什么大碍,不然他和小姚今日可能真的没办法跟严少交代了。
梁尘愧疚的看了看两人,道歉的话也不好再说出口了。
没一会儿严以惊就进来了,如平时一样,出场总是那么隆重。
前后都有保镖跟着,走在中间的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带着黑色的墨镜,挡住了那双熠熠生辉的星眸。
那张薄唇,抿得比平时更紧,可见他今日的心情有多沉。
他一来,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变得低了起来,没人敢乱说话。
小姚几乎是战战兢兢的把所有的情况给严以惊汇报了一遍,梁尘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没说话。
可即使她没抬头看,也知道那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如同她看着自己的脚一样,从没转过眼眸。
等小姚说完,严以惊让几人下去,等大厅里就只有两人后,他才开口问道,“脚还疼吗?”
这个问题让梁尘愣住。
她以为,他开口第一句势必是质问她。
比如她为什么要隐瞒他溜出来见梁文海。
可她却没想到,他出口的第一句,却是关心。
那一瞬,她突然就有些哽咽,然后摇摇头说道,“对不起。”
严以惊听后,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去拉她,“我知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隐私,但我是你丈夫,是你未来要执手一生的人,梁尘,不管如何,我都希望我们之间没有顾虑。”
梁尘知道,他希望自己不要和他心生间隙。
她默默的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严以惊细细的检查过她的脚之后,确定没什么大碍,这才说道,“现在你是和我一起回家,还是在这里多陪杨婆婆一会?”
“……回家。”
梁尘回答得很小声,可严以惊还是听得真切。
他顺了她的意,安排人去开车后,就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梁尘扭捏着想自己走,可严以惊却果断的拒绝,“老实点。”
这句话既是警告,可更多的是担心,最终梁尘就老老实实的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上车回家。
回去的路上,一路寂静,严以惊没说话,可那唇,却抿得如之前一样紧。
梁尘似乎疲惫,靠在椅子上微微眯着眼。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严以惊在等她解释,只是这一次,她并不想解释。
好在严以惊并没逼迫自己……
一路无言回到家,梁尘以疲惫为由,回房间去休息了。
严以惊的心情低沉得有些可怕,连邵尧都感觉出来了,默默的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
他一个人坐在观景阳台上眺望着远处,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一百米内,没人敢靠近。
这一切的寂静维持到了杨起起床。
杨起本来是在睡觉的,睡到肚子饿了便起床照吃的,谁知整个房子都静悄悄的,楼上楼下全都没人。
要不是确定自己没做梦,杨起都要以为自己起幻觉了,总觉得自己一觉起来,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最后瞅见了坐在阳台上的严以惊,这才信步走了出来问道,“我说,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人去哪儿了?不吃晚饭了?我可是肚子饿了。”
严以惊没理会杨起的话,还是维持着他看到的样子,定定的看着远处。
杨起依旧在啰嗦着,“初来这里的时候,的确觉得这里很漂亮,再漂亮的景色看久了吧,也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更何况我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实在有些不习惯这里的安静,等给梁尘治好了脚啊,我可得赶紧回我家去才行。”
他坐在了严以惊旁边的椅子上,翘着腿抖动着,“我说,你一直看着那边,在看什么呢?我怎么没看见那边有什么好东西啊?难不成你在看美女?”
严以惊可算有了反应,白了他一眼,起身打算回去的。
杨起伸腿拦住了他说道,“你这是哑巴了?”
严以惊瞪他。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可能早被严以惊这冷然的态度给吓走。
可眼前这人是杨起啊,什么都不厚脸皮最厚,而且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的那种,根本不在乎严以惊的怒意,挑眉说道,“表情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被绿了?”
这话才一说完,严以惊就踹了他一脚。
杨起疼得嗷呜一声,捂着脚跳了起来,“你有没有人性啊,我不过随口说说而已,你激动个什么劲啊!”
“再说那个字,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喂鲨鱼!”严以惊很不客气的威胁他。
杨起疼得俊脸都扭曲了,可依旧不改本色,“哪个字啊?绿?”
看严以惊又要动手,他马上求饶,“哎哎哎,我就说说而已,你那么认真做什么,谁都有可能绿你,但梁尘绝对不可能!”
可能是这番求生欲的话让严以惊不那么生气了,杨起保住小命问道,“看样子应该是小两口闹别扭了,你们真是的,幼不幼稚啊,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年轻闹别扭。”
严以惊没理会他,直接走回屋子里。
杨起也跟了进来,还以为严以惊是要走呢,眼巴巴的说道,“你别走啊,我好不容易找着人说话,你到是捧个场啊。”
谁知严以惊直接往酒柜走去,从里面选了一瓶年份不错的酒,又取了两个酒杯过来。
见状杨起马上说道,“喝酒,好主意,我可好久没喝酒了,就到阳台上去喝好了。”
这一点严以惊到是没意见,两人又回到阳台上坐下,各自端着酒杯喝了起来。
严以惊一连喝了三杯后,才在杨起的唠叨下开了口,“没那么严重,只是她有心事,却不愿与我说。”
“只是这样,你就觉得憋屈了?”杨起真是忍不住翻白眼,“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还以为你被……”
杨起的那个字,被杨起生生的瞪了回去。
他陪着笑说道,“我的意思是,女孩子嘛,总归是有自己的心思的,如果全都让你知道了,她肯定会没安全感了。”
“为什么会让她没安全感?”严以惊不明所以的问道。
杨起深深的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心理导师……或者说是情感导师了。
他正在教严以惊谈恋爱!
真是醉了……
他一个单身狗,教人家一对夫妻谈恋爱,这天理何在啊!
不过既然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杨起索性就大方一回,跟严以惊细说了一下,“女人呢,是一种奇怪的生物,百科全说都解释不全的,所以你千万不要觉得她在隐瞒你,或者对你不够坦诚,俗话说,距离产生美,两个人再恩爱,也要有一点私密空间的,因为这样,女人才认为你对她依旧有兴趣,依旧想去探索她的内心,假如你对她百分之百的了解,了解到拉着她的手,就像左手拉右手的话,她可能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严以惊听得一阵无语。
而杨起却说得头头是道,“就算你真的对她了解得彻彻底底,你也得隐藏几分,就算是感情,也要有个韧度,不能拉得太紧,拉得太紧的后果,要么是死绳了,要么,啪,断了,你肯定不想看到这样吧。”
“废话!”严以惊白了一句。
杨起也不在意他的态度不端正了,还是教诲着,“所以,你每次拿个九十九分就行,总要留个一分,才会让她看到你的努力啊,不然你可能永远停滞不前。”
第二千三百九十一章 如此疯狂()
杨起的这番话,让严以惊豁然开朗。
先前郁结了半天,怎么都理不清,现在突然好像就找到了方向。
而杨起还说,“再说了,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认定了她,所以只要是她,不管她做什么,想什么,你都可以接受的,怎么,才这么一下子,你就觉得委屈了?”
“这酒不错,赏你了。”严以惊放下酒杯起身,单手优雅的扣上口子,丝毫不见半分醉意。
反而是话说得多,酒喝得少的杨起有些微醺,眯着眼问,“酒是不错,不过你去哪儿啊?喂,你回答啊我啊,喂?”
而严以惊,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杨起一个人坐在原地吐槽,“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亏我刚才还帮你开导呢,结果翻脸就不认人了。”
不过得了好酒,杨起到也觉得不亏。
他许久没喝这么好的酒了,便慢悠悠的把整瓶酒都喝完了,放下杯子打了个酒膈后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说道,“我真是……我开导他做什么!这小子当初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帮他干什么啊!我一个单身狗都没人可怜我还开导他……”
只可惜,这份委屈,也只有当日的晚霞见证了。
***
梁尘从杨婆婆那里回来后,的确睡了一会,可却睡得很不安慰,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梦醒后,浑身冷汗。
她坐在床上走神,严以惊就端着牛奶进来了,见她醒了,轻声问道,“醒了?那先把这牛奶喝了吧。”
“……嗯。”梁尘接过牛奶的时候,打量了一下严以惊。
她有些小心翼翼,原本以为会看到严以惊的愤怒或者质问,可他的脸上和从前一样,只有温柔的神色。
梁尘垂眸喝牛奶,心事重重。
严以惊说道,“晚餐喝一点粥吧,我看你最近胃口都不是很好的样子,我让厨房准备了海鲜粥,一会你多喝一点。”
“好。”梁尘应得乖乖巧巧。
严以惊又说道,“刚刚彭锦瑟打电话跟我说,天使之路的半决赛已经定下来了,等杨起给你做一下检查后,你可以适当的恢复训练,不过要懂得劳逸结合才行,毕竟你的脚才刚恢复了一点,不能像从前那样放任了。”
她又低低的嗯了一声。
杯中的牛奶喝完,她刚放下手,严以惊就取走了杯子,放在一旁,又道,“半决赛的详细流程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你大可以放心的去对接,另外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彭锦瑟说,他会为你准备周全的。”
“好。”
“梁尘。”严以惊突然叫了叫她的名字。
梁尘这才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
“你还好吗?”他眼底都是关心。
梁尘看着他星眸许久,才点点头,“嗯,我很好。”
“那就好。”严以惊却是释然一笑,然后拉着她起身,“好了,收拾收拾,去吃晚餐了。”
晚餐只有两个人一起吃,梁尘问了一下杨起,佣人说杨医生喝醉酒了,在阳台上睡着了,大概是不吃晚餐了。
梁尘觉得奇怪,这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呢,杨医生也不像是喜欢随便喝酒的人啊。
不过她还是让佣人把杨起送回了房间,而严以惊吃完晚餐后去了书房,梁尘照旧 是做一些有氧运动。
彭锦瑟在晚上的时候也打电话来了,说的也是天使之路半决赛的事,这一次一共晋级到半决赛的人有五十人,其中有四个是拿了直通车的,这其中就包括梁尘了。
听闻不是自己一个人,梁尘多少安心了一点,仔细的听了彭锦瑟的吩咐后,便去准备了。
等彭锦瑟结束电话,他又马上给严以惊打了电话,汇报了跟梁尘沟通的结果,并问道,“我说表哥,你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严以惊凉凉的反问。
彭锦瑟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最后只能小声的吐槽,“为了让表嫂不心虚,你居然给了另外三个人直通车名额,也真是大费周章啊。”
“这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是,是 是!我保证!”彭锦瑟可不敢去挑衅自己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