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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那是今晨云妃派人送来的,说是今日赶早儿带着露水儿刚折的。
他手抚着桌面,缓缓****,指力到处,桌角已是慢慢裂了。
选妃殿前,傲然而立的少女……月华殿中甜美的小女子……娇纵而任性的吃着醋,装倔强的模样……祈宁苑中空灵优雅的女子……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那日自祈宁苑回宫,原就想派人接她回来的,只是一来事多,二来也想让她再多吃些苦头……免得回了宫,又自嚣张跋扈得让人不能忍受……却不想……
他皱了皱眉,忽然觉得自己这般模样,竟是儿女情长,不似个皇帝作风了……
不耐的甩甩头,他开口唤道:“文钟……”
随侍的内监忙上来应诺行礼。
他淡淡吩咐道:“拟旨:宁氏淑妃因病薨于祈宁庵,念其为国祈宁有功,特恩赐以皇贵妃礼葬于佑陵,宫女连晴……忠心随主,封正六品女官,随葬……”眼中冷光倏然一闪,他又道:“再去催一催,令大理寺严查刺客事件!”
第五章 伤怀
翠竹苑,宁宛然悠闲地坐在竹林中,手中一件女工正闲闲的绣着。
她本是北霄朝淑妃,又曾宠极一时,手中珍贵之物自是极多。
离开祈宁苑时,为不惹人注意,也只是取了一些宝玉明珠,少少带了几锭银两。
到了南岳,手上银子已花的差不多了。便由楚青衣出面,卖了几粒明珠,并在南岳金华城外,买了一所小小的别院。院子原本的主人也颇有情趣,厢房外植了几株梨花,院子南面的一个小角落还特意植了一丛竹子。
她容貌本美,在皇宫内院,祈宁庵中也不甚觉得。一旦出了宫,便处处招人注意,这一路上,也不知惹了多少是非。若不是有楚青衣随侍左右,怕是早不知被谁掳了去了。
她便记起昔日武侠小说中的人皮面具,便问了楚青衣。
楚青衣哈哈大笑完了,干脆利落的便拒绝了她。原因很简单,那玩意乃是人皮制作,而且长期带了,于皮肤不好。
宁宛然不得已下,只得日日以面纱掩面,倒也很是起到了一些掩耳盗铃的功效。不胜其烦下,宁宛然只好深居潜出,日常无聊,便与晴儿相伴,一样的弹琴下棋,女工书画。人虽出了祈宁苑,日子倒跟祈宁苑过的一般无二。
楚青衣自到了金华,便早出晚归,甚而数日不归,全然一副风流倜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模样。让宁宛然每每嫉恨不已。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楚青衣确是教了她一套内功心法,并且声称,此功法练到极致,可以轻易击败天下英雄,甚至让天下英雄望而生畏,争相折腰。
宁宛然虽觉她说话时表情可疑,却知她绝不会害自己,倒也认真练了。心中想着,有了几分自保能力,其实也不错。
好在她前生是个大忙人。日日忙地不可开交。到了今生。争强好胜地心也渐渐淡了。所求地也不过是悠闲闲散地生活。
日子便流水般滑了过去。闲暇地时候。她便在金华城中开了几家店铺。
她前世本是大型珠宝集团董事长。熟知诸多现代首饰设计。便一一绘了出来。寻了巧匠精心制了。
她本来并无求财之心。手边材料又极珍贵。所做物件更是但求精致。不计成本。一时间竟是轰动金华。众多豪门大户均以拥有一件宛字号首饰为荣。
她也只是懒懒地。听着晴儿神采飞扬地说着那些大户人家如何地稀罕那些物事。如何地求着再做几件。或赠人或自用。
离开祈宁苑后。晴儿地性子开朗了不少。少了那些规矩地束缚。她渐渐地便有些飞扬起来。倒是宁宛然。安静惯了。只是越发地沉静。
这日,她正懒懒的靠在软榻上,漫不经心的打着瞌睡。
有人走过来,毫不避讳的便倒在了她的身边,舒服的伸长了双腿。一股冲鼻的胭脂味袭面而来。
宁宛然皱皱眉,眼都不睁,便道:“楚青衣,你几日不曾回来了,一回来便带了一身的脂粉味,熏死人!”
楚青衣索性便抱住了她,笑嘻嘻道:“宛然亲亲,是不是我太久没来找你,你寂寞了!”
宁宛然终于睁开眼睛,伸手便拧住了她的脸颊,重重一扭:“你这个假男人……”一边说一边自己倒撑不住先笑起来。
楚青衣歪了头细细的打量她,赞叹道:“我自小读书,读到《登徒子赋》,看到书中所说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宁宛然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时而粗俗时而温雅的男人婆,不耐的打断道:“够了,我知道你会背这一篇登徒子赋了!”
楚青衣呵呵一笑,也不在意,道:“听说你最近总是懒懒散散的,提不起精神来!”
宁宛然沉默了一会,才道:“青衣,我忽然很累……”
“怎么了?”
宁宛然苦涩的一笑,纵有至交好友,又如何能解释自己的来历与因由。说自己借尸还魂,穿越时空……
那是一个多么荒谬的原因。
漫无目的的来到这个时空,发现自己身在皇宫,第一个念头是好在那里也没有了太多的牵挂……
第二个念头便是:我不要在皇宫,我不愿与三千女子分享一个丈夫,勾心斗角的渡过余生……
然后呢……
“我未出宫前,总想着出宫,现如今出了宫,忽然间便觉得心愿已达成,再不知该些做什么?”思虑了许久,她如是说,这也算是实话吧。
她并不想改变什么,她也无能改变什么。这个世界对她,似熟悉似陌生。
这里不是半蛮荒世界,她也不会造枪支制弹药。
以前的世界中,她是众人眼中的焦点,国际知名企业的董事长,她聪明能干,会说八国语言,能签定下一份份高额的合同,赚来无数的钱财。
长长的叹了口气,她闷闷的抱住楚青衣。
她不想重复第二次自己的人生,前生她有了太多的钱,为了那些钱,她太累了;今生她有了足够的钱财,只要不过分,也足够她过一生。
可是,难道人生便要在这种日子中过完么?
弹琴,下棋,女红,写字,画画……
卧看堂前月,闲赏院中花……
初听起来甚是雅致。但若是一件雅事,你连做了三年,怕是除了疲累也再无其他感觉了。
宁宛然蹙了眉,不想再说下去。
回过神的时候,又忍不住自己唾弃自己。
楚青衣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宛然,我对你有个建议!”
宁宛然淡淡的看她一眼,道:“讲!”
楚青衣笑得邪邪的,桃花眼中秋波荡漾:“你该找个丈夫,一口气帮他找个七八个小妾,再生十七八个娃……最好还都是男娃……”
宁宛然皱了眉,还未及说话,一边晴儿恰在此刻送了茶来,便好奇道:“为什么?”
楚青衣放声大笑道:“这样才好日日争宠夺家私……”
晴儿撇一撇嘴道:“若那般,倒不如当日回了宫中,民间便争的再厉害些,比起宫里,也不过小菜一碟而已!”
一时三人倒都沉默了下去。
半晌,宁宛然才道:“青衣,你还在找你妹妹?”
提了妹妹,楚青衣倒沉默了一会,道:“人海茫茫,我虽不停的找,却早已不抱找到的希望了,只是尽人事而已……”
她素日极开朗爱笑爱闹,唯独提起妹妹的事来,却是眉头紧锁,全无笑颜。
三人一时都沉默了。
一阵风轻轻吹过,带来阵阵幽幽的香。
宁宛然怔了一怔,才发现原来院角的那一枝老桂树已是开了,金蕊簇簇,幽香阵阵。
居然快要中秋了。
第六章 中秋
八月十五,中秋。
晴儿正在苑中忙碌的指挥着佣仆将桌椅抬了放在桂花树下,又叫人将准备好的吃食取了出来。不多时,桌上已放满了时令鲜果、精美蜜饯、糕点、菱角。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微微西沉,西面彩虹绚烂夺目。
这般好的天气,今晚的月必是好的。她暗暗思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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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衣懒懒的打着哈欠走出房来的时候,门外已是月华如水,桂香浮动。
她悠闲的舒展了一下身子,坐了下来,笑道:“今夜贼老天倒是给面子,月色不错呀!”
宁宛然今夜穿了一袭淡淡的藕荷色长裙,月色清风下,衣袂飘飘,越发觉得轻灵秀雅。此刻听了这话便白了她一眼,嗔道:“你倒是架子大,赏个月也要三催四请!”
楚青衣深深的吸了口气,颇有些感慨道:“自我爹娘去世,妹妹失散,便真没好好过一个中秋……”
宁宛然默然了一会,心中虽也是五味陈杂,却不愿扫兴,便强笑道:“今夜中秋,对月小酌,本是雅事,却不准提那不快的事件,谁若提了甚么妹妹,甚么皇宫,便罚他一罚!”
晴儿在一边笑道:“却是怎么个罚法,可要先说准了,谁也不许耍赖的!”她自小父母双亡,入宫后,又是小心翼翼,深恐犯事挨责。此时出了宫,恰似鸟出樊笼,自由自在。对如今的日子****已极,只愿永远这般过下去才好。
楚青衣哈哈一笑。桃花眼眼波流转。薄唇弯出一个邪魅地弧度道。贼兮兮地开口:“你们谁若提了。便罚让我亲上一口如何?”
晴儿刚拿小刀切了月饼。正送进口中。忽然听了这句。顿时便噎着了。直涨地面色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宁宛然忙取了茶水给她。又为她抚背。倒忙乱了一番。
楚青衣地意地笑。伸手拿了晴儿切好地月饼。边吃边调谑道:“晴儿。你若喜欢我亲你。只管说了出来。我虽向来洁身自好。不沾女色。但你若有要求。我定当舍命奉陪!”
晴儿虽明知她是女子。却也禁不住她桃花眼儿乱飘。轻薄话儿胡讲。一时又窘地脸儿通红。只得低头拿了水果猛吃。
宁宛然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了楚青衣一眼。道:“你若提了。又当如何?”
楚青衣吃完月饼。胡乱将手在身上擦了擦。拿起酒杯。一口饮尽。面不改色道:“我若提了。自然任由你们处置!”
宁宛然浅浅一笑,道:“这话可是你说的!”
楚青衣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晴儿此刻略恢复了些,听了这话,便插嘴笑道:“这话不对,只能拿了出去糊弄别人,你明明是假君子,真女子!”
楚青衣斜睨了晴儿一眼,忍不住想着这小女子平日极易调戏,又好糊弄,怎的今日忽然又精明起来了,竟连我话中的小小破绽也被她抓了。
却听宁宛然在一边笑道:“我倒有个好主意,用来罚青衣那是最好不过……”
楚青衣心头一惊,偷眼瞥了她一下,见她眼波流转,樱唇半开,瓠犀微露,一时风华无双,不觉心中痒痒的,便凑了过去,贼笑道:“可是罚我今夜与你同床共枕?”
宁宛然轻轻笑着,便伸了手来,似要抚她面容,楚青衣便笑吟吟的凑了上去,却不提防宁宛然手儿一紧,已揪住她的颊肉,****一拧。
楚青衣哎呀呀的便叫了起来,忙挣脱开去,只捂了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宁宛然。
宁宛然看也不看她,只对晴儿笑道:“今夜青衣若是犯了忌讳,那需得改穿三月女装,晴儿你说如何?”
晴儿一听,大感有趣,早拍手叫好。
楚青衣大吃一惊,忙一叠连声,叫苦道:“这却不行,我自小儿便不曾穿过女装,若是穿了,怕是路也不会走了……”谄媚的拿了酒壶,为宁宛然斟满了。
“宛然饶了我罢,以后再不敢了!”
宁宛然只笑吟吟的看她,闲闲道:“今日的菱角看来倒新鲜水嫩!”
楚青衣忙将桌上一盆菱角皆拿到面前,仔细剥了,放在她面前。
晴儿在一边偷笑:“越是不曾穿过,才越该穿……”
楚青衣忙剥了菱米,讨好的放在晴儿面前:“我知晴儿素来最是温柔乖巧了……”又给她斟了酒。
宁宛然闲闲的咳了一声,楚青衣忙又撇了晴儿,夹了桂花糕给宁宛然。
晴儿见她难得乖巧的模样,终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还没犯忌讳呢……怎么……”一时笑得喘不过气来。
楚青衣愕然,这才恍然,转头哀怨至极的看着宁宛然。
宁宛然在一旁便也笑了起来。
三人同座,说说笑笑,一时其乐融融。
月上中天之时,月色更如流水般,直泄了下来。
宁宛然起了兴致,索性将苑中灯笼皆灭了,三人便坐于花前月下,说笑饮酒。
月色幽幽,桂香清清,风过处,花影憧憧,别有一番风味。
宁宛然兴致更高,便叫晴儿去取了白玉笛来。
这只白玉笛却是宁宛然自祈宁苑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乐器,素来是她最珍爱之物。离开祈宁苑时,诸多物品,皆是挑了又挑,既要值钱,又不能漏了身份,物件还要便于携带。
此笛因为较长,又是白玉制作,其实并不便于携带,只是她素来珍爱,犹豫再三还是带了出来。
说到此笛来历,也颇奇怪。
宁宛然昔日在祈宁苑闲来无事,自行栽种了几种花草,却在西厢花圃中无意掘得一个古色斑斓的锦匣,锦匣中藏的正是这白玉笛。
笛长一尺八寸,笛身精雕花鸟虫鱼,白玉为质,音极清美婉转。
宁宛然昔日其实并不甚爱笛声,但自打得了这笛子,一时爱不释手,倒是在笛上狠下了一番工夫。
此刻便执了笛,悠悠地吹起来。
笛声原来嘹亮,此笛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音却比一般的笛略低沉婉转些。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笛声悠悠的传了出去,在小苑中回荡。
楚青衣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觉和着曲调低声吟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时三人都不在说话。许久之后,宁宛然忽然开口道:“你又要出门了?”
楚青衣垂了头,默默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杯中一轮明月。
第七章 凌九郎
中秋夜后,楚青衣便悄然离去,只留下一张薄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字体是她一贯的嚣张跋扈的草书。
晴儿见了,便红了眼睛,口中只道:“昨夜她犯了忌讳,今日便借机跑了……”
语音哽咽不已。
原来昨日中秋宴后,三人都有几分离愁。
宁宛然在散席后便忽然问了一句:“青衣打算何时回来?”
楚青衣心中正自郁郁,因随口答道:“多则一年半载,少则三五月,只找到了妹妹便回……”
这话一说,她才觉不对,已是迟了。
晴儿早拍手笑道:“犯忌讳了,犯忌讳了,明日便给你做了女装去……”
一时离愁尽去,便取笑了楚青衣一回,方才散了。
楚青衣既不愿穿女装,又知宁宛然二人必然不会放过自己,索性便连夜溜出了金华。
宁宛然只拥了晴儿安抚道:“她一日找不回妹妹,便一日不能安心,随她去罢!至于那赌约,早早晚晚,总叫她还了便是……”她口中安慰晴儿,心下也是一片黯然。
青衣。愿你早日找回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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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凉了。宁宛然处理完铺子中地事情。有时便会携了晴儿。在淮河静静地走上一走。
已是秋末了。晴儿这几日因季节转换。中了些风寒。已休息了几日。宁宛然便另带了名叫莲儿地一个小丫头出门办完了事。上了马车。正要回家。
因起地早。便有了几分睡意。斜倚在车内软榻上懒懒地打盹。
正自迷迷糊糊间。忽然便听车身一颤。拉车地马儿一声惊嘶。倒惊了一下。旋即便听得外面喧闹起来了。
她顿时便醒了,忙坐正了,示意莲儿开了车厢出去看看。
一时莲儿回来禀道:“却是一个小郎君失神不小心惊了马儿,幸而王叔手快,拉住了,只略擦破了点儿皮!”那车夫却是姓王。
金华城中素来称家事殷实的人家少年为郎君,少女为妹子,却是俚语。
宁宛然皱了眉,便听外面王叔的声音:“这是哪家的小郎君,怎的也无人陪伴,便一人出来胡乱走……”
那王叔四旬年纪,驾的一手好车,却是个火爆性子,语气中已是责骂之意。
宁宛然无意生事,又知莲儿年纪小,不甚晓事,便索性开了车厢,扶了莲儿自己走了下车。
车外王叔见她出来,倒一惊,还未说话,宁宛然已向他挥挥手,示意他不必惊惶。
车旁早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见宁宛然下车,顿时便有几个浮浪子弟口哨声声。
宁宛然见此,不禁微微蹙了眉,她出来行走虽都带面纱,然面纱遮了颜面却遮不住纤细玲珑的身躯与一身优雅空灵的气度,实在也让她颇为无奈。
车旁一个穿着月白色华丽锦衫的小小少年正坐在地上,锦衫已被马车勾得破了,伤的其是不甚重,只手肘上略见了点血丝。
那少年约十岁左右,身量不高,神情虽是冷淡,脸上虽沾了些尘土,却掩不去生的极清秀标致的面容。
宁宛然便走了上前,柔声道:“你是哪家的小郎君,却独自一人在街上走,我送你回家,可好?”
那少年抬了头看她,半天才慢慢开口道:“不用,我认识路……”说完便又垂了头,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足尖,良久轻轻冒出一句:“我不小了,十二了……”
宁宛然看着这个神情阴骘,眼神茫然的少年,心中忽然便生了怜惜之情。
这少年虽穿的华丽,衫上却有脏污,似是有些时日不曾清洗了。衣衫也不甚合时令,已是秋末了,虽还不甚冷,却也该穿夹衣了,他穿的却还是单衣,显是家中有了变故。
人群中有人叫道:“这不是南城凌家的九郎么?怎的跑到这里来了?他哥哥倒还躺在家中呢!”一时众人轻轻骚动起来。依稀便可听到‘他老子死了’、‘家中闹分家’、‘偌大家私都被夺了’……之类的话。
宁宛然越发蹙眉,叫了莲儿来吩咐了几句,自己从袖中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