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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宛然浅浅一笑,无谓道:“再好的月色较之于彩灯花船也全无颜色了!”
石楠在一边娇俏一笑,答道:“虽无颜色,却是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楚青衣一听这话,便知她又在胡扯拿了自己开心,不由的呸了她一口。却不知宁宛然听了这几句,心中却又是另一种滋味。石楠原是居心与楚青衣开玩笑,忽见宁宛然神色郁郁,猛然警醒,不觉有些后悔失言,一时三人都沉默下来。
刚到戌时,月儿不过刚刚冒出了头来,楚青衣便催着出门,宁宛然抿嘴一笑,便也拉了石楠伴着楚青衣一同出了门。四人缓步走上街上,引来许多欣羡的目光。
楚青衣注意到这些目光不由自得一笑,向二女调侃道:“这些望着我们的人准在想,这个男子却是何人,这般的有本事,竟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骗的服服帖帖,一同伴着他来看花灯,旁边偏还跟了一个俏丫头。这齐人之福,可不是享得好!”
一席话说得三女尽皆笑了起来,石楠笑骂道:“偏你这油嘴,人家不过多看了你几眼,你便信口胡诌,说得天花乱坠的!”三人一面走着,一面随手指点,说说笑笑,倒也开心。
此刻天色已然晚了,走在都街市之上却是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街上行人竟是三六九等各色都有。都的旧风俗,灯节这几日,无分高低贵贱,男女老少,皆可尽情游玩。因此上那成年藏在闺房的富家贵胄小姐也都趁了这时节纷纷出来取乐,只是她们人出来了,所带的仪仗却也惊人得紧。所到之处,皆以家人护卫团团围住,前后开路,更是挤得街道之上水泄不通。
楚青衣护着三女勉强挤到一个略空的位置,叹道:“今儿这路,还真是不易走!”
宁宛然抿嘴一笑,不去理她,径自在身侧的摊位上买了数包犹自热腾腾的糖炒栗子,分了给四人每人一包,笑道:“今儿随性,大家也莫要受礼法了,只是该吃的便吃,该玩的便玩!”三人笑着接过,这几日天气虽暖和了些,晚间却依然有些微微的冷,热乎乎的栗子捧在手上,倒也觉得温暖许多。
莲儿一面剥着栗子一面笑道:“我自小就跟少爷在琅琊岛上,稀奇的东西见了不少,惟独这栗子,岛上还真是没有,这回出来,才算是见识了,可爱得紧!”
楚青衣剥好一粒,随手丢入口中,有些含糊不清道:“这栗子是好吃……”
石楠手中剥着栗子,眼神漫不经心的随意一扫,却忽然便定住了目光,手中的栗子落在地上也是浑然不知,好一会,才指着左前侧的一座美人灯叫道:“你们快看那灯!”
三人都是一愣,便都抬了眸子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都不由怔住了。左前侧灯火辉煌,各色彩灯精致玲珑、栩栩如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正是一座观音灯。
那观音容貌清艳绝俗,纤手轻托羊脂玉净瓶,瓶中一枝杨柳,眸光似嗔似怜,面上净是悲悯之色,却愈觉脱尘无双,赤足俏立于莲台之上,竟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感。那摊位周边虽围了不少人,却无人敢对了那灯指指点点,略有不敬之色,甚至颇有几个善男信女竟在灯下躬身跪拜起来。
只是……那观音五官面容,活脱脱便是宁宛然!(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Paoshu8。。,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泡 书 吧!)
第七十四章 执子之手
人看了那观音灯,一时都有些无语,楚青衣本是好事了这事,新鲜之余难免心存疑惑,因挑眉笑道:“一同过去看看罢!”
宁宛然双眉微蹙,点了点头。泡书吧小说网专业提供手机电子电子下载四人奋力排开一条道路,硬是挤了上前。人群中有那气性大的,被推搡了几下便回了头骂道:“你爷爷的……”一言未了,忽然竟望着楚青衣呆呆的起神来,一时又望见旁边的石楠,更是双眼直,下面的半截言语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楚青衣忙着往前挤,倒也不曾注意,石楠怔了一下,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忙护着宁宛然急急钻了进去。她理所当然的往前走着,不提防楚青衣忽然止住了步子,顿时一下撞在了楚青衣背上,直撞的鼻尖生疼生疼的,脱口就哎呀了一声。因一手捂着鼻子,一面抬了眼去看,这一看,不觉呆若木鸡。
原来四人适才离得远,便只见了那观音灯,却不曾见着观音身边的金童玉女。那金童玉女两个人灯仅有观音灯的三分之一大小,却是制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那童子双手合十而拜,满面虔诚之色,生的剑眉凤目,俊逸非凡,与楚青衣全无二致。楚青衣看得咬牙切齿,几乎便要伸手拆了那灯,眼儿随便一扫,见了那玉女,却又几乎撑不住要大笑出来。
那玉女伸手牵着观音衣袂,面上是孺慕之色,看那五官,分明便是石楠。
石楠站在一边,面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既无奈又觉哭笑不得。此刻围观人群已注意到她们一行四人,无不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偏偏二人又都是武学高手,耳目之灵,较之常人高出许多,将别人的悄声低语听得清清楚楚。
“那两人生的与那金童玉女好生相似……”低低的声音,手指人不知指指戳戳。
“怕不是相似吧!好像就是……”声音更低,偷眼相瞥。
“就不知道那位观音菩萨在哪儿?”眼珠转动,无限向往,险些垂涎欲滴。
……
楚青衣一阵头晕,宁宛然虽易了容,尤且觉得浑身不自在,石楠微感尴尬,拿了帕子半掩了面。三女交换了一个眼色,匆匆挤了出去,再不肯停留片刻。偏生此刻外面又是一阵莺声燕语,彩袖翩翩,伴着馥郁的脂粉浓香,纷纷扰扰的挤了一群女子过来。
这群女子穿地皆颇单薄。满头珠翠。浓妆艳抹。又兼香气袭人。明眼人一望便知必是某青楼地女子前来观灯。都灯节之日。往往万人空巷。青楼之中更是生意惨淡。
各大青楼地鸨母遇到此事也无办法。索性便让楼里地姑娘尽数打扮齐整。专往那人多地地方钻。遇了有钱俊俏地男子。便百般勾引。倒也颇有所获。只是可惜了不少良家子弟。自此沦为风尘常客。此刻这群女子中便有几个有手段地。眼见楚青衣生地俊俏。便这个也崴了脚、那个又扭了筋。纷纷地往楚青衣怀里倒。倒将楚青衣弄得手忙脚乱。
她素来怜香惜玉惯了。自是一一搀了。忍不住地又口花花了几句。正自忙得不亦乐乎。忽然腰间被人重重掐了一把。生疼生疼地。她愕然望去。竟是石楠。
“怎么了?”她原欲怒。却见石楠满面焦躁之色。心知不好。忙问了一句。
石楠跌足急道:“宛然不见了……”
楚青衣倒抽一口凉气。冷汗顿时便下来了。忙推开身边地女子。放眼望去。宁宛然果真不知去向:“该死地……”
楚青衣脱口咒骂了一句,也不知是骂自己还是骂那个掳走宁宛然的人。二人再不敢耽搁,匆匆四下寻了一圈,这才注意到,非但是宁宛然,连带着莲儿也已不知去向。
楚青衣定了定心神,略想了一想向石楠道:“不必慌乱,要带走宛然的,无非也就那几个人,萧青臧与岳漓函是断然不会想到弄出个花灯来捉弄调谑我们几个……”
石楠原也是个精细之人,被楚青衣这般一提醒,倒也恍然大悟:“不错,能搞出这等事情的,必是叶飘零无疑……”先以花灯吸引我们过来看灯,又特意将那金童玉女做得一个仰面,一个侧面,诱引我们非得走近,然后又弄出一群青楼女子缠住楚青衣……
二人互看一看,都是怒从心中起,只恨叶飘零不在眼前,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楚青衣恶狠狠道:“叶飘零,此事不算完!待以后,我必叫他好看!”
宁宛然有些无语的瞪着眼前的男子,心中不知是好笑还是好气。
一身洗的微微泛白的青布儒衫,干干净净的,却在肘部打了几个极不起眼的补丁,显示出这是一个力求上进的贫寒士子,青色的头巾将头的一丝不乱,长得并不过分俊美,却是唇红齿白,极是清的模样,笑起来略有些腼腆,让人不自觉的便有三分好感。
当然,若他不是笑得那么云淡风轻,确实像极
贫寒士子。
叶飘零笑吟吟的转身向莲儿道:“去帮小姐更衣罢!”顺手将一边的包袱拿了给莲儿。
一面说着,还不忘向宁宛然眨了眨眼,这一动作若放在其他男子身上难免失之轻浮幼稚,由他作了出来,却是反觉优雅洒脱,倜傥不群。
莲儿抿嘴一笑,忍不住道:“少爷,您也太过分了,楚大侠与石小姐此刻必然急坏了!”
叶飘零哈哈一笑,不甚在意道:“等你家小姐更了衣,你便去找她们,只说是我请宛然陪我同观花灯,想来她们也无话可说!”
莲儿应了一声,转头笑道:“小姐,请!”
宁宛然心中正自不放心楚青衣与石楠,得了叶飘零的话,也就略略放心,因白了叶飘零一眼,随着莲儿步入八幅大理石屏风之后。不多时换好了衣衫出来,已是一身淡雅的水色对襟极单薄的衫祅,略有几个补丁,下身是玫红八幅裙。那祅子看似陈旧,却极暖和。
她今日出门,为免引人注目,原穿了一件大红猩猩毡的斗篷,并不曾穿火狐皮裘,谁料穿了这件陈旧而有补丁的祅子,竟觉比穿着斗篷更要温暖许多。
莲儿笑道:“这衣服虽看着不起眼,里面却装了火蚕棉,再如何冷的天,用它絮棉衣,一件衣服也只用一两棉便尽够了,若是用得多了,穿这衣服的便觉如被火炉,热得受不了!”
宁宛然怔了一怔,火蚕棉她自是听过的,不过这东西却是连北霄宫中也不曾见过,她素日也只是当作故事听完便算了,万料不到,今日自己竟穿在了身上。
叶飘零笑道:“饶舌的丫头,快去寻楚青衣报信去罢!你将翠儿带上,它会帮你寻到楚青衣,希望我那笨蛋徒弟莫要蠢到四处乱找,不然今儿这街市上,要寻个人,还真不易!”
莲儿吐吐舌头,道:“少爷如今只想着小姐,早将莲儿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了,罢罢,我也不做这恶人,你便是不撵,我也是要自己走的!”一面说,一面打了个唿哨,房门外头忽剌剌穿进来一只红嘴翠羽的鸟儿,正是叶飘零豢养的翠儿。
莲儿转头向着宁宛然促狭一笑,带了翠儿快步的去了。
宁宛然不由的叹了一声,适才人流最为拥挤的时候,三挤两挤的,便将她与楚青衣挤得散了。莲儿一路扯着她,绕了几绕便进了这个小小的院子。
她想起那盏观音灯,心中忽然恍然,抬头无奈的看着叶飘零,略带指责:“那盏灯是你弄出来的!”难怪那灯制的那般精致,且神韵毕现,将楚青衣的风流俊,石楠的妩媚嫣然尽数描画得栩栩如生一般。
叶飘零哈哈一笑,爽然道:“我的画工如何,并不比你稍差吧!”
宁宛然哭笑不得,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扯到画功上去了。
“走罢!”叶飘零笑着伸手拉她:“今夜良辰美景,若始终窝在房中彼此说些无趣的话题,岂非大大辜负了好时节!”
宁宛然轻轻一笑,也觉颇有道理,因笑道:“说得也是!”
二人并肩出门,门外依旧人潮如织,熙熙攘攘。宁宛然微微恍惚了一下,忍不住道:“昔日有人尝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难得今儿,大家却都是一心观景,将那名利暂时搁置一旁!”
叶飘零哈哈大笑:“宛然这却错了,天下事,若不为名为利,即便是有,也断不至熙熙攘攘,今儿我们便去看看这灯节中的名利双收!”
因牵了宁宛然缓步而行,宁宛然换穿了一袭衣衫,便远不如初时那般醒目,走在熙攘的人潮之中,处处皆是穿得花团锦绣,着意打扮过的少女,更觉黯淡无光。
“你看这些少女,个个穿的这般美丽,一来是因正月节日,二来可不正是想在今儿遇见一个俊俏多金的如意郎君,也好一生穿金戴银,吃喝不尽!”
宁宛然听着这话觉得有些不入耳,轻嗤了一声,不悦道:“你可莫要以偏概全!”
叶飘零轻笑一声,调侃道:“自然了,我身边这位例外!”
宁宛然听出他调侃的意思,不免微嗔的瞪了他一眼。
叶飘零见她秋波流转之下,似嗔似怨,二人靠的又近,便觉鼻际幽香阵阵,如兰似麝,一时心神飘荡,只觉满街灯市霎那颜色尽失。不由握紧了她手,在她耳边低低吟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宁宛然心中一震,面上不由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好一会才顾左右而言他道:“听说凝碧湖的花灯巡游极是好看的!若是去得晚了,怕便挤不进去了!”
叶飘零静静凝视着她,知她毕竟还是不愿,便清清淡淡的笑了起来,应道:“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Paoshu8。。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泡 书 吧!)
第七十五章 烟花
人一路缓步而行,眼看着已将近戌时末,往凝碧湖的TV难行。好在人流涌动,尽是往凝碧湖方向去的,二人顺着人流被推挤着前行,叶飘零极为自然的揽住了宁宛然,小心的护住她不被过分挤搡。
叶飘零抬头看了看天色,眼见月已中天,不由皱了眉头,一手护住宁宛然竟往一条小巷行去。宁宛然觉出不对,便有些迷茫的抬头看他:“怎么了?”
叶飘零低头一笑,道:“此刻去了凝碧湖边想必也很难挤得进去,既如此,倒不如换个地方看灯船,我只担保,绝对比你在湖边看得更全!”
宁宛然抿嘴一笑,摇头道:“我素不喜凑那热闹,不过今儿上灯,青衣与石楠均是兴致勃勃的,我不好扫兴,若是人太多了,便不看也是无谓的!”
叶飘零哈哈一笑,满不在乎道:“今儿就叫你见识见识蝼蚁世人!”
宁宛然一怔,还不及问话,已被他夹带着钻进了一条极为狭窄的小巷。巷外正自人头攒动,这条巷子里却古怪的没有几个人。
“这巷子人可真是少……”宁宛然抬头对叶飘零微笑了一下。
“因为……这本是一条死巷子……”叶飘零轻笑解释着:“这后面便是我的叶府,所以我清楚得紧,而且,这巷子也是我令人堵死的,我这人亏心事做得多了,最怕人抄后路!”他似笑非笑的说着,却给人真假难辨之感。
宁宛然微微蹙眉,却也并不多问,只是笑道:“那岂非也是自绝后路了!”
“我比较愿意称之为置之死地而后生……”叶飘零定定的看她,答得干脆。
宁宛然心头一震,竟不敢直视他的双眸,只是勉强笑道:“我有些累了!”淡淡的一句话,亦不知是说今儿走得累了还是今生活的累了。
“我不累……”叶飘零笑着揽着她地肩。一语双关道:“我抱你走便是!”
“抱了一时并不觉着累。抱了一世却也难说……”宁宛然叹口气。不愿再拐弯抹角。索性便挑明了:“我这人很是别扭。而且对有些方面很是挑剔……”
“刚巧。我这人也极别扭地。而且最爱钻牛角尖!”他挑眉顺着她话往下说。
宁宛然苦笑地摇摇头。知道他是不肯罢手地了。叶飘零笑着揽了她地纤腰。道:“走。我带你看灯船去!”话音未落。人已飘身而起。穿房越脊而过。
他轻功与楚青衣源出一门。一身武功更在楚青衣之上。虽然带了宁宛然。却也丝毫不觉身法凝滞。一旦施展开来。恰似一阵轻烟。转瞬已去了老远。宁宛然只觉耳边风声呼啸。竟不由地想起昔日常在报纸上所看到地飙车族来。这一想。便几乎要失声笑了起来。
叶飘零地身上有一股淡淡地味道。似佛手柑一般。不甚浓重。却是清淡宜人。她闭了眼。静静地伏在他怀里。心中觉得极是安静宁谧。
不知过了多久,叶飘零忽然止住了身法,轻轻拍了下她的面容,笑道:“我们到了,睁眼看看!”宁宛然被他一拍,微微的惊了一下,没来由的竟觉有些不舍。忙控制住自己的心思,微微挣了一下,站得定了,这才睁开眼来,只是一眼,已是瞠目结舌,脱口问道:“这是哪儿?”面上净是错愕的神情。
从她此刻所站位置一眼望去,都全城一片灯火辉煌,凝碧湖恰似玉带围腰一般将整个都分为内城区与外城区,湖畔垂柳边上挂满了大红的气死风灯,映照得柳条瑞气千条,分外袅娜。
虽然远不及霓虹灯彩的绚烂多变,却也是她自来这个世界后见所未见的奇景了。
“这里是祈天台……”叶飘零低沉带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私语一般,暖暖的热气拂在耳侧,有些难耐的搔痒,她不由的往后退了半步。
“都祈天台?”她问,语气中是掩不住的讶然。举目四顾,这确实是一座独立的高塔,此刻他们正立于台顶,远处是如蝼蚁一般翻涌来去的人群,整个凝碧湖尽收眼底。
祈天台,顾名思义,乃是祈祷天时所用,素不许人胡乱攀爬,更遑论爬至台顶来看灯船,这上灯之日,这台上也并无皇亲贵冑人前来,便可知道此处在都皇室眼中是何等的尊贵、不容亵渎。这种思想在她眼中看来自是无谓的,却想不到叶飘零也如此胆大妄为。
“这里我常来……”叶飘零轻笑着,眉目间是潇洒与轻狂。伸手入怀,他取出两个仅有寸许高的水晶玉瓶,随手丢给宁宛然一瓶,斜倚在台杆之下,往下俯视。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宁
然抬眼,在这高楼之上,寒风猎猎,墨蓝的天空上,T月明如镜。高楼如斯,抬手几可摘星,脚下纷纷扰扰,或喜或忧,我独寂寞如斯。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她低低的接了一句。拔出塞子,仰头猛得灌了一大口,那酒色泽纯净如水,入口却是辛辣无比,只觉一股热流一路滚进心间,刮得心里火辣辣的疼,她被呛得连连咳嗽,明眸之中泪光隐隐,却大声叫道:“好酒,真是爽利!”
叶飘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揽住她:“这可是最好的烧刀子,你还是少喝些的好!”
她迷迷糊糊半倚在他怀里,懒懒的叹了一声:“好一个烧刀子!”果如刀子刮过一般,痛得人竟似迷糊了一般,又昏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