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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早白:“”
瞎了狗眼,他还不如真晕过去省心。
至于之后的人工呼吸和疯狂的摇晃,路早白都一脸麻木地承受了下来:
大哥,请你像个正常人一样地送我去医院好么?
折腾了大概十来分钟,直到隔壁的高中小女生都懒得继续拍照了的时候,时醒才总算把他抱了起来,一路朝外面跑去,拦了一辆出租,熟练地对司机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自从他报出地址,路早白就觉得有些奇怪,而在他抱着自己站在自家门口,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轻车熟路地打开自家家门的时候,路早白就表示,自己有一场祖传的人生需要跟时醒好好谈一谈。
被时醒放上床铺后,路早白又挺了好一会儿尸,才挣扎着醒了过来。
当然,那个疑似需要靠吸取男人精气才能开口说话的小白花,还没有离开他的身体。
剧情不外乎是嘤嘤嘤我好怕,不honey有我在你不用怕,我是不是见鬼了我会不会shi,弄得路早白烦躁指数往上直翻了好几个百分点。好容易这段你侬我侬的琼瑶戏码有望结束,娇媚版早白却突然扯住了时醒,说:
“那那你不要去上班我不要一个人呆在家里”
躺平在床上的路早白生无可恋脸。
“可你陪着我我还是觉得害怕。”
继续生无可恋脸。
“我想要感觉到你的存在,真实的存在我”
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
这个台词很糟糕啊!
在路早白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后,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地抬了起来,把自己的衣服纽扣一颗颗地解开,在暴露出他那标准的六块腹肌后,他抬手就勾住了时醒的脖子,将他勾到了床上,娴熟地亲吻了时醒那上下滚动着的喉结,声调轻软道:
“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
路早白严重怀疑,现在寄宿在自己这个身体里实力求做的家伙,已经被精/虫伤了脑。
所幸,在他亲吻了一下过后,路早白就感觉周身一松,熟悉的四肢发麻的感觉,让他总算有了回到人间的畅快感。
他把还压在自己的时醒无情地往外一推,开始系扣子,系到一半的时候,他敲了敲床沿,对时醒说:
“不管你在想什么,都给我打住。”
时醒心虚地往后挪了挪,拿了个靠垫,压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
对于这种一叶障目的举动,路早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其实,自从知道时醒的取向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时醒。
他在初中的时候异性缘不错,不过父母要求严,他没能和异性发展出什么特殊的革命友谊。
高中的时候,父母因车祸双亡,三年时间他全用在了事故善后、适应独立生活和学业上。
大学,被系统上身后,他彻底杜绝了跟外界的一切交游,除了舒游,他连个同性朋友都没有。
可以说,路早白对恋爱毫无经验,因此,面对可能真的是同性恋的时醒,他并不厌恶,可对他有可能喜欢自己的事实,也下意识地有点儿排斥。
把衣服扣子重新系好后,路早白把被那附身者搞得完全紊乱了的思维波段进行了调整,对时醒一伸手:
“我家钥匙,拿来。”
时醒愣了愣,眨巴着眼睛道:
“我没有啊”
路早白静静地盯着时醒:
“没钥匙,你是用手指头把我家锁给捅开的?”
时醒这才意识到路早白指的是什么,可他摸遍了全身上下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没找到那把钥匙。
又确认了一遍后,时醒纳罕了:
“奇怪,我记得刚才的确有那把钥匙来着。可是我从来没配过你家钥匙啊?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家住哪里来着”
路早白一凝眉,一些复杂而凌乱的疑点,在他脑子里一点点筛了过去。
断断续续的附身,莫名其妙的性格转化,奇怪的台词,出现又消失的钥匙,诡异的鬼手,还有,语焉不详又不限时间的任务
路早白隐约地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我是认真思考的早白的分割线———————
早白的甜点店里,原本该路早白坐的地方,坐着一身白色休闲装的舒游。
他把早白常用的那架咖啡机擦拭了一遍后,就拿起店里的招牌点心酥皮玫瑰花包,细细地欣赏了起来。
这种点心是路早白的独创手艺,外面的酥皮经手工压制了三百多次,层层金黄色的脆皮蓬蓬绽开,像是一朵盛放的玫瑰,酥皮表面发出淡淡的诱人的光泽,玫瑰花的自然香气配着午后的阳光,叫人的心情都宁静了下来。
也只有耐心的早白能做出这样的点心来了。
店里的糕点师端着新出炉的一盘面包路过柜台时,不无担心地问:
“舒先生,老板还不舒服吗?”
舒游的嘴角扬起柔和的笑意:
“是,所以我今天都帮他看店。”
糕点师还想再追问点儿什么:
“那舒先生你的宠物店”
没想到,舒游直接打断了他,一双细长秀气的时风眼里带着点儿疏离:
“昨天他要的那批鲜奶油都到了吧?一会儿把单子给我,我记下账。还有,早白特意交代过我,客人定做的蛋糕,要在取单的当天再放新鲜水果上去,别用水果罐头。口感会差,明白?”
糕点师应了一声后,就再没等到他的任何回应,只好讪讪地往烘烤室走去。
过了没多久,甜点店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了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他明显不是什么顾客,在锁定了舒游的方向后,他就带着客气的笑容走近,问:
“请问,您就是路早白先生吧?”
舒游一挑眉,并不讲话,来人倒也不介意,递上了一张名片:
“如果有空的话,请联系这个号码。有人想和你谈谈。”
舒游抬手接过了名片,顺着他的肩膀向后看去,一辆银色的凯迪拉克就停在门口不远处,车后座上似乎还有其他的人。
舒游点点头,表示明白后,来人就恭敬地向他一鞠躬,转身准备离开。
而在他背对自己的时候,舒游冲那凯迪拉克扬扬手中名片,然后就把名片揉了揉,随手丢在了身侧的垃圾桶里:
除了他,路早白不需要再联系任何人。
车里的时境,把舒游的一切举动都看在了眼里。
他拧起了眉:
这人想做什么?是挑衅?还是蔑视他?
隔着电话听的时候,时境还算放心,那小鸟依人的性子,虽然不像个男人,但只要弟弟喜欢,那就凑合了。
但结合目前的情况,时境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自己的弟弟谈谈了。
21 世界三()
路早白还不知道已经发生了这种神tm误会。
现在已经出现了许多提示和线索,虽然稍显杂乱,但经过梳理后,路早白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但是,路早白却不大想承认,这种设想会是真的。
自从被系统强行上了之后,路早白就经常去查阅与灵异相关的资料,再加上自小就拥有一双阴阳眼的舒游时常给他开小课堂,他对鬼这一群体,起码算是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和时醒,都被字灵附了身。
字灵,顾名思义,一个人在自己创作的作品中全心投入感情,无生命的字就会出现灵性,变成一种特殊的灵,
——简而言之就是字成精了。
这种灵是少有的、能由人创造出来的鬼中奇行种,基本没有什么攻击性,就连附身的情况都很少见,除非作者创作出的人,是以现实中的人为原型的,那样字灵在诞生后,就会自动寻找它们的主人。
即使在这样的条件下,字灵也有个很大的限制,即只能引导人按照特定的情节做出特定的行为,在大多数作者没有明确说明发生了什么的时间段里,身体的主动权依旧归原主。
而路早白能一路通行无阻地闯入久时集团总部,时醒能在没有早白家钥匙的情况下开门,说白了就是妥妥的三个大字:金手指。
推论进行到这里,其实很多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任务中所指的、要早白脱出的世界,应该就是由作者创造出来的笔下世界。
然而,知道了这么多,路早白根本感觉不到一丝轻松。
且不论那个作者到底以他们两人为原型,写出了什么糟糕的东西,最让路早白在意的,就是那双从他的腰间摸到后背的鬼手了。
假如一同现实化的,还有这双鬼手
(′ゝ)
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找到字灵的作者,弄明白鬼手的由来,以及它的目的,到底是纯耍流氓,还是要做别的什么。
———————我是早白百思不得其解的分割线——————
路早白的甜点店里。
“哦?要出版了么?”
舒游看向摆在柜台上厚厚一摞漫画杂志,手撑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她扎着个简单的马尾辫,戴着副眼镜,文文静静的,因为长期熬夜眼底下有去不掉的黑眼圈,不过现在的她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是啊是啊,已经有出版社联系我了,我把杂志的连载停了,最后的稿子正在修改中,大概明后天就能修改完毕啦。”
舒游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对眼前人的身份信息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归纳总结:
三流耽美灵异漫画家,早白店里的常客,喜欢吃流馅云糕和甜橙起司。
舒游的笑容相当亲和:
“那为什么要我把这些转交给早白呢?”
舒游的面相很像是女漫画家心仪的某个电影明星,这让她不大敢直视他的脸。她的脸颊微微烧红,说:
“嗯我所有的漫画都是在他店里完成的,这些就当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掩嘴,扑哧轻笑了一声,这让舒游挑起了眉:
“嗯?怎么了?”
她把漫画杂志往前一推,脸烧得更红了,但嘴角的笑意又带着那么点儿促狭:
“他看了就知道了。先生,麻烦您啦,我先回去了。”
舒游冲她扬了扬手,微笑着目送她出了甜点店的门后,才把杂志拿起,一本本按日期理好,拿起桌下面放的大型垃圾袋,抖开,把杂志按照日期,慢条斯理地逐步放入。
据他判断,早白不会需要这些东西。
一个会出版三流水平漫画的出版社,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出版社。
而踏出甜点店的女漫画家,接到了出版社打来的电话。
她谨慎地按下接听键,听了一会儿那边的话,她才有点儿为难地开了口:
“嗯,要修改啊您听我讲,我的确打算写成一个悲剧,最后的结局就是,那双鬼手,其实是时副总裁对店长占有的欲/望化成的,它有了自主的意识,要把店长变成它永远的附属品。这就是我的漫画为什么叫附属品的原因。如果如果那双手最后没有把店长掐死的话,那就没有办法表现我的意图了”
电话那边又说了些什么,女漫画家愣住了:
“啊?不需要改结局么?”
电话另一头编辑的声音猛地提高了:
“要我说几遍你才懂?这本书的卖点不是什么故事结局!我管你人物最后死不死呢!重点是肉/戏!肉/戏你懂么!每次一拉灯就完,读者怎么会满意!补画相关的故事,尺度不要太大,但一定要给力,这样你的书才卖得出去!”
女漫画家被训得一缩脖子,红着脸弱弱道:
“可是我不会”
她从来没有画过类似情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她的确是把路店长和时常来店里找路店长的时醒当做了原型,也没有事先告知他们,趁出版前,她跑来送杂志,就是想提前打个预防针,怕店长万一看到成书后生气。
其中有些情节,她已经觉得店长可能接受无能了,要是再加上肉/戏
女漫画家咬咬嘴唇,轻声说:
“那个,简编辑,能不能换一下,我补充一下他们之间的甜蜜日常”
那头的简编辑干脆地打断了她:
“不要日常!听我的!你要是还想出版,就照我说的来!再给你一周时间,把我要的内容和修改好的稿子都交过来!”
电话就这么喀地一声被切断了。
——————我是风中凌乱的女漫画家的分割线————
路早白请了个大假。
能附身他们的字灵,肯定是以他们为原型创作的作品,可路早白怎么知道是哪个路人偶尔看到他们,就开了这个和虫洞一样的脑洞,只能广撒网多捞鱼,在网上搜索设定相似的文章。
这样做的后遗症就是路早白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小妖精你自己点的火你自己负责灭掉”的台词。
那双手没有再出现过,这也让路早白有些不解。
难道手的出现,纯粹就是来增加情趣用的么?
22 世界三()
路早白的思路还是被限定在“文章”这个范畴里了。
关于这件事,他没想让时醒帮忙,他甚至为此暂时搬离了自己的家,去了舒游的家借住。
现如今,切断一切联系,才是最明智无害的选择。
路早白甚至考虑,为防他再hold不住,对时醒来一次爱的奉献,不如先把自己五花大绑起来,等到风头过去再说。
而本来双商就直逼大白熊的时醒,在使尽浑身解数都联系不上早白的情况下,只好老老实实地按照早白的思路,买了一大堆霸道总裁爱上娇弱小白花的,准备慢慢钻研。
饶是对时醒的各种脱线行为有过充足的见识,他的苦逼小助理在看到那一宝马的书时,还是腿一软差点儿没坐地上。
等看清书名,她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不会再好了。
时醒拍拍书,对她说:
“没事儿,不叫你搬,你一会儿上楼去帮我把办公室的门打开就行。”
小助理内心惊涛骇浪中:老板,真的,为了你的面子着想,最好不要把这种东西带进公司。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出言劝阻,时醒就继续道:
“不过你要帮我看,我们一起看,你再做个摘要。”
还!要!做!摘!要!
#我们小助理不是很懂你们总裁的世界#
时醒抱出两捆书,看着小助理的生无可恋脸,似有所悟:
“那个,月底奖金翻倍。”
小助理:“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老板这两摞你放着我来。”
当时醒拖着蔚为壮观的两大箱书,脸不红气不喘地走入副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先上来的小助理刚刚放下内线电话,说:
“老板,时总说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时醒没多想,放下书拍拍手就奔隔壁而去。
时境的办公室和时醒完全不一样,一看就是强迫症晚期患者的布置格局,办公室严格遵守左右对称的规律,两边除了落地窗外,陈设一模一样,就连门两侧装饰花瓶里的新鲜郁金香,花瓣的排布都甚为相似。
时醒拉开椅子坐下后,时境才把手里的钢笔插回笔座,漫不经心地问:
“最近很忙?”
时醒还有点儿走神:那天亲吻的滋味真不错
时境用余光就能看出时醒的心不在焉,他翻出了几张账单,一张张地数过去:
“撞坏一辆法拉利,撞坏了你那间别墅的玻璃,还伤了一边肩膀,下次还打算撞坏什么?脑子么?”
时醒总算回神了,他的眼里泛出了兴奋的光:
“哥,我跟你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
在时醒开口的时候,时境就从口袋里掏出了录音笔,默不作声地按下了播放键。
一时间,满办公室里都是暧昧的吸/吮和亲吻声。
播放了整20秒后,时境精准地掐掉了录音,看着眼前脸红不已的时醒,冷静道:
“好了,我知道了。”
时醒把身子稍稍前倾:
“那,哥,你能不能帮我”
时境再次打断了时醒的话:
“时醒,我叫你来,就是通知你,那个人不适合你。”
无视了时醒的瞬间静默,时境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份装订整齐的资料,一一清点了过去:
“这些资料很麻烦,我给你做了一个简单的归纳。路早白,23岁,生日8月17日,a型血,根据他大学三年级时的体检记录显示,身高181厘米,体重67公斤。大学毕业后用父母的遗产开了一家甜点店。其父母在其高一寒假时一月二十五日,开家中比亚迪出去看电影时撞车身亡。朋友圈人际交往极其简单,迄今为止,我只查到了一个人”
在时境把路早白的资料冷冰冰地讲出来时,时醒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不知道早白是这样的情况,他在追早白的时候,手里只有早白给过他的一张名片。
临近新年的时候,父母却双双横死,那段时间,早白是怎么挨过来的?
但更让时醒心如乱麻的是,明明两个人都相处了三个月了,但早白却根本没有告知他关于他个人的任何事情。
他一直在等着早白愿意主动开口的那天,可是这些事情,现在正一点不剩地被哥哥摊到他的面前。
看时醒沉默不语,时境“哦”了一声,双手交叉支撑在下巴上:
“别告诉我,你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就选择和他在一起了。”
时醒抬眼看向这个大哥,与他对视良久后,才低声道:
“哥,你想说什么?他家世不好?他是故意制造事故要接近我?他会给我造成麻烦?我因为他受伤?”
这些理由在时醒看来完全不是问题,他在问出来的时候,心里已经列出了一整套解释的应对措施。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想象的,出了辣么一丢丢的偏差。
时境的手生着一层茧,但这丝毫没有妨碍他手指的美感,他把所有的资料拿起,往桌子上磕磕,理了个齐整后,才说:
“你想多了。”
接下来,话题就以一个九曲十八弯的弧度,转向了另一个方面。
时境从一叠资料中抽出了三张,往时醒的方向一递:
“家世不好?没事儿,家里养得起;制造事故钓你的鱼?不管对方给你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