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不要紧的,那些猫是流浪猫,好不容易找到的栖身场所,怎么舍得就这么轻易丢掉呢?
白雪相信,它们还会回来的,流浪猫就是流浪猫,无家可归,颠沛流离,只能靠捡拾别人丢弃的食物为生,自己帮它们从这么无奈的生命中解脱,是在积德积福。
白雪这样想着,把自己珍贵的照片夹收好,锁入抽屉中,拉开另一个抽屉,取出里面的照相机和那把一直陪伴着她的铅笔刀,放入了背包里。犹豫了一番后,她又把自己的日语教材一道放进包中。
背上包,她迈步走出了寝室,并顺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今天晚上几点见面?好的,老地方。嗯,我带好工具了,你们也带好该带的。汽油,绳子,安眠药,耗子药和硫酸。嗯,暂时就这些。”
挂掉电话后,她长出了一口气,理了理一头长发,普通的五官焕发出了异常兴奋的光彩。
明天考试,就让她今天加把油,努力积些福报吧。
春天已到,天就渐渐黑得晚了,可一旦到了夜晚八点,再怎么样,天也黑透了。
郊区的夜透着股森森的入骨鬼气,含着暖意的春风吹到这里来,似乎也自动掉了几度,直往人的袖口和领子里扑灌。前前后后,总共六个脚步声,朝笼罩在一片噬人漆黑中的工厂走了过来。
工厂的四周仍然弥漫着一股叫人不舒服的汽油燃烧气味,那清晨烧出的一片焦黑,在无月的夜里看起来并不大分明。草木的摇动声,伴随着猫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地在工厂里小小地响成一片。
杂草被踩倒,咯吱咯吱响成一片,大家都很沉默,但同样都很兴奋,从呼吸中就能听得出来,他们的急促,喜悦,期待。
“它们都回来了?”
“我看到了,下午有猫三三两两地回工厂来了,走得小心翼翼的。”
“是啊,十几只呢,全部回来了。就连上午那条突然冒出来的大白狗好像也在里头呢。看起来蛮名贵的,那狗,体型看起来可真够吓人的!啧!舔一口少说要掉二两肉!”
“别废话小李。怎么样,给它们的肉它们都吃了吗?”
“吃了!都吃了!咱们掺了麻醉剂的肉它们都给叼进去了,没看这么早就睡了?要搁以往,这时候它们可得叫老长一段时间春呢!”
“小白,你可真会玩!”
在场的虽然都是同好会的成员,但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名誉安全着想,白雪就是“小白”,也是他们这支虐猫小分队里名副其实的领队。
白雪怀着一颗普度众生的心,伏在门口观察了半晌,便扭头朝向了身后的人,冲他们挥了挥手。
黑暗里,猫们各自蜷在各自的位置睡得香甜,动也不动,虽然它们睡得很分散,可位置还算得上集中,都在工厂的中心位置,最惹眼的就是在黑暗里依然能看出其体型之庞大的大白熊,睡在正中心的海绵垫上。
观察完毕后,白雪冲身后挥了挥手,小声道:
“大家听好,这次带汽油来,可不是来烧房子的,这大夜晚的,火光万一把人招惹来就不好了,这里的出入口一共有三个,两扇窗子和一扇大门。小李,让你做的机关你做好了没?”
小李比白雪年纪更小,就是个高中男生,面容还算清秀,就是牙齿生得歪七扭八,一笑起来,满口的烂牙格外惹人注目。
他晃晃手里的钓鱼线,笑眯眯的:
“放心吧,下午我把那个窗户又做了一下修补,刚好够一只猫爬过来,但是肯定很困难,等它一冒头,我就”
他抖了抖手里的钓鱼线,又作势用双手捏住了自己的脖子,作上吊翻白眼状,又露出了一口糟糕的烂牙。
白雪点头:
“那就照约定好的来。”
说着,她就从背包里摸出了自己的铅笔刀,把那碎了一小片的塑料刀柄捏在手心,带着三个人径直往仓库走去,其余两人则绕到了两扇后窗位置,等待着把从那里扑出的猫一只只送上西天。
看到那趴卧在地上,像是任人宰割的死肉一样的黑影们,白雪真是忍不住兴奋到战栗。
一步步接近这个让她兴奋的源头
来吧来吧
突然间,光芒大盛!
这一瞬间亮起的强光让几个男生瞬间爆了粗口,挡眼睛的挡眼睛,蹲下的蹲下,像是被光芒惊吓到的野狗。
为了防止被敏感的猫狗发现,他们连手电筒都没敢打,可现在三十个一千瓦的灯泡,从四面八方一道亮起,把整个废旧仓库照得煌煌如烈日当头,仓库内的四个人被照得无所遁形,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白生生地泛着死灰色。
暴露在这样强烈的光芒下,白雪突然慌了。
她猛地掉头,看向了那些所谓“猫狗”栖息的地方。
那哪里是什么猫狗!是仿真的猫狗玩偶!呼噜声来自一个仍在运转的录音机!
此时,在他们身后,废旧工厂常年不动的卷闸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砰地一声狠狠落地,把地上砸出了一片飞扬的尘埃。
唯三的出口之一,被封堵了。
。。。
天津
144 世界十六()
这卷闸门不会无缘无故落下来!
难道是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计划?
这支小分队都是年轻人,沉不住气是自然的,看到大门被封堵,一下就都炸了锅,白雪僵在原地,连动弹一下都不敢,有两个男生直冲到了卷闸门前,一边撞一边色厉内荏地怒吼:
“特么的谁啊!”
“开什么玩笑!把门打开!”
可他们想象中已经朽烂的卷闸门,却一次次牢靠地把他们的撞击抵抗住了,那一层坚硬的铁皮被撞凹又复原,上方积累的灰尘簌簌地落在他们的头上,仿佛是对他们无言的嘲笑。
无人回音,只有他们的怒骂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发出说挠挠幕匾簟�
还是白雪最早冷静下来,她指向了窗外,着急道:
“嚷什么?小李他们不是在外面吗?”
一个胆怯的男生从刚才灯亮起的时候,就畏畏缩缩地蹲在白雪的身边不敢动弹,把背包里的硫酸瓶哆嗦着取出来平举在胸前,右手摁在瓶盖上,随时提防着有人出现,好把这防身的液体泼出去,现在听到白雪这么说,他才如梦初醒,捧着瓶子张口朝窗外大喊:
“小”
刚刚开口,他的声音就被窗外传来的凄厉的吼叫和一声狗叫给盖住了,他的那个“小”的尾音,也硬是变调衍生成了一声百转千回的惨嚎。
他丢人地抓住了白雪的衣摆,满眼都是惶急:
“怎么了?啊?这怎么了?有狗该不是派出所的吧?咱们的事不是昨天才上了新闻我就说!这风口浪尖上咱们出来干嘛呀!”
说到这儿,他额头上的青春痘都在颤抖了,饱满的痘痘紫胀着发红,像是随时会由于惊吓而破裂似的。
白雪烦透了这家伙的聒噪,她往窗户的位置走了几步,心下愈发慌张起来。
这这究竟是
“喵”
嗯?猫叫?
白雪四下张望着,发现那玩偶狗的肚子微微蠕动了几下后,下面竟爬出了一只四蹄踏雪,蓝眼灰毛的小猫。
它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见到人也并不害怕,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了几颗尖锐的牙齿,眨眨眼睛,在海绵垫上蹲下了,眼里流露出的,竟然是人性化的色彩。
傲慢的冷冽,像是在看渣滓一样的表情。
白雪看着这只漂亮的小猫,莫名地感觉心中发虚,而在短暂的心虚过后,一种没来由的愤怒开始在她胸腔中熊熊燃烧起来。
这算什么?一只流浪猫,一只畜生,居然敢这样蔑视她?
白雪是个女生,都被这猫的眼神给激怒了,更别说那两个撞了半天门无功而返的男生了。
外面负责看守窗户的小李和另外一人情况不明,从发出几声杀猪似的惨嚎后就没再吭声,不管再怎么叫都没有回音,这叫仓库里的其他四人心中的躁意水涨船高,四周的气氛也愈加压抑,像是个被闷了许久的**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一触即发的恐怖气息。
而这只傲慢的猫的出现,无疑是那一颗唤醒**桶的火星。
撞门的男生之一,一个穿夹克衫的社会青年呸地吐出了一口浓痰,恶狠狠道:
“他妈/的!今天是出门犯太岁了?就连个畜生”
当他的目光和坐在海绵垫上一脸蔑视的灰猫接触后,他胸中翻涌的躁郁再也忍耐不住,从怀里掏出早就预备好用来用在这些畜生身上的匕首,朝那安坐钓鱼台的灰猫大步走了过去。
什么玩意儿!
在他的想象中,那灰猫至少该有些生物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在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杀意后,就会吓得屁滚尿流地四处乱窜,这也是夹克衫最爱看到的场面,可它居然只是歪了歪头,就继续用那副睥睨众生的高傲表情对在场的所有人进行无声的鄙夷。
傻子吗?或者是瞎子?它其实压根儿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才露出这副欠揍的表情?
夹克衫狠狠憋了一口气,提着匕首站住了脚步。
跟一只瞎猫较劲儿,不值当啊。
现在他们的当务之急是该离开这个见鬼的破地方!
胆小的硫酸男抱着自己的硫酸,他在一家三本学校里学化学,天天和这些材料打交道,现在,这熟悉的硫酸气息,就是他最好最贴心的朋友了。
他像是抱紧自己的命一样死死抱着硫酸瓶,一脸惊恐地扭头去问白雪:
“不是有人发现我们,要报复我们吧?”
白雪也皱起了眉。
如果说他们被关进仓库,还像是一个恶作剧的话,那么窗外小李他们的惨叫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那些所谓的爱猫组织?呵呵,昨天还在论坛上叫嚣着要人肉那些虐猫者,然后碎尸万段的脑残?
猫的命和人的命能相提并论吗?真是神经病。
白雪拧起了眉头,小心地攥紧了手里的铅笔刀,环顾四周,冷冷发声道:
“玩笑开够了吧?”
其实,她的腿也在打哆嗦。
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人肉?
昨天在论坛上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还嗤之以鼻,可现在如同置身在舞台聚光灯下无处遁形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被这些白炽灯泡包围在其间,她感觉自己像在被一双双眼睛凝视着,眼睛们带着灼人的热度,带着冷冽的光芒,像那些被她杀死的猫一样。
她慌了。
她的行为要是曝光,那些脑残会不会找到他们的学校?她的父母,老师可一直对自己赞不绝口,她从小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是他人的榜样
她才不要被人指指戳戳!这是她的爱好,凭什么这些猫狗爱好者们就有权利来指责自己!
想到这里,白雪的胆气稍壮了些,抬头对窗外喊道:
“好了!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了!不就是想要钱吗?我们道歉,把这件事私了,多少钱,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白雪自然也是照本宣科,但意外的,外面没有传来一丝回音,只有挟裹着草木拂动声的风,从那预埋好陷阱的窗口刮进来,听起来有种尖锐萧瑟的意味。
更像是猫叫。
这个联想让白雪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连续吞咽了几口口水,都没能咽下弥漫在喉咙口的苦涩气,这时,夹克衫男憋不住了,冲着窗口就是一通污言秽语破口大骂:
“格老子的!到底是谁?有本事出来!装什么神弄什么鬼!有胆子干没胆子认是不是?!出来!老子干不死你的!你啊!!!”
白雪一个激灵,张皇地转头去看,发现是一只猫!
一只身长有一尺的红色大猫,幽灵一样地从房顶上俯冲下来,尖锐的爪子亮出,狠狠地刮过了夹克衫男的脸!
这深约皮下一寸的伤口让白雪倒吸一口凉气,倒退数步,马上护住了自己的脸颊,警惕地四下张望,手里的刀刃也随着身体发起抖来。
夹克衫男捂着脸痛得大口大口吸气,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硫酸男与另一个兜里揣着耗子药的鹰钩鼻男也分别往后退去。
血模糊了夹克衫男的双眼,也让他本来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一下子崩断了,他放下手来,狰狞着一张血淋淋的脸,杀气腾腾地追向那陡然杀出的大猫!
可猫的动作飞快,落地后迅速弹跳了几下,就消失了踪影,不知道是藏到这废弃仓库的哪个老轮胎缝隙里去了。
寻而不得的夹克衫男,被疼痛逼得几欲疯癫,抄着匕首困兽一般拼命转圈,刀刃乱挥:
“你这个畜生!有本事你出来啊!老子拉了你的肠子!出来!”
无人响应,只有那只从刚才起就一直蹲在海绵垫上、像看笑话一般看着它们的那只小灰猫,还那样安然地端坐着。
寻找不到目标的夹克衫男,把目标锁定在了这只他早就看不顺眼了的猫身上。
好啊,你盯着我看是不是?我挖了你的眼睛,看你还怎么看!
而白雪,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
她她认识这只猫
好眼熟
她今天才翻阅回味过那些珍贵的照片,其中,有这么一只白色的大猫,就是被夹克衫男一刀捅死的。它的身子被涌出的鲜血染成了刺目的红色,皮毛被染透了,很美。
夹克衫倒提着他的这只战利品,咧着嘴拍了一张合照。
怎么会它不是已经死了吗?
白雪的嘴微微张着,想提醒夹克衫,喉咙却嘶哑着挤不出一个字来。
她把目光僵硬地移到了一边去,可这一转视线,她就陷入了彻底的僵硬中。
那只既瞎又聋的猫,老僧入定一般端坐在她的脚下,抬头望着她,空洞的眸子里,流下了一滴透明的眼泪。
那滴出现在她高考作文里的眼泪,现在又滴在了白雪的脚背上,冷得透骨钻心。
在他们未能察觉的时候,整个仓库里,已经布满了死去的小生命们。
猫灵,无数的猫灵。
那些残缺的小小生灵,死不瞑目地睁大着双眼,望着他们眼前的死敌。
。。。
天津
145 世界十六()
这就是路早白的主意。
由人来惩罚这些自命为审判者的蠢货,无论是口诛笔伐,还是审判坐牢,说实话,是无法弥补亡灵的苦楚的,他们所受的任何惩罚,加起来都不会多于一只惨死的猫。
但是,他们若是动用私刑,也是不妥的,路早白不想为这么几个渣滓就把自己的手给弄脏了。
所以,猫的事情,就让猫来解决吧。
端坐在海绵垫上的路早白,沉默地看着那遍地的猫和它们眼中明确的哀伤和悲凉,还有几只小奶猫蜷在角落呜呜地叫唤着,双爪护住眼睛,懵懂地被那过于强烈的光芒照得浑身发颤。
同样浑身发颤的,还有被困在仓库里的四人。
白雪在短暂的怔愣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拔腿冲到了闭锁着的卷闸门口,抡起背上的书包,拼命捶打摔砸起卷闸门来:
“来人啊!来人啊!救命!有鬼有鬼啊!”
她的尖叫声声声破音,像是尖锐的指甲猛地划过几个人的体内脏器,硫酸男双腿哆嗦着,看着把自己围绕在中央、默不吭声的群猫,双腿神经质地一抖,又是一抖,一股潺潺的黄泉就濡湿了裤管,顺着他的大腿就流了下来。
他的喉咙因为恐惧过度,连尖叫也发不出来,只能断续地“咕噜”“咕噜”地发出声响。
而当他意识到,这声音很耳熟,是那些濒死的猫咪发出的绝望哀鸣时,已经晚了。
那些身上结满烧伤的痂痕和化学制品腐蚀疮疤的猫,齐齐地伏低身子,同样从喉咙间发出了嘶哑的咕噜低鸣。
那是因为绝望而滋生的、无法止息的仇恨。
硫酸男吓得跌倒在地,满瓶的硫酸在瓶子中晃来荡去,他抖索着取下了玻璃塞,那帮助他把无数的猫送入地狱的透明强酸液体,开始在瓶口处晃荡滚溅,似乎随时都会洒在他的手指上。
在看到那些猫鬼魅般将他包围起来时,他的精神就站在了崩溃的边缘,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嗬嗬地喘着粗气,踢蹬着双腿,一边退一边把他仅剩的武器四处泼洒过去,带着哭腔狂笑:
“死吧!你们你们不是都死了吗?死了就去投胎啊!别来别来找我啊畜生!”
那酸性的蚀液穿过了猫们空洞的身体,洒在了水泥地上。
猫们继续沉默地包围着他。
它们的*,早就被他毁得干干净净了,它们早就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硫酸男终于哭号出声了,他的一瓶子硫酸都洒尽了,只剩下一个玻璃瓶,随着一声摔砸的爆响,飞溅的玻璃碴,划伤了他自己的脸,穿过了那些灵魂的身体。
猫们继续沉默地围观着他。
眼泪鼻涕顺着硫酸男的面颊流入嘴里,他的双手在身前乱挥了一通后,大脑才反应过来,撑着熟面条一样酸软的腿挣扎着想要逃离这里,但没跑出几步,他就踩上了自己洒落的硫酸,脚底一滑,哐当一声,重重跌倒在地。
紧接着,就是皮肉灼烧的刺耳的嘶嘶声。
硫酸男的反应慢了几秒,他的三角眼惊恐地睁大,看向了自己撑在一滩透明液体上的右手手掌。
蚀骨的疼痛,很快直接通过灼痛的神经末梢,直接传递到他已经溃瘫的大脑之中。
他捂住了手掌,哀嚎,尖叫,痛得满地打滚,身上沾上了更多泼洒的硫酸,衣服袅袅地冒出刺鼻的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他身上的衣服和皮肤烧出了一块块溃烂。
硫酸男痛不欲生,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手指勾成僵硬的鹰爪状,向上伸去,在悲痛的吟叫中撕心裂肺地呼唤:
“水啊!水给我水!”
没有人理会他,仓库中的其他三人,与他的处境也相差无几了。
那些围绕着他的猫踢踢踏踏地走了上来,它们蹲在硫酸男的四周,就这么冷漠地看着他。
就像硫酸男曾经满目光彩地看着它们痛苦的模样一样。
夹克衫男也看到了遍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