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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麻烦你帮我翻译下,什么叫心疼?
但系统没给他更多拌嘴的机会,在眼前一阵发花后,整个病房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是
时醒所在的病**上的**单**具三件套全部变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涤剂的气息,四周是淡绿色的砖墙,齐腰线往下贴着的微微发黄的瓷砖上布满细碎的裂纹,路早白拿来的花与水果全都消失不见,房中唯一的绿色,是一盆摆在墙角、有些枯萎了的君子兰。
明明昨日才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但现在窗外的景象,明摆着是落叶纷飞的深秋!
时醒呆愣三秒后,果断问路早白:
“穿越了?”
路早白把时醒的被子拉平,看清上面的字样后,点了点头:
“看起来是。”
第三人民医院,在五年前就拆除了。
这个异空间,起码是五年之前的世界。
二人正环顾四周时,突然听到窗口位置飘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就是你们?”
路早白看去,发现一只周身皮毛幽黑、四爪踏雪的黑猫伏在窗台上,慵懒地舔了几下爪后,看到二人均是一副看到了上帝的模样,就愈加不耐烦起来,跳下窗台,慢吞吞地踱着步子,又纵身跳到了时醒的被子上,打量了二人一番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类看起来真是一个比一个蠢。”
时醒的表情明显是兴奋起来了,压低声音对路早白说:
“它在说话哎”
猫一脸不耐地用爪子轻拍了拍被子,说:
“你蠢么?”
在时醒感兴趣地要和它谈谈,从人生哲学谈到诗词歌赋时,路早白及时阻止了他,继而明确地直切主题:
“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猫斜睨了路早白一眼,宝蓝色的瞳孔里满满都是懒得加掩饰的蔑视,趴在时醒的腿上,它懒洋洋地扫动着尾巴,漫不经心道:
“想听啊?本大爷我有点儿饿了。”
路早白掀起一边眉毛,凝视它十秒后,拍拍时醒的肩,说:
“走。”
时醒虽然一直试图在拨弄它的胡子,但既然早白有令,他立刻就放弃了,下了**,跟着早白朝门口走去。
猫依旧趴在被子上,半眯着瞳孔,说:
“威胁我么?本大爷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路早白头也不回,和时醒一起走到了门外。
猫的尾巴安然地扫了扫:
“你们完不成本大爷我的任务,可是回不去的哦。”
咔嚓一声,路早白把门给带上了。
不出路早白所料,没等他们走出三米远,就听见了爪子挠门的声音:
“行了行了!本大爷我原谅你们,你们回来!”
路早白装作自己聋了什么都听不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和时醒一起沿着楼梯下了楼。
这个病院的经营极为萧条,住院的都是些风烛残年的老人,路早白和时醒下楼的时候,有不少老人都在向从未见过的二人行注目礼。
这间病房楼并不算高,二人被传送来的地方是本楼的二楼203室,路早白下楼后,故意找到了203室的窗户,从下面摆出一副打酱油的架势路过。
果不其然,那猫悄无声息地就从二楼一跃而下,晃啊晃啊就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路早白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些钱,他到了医院的小部,买了一包牛奶后,又出了医院门,来取了一张宣传单,三折两折,就折成了一个小纸盒的模样,把牛奶倒进去了一些,直走到一个胡同口,才把奶递到了猫的鼻子下。
没想到,那猫用爪子拨了拨牛奶后,轻哼了一声:
“你拿这点儿东西是在打发本大爷我么?我要吃鸡脯肉,还有猫鱼。明白了么?明白了就赶快去给本大爷”
路早白却根本不理会它的抱怨,直截了当地问:
“你的心愿是什么?”
猫理了理自己的小胡须,哼了一声:
“哈?不给我吃的本大爷凭什么告诉你?”
人和动物之间的交流果然好难。
路早白沉默了片刻后,拿起了那盛着牛奶的小盒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
“最后一次机会。说清你的愿望。要不然,这点东西你也别想吃了。”
那猫立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不甘愿地用爪子拍拍地面:
“放下。”
路早白觉得,自己打不过鬼,一只猫还是收拾得了的,不怕它耍诈,就把小盒子放下。
那猫踱过来,用小舌头把牛奶往自己的口里一点点勾去。路早白和时醒都看出来了,它的确很饿,尽管极力想保持着优雅冷静的姿态,可它吃得太急,胡须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奶白色。
它在囫囵吞咽中开口说了话,它的声音像是个十三岁的青春期少年,飞扬起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欠收拾,可安静下来的时候,又叫人莫名觉得它是需要关怀的:
“本大爷我啊,在找一个人。你们帮我找到那个人,就可以从这个世界里出去了。”
路早白问:
“谁?”
猫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平淡道:
“那个蠢货的儿子。”
简而言之,猫在六年前是有个蠢货主人的。
蠢货主人是个离异的中年男人,除了有猫,还有一个正在读幼儿园的儿子。
某一天,蠢货主人下班迟了,没来得及去接儿子,等他赶到儿子就读的绿东幼儿园时,他的儿子却失踪了。
最后,警方确定,儿子早就被人贩子盯上了,就在那天放学时,他们实施了绑架。
猫看到痛不欲生的蠢货主人,实在是觉得他太蠢了,就离家出走了。
他要替只会哭的蠢货主人把儿子找回来。
它成了流浪猫,在这城市中穿行,与无数猫族交流,竟然被他找到了线索,只是
猫把最后一滴牛奶舔净后,含含糊糊道:
“本大爷我啊,运气不好,被当做流浪猫给打死在那家医院里了。但本大爷不甘心,我要找的人,死也要找到。”
说着,它仰起脸来,满目都是傲气:
“现在,是我那个蠢货主人的儿子被绑架的那天下午。还有一个小时他就放学了,你们帮我找出来,到底是谁绑了他。”
第27章 世界四()
听了猫的话,路早白沉吟了片刻后,就把手里的牛奶尽数倒入了那个小盒子中,转身吩咐时醒:
“找家**物店,给它买点儿新鲜的鸡肝和狗吃的干鸡胸和肉脯。( 。l。)现在我们的手机都没办法用,等下你买完后,就到绿东幼儿园门口附近等着,等我们确定了更多线索后,会去找你的。最少一天,最多”
时醒却一把抓住了路早白的胳膊: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跟你一起!”
路早白皱了皱眉,抬手毫不留情地捏了一下时醒的左手。
看着眼前一下子疼得缩成了一团的时醒,路早白松开了手,表情凝重:
“你以为你能起多大作用么?别告诉我,你打算扒着车和那些人贩子斗到底。我清楚地告诉你,异世界的世界线是不可改变的,你在这个世界就算救出了那个男孩,在真实的那个世界里,他也无法获救!这是六年前,我们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需要的是更多的线索!”
最好,最好是知道那个小男孩被那些人贩子带到了哪里,这样的话,等他们回到现实世界里,就可以直接把他救出来了。
正是因为清楚时醒的战力,所以,他才更不能贸然出手,干扰这个异世界的世界线。
而且,他只是个受伤的队友,用不着以身犯险。
时醒却急了,不顾自己的左手生疼,硬拖住了早白的手腕:
“我直接去把那个男孩救出去!然后带回到现实世界里去,这样,他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被的那六年”
路早白深吸了一口气:
“时醒你脑子给我清楚一点!这只是异世界,是六年前的幻象!你想逞英雄也没用,明白么?”
时醒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那就眼睁睁地看他被绑走吗?路早白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
路早白愣了。
时醒也愣了。
他说了什么?
天啊那是话赶话!不是真心的!
时醒着急地想要找补回来,路早白却没兴趣听了。
他把金丝眼镜摘下放入裤兜,抱起了那只猫,平静道:
“知道我冷血就好。那么,现在请你不要干涉我的任务,去买猫粮,然后到绿东幼儿园门口等着。到时候,我会把你好好地带回现实里去的。”
他没有给时醒任何辩驳的机会,就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拉开门后,趁司机还没看清楚他的脸,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直接把司机劈晕了过去。
把昏厥的司机拖到后座安顿好后,路早白钻入了驾驶座,摇下车窗,问窗外目瞪口呆的时醒:
“有钱吗?”
时醒的钱包当然不会揣在他的病号服里,确定他的确是身无分文后,路早白打开自己的钱包,取出两百块,扔给了时醒,又另外掏出五百,塞入了昏迷的司机的衣兜里。
做完这一切后,路早白根本没理会时醒,就一脚油门,离他远去。
明明知道那是气话,明明知道他脑子笨,想不到那么深的层次也是自然
路早白在换档时,差点儿因为用力过度把变速杆给掰断。
他就是这么想自己的么?冷血?
为了平复那点儿莫名其妙的心浮气躁,路早白对副驾驶座上的黑猫沉声道:
“把你生前调查到的东西都告诉我。”
猫歪着脑袋,打量着路早白:
人类果然都是奇怪的生物。
————————我是后悔的时醒的分割线————————
绿东幼儿园门口,路早白已经盯上了一辆无牌照的白色面的。
他戴上眼镜确认过了,这次至少有三个人行动,副驾驶一个,后车座一个,还有一个靠在车上,一边抽劣质烟一边看表。
这次任务并不难,只需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默默着他们,直到明确小男孩被去的地点就好,但路早白的心却莫名地总是静不下来。
冷血?
看看后车座躺着的那个司机,路早白也怪没脾气的。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吧。
再想想自己捏时醒受伤的爪子嗯貌似的确是挺
这么想想,好像时醒那么说自己,也不亏?
那自己在生什么气啊?蛇精病么?
猫一直在用爪子轻轻挠着椅子,见路早白出神,冷哼了一声:
“人类真幼稚。”
路早白:“哈?”
猫一脸鄙夷地说:
“吵架就吵架,分开就分开,一副非你不行的架势做什么?本大爷家那个蠢货刚跟他老婆闹离婚时,总是你这副表情。”
路早白一听,脸还没来得及黑,就见那猫很自信地搭了一只爪子在路早白的手上:
“放心,像你们这种人,本大爷不会歧视的。”
路早白看着这貌似淡定的猫坐着的地方,原本是好好的坐垫,被它节奏大师一样规律的挠动弄得一团糟。
它还是在紧张吧?
此时,校门口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一群稚嫩的小孩子欢笑着从园内涌出,猫的瞳孔立时一变,也不再得意洋洋地讽刺路早白,双爪搭在车前,紧张地在人群中搜寻。
它圆溜溜的宝蓝色眼珠,很快锁定了目标:
“他!就是他!”
与此同时,路早白也确定了,应该就是那个穿叮当猫衣服的孩子无误,因为那个抽烟的男人已经径直走向了他。
路早白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
那个孩子
时醒不知道的是,路早白小的时候,也有过一段被绑票的历史。
那是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放学的时候,被一个人捂住了嘴,往摩托车上一抱就跑。
那是一个专门绑架小孩用来行乞的团伙。
路早白第一天被绑架,胳膊就被打断了一只,那种疼痛叫他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恐惧地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被囚禁的日子,他每天都要挨打、断食,膝盖脱臼,肋骨断掉三根,手指甲被拔除一半
他聪明地放弃了抵抗,在同时被绑进来的几个孩子里,他是最早冷静下来的那个,是最听话的那个,自然,也是最早被带出去行乞的那个。
那些人以为路早白被打怕了,可他们始料未及,在第一个好心人把钱币投在他面前时,他就直接抱住了对方的裤脚,清晰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和父母的电话。
几个盯在暗处的大人恼羞成怒,要把他抓回去,不料路早白比他们想象得更决绝,忍住剧痛爬上了他行乞的天桥栏杆,大喊着谁要是敢过来他就跳下去。
路早白求助的时间选得很准确,那是上午十一点半,天桥步行街最热闹的时候。
就这样,他获了救。
路早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那里有个他们用刀割开的伤疤。
眼前,那人贩子正低下头哄劝着那个满脸茫然的小小孩子,表情温柔得像是一个父亲。
那孩子懵懂地歪歪脑袋,一丝都没有犹疑地跟着他,向面的走去!
他盯着眼前的面的,眼神阴鸷。
冷血?
呵,等到回到现实世界里,等他找到那些人,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冷血。
第28章 世界四()
时醒提着路早白指定的全部东西,来到绿东幼儿园门口时,门上已经挂了一把大铁锁了。
天色微微擦黑,摸摸兜里仅剩的一百二十多块钱,时醒同学放弃了去找地方住一下的打算。
穿着一身病号服,在深秋的天气里抖抖索索等到天色全暗后,他躲进了幼儿园附近的小部,买了一桶泡面,又借了一点儿热水。
小部阿姨看他可怜得跟头无家可归的大型犬似的,相貌又是可人疼的那种,就借了他一条小板凳,让他坐下吃,然后大概用了二十分钟,就把他家的户口查了个底朝天。
吃完面逃也似地出了小部后,时醒裹了裹病号服,在幼儿园的门口台阶上坐下。
时醒被深秋的冷风吹得半丝睡意都没有,摸着左手上打的石膏,默默地在心里过着小剧场:
——“早白我错了”“滚。”
——“我的手好疼”“离我远点儿。”
——“我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再唠叨我削你。”
为什么早白一点儿都不温柔
被自己的脑补伤害得不要不要的时醒,一直等到凌晨三点,还是伴随着嗖嗖的小穿堂风,窝在台阶上。
他也有考虑过去自家公司,至少不像现在这样没面子地蜷在学校门口。但是万一遇到大哥要怎么解释?自己是从六年前穿过来的?
再说,早白说了让他在这儿等,他就等好了,要是早白回来看不到他,也该着急了。
抬头看看天色,时醒的心里越来越煎熬。
他当时脑子是瓦特了么?居然放早白一个人去跟踪那些人?自己虽然废了一只手,可万一出事儿了,自己也能帮帮忙不是?
万一出事儿了万一
结果,时醒掉进自己给自己挖的脑洞里,彻底爬不出来了。
早白那么美貌,万一那些人发现他后看中了他,顺带手把他也给了
当时醒的胡思乱想已经延伸到“要是早白真的被抓了自己要去哪里英雄救美”这种无聊的内容时,远方有个身影,慢慢地接近了。
时醒揉了揉眼睛,确认那的确是路早白的身影无疑后,就站起了身来,急匆匆地走上前去,没说一句话,伸手狠狠地抱紧了他。
总算总算是回来了。
没出事儿就好
刚才满满的歉疚感折磨得他一身身地出汗,生怕早白有个三长两短。
没事儿了,看到他就好
路早白的身体很凉,而且身上居然有股浓烈的酒味儿。他显然也对时醒陡然的拥抱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愣了半天后,才冷淡道:
“好了没有?”
时醒一听这还是在生气的口吻,立刻耍赖一样抱得更紧了:
“没好!我跟你道歉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反正你想怎么样都好”
路早白的身体颤了一下,才开口说:
“离我远点儿。”
果然被嫌弃了。
路早白从时醒的怀里挣扎出来,看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一副无家可归的可怜模样,转过身去:
“走吧。”
说着,他不引人注目地掩了掩自己的腹部。
那里有一个两厘米深,三厘米宽的刀口,正缓慢地往外渗血。
————————我是两个小时前的分割线——————————
一路尾随着白色面的,路早白和猫先到了一家废弃工厂。
半路上,那个孩子就被打昏了过去。
说实在的,路早白有点儿踌躇,万一这些人贩子把孩子绑来,是想像当年对待自己的那批人一样,打残了出去乞讨,他到底该不该出手救人。
趴在方向盘上,路早白不住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冷静,别贸然行动。世界线无法改变,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了,没有任何补救的机会。
路早白在废弃工厂外等候了许久,期间再次打昏了醒来的司机一次,司机hp…100,金钱+500。
总算等到一行人重新出门,不过,孩子现在落在了一个中年妇女的手中。
那个妇女衣着朴素,明显是自己扯布料做的衣服,粗糙又花哨,是村镇级别的审美,不过这个女人满眼都是掩不住的喜色,不住地低头打量着怀里的孩子,那满满的爱意和喜悦,让躲在驾驶座里的路早白面露嫌恶。
终究还是被掉了。
不过,相对于许多孩子来说,已经算是幸运了。
中年妇女搭上了他们的面的,那个抽烟的中年男子开车,二人的目的地是南城大巴站。
路早白不远不近地尾随着他们,到了大巴站附近,他停了车,把出租车和司机留在附近后,混进了混乱的大巴站。
那个中年妇女的衣着太花哨,所以在黑夜中也很好辨认,亲眼看着她登上了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