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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寒一番温柔如水的话,听的长亭不觉冷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不对!
什么差不多!肖寒分明又占了她的便宜才是!!
“肖寒!你不说话我不会将你看做哑巴!”长亭瞪大了眼睛,看向他的眼神亮晶晶的,胜过天上最闪亮的那颗星晨。
“这是你自己答应的嘛。你若觉得这惩罚还不够的话,那你说个别的,甭管能做到的还是做不到的,我都可以为你赴汤蹈火。”
肖寒认真的看着长亭。
他倒是真的希望这个别扭的小女人能给他提点要求什么的,可她偏偏就喜欢一个人扛下所有。
也是因为这一点,在过去的点滴相处中,让肖寒更加认定,能与他并肩前行的女子,便该是如郦长亭这般,既有着光彩耀目的才能品性,同时又有着她自己清晰的判断和为人准则,这自是让肖寒对她更加刮目相看。
甚至于,他会猜想,郦长亭如此优秀特别,又对她的未来和曾经,都有着精准犀利的掌控,或许用不了多年,便是他要追在她身后才是。
所以,当务之急,若他想继续与她并肩走着,那便要抓紧时间解决石风堂和墨阁的相干事务,尽可能早些时候留在她的身边,与她朝夕相对。
“我不需要谁为我赴汤蹈火,不过有人能控制住你,不让你随时出现在我身边,尤其是不以这种幼稚可笑的方式出现的话,我会对那个人感激不尽!”
长亭撇撇嘴,虽是已经习惯了肖寒的怀抱,也决定放任自己一次,顺其自然的发展她跟肖寒的关系,可她已然是养成了在肖寒面前嘴硬面凶的习惯。
实则这是肖寒对她无尽的宠护。
“哦,那看来你是要彻底的失望了!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能阻止我肖寒喜欢和追逐你郦长亭的人呢!真要有的话,我让你变鬼给你看!总之,你是不要妄想会有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存在了!”无论长亭说什么,肖寒都不生气,他都有的是话语回她。
只要能维持此刻的温馨,对他来说,让他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话,又有何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这世上没有鬼?说不定就有一个女鬼在你身边呢!”长亭挑眉,话有所指的看向他。
肖寒哦了一声,荼魅的眸光继续定定的落在她脸上,不舍得移开。
“我就是那个女鬼!你看好了吗?”长亭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并不是恶趣味开玩笑的神情,而是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她不就是上一世的一缕怨恨,因着不甘和仇恨来到了这一世吗?
可上一世,肖寒在哪儿呢?他们真的是没有见过一面吗?
她一直反复问着自己,想要找到一个答案。可答案中,从没有过上一世她与肖寒之间任何的交际。
“那你就把我变成男鬼吧,让我们鬼鬼相伴。”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她还要认真,还要执着。
纵使她此刻是故意板起脸来捉弄他,那么他说出的也是他的真心话。
长亭眸光闪了闪,眼底的情绪明显的缩回到眼底最深处,不为人知的地带。
原本也没想过听到肖寒怎样的回应,可他的回应却是那么斩钉截铁认真坚定,反倒让长亭有些无措听到这样的的答案。
想着他们两个人,从人竟然变成了鬼,不知道会不会是披散着头发青面獠牙的样子,想到肖寒会变成那般模样,长亭忽然很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来。
“嗤!”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不对劲了,明明前一刻还很不得将肖寒踢出去,怎么现在就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她该不会是被肖寒下了什么蛊了吧!
“……笑什么?笑我?”肖寒有些莫名的看着长亭。
这让他捉摸不定的小女人,前一刻不还是冷着脸气鼓鼓的不说话,怎么这会就笑的这么单纯无害了?
他究竟该说她心思深沉让他抓狂折磨呢,还是该说她是没心没肺的呢?
他越是想要了解她,走近她的心,可每次都会被她拒之门外,而他却从来没想过要放弃,因为她带给他的惊喜和动容,每一次都不同,每一次都更加精彩绝伦。
长亭这会很配合他的点点头。
就是笑你,怎样?
笑你披散着头发青面獠牙,游荡过来游荡过去的模样,哪里还有现在这般堂堂墨阁阁主和书院学士的半分风采气度呢?
“既然笑了,那就不在生气了。既然不生气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刚才的吻了,我可是等了一路,就等着能跟你……”
肖寒说着,身子前倾,下巴轻轻蹭了蹭她面颊,他下巴长出的青色胡须虽说很短,但越是如此,越是带给她面颊苏嘛轻颤的感觉,这般震颤感觉很快就传遍全身,刺激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她以为他又要吻她,谁知他冷不丁的这一举动,却是比之前的热吻更加火辣悸动的感觉,像是被无数根轻柔的羽毛撩拨过身体最敏感地带的每一寸肌肤,丝丝缕缕,荡涤着心灵深处。
他似是磨蹭的上了瘾,下巴的力道却更加是轻柔酥痒,连他自己都未曾想过,原来不光是亲吻可以带来身心愉悦震颤酥嘛的感觉,有时候换一个角度,不一定非要用手,身体的其他部位同样可以带来非同寻常的感觉。
下巴的磨蹭让他上了瘾一般,呼吸也变得愈发炙热灼烧,薄薄的唇瓣似有似无的划过她耳后,此刻她抵抗的双手落在他胸前,也不过是绵柔的力道,像是接纳,而非拒绝。
“小长亭,我唯一有耐心的就是等你……我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对不对?”
虽然明知这问题不会获得她的回答,但他就是忍不住问出口,也是给他自己信心,更加坚定地走下去。
如此暧昧的撩拨,磨蹭,到最后让肖寒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炸开了一般,他一贯自诩控制力赶超常人,可此时此刻,所谓的控制力,不过就是那薄薄的一层纸,连触碰一下都不需要,就会碎裂。
因为他与郦长亭,此时此刻,彼此之间暧昧湿润的气息已经濡湿了那张白纸,湿透的纸张,还何需碰触呢?
第218章 杀人越货的郦长亭()
长亭几乎是逃也似的从肖寒腿上跳了下来,因为感觉到了肖寒身体的反应,坚硬如铁,搁着她的腿。
她两世为人,自是你肖寒看得多,懂得多。上一世,她又是经常混迹在琼玉楼那种地方,虽说她没有真的在琼玉楼找小官,但是琼玉楼内的莺歌燕语,她却是都听到耳朵生茧子了。
“咳……我……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我只有对着你的时候才会……硬……”明明想说,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才会有感觉。可肖寒因着看到她此刻面色绯红眸光莹润的模样,一时没留神,将有说成了硬。
这下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纵使他肖寒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楚,他一贯深思熟虑沉稳有度,尤其是谈吐举止,更是不会落人口舌,可刚才怎就偏偏硬和有分不清了。
这下,他真是尝到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是何感觉了。
“你自己在这慢慢硬吧!”
偏偏,长亭也很配合他的回了他一句。
原本只是肖寒一个人的无奈尴尬,这会却成了一双人的的暧昧蔓延。
“是我口误。”肖寒主动承认错误。
也只有在郦长亭面前,他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我也不是故意的。”
此话一出,长亭真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从今往后,在肖寒面前,她是不是一个字都不能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下一个话题了?”肖寒看着此刻窘迫又懊恼的长亭,想着她大多数时候呈现在其他人面前那伶牙俐齿聪慧过人的气质,他此刻便是说不出的窝心感觉。毕竟,能看到她如此不同寻常的一面,也只他一人。
见长亭不说话,肖寒深呼吸一口,压下身体蓬勃的欲望。
“你与北天齐的那一出,我都知道了。”
正是因为知道了,所以他才提前赶回来见她。虽是不方便露面,但是在暗处操控一切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长亭摸摸自己的脸,确认没那么红那么热了,不觉坐在肖寒对面,若有所思道,
“我原本也没想过那么早的解决,毕竟,不是什么事情都是趁热打铁才好。有些事情是要等到一个恰好的时机,然后一锅烩了,才是最好的法子。”
长亭的话让肖寒眯起眸子,想着她所谓的一锅烩的最佳时机究竟在哪里?
“你是想等着他们闹大了,抓住了确实的把柄才行动?”肖寒隐隐猜出她的想法。
“书院有书院的规矩,有些错误落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倘若我抓着那些把柄,实在是没什么拿捏的力道,处理的不好,还会被人说我拿着鸡毛当令箭,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这次的事情,我索性让它持续的蔓延开来,那些人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没有几斤几两,却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讨好阳拂柳,如何在阳拂柳面前表现,既是如此,我当给他们一个非常大的空间去表演,去表现!待我真正收网的时候,他们也算是在书院绚烂多彩了一次!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后悔了吧!”
长亭笑着眨眨眼,眼底却是清冷寒泉的流光一般,让肖寒微微一怔。
她才不过十五岁,到了年底,也就是十六岁的年纪。可怎么能在这般诋毁和陷害面前,如此稳如泰山不动分毫呢?究竟曾有过怎样刻骨的经历使得她有如此性情能力?
是因为七岁之前的经历吗?
可她那时才不过是个孩子,如何能懂得如此多的人情世故和面对危机。这样的郦长亭,或许,有朝一日,他真的难以与她并肩而立,而是要加倍的追赶才是。
越是如此,他越加认定自己的眼光,越加坚信,他对郦长亭的决心。
“既然你有主意了,那我……拭目以待?”肖寒拿过一旁的白玉杯子,冲她做了个举杯庆祝的手势。
长亭别过脸去,“现在庆祝还太早了。”
他却是喜欢她此刻的小别扭,因为别人都看不到,所以才更加珍贵。
……
傍晚,书院某个院子里。
水笛儿一边委屈的哭诉着,一边将郦长亭曾经在宫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也告诉了其他人,甚至还告诉众人,自从李志父子从书院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们了,估计十之八九是被郦长亭派人杀人灭口了。
一时间,郦长亭不仅是好高骛远嚣张跋扈的代名词,更是成了谋财害命杀人越货之辈。
从水笛儿和阳拂柳院子离开的学生们,不由得议论纷纷。
“天呢!太可怕了!郦长亭竟是连杀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呀!这还了得呀!简直是太可怕太可怕了!这以后我们倘若不受她的待见了,岂不是也要不明不白的被她暗杀了!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真当她郦长亭跟这凌家书院有关联,在书院内,她就能为所欲为了不成!”
“她哪里只是在书院为所欲为呢,如今的郦长亭,在外面不也照样能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情嘛?!李志父子不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依我看啊,李志父子之所以消失了,最大的原因啊,就是因为知道了太多关于郦长亭在宫里那些不光彩的事情!什么跟狗抢食啊,什么前国师的玩物啊,想她郦长亭现在一本正经的样子,自是不允许之前那些不光彩的事情暴露在人欠了!所以啊,杀人灭口是一点也不奇怪!”
“那我们如今天天跟她一个书院学习,我们的安全岂不是难以保障?我们这里大多数人的身家未必输给郦长亭!我就不信我们联合起来还能输给那个杀人越货的郦长亭不成?”
“是啊,说得对!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对付郦长亭,反抗郦长亭!从今往后啊,只要有郦长亭在的地方,我们就要团结一致,将她逼走为止!只要有她上课的时候,我们就决不能跟她一起上课!总之是无论用任何办法都不能再让她留在书院了!不是她走,就是我们所有人走!是不是!”
“对!我们眼里也都是揉不得沙子的,凭什么要处处看郦长亭的脸色!受到她的压制呢!你们看看,这小侯爷都好些天没来书院了!想来一定是郦长亭暗中使了什么绊子,动了见不得人的手脚,所以小侯爷才这么多天不能来书院呢!唉……小侯爷那般玉树临风温润清朗的人呢,怎就被郦长亭那贱女人给盯上了呢!”
听着离开院子的一众学生议论的话语,院子里,水笛儿抹干假惺惺的眼泪,脸上绽放一抹肆意得逞的笑容。
“哈哈……郦长亭那小贱人还想跟本小姐斗!这下有她好受的了!我看她从明天开始,还如何在书院学习!!”
邱冰冰也美美的品着香茗,眼底闪过恶毒的嘲讽,“还以为那小贱人有多么大的本事呢!原来不过是一只缩头乌龟呢!这都七八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那院子外面不间断的被人扔臭鸡蛋烂菜叶的,她都不敢吭声!哼!贱人就是贱人!到了这种情况下,自是原形毕露了!”
“要我说呢,这次多亏了拂柳好不好!若不是拂柳一片好心的想去找郦长亭和好,如何能听到郦长亭与小侯爷说的那番话呢!小侯爷被郦长亭那般羞辱,自是不会站出来替郦长亭说话了!所以呀,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邱铃铃得意一笑,脸上此刻笑出了一朵花来。
她可就等着明天看所有的学生都跑去禧凤老师那里告状了!看到那时候,禧凤老师还如何偏袒郦长亭那个小贱人!
“其实……我们……我们如此是不是不太妥当。我始终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再给郦长亭一个机会,说不定她现在也后悔之前那么对我们,想着跟我们和解道歉呢?”阳拂柳眼神怔怔的看向三人,脸上的表情始终是单纯无辜,又善良温柔的。
“给她机会?凭什么啊!拂柳,你是不是忘了你额头那一道伤疤是怎么回事了?不就是被她逼着要撞头来证明清白的吗?还有我……我为何会被义父处罚,为何会被太后教训!不都是因为郦长亭吗?!我们给过她机会了好不好,是她几次三番的陷害我们才是!”
水笛儿只要一想起,之前在司徒府的时候,她被郦长亭陷害是摔坏了太后御赐南红玛瑙的凶手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那一次有多凶险,她自是现在还心有余悸。
若不是义父想尽办法在太后面前保下她,最后说是无心之举,她现在怎么还有性命坐在这里!
所以,郦长亭害她的,她如何也要讨回来!
并且是加倍的讨回来!
水笛儿此刻,似乎是忘了,当初明明就是她和阳拂柳嫉妒长亭,千方百计的要陷害长亭!她们不觉得她们曾经那样的下场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到来,反倒是认为她们的陷害是理所当然的。
如此,自是蠢钝恶毒到无可救药。
阳拂柳此刻身子蓦然瑟缩了一下,抬手轻轻抚摸额头受伤的地方,面上一副仍是心有余悸的惊骇表情。
“不……不要提那件事情……我……我头好疼……”阳拂柳捂着脸,痛苦的摇着头,似乎那件事情对她造成的打击已然成了她一生的噩梦一般。
第219章 郦长亭,你敢打本少爷?()
眼看阳拂柳一副痛苦折磨的模样,其余三人都是跟着心疼不已。
“好了好了,快别想了,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邱冰冰轻声安慰着阳拂柳。
“是啊,拂柳。你就不要想了,也怪我,没忍住提起了那件事。”水笛儿也一副关切不已的模样看向阳拂柳。
“不怪你的,笛儿。是我自己总是难忘那天发生的一幕,就如噩梦一般。若不是之前郦长亭那般出出针对我,我真的不想……不想跟她翻脸的。这几天,我躺下之后,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想起被送去麻风村的梦珠!你说,郦长亭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针对我呢?她是不是也想将我害成梦珠那样,将我送去麻风村!如此,那我真是生不如死。”
阳拂柳摇着头,提到郦梦珠的时候,整个人都瑟瑟发抖。如此模样,更是让其他几个人愤恨不已。
“拂柳,你且放心,有我们在呢!如何能让你有事!我们这么多人齐心协力,这一次定让郦长亭灰溜溜的滚出凌家书院!就算这书院是凌家产业又如何!我们照样有法子让她消失!”邱冰冰握着阳拂柳的手,信誓旦旦的开口。
眼下这局面,可是对她们十分有利,而郦长亭无疑是百口莫辩了!只要北天齐不出面,事情闹大了,郦长亭迟早会有兜不住的时候,一旦郦长亭跳出来反抗或是叫嚣,那时候书院大部分学生可都是群情昂扬,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淹死郦长亭了。
就算郦长亭最后能挺过来,她以后还如何有脸在书院继续待下去呢!
到时候她们几个再添上一把柴火,最好让郦长亭跟几个性格比较急躁的学生发成冲突,一旦打了起来,那就分不清谁对谁错了。
阳拂柳等人的如意算盘就是如此打的,事情闹的越大,对她们越有利。
“对了拂柳,之前我们买通了去调查郦长亭过去在宫里那些事的那几个太监宫女的,他们的好处都给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呀?”水笛儿此刻瞥见桌上的几个香囊,不觉压低了声音问着阳拂柳。
阳拂柳回过神来,轻蹙眉头,柔声道,“不是搁在那边架子上的几个香囊吗?”
“不是 ,这几个才是。那几个是我……唉,算了,反正都是相似的金银珠宝罢了。都一样的。”水笛儿想着那几个香囊跟她准备好的几个都是相似的,难怪阳拂柳会拿错。
“糟了,笛儿。我记得那几个香囊中有你戴过的朱钗首饰,我……我现在就去追回来。”阳拂柳才将反应过来,不觉急匆匆的就朝外面追去。
水笛儿却是无所谓的拦下她,“拂柳,无妨,不过是些寻常首饰,京都很多铺子都能买到,我原本是收拾起来放着的,既是拿错了,也就将错就错吧。”
水笛儿也没在意,不过是些寻常首饰,跟她们之前准备的好处费也相差无几。
“既是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阳拂柳垂下眸子,眼底却是闪过郦长亭那绚烂璀璨的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