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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我很羡慕你。所以,好好珍惜吧。”长亭话语中带着的羡慕和酸涩,让张宁清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我们不想那些不开心的,长亭,还是说说月底的比赛吧。我瞧着你琴棋自是很有天分,定能过了禧凤老师这一关,可是书画却要经过禧雨老师认可,她可是比禧凤老师认真矫情百倍呢!而礼乐一直是阁主教授你,我自是放心,这骑射……你有把握吗?”张宁清见长亭很少练习骑射,所以很是担心。毕竟,书院的很多千金闺秀都是败在骑射上。
不管其他再优秀,骑射不合格也是白搭。
“其实这几样当中,我最喜欢的便是骑射,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前喜欢了,现在……”长亭心底的秘密,也只有她自己消化淡忘了。曾经,热爱骑射都是源于北天齐的爱好,但凡是他喜欢的,她就会不管不顾勇往直前,哪怕是曾经从马上摔下来摔断骨头,哪怕是磨的双腿具是血淋淋的血泡,哪怕一双手都被缰绳勒破,为了他,她从不怕苦从不怕累!可到头来,他给她的,却是与钱碧瑶母女精心设计的一场陷害大戏。
曾经,她那么辛苦的学习骑马,只是为了与他并驾齐驱。
但此刻想来,却是无比嘲讽可笑。他纵马驰骋的时候,何曾放慢速度或是稍稍停下来等一等她?从来不曾有过!是她太笨太傻,才会相信北天齐说的,是为了磨练她令她更加强大,所以他才不曾等过她,可事实却是,她曾亲眼看见他与阳拂柳共骑一匹马,他看向阳拂柳的眼神,那般柔情似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而时候,他的解释却是阳拂柳脚受了伤,所以才骑马送她回府。那时,他说什么,她都相信!若有嫉妒,她也只恨阳拂柳一人。恨她不知羞耻勾引自己的未婚夫婿,所以曾经在大街上在与阳拂柳相遇时,当街厮打阳拂柳。
如此,一出出,一幕幕,回想起来,北天齐的玩弄感情和阳拂柳的伪善恶毒,无疑是联手将她一步步逼入深渊,万劫不复。
“长亭……你哪里不舒服吗?”张宁清抬手在长亭眼前晃了晃,刚刚,她也不知道长亭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流淌出来的极致仇恨和压抑的愤怒,像是十二月屋檐下结成的尖锐冰棱,一瞬间掉落时的危险骇人。
“我没事,宁清,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的。”
她想起阳夕山说的话,她该如何正确的生活下去,她才是自己的主人!不是任何人!
……
三天后,郦家
郦宗南和郦震西前脚才走,钱碧瑶就带着补品过来,见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阳拂柳,钱碧瑶叹息一声将补品放下,坐在了阳拂柳床边。
“大夫人,你来了。”阳拂柳的声音说不出的虚弱娇柔,看着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的阳拂柳钱碧瑶不由就想到郦梦珠,虽说阳拂柳受了伤,但名声还在,而她的梦珠却是……
想到这里,钱碧瑶脸色一瞬阴沉的吓人。
见此,阳拂柳眼圈一红,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就要给钱碧瑶行礼。
“拂柳,你这是作何?”钱碧瑶租住阳拂柳,疑惑的望向她。
阳拂柳却是摇摇头,满脸的愧疚和痛不欲生的表情,“大夫人,之前在十里锦,我没能照顾好梦珠妹妹,害她受到伤害,你不但不怪我,现在还来看我……呜呜……大夫人,你对拂柳的好,拂柳此生此世没齿难忘。”
阳拂柳率先开口,钱碧瑶心底,之前对于阳拂柳的不满也就瞬间减弱了不少,可她心下仍是不甘,为何那天同时被打晕了,为何最后就只有梦珠出事!
“大夫人,若不是那天拂柳被绑着不能动弹,定是要跟那些人拼命的,只可惜……总之,都是拂柳没用!”阳拂柳说着,竟是抬手捶打自己头顶受伤的伤口,钱碧瑶见状,急忙拉住了她的手。
“拂柳,你这是作何?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过去这么多年,你事事都让着梦珠帮着梦珠,我就是怀疑任何人,也不会怀疑你的!你这傻孩子……事情都过去了,要怪也是郦长亭那个小贱人!明明应该是她的!”阳拂柳的苦肉计显然是起了作用,钱碧瑶对阳拂柳如今是没有一丝不满怨恨,特别是看到阳拂柳这会缠着纱布的凄惨样儿,钱碧瑶竟是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阳拂柳擦擦眼角泪水,看向钱碧瑶的眼神始终怯怯的柔柔的,“可……可那天的事情,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就是她,她将一切都摘得干干净净,就好比三天前,我无缘无故的被她冤枉是贼人,还要搜身,可怜笛儿妹妹,不明不白的被送回国师那儿,至今还没消息……”
提起水笛儿,阳拂柳就觉得后怕。幸亏她当时没有参加比赛,否则,她和水笛儿一个房间更衣的话,那件染了颜料的衣服不是她的就是水笛儿的!现在她暂时可以撇清关系了,却因此让郦长亭大出风头!她还不得已要撞头才能证明清白!
想到这里,阳拂柳就觉得额头的伤口隐隐作痛。
钱碧瑶冷哼了一声,咬牙道,“我就不信那个小贱人每次都那么好命!有胆子对付我钱碧瑶的女儿,我定要她付出百倍代价!我要她连出嫁的命都没有!!”
第一三七章 尽明月()
“大夫人,可是那郦长亭现在终日都在凌家书院,我们想做什么,也是不方便出手呀。而且……不止是姑奶奶,就连我大哥都被郦长亭给蒙蔽了,当她是何等的无辜善良,我真是替大哥担心,担心他会成为郦长亭的棋子,被郦长亭利用殆尽。”阳拂柳提到阳夕山时,想到那一日,阳夕山决绝离去的背影,虽然阳夕山没有回答她的话,但她已经敏锐地感觉到大哥对郦长亭异样的心思。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大哥继续被郦长亭吸引下去!所以她要跟钱碧瑶合作,将郦长亭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那大哥,不是我背地说他,这么多年来,我们郦家待他亲如一家人,关键时刻怎胳膊肘往外拐呢?姑奶奶那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明明不该管郦家的闲事,却是一刻不停地蹦跶着,现如今你哥哥也跟着一起,真是想起来都乱心。”钱碧瑶自然也是见不惯阳夕山和姑奶奶站在郦长亭那一边。
“大夫人,不如这样,哥哥和姑奶奶那边,由我来盯着,您就专心对付郦长亭,事成之后,我再想办法引大哥和姑奶奶过去,如此一来,让他们亲眼看着郦长亭的龌龊无耻也省了我们说什么他们都不信。”阳拂柳眼底闪着算计的精芒,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无辜柔弱。
钱碧瑶自是满意有阳拂柳做帮手,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郦长亭生不如死的下场了!她答应过梦珠的,要为她报仇! 要郦长亭跪在梦珠面前磕头认错!
“拂柳,就按你说的来做。”钱碧瑶说着,轻轻扶着阳拂柳躺下。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伤愈之后,我们联起手来,就是郦长亭的死期!”钱碧瑶恶狠狠开口。
“若不是她如此对待梦珠妹妹,又陷害笛儿妹妹,现在连我大哥都利用上了,我也不会对付她……这,都是她逼我们的啊……”
阳拂柳无奈的摇摇头,看似有些不忍心,但那眼底却是隐着得逞的胜利神采。
“对!是她逼我们的!!”钱碧瑶冷冷出声。因着凌籽冉,她在郦家,多少年抬不起头来!而今,她还能让一个郦长亭欺负了?
绝不可能!
……
还有十几天就是书院考核的日子,这对长亭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之前,她只是书院的临时学生,只有顺利过关,她才能成为书院的正式学生,除了有更多自由支配的时间,还可以每月自书院领取响应的月俸,自从墨阁阁主入主凌家书院,正式学生的月俸比起其他书院私塾正式学生一年的月俸都多,而且其他书院都是三年五年之后才能成为正式学生。凌家书院却是能者居上,每三个月都会有一次新生考核,只要过关即可,但每个新生也只有两次机会。
长亭不想等到第二次,若想在京都扬名立威,那就必须一次成功。
届时,书院学生的爹爹娘亲们,都有可能出现在在书院,还有其他观望书院之辈,都会出现。她的表现既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价!如此,才是多了与郦家抗衡的资本!
她不能指望任何人任何事,必须提早做足完全的准备。
只是,长亭最担心的却是琴棋书画中的书画一刻。
上一世她就喜欢礼乐骑射,自然是跟北天齐的喜好脱不了干系。而琴棋则是她最近几个月突击练习的项目,可书画却非一朝一夕所能练成,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才能看出成效来。
画画不是写字,除了讲究力道字体,还有通篇的掌控和驾驭。
就在她犯愁的时候,很少在书院露面的禧雨老师主动找上她。
禧雨老师不同禧凤老师的优雅淡漠,而是自带一股神秘高贵的独特气质。相较于禧凤老师昔日女官的身份,禧雨老师则是货真价实的四品女官。
“郦长亭,因着我的身份,在月底也是要考核你们一众学生,自是不方便对你指点太多,如今,阁主开口了,我自是为你安排最适合的人选帮你主攻书画这一块,她也是我唯一的学生,尽明月。”
禧凤老师说完,长亭眸子不由睁的大大的。
尽明月?
是尽余欢的姐姐!
中原大陆最年轻的四品女官!除了百年前,前朝那位二品女官,也再无第二人了。
只是,肖寒怎什么都知道!连她急于找人指点画作都知道!知道却不露面,不只有在躲避着什么?
想到那一日,马车内,肖寒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誓言话语,她至今都不知如何回应他。于她而言,任何感情都是空谈!都不该再出现在她这一世的生活当中。
“多谢禧雨老师的安排,长亭感激不尽。”疑惑归疑惑,尽明月的出现无疑是一阵及时雨,是她此刻最需要的。
尽明月的出现,让长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在女官志上对于女官的描述。
紫衣长裙,轻纱短褂,紫玉发簪,束发如玉。明眸皓齿,眼光端正,不动不摇,英雌无双。
前几句描述女官的穿着打扮,后面几句则是称赞女官的举手投足不输给朝堂上的男子官员,大有巾帼英雌的飒然风采。
而尽明月就给了长亭这般感觉。
“郦长亭,在来之前,我也见了你几副画作,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画画的时候,是想通过笔下画作画出什么?”尽明月率先反问,举手投足之间英气挺立,又有着女子的娇柔明媚。
长亭知道她是尽余欢的姐姐,她既是肯来,她感激,又开心。
而尽明月这会的话,听似是在问她对画画的见解,更多却是想探知她是否有画画的慧根和悟性。
“我学画画时间不长,最早听到的一句话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画人画面难画心。画作之初,是点点滴滴的积累,但到了一定程度,人心便会发生改变,便想着画出魂魄画入骨髓深处,反倒是忘了最初的初心和单纯。如我现在这般,距离比赛不过十几天,若是一味临摹大家风范,便是应了那句画虎画皮难画骨。倒不如于简单之中找出自己擅长的。当代大家的名画,反倒是寥寥几笔就勾勒出的画作最是动人心魄。笔画越少,越见精妙。所以,我想画一幅最简单的画。”
长亭的话,让尽明月微微侧目。
之前从余欢和龙城口中听到她的名字,她对她的印象就是一个不受宠又自强不息的皇商千金,而今天,不得不说,郦长亭这一番话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瞬间提高,她绝对没想到,郦长亭能说出这番话来。
这岂止是慧根,而是世人罕见的大彻大悟。
化繁为简四个字,说得简单,做到的又有几人?真到了这一步,那便意味着需要放弃很多。以郦长亭这般年纪,能有如此悟性,如此舍弃之心,实属难得。
怪不得尽余欢难得回将军府一次,却是三句话离不开她的名字!想来,那位大少爷突然决定要随爹爹去边关,也是为了在郦长亭面前证明什么吧。
“长亭,其实你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告诉你如何以复杂的手法勾勒出简单的线条,从而使得看似简单的画作变得立体而生动。”
尽明月不擅长夸人,但是对于长亭,却不吝惜自己的语言。
从郦长亭到长亭的称呼转变,也只是长亭一番话的功夫。
“女官,长亭不过说出皮毛,还要劳烦女官多加指教。”长亭轻舒口气,有尽明月的帮助,她一定好好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
“你也不必太谦虚,月底的比赛,京都很多人看你比赛,不外乎两种心态,一是先入为主的认定你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对你不但不抱有任何希望,甚至还想看你出丑的样子,而第二种,便是对你充满了好奇和未知的人。你要做的不仅是比赛,更要在比赛中如何完美的绽放属于你自己的光华!要将比赛看成是你的加冕礼,而不是非要给别人证明什么,你只需将自己看做是唯一的一个,只需按照你的真实能力发挥,那么不需要你期望在别人面前证明什么,而是别人自然而然的因着你的表现站出来为你证明!你要知道,他人看重你,首先并不是你有多重要,而是他人本身也是站在一个高度看你,并不是出于真心的高看于你!而你只有比其他人更加强大,站的更高,当你掌握主动权可以任意看重任何人时,你才是最强大的那一个!因为,不管你看重谁,你都是站在比她更高的高度!所以,比赛不是为了最终的胜利,而是为了让他人在这场比赛中记住你,改变对你之前不好的印象,还有就是……将你的一举一动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甚至于回到府中,也会日夜谈论,让他们的子女都以你为榜样。”
尽明月一番话,对长亭来说,犹如读了一本书那么长的时间。
尽明月此刻,俨然是在她面前翻开了一本崭新夺目的书籍,将她需要的点点滴滴都呈现在她面前。
第一三八章 又遇极品母女()
长亭思忖片刻,悠然道,“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不同的榜样,但如果是在比赛之际,能令所有人都信服,看着艰难,实则却是对我最大的一个考验和机会。”
尽明月微微阖首,虽说还有几天时间就让她做得如此完美,对她来说是过于苛刻了,但既然是要成功,那就要完成常人所不能及的方方面面。否则,那么多的世家千金名门闺秀,更别说见多识广的官家贵妇,凭什么都将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其实你也不必思忖太多,首先要清楚你擅长的是什么,关键时刻,扬长避短,同时掌握主动性。时刻记住,是人在比赛,而不是比赛左右人本身。”
尽明月的话再次点醒长亭,比赛是为了人而服务,而不是让人去迁就比赛。
……
如此过了十几天封闭训练学习的日子,到了比赛前一天傍晚,尽明月和禧凤都劝她出去走走散散心,已是十多天没离开书院的她,明天突然面对那么陌生的人和事,一时之间也无法融入和适应。所以前一天的放松也是一种准备。
长亭听了二人的话,前往京都有名的赏月阁休息放松。
赏月阁与问君阁在一条街上,若是有什么需要,她找阮姨和文伯也方便。而且她也提前知会了崔鹤,崔鹤早已安排属下护卫在赏月阁附近。
来赏月阁,目的可不单单是赏月,这里的每一样点心茶品都是流传自中原大陆各国皇室御用不二圣品。可谓是天南地北的精致差点在这里应有尽有。不同于碧水楼专注八大菜系,赏月阁专注的是中原大陆各国的风土人情一隅情怀,所以与碧水楼的生意也不相冲突。
之前都是张宁清和尽余欢带着她来的,今天晚上她却是想要单独静一静,所以谁也没叫,即便如此,才在湖心亭坐下,就有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姐姐,你怎么独自坐在这里呢?是来饮茶赏月的吗?”一声怯懦轻柔的声音响起,长亭不用看也知道是郦梦珠来了。
“长亭,你怎坐在这里,这天寒地冻的,为何不进去雅间坐着?若是冻着了可如何参加明天的比赛呢?”钱碧瑶的声音恰如其分的响起。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来到长亭面前。
长亭淡淡笑着,并不言语,
郦梦珠故作惊讶的问着她,“姐姐,是不是这儿的掌柜的告诉你雅间都满了,所以没有位子了?真是岂有此理!那些人最会看人下菜单,明明雅间空着,却偏偏说没有,把人安排在这四面透风的地方遭罪!娘亲,你去说说他们,你与掌柜的相熟,让他赶紧给姐姐安排一间温暖舒适的雅间。”
郦梦珠得意的看向长亭,面上却是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钱碧瑶明明眼底也满是得意,却是装着一副愤慨的表情,“这掌柜的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知道长亭是我们郦家嫡出长女吗?长亭,你可能没来过这里,所以他们都不认得你,也就不肯给你雅间享用了。要知道这赏月阁背后的掌柜的可是大有来头,一般人既是接触不到,更无从认识。你若是自己来的话,他们不是不会将雅间给你了。”
钱碧瑶说着,扭着腰让人去叫掌柜的过来。
目睹这一幕,长亭只是但笑不语。
怎会这么巧,出来透透气轻松一下,都能碰上这对极品母女。看来,她们真是时刻盯紧了她,一眨眼的功夫都不放过。
“姐姐,我与母亲先陪你在这里坐着等一会吧,这天寒地冻的,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们如何能忍心?”郦梦珠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一副与她同甘共苦的架势。实则,那眼神说不出的骄傲优越。
“长亭,你放心,有母亲在,以后你来这里的话,只要报上母亲的名字,自是不用再受这被冷落的欺凌了!”钱碧瑶也顺着郦梦珠的话说下来。
却是字字句句都在笑话长亭的不受重视,彰显她们是这里的常客,何等优越高贵。
不一会,之前那小丫鬟带着赏月阁的掌柜的玉姑走了过来,钱碧瑶正要起身与玉姑打招呼,却见玉姑径直走向长亭。
“郦三小姐,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