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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哦。没什么,跟你吃就吃吧,还挑三拣四的。这可是小爷我爬到最高的树上给你摘下来的呢。”尽余欢撇撇嘴,一副不满的样子。
“味道就是怪怪的嘛,还不让人说了!”
长亭虽是如此说着,还是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味道的确有些怪……
甚至于,眼前都开始产生了……是幻觉吗?
手中的果子滑落在地上,长亭起身摇晃着走向尽余欢。
“余欢,是你吗?”长亭摇摇头,看不真切。
忽然觉得眼前的余欢变得那么模糊,像是下一刻就要离开她的身边。
“余欢!不要走!不要……这里只有你对我好,不要走……”
长亭伸出手,紧紧握着余欢的手。
这一刻,余欢眼底泪意再也控制不住,扑簌扑簌落下。
他曾以为,男儿落泪那是何等窝囊娘们的一件事情。可现在才明白,只是未到伤心时的道理。
“我不走。我在这里。长亭,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们都不能再放开彼此的手。好不好?”这一刻,他哭的像个孩子,难以控制。
从得知长亭和肖寒在一起的消息,他就在压抑自己的感情,越是压抑,内心的痛苦就积聚的越加浓重。
有时候,眼看痛苦就要到达一个临界点,他甚至想要一刀子刺入自己胸膛,就此一了百了。
感情,才是真的杀人不见血的无情利刃。
他忍耐着,压制着,痛苦着。
哪怕之前在面对肖寒的时候,都没表露出任何一分的嫉妒和不甘。
他就是为了这一刻,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等待长亭回到他的身边。
解救她此生。
“余欢,不要哭……为什么要哭?我又没有惹你,也没有欺负你,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气我……不是吗?”长亭此刻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一世她见过尽余欢的那几面。
哪怕只有四次见面,可她就是觉得跟他之间那么信任亲近。
“我知道,我死了,你也死了,这一切都是梦境。这三天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梦。”长亭认真看着他,越是如此,他的形象越是模糊。
她唯有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才能好受一些。
“不!长亭,不是梦!都不是梦!我们上一世的躯体不在了,可灵魂重回这一世。是新的开始,新的一切!你听我说,你现在闭上眼睛,握紧我的手,你会记得这一世,你重生三年来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你会永远永远,记得我。”
尽余欢轻声开口,眼泪,潸然如雨下。
“傻瓜,我怎会忘记你呢?只是……这是为什么?怎会不是梦呢?我亲眼看着你死在我面前的……我……”
“嘘!听我的。你重生三年,我也是。我们都是上一世重生而来的人,注定了,我们这一世有着剪不断的缘分。只不过,这三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跌下悬崖的时候你都忘记了,现在我帮你找回这三年的记忆,你跟着我说的去做,闭上眼睛……”
长亭,让我带你回到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回到一个没有肖寒的过去。
你会记得所有人,唯独会忘记不该在这一世遇到的肖寒。
你会将他彻底忘记。
他本就不该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是他自不量力,以为杀孽如他这般重,还能给你璀璨耀目的明天?
所以,忘记他,才是你真正新的开始。
“余欢,我眼前……”
“你眼前一切,就是你重生三年来发生的一切。你看到的,你听到的,无论任何事情都有我在你身边。不要害怕,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这话……”
这话听着很熟悉。
长亭刚才想说,为何在她面前,总是有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模糊出现,有时候是背影,有时候是正面,可正面的时候又是迷糊的,看不清五官。
她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尽余欢。
“长亭,相信我,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痛苦。”
尽余欢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本该是她最熟悉的感觉,可为何,此刻都被那一抹玄金身影替代。
眼看着那道身影的主人越走越远,她甚至想要松开尽余欢的手去追对方。
这是为什么?
他是谁?!
“不要走!!”长亭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长亭,你怎么了?我一直在你身边的。”尽余欢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颤抖。
刚才那一刻,他清楚的感觉长亭想要甩开他的手,他很害怕,也很无措。
唯有用拥抱来化解他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我说的不是你。我看到了另一个人……他总是在我面前出现,但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他要走了,我想拦住他。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长亭想要挣开尽余欢的怀抱,去追寻那一抹飘渺模糊的身影。
然,下一刻,却被尽余欢再次紧紧抱住。
他自是知道,长亭看到的是谁。
第761章 过去三年,彻底结束()
“长亭,你看到的那个人都是幻觉。真实存在于你面前的是我,不是吗?”
尽余欢紧紧抱着她,这一刻,宁可失去全世界,也不能失去她。
“我……”
“两世为人,你最信任的是谁?”
“是你。”
“长亭,无论我的人生有多久,我最信任的只有你。”
尽余欢此刻很清楚的知道,长亭想要听到的是什么。
只要能让她忘记肖寒,一切就可以重头开始。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长亭脑海中,肖寒是如此深刻的存在。
姜昧提过,一般人在服下药丸之后,会完全听命于眼前的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长亭竟是拥有自主的选择和想法。
“长亭,你不能再记得那个人……只能是我……只能是我……”
尽余欢一遍又一遍在长亭耳边说着。
这一刻,怕失去她,又害怕她忘不了肖寒。
种种折磨痛苦,都源于自卑。
他比不过肖寒,如果肖寒对长亭来说,是真正完美的存在,那么他愿意放弃。可肖寒如何能给长亭安稳平静的生活?
过去三年来,不管长亭经历了什么,都将在今天结束。
彻底结束。
……
一个时辰后,当十三带人找到悬崖底下时,看到的是昏迷不醒的长亭。
在她身边,空无一人。
十三心下一寒,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从夫人失踪开始,到找到夫人的过程,看似是按部就班的一个过程,他们根据线索顺利的找到夫人。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十三,发什么楞呢?!”十九走过来,看到十三站在原地发呆,有些不解。
“十九,你不觉得这件事情透着莫名的蹊跷吗?”
“蹊跷不蹊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找到夫人了,咱们也不能放松,五爷还在那昏迷着呢,扈普泽都好多天没合眼了,新研制的解药估计今晚就能成了,这节骨眼上找到夫人,希望五爷听到夫人的声音能尽快苏醒过来吧。”
十九越说语气越沉重。
“被我找到是哪个杀千刀的带走了夫人,害的五爷寒毒发作,一定将其碎尸万段!!”十九恨恨出声。
可一旁的十三表情始终有些怪异。
十九不由得多看了十三一眼。
……
三天后,墨阁总舵
“余欢!!”
长亭自噩梦中醒来,那个梦境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梦见余欢出事,正被之前在她记忆中出现的那个男人用刀刺伤。那人手中锋利无比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刺入余欢胸膛。
满目鲜血,血雾飞溅。
“不要!!”
噌的一下,昏迷中的长亭坐了起来。
继而,天旋地转的感觉袭遍全身。
“太好了!夫人,你醒了!夫人!!”
耳边是莫名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长亭眨眨眼,朝身侧看去。
是一个面色憔悴双眼红肿的小丫鬟。
“你……水。咳咳……”
长亭咳嗽几声,嗓子很痛很痛。
小丫鬟抹干了眼泪,立刻跑去给她盛水。
长亭环顾四周,四周环境奢华瑰丽,却又不乏温馨舒适,这般感觉,第一眼会让她误认为是在自己家中。可她的确没来过这里。
“夫人,喝水。”小丫鬟手脚麻利的端来温水。
长亭只觉得嗓子干的冒烟,顾不上多问其他,一杯水进了肚子,才觉得好受一点。
“夫人。您醒了就好了,吓死曦儿了。”
“曦儿……我……尽余欢呢?”
长亭眨眨眼,并不讨厌眼前的小丫鬟,可就是不记得自己见过她。
她现在只想见余欢。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曦儿一头雾水,才将因为长亭醒来的惊喜此刻化作莫名的震惊。
夫人醒来不是应该先过问五爷安危吗?
为什么要问尽余欢?
难道夫人之前出事,真的如五爷猜测那般,是跟尽余欢有关?
“八爷!!十三!十九!你们快过来!!”
曦儿只觉得事情不妙,立刻叫来了其他人。
长亭此刻已经坐了起来,不过身子还是很虚弱,下不了床。
之前在床上躺了三天的她,四肢无力,大脑也一阵阵眩晕,说不出的难受感觉。
十三等人进来了,看到长亭之后,惊喜之后却是跟曦儿一样的疑惑,乃至震惊。
夫人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口一个尽余欢的,都不过问五爷安危吗?
五爷可是昏迷了十多天了啊!
“夫人,您现在感觉如何?”扈普泽试探的问着长亭。
长亭揉揉太阳穴,看着眼前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心下某处似是在告诉她,这些人你都认识的,你都应该信任的,可她就是一个都记不起来。
“你们……都是谁?为何叫我夫人?我现在只想见尽余欢,我只能记得他。”
长亭眼神戒备的扫过屋内四人,在他们震惊骇然的神情中,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夫人……您……”
曦儿呆了。
“曦儿,我们先出去一下。”
扈普泽立刻上前拉住了曦儿。
“十三,十九,出来。”
扈普泽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将其他人拉了出来。
屋内,只剩下迷茫状态中的长亭。
“八爷,这怎么回事?”曦儿急的快要哭了。
夫人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们呢!就算不认识他们,夫人连五爷都不问!
“十三,十九,你们现在详细的将找到夫人时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我要知道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曦儿,你留下看着夫人,五爷明儿就能醒来,决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任何问题。无论夫人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都要留住夫人等五爷醒来。也许夫人只是中了不知名的邪祟之药,说不定见到五爷之后,刺激到夫人能立刻康复呢!总之,现在五爷没醒来,一切都有变数。”
扈普泽此刻比他自己想象的都要冷静。
现在整个墨阁总舵,除了昏迷的五爷,就数他年长,他必须在关键时刻稳定大局,等五爷醒来。
“是,八爷。”曦儿深呼吸一口,噙着眼泪转身进了房间。
她不知要如何面对夫人,可八爷说得对,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和稳住夫人,等五爷醒来。
扈普泽带着十三和十九到了另一个院子。
“八哥,那天我跟十九根据情报找到了崖底,挟持夫人的人已经不知去向,我们去到那里之后,看似一切都很正常,可我总觉得在哪里之前曾发生过不对劲的事情,究竟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出来。我们过去的时候,夫人晕倒在院子里,身边没有任何人。我们也曾派人在四周搜查过,一无所获。”
十三说完,看向十九。
十九也点头赞成十三的话。
“真的很奇怪……对方抓了夫人,应该是冲着五爷来的,却是不曾对五爷这边提出过任何交换的条件,而夫人回来之后,我也让曦儿详细检查过夫人的身体,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和虐待,也不像有中毒的迹象,只是夫人的脉搏有些怪异,说平稳又有些异动。”
扈普泽沉声说道。
“八哥,该不会有人抓走了夫人,目的并不是为了要挟五爷,而是就想在夫人身上动手脚吧?因为对方知道,夫人对五爷的重要性。所以就想利用夫人来做文章,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我们找到的夫人……还是原来的夫人吗?”
十九语出惊人。
毕竟,墨阁之内就不乏易容高手存在。
“不会是易容术。”扈普泽摇头。
曦儿之前检查过了,是夫人无异。
“那身体还是夫人的,是不是被什么邪祟之术控制了,也许连夫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对方派来控制夫人对付五爷的呢?!若是如此,咱们稍后岂不是不能让夫人接近五爷了?”
十三皱眉开口,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不知如何是好。
不管夫人现在如何,五爷这边,醒来之后肯定要见夫人的,这是瞒不住的。
“五爷明儿才会醒来,这一天时间我们都盯紧了,一定要找出问题所在。”扈普泽沉沉出声,可是此刻,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明白,为何发生这种变化。
他自认医术超群,可这种情况也是头一次遇到。如果真的被邪祟控制,体内要不是有蛊虫,要不就是中了毒。
这两样,夫人都不是。
究竟对方是通过什么法子来做到的呢?
还是说,夫人的身体本身就有问题?
在肖寒醒来之前,任凭扈普泽他们想破了脑袋,只怕也想不到问题所在!
问题就出在长亭本身。
而她两世为人的秘密,也只有肖寒和尽余欢知道。
“那夫人那边这一天如何答复?曦儿说她一直嚷着要见尽余欢。”十九冷冷道。
“又是尽余欢这厮!五爷之前就怀疑他跟此事有关,只不过当时碍于我们正好打开了地下密道的机关,五爷才暂时放过他!现在看来,此事就是他所为!”
十三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越发认定发生在夫人身上的事情是尽余欢一手策划的。
“十九,你告诉曦儿,如果夫人问起尽余欢,就说已经派人去找他了,尽余欢三天内就能赶来,其他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夫人,这种情况下,我们连夫人身体出了什么状况都不知道,贸然交底绝无好处。”
扈普泽想了想,冷声吩咐十九。
第762章 感情的毒酒()
匈奴,某处秘密驿站
“思予,进来。”清冷而磁性的男声,如世上最动听的声音,每每听到,思予都不会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是,督尉长。”思予应承一声,抬脚走进尽余欢房间。
他们明天就要出发回京都了。
而之前发生的一切,也都朝着督尉长预计那般发展下去。
督尉长设计将之前参加墨阁总舵晚宴的那支队伍半路出了状况,临时换成他们。
如此一来,督尉长就能顺利拿到墨阁总舵的地图,又可以借口时间不允许,不必着急通知墨阁总舵。
督尉长负责现身,在郦长亭不注意的时候在她手臂上打下迷药,而她就提前潜伏在密道里面带走郦长亭。
虽然半路上出了一些状况,但最终是靠着她从郦长亭身上搜出来的信号锁,引开了肖寒的人,将郦长亭带到了督尉长身边。
“思予,这次的事情,你功不可没。”
尽余欢坐在当中,声音低沉。
思予静静听着,仿佛周遭一切都因为他开口而不再重要。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为他做任何事都值得。
“这是思予应该的。”思予双手抱拳,轻声回倒。
“呵……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应该不应该。你我这次都属于擅作主张,违抗军令,所以……”
尽余欢视线落在桌上的两杯酒上。
“这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没有,你选一杯吧。”尽余欢语气说不出的平静,思予的心却在此刻狠狠收缩了一下,她不是怕死,而是舍不得离开他。
“督尉长,思予知道这次遇到了突发情况,思予险些令督尉长计划落空,思予愿意接受惩罚,只是……思予想要继续留在督尉长身边。”
思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尽余欢却不堪她。
“为什么要留下?因为喜欢我吗?你对我的百依百顺,并不是因为我是你的督尉长,而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你,你不仅将我当做是救命恩人,还因为你喜欢我。”
尽余欢一语道破。
思予的眼神莫名闪着晶莹光芒。
并非尽余欢自恋自大,而是男女之间,哪来的那么多简单的情谊,万般付出的背后,无外乎都是个情子。
也许,在京都的时候,大哥和张道松他们也会为长亭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可前提是,他们心中要不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要不就是将长亭当做未来弟妹一般袒护。
而思予呢?
若不是感情,何来的如此付出?
尽余欢不想装傻,自欺欺人的利用思予下去。
“督尉长,是……思予喜欢你。可思予将来也会喜欢别人。”
思予抬起头,满面诚恳的看向尽余欢。
承认了又如何?
被揭穿了也没什么不能抬起头的。
“好,既是如此,桌上两杯酒,你选一杯。是福是祸天注定!”
尽余欢此刻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的身边不能留下一个因为喜欢他,而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思予。
“督尉长,我知道,您要杀我的话,不必用一杯毒酒,其实,那两杯酒都没有毒。您知道,如果让我离开您身边,我思予就只有自尽一条路可走,可是让我留在您的身边,您又觉得对我不公平。”
思予跪在那里,一字一句,说出的都是她的心声。
要么死,要么留下。
对她来说,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也没有那么多的选择。
哪怕是二选一也不可能。
尽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