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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细白的牙齿在他胸前留下整齐的牙印,有血腥味道在四周弥漫开来,他低下头,正好对上她扬起面颊,唇角有着殷红鲜血的极致画面,凌厉到极致,凄美到极致,再次刺穿了他心扉一般的痛苦感觉。
继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甚至连面前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就发疯一般的扬起手臂,对着他面颊啪的甩了重重的一巴掌。
他面颊侧到一边,脸上有一个清晰的手指印。
她则是震疼了掌心,旋即扬起手臂,又是一下重重的拍在他肩膀。
听到动静的十九才将冲进来,就看到肖寒一边面颊红肿着,却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郦长亭一下下拍打着他胸口肩膀甚至是头部。
十九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抓住郦长亭双手,下一刻却被肖寒一掌击飞。
“任何人不准进来!”
话音落下 他以掌风扫上房门,转身的一瞬间,胸口被她指甲抓伤,留下几道清晰的血痕。而他面颊上手印却是愈发清晰。
屋外,十九着急的在原地直跺脚!这郦长亭都救回来了,五爷还不赶紧运功逼毒,还任由着郦长亭胡闹!刚才郦长亭竟是打了五爷一巴掌!其实五爷大可将郦长亭打晕了留在这里,自是有大夫来看她,可五爷偏不,一定要等郦长亭自己睡着了才肯离开。
十九也明白,五爷做决定,一贯是不容置疑,也不会后悔。那么他现在就只能眼巴巴的瞅着?等郦长亭睡着了,五爷才肯离开吧!
屋内,肖寒任由长亭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任由她挥舞着双手发狂一般的打乱了他束起的青丝,任由青丝披散开来垂在身后,被她蛮横的抓在手中,任由她大力撕扯着他的长衫。
只要她此刻做的,他都不加阻止,由着她宣泄,知道她精疲力尽的倒在他怀里,他才抬手拭去她眼角的一滴泪痕。
等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为她把脉,亲眼看着她服下清热解毒的药丸,再令禧凤为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替她重新换了药膏纱布,看到她面色逐渐恢复了一丝血气,他方才转身走出房间。
只是才走到院中,一阵冷风扑来,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去,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身子踉跄的朝一侧倒去。
十九和十三急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了他。
“派人封锁消息,在我下令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里。郦家人除了郦师惠,其他人都不可进入!”
肖寒才将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十九心惊胆战的接令,脚下步子生风的扶着肖寒朝书房而去。
还不等到书房,肖寒已经晕了过去。
……
清晨的阳光撒进房间,映照的却是一张惨白失色,毫无声息的面孔上。
郦梦珠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一盆清水,盯得逐渐出神,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却仿佛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她看到郦长亭被那两个男人压制着,撕扯着,她看到郦长亭欲哭无泪,看到郦长亭脸上逐渐长出了麻风病人才有的麻疹,看到郦长亭衣不遮体的趴在地上,看到所有人都在朝她吐着唾沫扔着臭鸡蛋。
这才应该是她设计的一幕……
应该是郦长亭才是!
“哈哈哈哈哈!郦长亭,你也有今天!贱人!你现在知道怕了吧?哈哈哈哈哈……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帮帮你……”郦梦珠对着水盆中的自己,哈哈笑着,仿佛那里真的有郦长亭存在。
继而,她拔下头上发簪,发狠的朝水里刺去。
“贱人!贱人!我刺花你的脸!让你再比我光彩夺目!让你再笑!你还笑!还笑!!”郦梦珠对着水盆狰狞的笑着,看到的却是水中倒映出来的长亭的笑脸,她不觉怒火中烧,拿着发簪再次刺进水中。
直到看到水中倒影出的是破碎的人影,方才满意的笑出声来。
“郦长亭!你是斗不过我的!斗不过我的!!我一定要得到郦家嫡出长女的头衔!一定要得到!!是我的!都是我的!郦家所有一切都是我的!!”
郦梦珠一边喊着,一边将手中发簪狠狠地一遍又一遍的刺进水中。
可是很快,水中的倒影又变成郦长亭那清冽完美的笑容,刺痛了她的眼睛,令她不得不想起几天前的一幕,十里锦发生的一切都注定无法挽回了,她已经毁了,再也没有希望了……
这一切都是郦长亭害的!都是她!
“郦长亭!你看什么看?你笑什么笑?!贱人!不准笑!我要你哭!我要你哭!!啊啊啊啊!!”郦梦珠冲着水中倒影愤怒地嘶吼着,哪怕发簪划破了她自己掌心,她也浑然不觉。
因想到了之前在十里锦发生的一幕,郦梦珠的眼泪一瞬夺眶而出,当她醒来之后,身体的疼痛,四周相熟的世家公子小姐或避让会或嫌弃的眼神,她就悲从中来。想着这么多天了,除了娘亲和阳拂柳,连爹爹都没来看过她一眼。她就忍不住放声痛哭。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郦长亭?不是阳拂柳!为什么要是我?!呜呜……”郦梦珠哭着,水中的倒影也在哭泣落泪,郦梦珠拿着发簪的手停顿了一下,继而缓缓地压低身子,瞪大了眼睛看向水中倒影。
旋即,扬手将整个水盆一把掀翻。
手中发簪在空中发狂的挥舞着。
“啊!!梦珠!快住手!!”才将推门进来的钱碧瑶,被郦梦珠发狂的举动吓了一跳,当即叫来了护卫丫鬟,夺下了郦梦珠手中发簪。
可郦梦珠却是再次拔下另一只发簪,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丫鬟刺了过去。
嗤的一声,发簪深深刺在丫鬟肩头,那小丫鬟又痛又害怕,哇哇大哭起来。
钱碧瑶只觉得脑袋一瞬嗡嗡作响,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打了无数次一般。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阻止四小姐!!”钱碧瑶说着,与一众护卫一起抢过了郦梦珠手中发簪,顺带将她头上的其他朱钗首饰一并拿掉。而那被刺杀的小丫鬟却是无人问津,由着她捂着流血的伤口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梦珠……别这样,是娘亲来了,没有别人,没有郦长亭……”钱碧瑶打发了一众下人丫鬟,关上门来紧紧抱住了郦梦珠,心疼的感觉蔓延全身,钱碧瑶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梦珠真的毁了……真的没有任何希望翻盘了……
这一切都是郦长亭那个贱人害的!
梦珠不好过,那么郦长亭就只能用死来补偿!
第一二零章 贱人,该死!()
“娘亲,我该怎么办?呜呜……我该怎么办?”郦梦珠趴在钱碧瑶怀里,虽是清醒了过来,但庆幸的她却比之前更加痛苦。至少之前她可以暂时忘记被强的记忆,可是现在,所有的记忆都涌上心头。她越想忘记,那些记忆越深的扎根在她心底,时时刻刻提醒她,曾经发生了什么。
“娘亲!我要杀了郦长亭!杀了她!!”郦梦珠在钱碧瑶怀里痛哭出声。
“娘亲答应你,娘亲什么都答应你!梦珠,只要你好好地,娘亲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钱碧瑶抱紧了郦梦珠瑟瑟发抖的身子。
郦梦珠瑟缩在钱碧瑶怀里,瞪大了眼睛,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娘亲,为什么我总是杀不死了郦长亭!我……我明明用发簪刺在她身上了啊,一下又一下,可她还是对我笑着……笑的那么开心,贱人!!”
钱碧瑶咬咬牙,将郦梦珠面前的碎发梳理整齐,柔声道,“梦珠,你都说了,郦长亭是贱人!贱人怎么能斗得过娘亲呢?自小到大,娘亲就将你当做是郦府的嫡出千金培养,那个贱人又算得了什么?况且,过了今天,她连命都没有了,还如何能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钱碧瑶眼底,恶毒涌动。
之前她收到消息,尽余欢竟是调动了将门军出去寻找郦长亭,那个混世祖!果真是有勇无谋!她这一出等的就是尽余欢的自投罗网,既能杀了尽余欢,又能解决了郦长亭,如此一举两得的法子,一旦成功了,尊上必定会重重奖赏她。她还能就此除去郦长亭,郦家迟早是她囊中之物。
钱碧瑶的话让郦梦珠不由得抬起头来,定定的看向她,“娘亲!你什么意思?什么过了今天?”
钱碧瑶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旋即带着郦梦珠进了内室,一一道来。
内室,郦梦珠握紧了拳头,面容狰狞扭曲,“那个贱人,把我害的如此惨,竟是让她死的这么痛快?真是便宜她了!”郦梦珠自是想要亲手对付长亭,但她现在连郦府的大门都出去,郦长亭又时时刻刻的留在书院,想要对付她,也只有娘亲有法子。
“梦珠,你要知道,只有郦长亭死了,你才能顺利成长的继承嫡出长女的称号。七年前,我以为那个小贱人从宫里出来之后活不了几个月就死了,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命大,又因着她是皇上义女太子义妹这般身份,娘亲一直不敢直接下手,只能是从她的言行名声上下手。眼看那天在琼玉楼就要成功了,却被她逃了!因着我背着君璃收买了琼玉楼的几个伙计,还被君璃发现威胁我不许再与琼玉楼沾上任何关系!
从那时开始,我就意识到郦长亭已经不是以前的郦长亭了,要想对付她,就要用到暗处见不得光的势力。这次表面看是因为将军府和匈奴的仇恨才起的事件,如何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如此机会,自是要牢牢抓住,哪里还能顾上她死的是不是太便宜了!”
钱碧瑶一番话,让郦梦珠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接受。
想起郦长亭看着她冷笑,那清冷淡漠的表情,还有眼底细碎如冰凌的光芒,郦梦珠就有种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她不想再输给郦长亭,所以,郦长亭死了才是最好的法子。
“娘亲,我现在这个样子,祖父和爹爹都不肯见我,姑奶奶又偏袒郦长亭,我如何还能翻身?”郦梦珠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就是阵阵恶寒。
钱碧瑶轻拍她后背,压低了声音道,“娘亲早就想好了法子,她郦长亭能靠着凌籽冉的关系成为皇上义女,那么娘亲自然也有法子让你成为皇亲国戚的义女,届时你以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谁还敢说你的不是?”
郦梦珠眼睛闪闪发光,忽然想到了什么。
“娘亲,你是想找……”
“梦珠!娘亲自有万全的安排!尊上二字你莫要再提及。”钱碧瑶及时制止了郦梦珠,眼神暗沉阴郁。
郦梦珠则是长舒口气,眼睛说不出的明亮激昂,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郦长亭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跟我争嫡出长女的地位了!我还可以任意抹黑造谣她以前的名声,反正她已经死了,我只要安排好府里的人,到时候我说什么都是真的!反正郦长亭已经死了!我要她死了以后都不能进入郦家祖坟!我要她曝尸荒野变成孤魂野鬼无家可归!!”
郦梦珠越说越得意,仿佛一切已经真的发生了一般。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自母女二人面前闪过,还不等钱碧瑶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人已经一记手刀打晕了郦梦珠。
“啊……你……”钱碧瑶正要大声呼救,却见那人已经摘下脸上的面巾,表情狰狞的瞪着她。
“你给老子听好了!肖寒带人救走了郦长亭!”此时出现在钱碧瑶面前的男子,正是之前与她在寝室缠绵的黑衣男子。
钱碧瑶此刻如遭五雷轰顶,再看着昏迷的郦梦珠,钱碧瑶发狠的揪起男子衣领,咬牙切齿道 ,“你在此放什么厥词?那地方如此隐蔽,即便能找到,也是第二天天亮之后了!怎么会?!”
“是我们太小看肖寒了!之前只知道他是墨阁阁主,拥有飞流庄和石风堂,但现在看来,肖寒背后绝不仅是表面看到的这些!他真正隐藏的势力绝非我们现在所能想到的!所以……”男人停顿了一下,面上的肌肉扭曲的抖动了一下,狠狠道,
“选妃宴之前,决不能再轻举妄动!”
“你放屁!!我那么信任你,将此事交给你解决!我在尊上面前夸下海口,这次定能解决了尽余欢和郦长亭!你倒好!你这个废物!!”钱碧瑶眼中,一贯利益大过一切,现在叫她如何跟尊上解释?自是顾不得这男子曾与她有多么亲密无间了。
男人扯开钱碧瑶拉着自己衣领的手,恨恨道,“郦长亭虽然还活着,但是尽余欢已经死了!你大可去根尊上交代!至于我们之间,选妃宴之前,决不能见面!就这样吧!”
话音落下,男子不顾钱碧瑶狰狞的表情,闪身快速离开。
钱碧瑶看着还在昏迷的郦梦珠,想着男子之前的话,继而发出尖锐的一声怒火,抬手将桌上的茶盏花瓶悉数扫落在地上。
“贱人!该死!!”
……
书院,画心阁
“长亭……醒了吗?”温柔清逸的声音传入耳中,一声又一声,似有似无,似真似假。
淡淡的薄荷香气缓缓升腾,一缕幽香沁入鼻息之间,荡涤着曾经掏空绝望的心扉。
床榻上,长亭虽是睁开了眼睛,但眼底却依旧是空洞一片,没有曾经的清冽深邃,就像是失了灵魂的躯体,不再有任何生机出现在脸上。
“长亭,你现在感觉如何?要喝水吗?”阳夕山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若水,一贯冷然淡漠的神情,在此刻却是柔润无边。
自得到消息与姑奶奶一同赶来这里,他就一直守在郦长亭身边寸步不离。明明,他们之间,该是有着一定的距离,可在看到躺在床上伤痕累累的她时,他隐忍压抑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一旦留在她身边,就再也不想离开了。
他打发了姑奶奶去处理善后的时候,选择独自留下来陪着她,一直到她醒来,都未曾离开过床边半步。
长亭此刻只觉得,阳夕山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时空穿梭而来,那般的虚无缥缈,抓不住握不牢。蓦然想到之前安生和那老妇对尽余欢下手的一幕……她的魂魄一瞬震的四分五裂。
“他们要杀余欢!告诉余欢!不要进来!不要!!”
她突然大声喊着,声音凄厉痛苦。
“长亭,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尽余欢没死,那个是替身,之前也做了防护措施,只是受了伤,现在也没事了!你放心吧。”阳夕山说着,自然而然的将她拥入怀里抱紧了。
她单薄纤细的身体脆弱的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破碎,苍白面颊因为激动,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眼神却始终空洞木然了无生机。
“他们杀了余欢!杀了余欢!!我也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她喃喃低语,痛苦的表情让阳夕山心下莫名一紧。
旋即,他松开长亭,俯下身,定定的看向她,眼底一瞬灼烧着冷酷冰冻的寒冽煞气,直直的落入她眼底。
“郦长亭!你听好了!尽余欢还活着!好好地活着!这句话,我只说最后一遍!我知道你之前受了很大的刺激和伤害,但这都不是你现在自暴自弃自我放弃的理由!我也知道你之前为了在郦家撑住走下去,有多么困难辛苦,但这条路,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要一直走下去!你的自我放弃,反倒是成全了想要害你的人!最终,伤害的是关心你的人!你看着我!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阳夕山昔日的温润如玉,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呈现在长亭面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阳夕山。
第一二二章 娘亲留给她的财富()
此刻的长亭,根本听不进阳夕山的话,她只知道,尽余欢又死了一次,又一次死在她的面前。而她,重生一世又能如何?不还是要面对尽余欢死在自己面前的事实吗?
重生以来的几个月,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中是上一世尽余欢毒发,求她给他一个痛快的情景。她如何也下不了手,他就拿着她的手,将匕首刺进他胸膛。
她每晚都会被这噩梦惊醒,所以当她看到“尽余欢”死在自己面前时,她真的彻底的崩溃了,绝望了……
所有的心弦都在那一刻彻底崩断。连带魂魄也游荡着不肯回到身体里。
她茫然的四处抓着,最后扯住了阳夕山的袖子,她的耳边似有似无的声音在告诉她,尽余欢还活着!可她就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你没有骗我……没有骗我,余欢还活着,还活着……”她委屈的看着阳夕山,哪怕他前一刻有多么强硬冷酷,她也不在乎,她只要确认尽余欢还活着。
阳夕山握紧她双手,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崩塌的一塌糊涂的情绪,心下,说不出的复杂难言。
她与尽余欢之间,究竟是怎样的深厚情谊,才会使得她误以为尽余欢死了之后,会是如此崩溃绝望的反应?难道他阳夕山竟会输给尽余欢那个小霸王?
想到这里,阳夕山不由更紧的握住了长亭的手,似乎如此才能抓紧她,不被尽余欢抢走。
“长亭,我从未骗过你,一次也没有。这一次你要不要相信我,都随你!”他的语气冷酷寒冽依旧。
长亭眸子缓缓聚焦在他脸上,下一刻,先是摇摇头,继而又是肯定的点点头,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阳夕山轻叹口气,将她双手合拢在自己掌心,这一刻,他竟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被禁锢,被抛弃的自己,也曾有过这般绝望崩溃的时候!
所以这一刻,他绝不能让郦长亭继续下去!他要唤醒她,令她坐回之前的郦长亭!曾经他受到的痛苦失望,决不让郦长亭也经历一遍!
长亭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眼前的阳夕山越来越模糊,重叠成了无数个人的影子。
有上一世的他,有尽余欢,有娘亲,有文伯和阮姨,还有崔叔,还有姑奶奶,郦震西和祖父。还有钱碧瑶和郦梦珠……
所有人的面容在她眼前一一闪过。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那些人……不知道,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再经历之前的生离死别,我掌握不住,也无法预知。我害怕有一天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意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我不想再经历那样的折磨痛苦……”
长亭缓缓逸出,泪水悄然滑落。
阳夕山握着她的手,沉声道,“你在书院也读了不少书,难道不知道今日不知明日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