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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想冷静一下。”长亭不想面对此刻的肖寒,她想,肖寒也不愿意见现在的她。
与其继续争辩下去,闹的不可开交,倒不如都冷静一下,说不定过一会她能想到解决的法子。
“这就是面对问题时的法子?一贯都如此吗?就是逃避!”
显然,肖寒是不想如此就放过长亭的。
年纪上,他比长亭大了五岁,可在经历上,这一世,他经历的血腥屠戮不计其数,可论起内心沧桑来,他和长亭又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长亭皱眉,从椅子上站起来,清冽瞳仁看向他眼底,此刻,看到的是他的愤怒和担忧,肖寒会发火,也是实在忍不住了,因为本身就不在她身边的他,为不能陪伴她而愧疚,现在又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这件事,肖寒的心如何能平静?
肖寒有句话提醒了她,在这种情况下,似乎逃避只会让彼此心中的猜疑更重。
她站了一会,突然又坐了下来。
这一举动让肖寒很是震惊。
“肖寒,一年多以来,都是你在宠着我,护着我,包容我,暗中帮了我很多很多,所以,我想说,也许以后你不用这么做了,因为……”
“郦长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肖寒一惊,高声打断她的话。
连长亭都有些惊讶,认识他这么久,肖寒是第一次如此高声的吼她。
而且她话还没说完呢!
其实照着肖五爷对她的在意和现在的心情来说,如果由着长亭继续说下去,才是肖寒真正失控的时候。
“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重新坐下来。”长亭眨眨眼,一副你听我说完再发飙的神情。
肖寒却是气乐了。
“知道你还继续说?”
肖寒冷冷看着她。
曾经对她的宠溺呵护,恨不得这一刻悉数收回。
可付出的如何能说收回就收回呢?
对她的感情,那是一种即便付出了全部一切,包括生命,也不会放弃的唯一感情。
“肖寒,也许,你认为,你已经习惯了对我如此付出和呵护,但是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郦长亭,我也会变成熟,我也会改变,尤其是对你的态度和感情,也会发生变化。所以,我想说……”
“郦长亭!你够了!!”
砰的一声,肖寒一掌重重拍在酸枝木的桌面上。
厚重的桌面竟是缓缓裂开了一道口子。
连带外面站着隔了老远的十三和十九都听到里面的动静,惊吓之余,不知道该不该过来看看情况。
“肖寒!你就先听我把话说完!”
长亭想解释一下,自己是想告诉他,他们的感情是时候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可肖寒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开口。
“我让你不要再说了!郦长亭!”肖寒蓦然出声,语出冷冽寒彻。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现在出去!”
“肖寒!!”
“出去!!”
肖寒的忍耐已到极限。
长亭怔愣了片刻,旋即起身,转身朝外面走去。
十三和十九已经到了门口,目睹此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是头一次见五爷对三小姐发这么大火气。
简直……太可怕了。
光是五爷的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
走到门口的长亭突然停顿了一下,继而转身看向盛怒之下的肖寒。
“肖寒,我只想说,认识我以后,你为我改变了很多,也付出了很多,自始至终都在包容我,但是随着我们在一起时间的推移,我们之间,难免会有大小不一的摩擦,我是想告诉你,以后我们相处的时候,不能只是你来包容我,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也要有我的包容和付出。
就好比这一次,我隐瞒在先,是我的不对。我主动告诉你,也是不想跟你之间有任何隐瞒和猜疑,我想说的是,其实在我跟你坦白的那一刻,我已经想好了,我们之间不必等到那个一年的约定,现在也可以,随时都可以!
我已经想通,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为什么非要规定一个时辰,一个日子,这又是何必呢?在这段日子折磨着彼此煎熬着彼此。既然爱了,喜欢了,那就勇往无前的走下去,就要毫不犹豫的在一起,。我只是想……想跟你……”
长亭觉得自己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
如果肖寒还不明白,那她也没法子了。
难道要直接明了的告诉他,姑奶奶已经做好跟你滚床的准备了吗?
这话,长亭实在说不出口。
门口,十三和十九更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总感觉这是要出大事呢!
而坐在那里的肖寒,更是半晌未动。
一直到长亭走离开书房跑了出去,肖五爷还没反应过来。
前一刻还气得要死,这一刻……这么快就被幸福吞噬和包围了吗?
长亭刚才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不是他自己想多了?
偏偏这个疑问,肖五爷还能去问十三和十九。
就算问了,他们也不敢回到。
谁知道五爷和三小姐今儿是怎么了?
赶明人家俩个又好成一个人了,他们今儿要是说错了什么,那就是一得罪就得罪一双呢!
肖寒坐在那里回味长亭的话,有时候,人想的越是复杂,越是对简单明了的话不敢轻易相信。
肖寒此刻便是如此。
之所以复杂,无怪乎对长亭的在意。
可如果长亭的话就是那个意思,那么是不是今晚他肖寒就可以做新郎了?
某位爷一想到这一点,整个人都要沸腾的感觉。
想了这么久,终于要成了?
……
入夜,肖五爷换了一身冰丝蝉衣的月白色长衫,轻手轻脚的进了长亭房间。
这架势,感觉有些像做贼的。
第428章 谁说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长亭今晚会住在飞流庄。
这也是之前就说好的。
肖寒还以为她赌气之后会回去凌家书院。
谁知,却是看到她的房间灯火通明。
这般感觉,犹如离家多日的游子回到家里那一刻的感觉,百感交集。
不过才半天的时间没见到她,肖寒却有种多日不见的感觉。
走进房间,长亭正坐在书桌前练字。
长亭对琴棋和礼乐骑射的进步都很大,唯独练字。
很多时候,看一个人写字,便如同看到本人。
字由心生,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练字也需要多下功夫,同时,没有捷径可走。
长亭刚开始练字的时候,难免会有急躁的时候。再加上上一世,她几乎不曾写过多少字,所以这一世在这方面也注定要下一番苦功夫。
如此一年多的时间,也有了一定的进步。
肖寒进来的时候,长亭是知道的,却是低垂眉眼安静练字,佯装没看到。
这是某人告诉她的,练字的时候要心静,不能受外界的打扰。
她现在就如此。
肖寒走进来,坐下。
看到她在练字也不打扰她,耐心等着她。
长亭告诉自己,越是这种情况下,越是要静心,越是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就当他不存在。
而肖五爷也完全是一副你千万别当我存在的架势,坐在那里之后一言不发,甚至连呼吸都极其清浅,生怕打扰到长亭。
看到她的字越发像模像样,如她的成长,也许不可能一天就看到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只要经过努力,就会有收获的时候。
练完一页,肖寒还在。
长亭继续练。
一直到夜深人静,他还在。
长亭揉了揉发酸的手指,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聚精会神的看着她的墨色瞳仁。
这一刻,四目交织,竟是不由自主的同时发笑。
笑过之后,长亭佯装不知他为何而来,轻声道,
“有事找我”
肖寒嘴角抽了抽,还是点点头。
“什么事?”长亭依旧用充满理性的眼神看向他。
“不是你有事找我的吗?”
肖五爷开始谆谆善诱。
比如你之前说的,可以那个了……
“我不记得了,还是你说吧。”长亭摇摇头,满眼无邪单纯的表情,如果不是跟她认识了一年多的时间,肖寒也会被她此刻装傻的神情给骗过去。
“长亭,今天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既然你已经选择跟我坦白,我应该静下来心来听你说完才是。”肖寒也不继续拐弯抹角,不过他也不会承认,他是想早点取得原谅,然后就可以……啪啪啪了。
“其实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不好,原以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谁知……”
肖寒:“……”
“不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只有经历了才能成长。况且,从一开始我们就预料到以后的日子少不了考验和坚持,哪有锅盖不碰碗勺的呢!”长亭此刻的态度让肖寒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那件事要黄了·6
“长亭……”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这天下还是公平的,不是吗?肖五爷?既然不好的过去就让她过去吧,那么好的也是过时不候。你想的那件事,还是再等等吧。”
长亭此刻偏偏是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
“如此说,这就不算数了?”肖寒无奈,果真女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嘛,下次吧。”长亭呵呵一笑,说的那么轻松惬意,却注定刺挠了肖五爷的心。
“所以这一次,就这么错过了?”肖寒无奈。
“机会总会有的。
“可是这一次……”
“是上给我们更多时间考验我们,所以,让我们接受这考验吧。”
长亭托腮,认真的看着肖寒。
其实,她内心已经完全接受了肖寒,但是要在一起的话,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恰到的环境。
“所以今晚,我是只能看着不能吃吃?”
“可以这么说。”长亭也被肖寒锻炼出了脸皮的厚度,此刻而的回答可谓是“铿锵有力”。
一时间,肖寒哭笑不得。
看着长亭,二人再次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一对认识很多年好友,更适合如此惬意的聊天相聚呢!”长亭若有所思的看着肖寒。
肖寒脸色一寒,凉凉道,
“那你觉得,你跟谁之间才不适合只是聊相聚?尽余欢吗?”
这脸色,这语气,说变就变。
某女立刻识相的摇头。
“我可没那么说,你不要冤枉我。”
“那既然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了,不如陪我出去走走吧。”肖寒突然朝长亭伸出手来。
长亭立刻点头答应。
出去走走比起在这房间里,一会又被肖寒搓圆揉扁的,不知要折腾到何时。
此刻的长亭只顾着安抚某位爷失落的小心情,也没顾得上去看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精芒。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上了停靠在院子里的马车。
还以为只是去附近逛一逛,谁知,马车竟是径直离开了京都。
等长亭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再去看肖寒,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跟我去边关走走,不好吗?”肖五爷笑的邪恶无比。
虽然知道她有很多事情要忙,尤其薇笑阁第二家店铺开业也近在眼前,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放心再将她一个人留在京都了。反正距离薇笑阁第二分店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这一次去边关最多二十天就回来了,也不会耽误太多。
“去边关?”长亭扶额轻叹。
虽然她一直都很想见识关外风光,可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嗯,我记得你说过,很想去楼兰等国看看的,我这次就带着你去楼兰,不过因为时间很赶,所以我们稍后就要换上快马,估计要在马上颠簸三五日。”
肖寒如此说,长亭倒是不介意。
她也知道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的道理,况且肖寒每次都会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可她实在是抽不开身!
仿佛是看透了长亭心思,肖寒不紧不慢道,“我帮你算过了,问君阁那边,有文伯和阮姨打理,而薇笑阁的账目则有文伯的三个侄子负责,薇笑阁面上不是还有尚烨和张道松吗?就让张宁清先兼顾着你之前负责的一块,等你回来了,,再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至于其他方面,我可以暗中抽调人手帮你。”
肖寒的话不由让长亭翻了个白眼。
原来这厮一下午没出现,就是出去算计这个了。
还真是事无巨细都算计到了。
“我们此去十多天时间,正好你可以见识领略一下关外风光,对书院的学生我也吩咐了,就让禧凤暂时回避一下,说是带着几个学生先去凌家书院的分院封闭式学习,毕竟,你也是凌家人,凌家书院若是有了新的分院,让你先去也无可厚非!到时候你回来了,再安排别人去也不迟。
还有你这几天出门在外吃穿用度的,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在另一辆马车上。衣服都是新的,一共戴了十六套,配套的首饰也是我前阵子就准备好的,本想今儿回来送给你的,如此也一并带上了。
还有你喜欢吃的点心我也安排了墨阁的厨娘一直跟着,你想吃,虽是都做给你,厨娘也是从宫里出来的,手艺不会输给阮姨。那边气候干燥阳灼热,我还准备全套遮挡太阳的用具,还有在第三辆马车里面还有储存的冰块可以随时拿出来用。
你喜欢的茶叶和书籍我也准备了新的放在这里,想要什么就告诉我。”
肖寒一口气说完了,长亭都没有插话的机会。
也就更加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我想你也已经帮我做好了郦家那里的安排,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 ,郦家的人也不会找我麻烦的,是吗?”长亭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
“嗯,郦家那边,我安排了凌家医堡的人过去说辞,就说是凌家书院第二家分院开办需要有你的参与,你想,郦家人会是什么反应?”
肖寒如此一说,长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你还动用了凌家医堡的关系?肖寒,你不觉得这步棋,走得有点过?”
长亭白了他一眼。
知道他在凌家医堡里面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却没想到,连一件小事都值得他如此动用。
“动用凌家医堡的关系,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水到渠成。既然凌家医堡的关系那般错综复杂,如此,倒不如化繁为简,让一切来得更加简单直接。”
肖寒早就想在凌家医堡内掀起一番动静,而今,却是恰到的时机。
利用他在凌家医堡的关系跟那些顽固的老家伙斗一斗,原本还不想这么快有所行动,如今却是一个恰到的时机。
凌家医堡是凌家祖先一手创立,但现在其中外族入侵,他想,这绝不是长亭想要看到的。
即便凌家医堡最终不能承认她,却也不能让凌家医堡落入外人手里。
况且他有信心,在他和长亭的共同努力下,凌家医堡承认长亭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第429章 给你全天下最好的()
“肖寒,你不会是想将凌家医堡纳入你墨阁范围内吧?”长亭坐直了身子,认真看向他。
“那你呢?会支持我还是阻止我?”肖寒握着她的手,同样认真的看着她。
“事到如今,我们之间,还会说出那些需要了解或是支持的话吗?一切不都在心里放着呢!”长亭的话莫名宽慰了肖寒的心。
只是如此成长迅猛的郦长亭,还是会莫名让他心疼。
她才刚满十六岁,明年才十七,却是有着如此迅速的进步和成长,这不该是她这个年纪所应具备的。
有时候,太快的进步并不是多么值得提倡,在这背后,必定是有未知的沧桑和痛苦。
在他心中,自是见不得长亭受到任何打击和伤害,
但过去的事情,并不是他能把握 和掌控的,他不想如此却不得不如此面对。所以,才会为了她营造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而努力付出。
有时候,太过在意的付出,就会变成之前白天那一幕。
都是因为太多在意想要为她营造出不一样的未来。
谁都想将未来把握在自己手中,而肖寒更想将他和长亭的未来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你都如此辛苦的打造你未来的一切,那我又如何能偷懒而让你一个人努力呢?凌家医堡算是一个开始,长亭,这未来属于我们,我们共同的打造的一切。”
肖寒将她拥入怀里,性感磁性的声音在这一刻让长亭说不出的欣慰感觉,被一个人如此宠着护着,这也是上一世她渴望拥有的感情。
到了这一世,虽然一开始下定决心是将任何感情排斥在外的,可与肖寒的相处之下,感情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渐渐加深。
这世上唯有感情的发生是无法控制和抹杀的。
越是逃避,反倒刻入骨髓深处越深。
“我从未想过要入主凌家医堡,对我来说,哪怕郦家不属于我,又如何?我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开创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我不想看人脸色的生活。”
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是上一世最尴尬的一幕。
明明她是郦家的人,过的却不如一个寄人篱下的阳拂柳好。
所以这一世,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完成什么。
这也是肖寒说她目标明确心思通透的原因。
“既是如此,那现在你是决定跟我一起去关外了?”肖寒笑着将她拥入怀里。
长亭无语。
这都上了贼船了,马车都不知道到了哪里。分明是先斩后奏的节奏。
从最初认识他开始,长亭就知道,肖寒的真实性情,不可能是表面看到的这般,宠溺呵护背后,是极致的霸道和强势。
就好比现在,说得好听点是跟她确认一下,说白了,哪有什么确认不确认的,木已成舟罢了。
觉察到长亭眼神中有些异样,肖紧紧抱着她,沉声道,
“我时刻都想给你最好的,是全天下最好的,而不是只局限于京都。因为我知道,你配得上我如此做!也许现在,你还未必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