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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自是知道阳夕山的心结在哪里,否则也不会贸然开口。
对她来说,现在不是去皇家书院最适合的时候,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时机,都不适合。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姑奶奶,我现在虽说是在凌家书院闯出了一些名堂,可对我来说,我的根基还很薄弱,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我也明白,姑奶奶想我借着去皇家书院的机会,可以发展壮大我自己的根基,毕竟,皇家书院的学生更是非富则贵。
但我也明白,成功没有捷径可走,如果我要获得成功,就要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我现在去皇家书院的话,旁人都会认为我是借助了姑奶奶的帮助才得以进入。
就算之前我曾经用比赛证明了我的实力,可众口铄金之下,再加上有心人的散播,我在皇家书院想要立足也就难上加难。再者,皇家书院对于我一个普通人来说,是荣耀,却也是危险。
这是一把通往成功的双刃剑!两侧都是锋利无比的刀锋,在我还没练成钢筋铁骨之前,我需要的是继续留在凌家书院打磨自身!而且宁清她们都在凌家书院,她们是我的好朋友,有些时候,也是我的伙伴!
姑奶奶,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很像是一个圆圈。能进入这个圆圈,并且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没有被淘汰的人,至少是适合这个圈子的,我在这某一个圈子里如鱼得水,因为有信得过的伙伴和朋友。
我不是惧怕去一个陌生的环境重新开始,只是,在我跳跃到另一个高台之前,及搜我如何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离开我现在的伙伴呢!皇家二字的确是很吸引人,但是比起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觉得此时此刻更重要。”
长亭丝毫不避讳自己对于宁清她们的信任和对凌家书院的留恋。
她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凌家书院的人名号绝对是可以跟皇家书院并驾齐驱的。
甚至是赶超皇家书院。
她将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姑奶奶,如此坦白直接,姑奶奶反倒是不好责备她什么。
如果她扭扭捏捏的诸多借口,或是说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那才是令姑奶奶失望的表现。
似乎,凌家后人,凌籽冉的女儿就该如此坦荡清高洁。
这一点,真是像极了她外公。
曾经让姑奶奶心生情愫又心悦诚服的一个男人。
长亭的婉拒,似乎又让此事回到了原点。
一切开始又落在了阳夕山身上。
阳夕山不得不承认,长亭那句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的话激励了他。
过去一段日子,他扮演的都是低调到几乎不存在的阳夕山。
对他来说,不引起注意才是最好的活命法则。
不是什么人都适合站在万众瞩目之下。
就目前来说,他阳夕山不适合。
只是,他最近才计划着回到北辽,现在适合去皇家书院吗?
心思再三翻腾。
觉察到姑奶奶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自己时,阳夕山眼皮一跳,旋即起身,从容开口,
“若是姑奶奶信得过我,那么我愿意把握这一次机会。我想,这时候,那些人不会再说出诸多借口阻碍我进入皇家书院吧!不过,就算他们说我阳夕山也不会再害怕在意!曾经的我,年少气盛,而今的我,更多是求一个安稳平静,如果能有机会在皇家书院学习熏陶,对我来说,自是求之不得。”
阳夕山此番说辞,听起来再正常不过。
可姑奶奶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422章 不会再有你阳拂柳立足之地()
眼前的阳夕山,既是姑奶奶熟悉的他,可又太过于熟悉和配合。
如果阳夕山有些许疑惑或是迟疑的话,姑奶奶反倒觉得正常。
越是如此,越不对劲的感觉。
但阳夕山终究是辽王后人,他心里存着回到北辽那片广阔土地也无可厚非。
“姑奶奶,既然世子没问题,那不如试一试吧。”长亭微微一笑,与阳夕山眼神接触时,说不出的清朗自然。
可那眼底,却有着深深地疑惑。
这一步,算是她试探阳夕山的一步棋。
阳夕山为了不让姑奶奶怀疑他,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自己的提议。
越是如此痛快,越不寻常。
不管如何,要回到曾经给自己带来羞辱和愤懑的地方,任何人都需要勇气和时间。
虽然她知道,阳夕山到最后一定能想通,但不该是在现在。
并非她太过敏感,而是两世为人,有些事从前世今生的角度去看,就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只不过现在,阳夕山的事情更多还是留给姑奶奶去解决。
阳夕山留在郦家,也是姑奶奶的意思,表面看阳夕山是朝廷和北辽谈判的筹码,棋子。但当初为何偏偏将阳夕山留在郦家,这便是姑奶奶的计谋了。
离开王府,长亭返回郦家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往后一段时间,她都要在凌家书院常住。
郦家这边,没了阳拂柳的钱碧瑶,并不是安分到哪儿去。一定会想尽办法疯狂反扑,即便钱碧瑶现在没什么动静,可一旦钱碧瑶狗急跳墙的话,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
所以,离开郦家,常住凌家书院是她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
既可以安心学习,同时,在书院处理薇笑阁的事情,自是比郦家方便。
而且以郦震西对她的疑心,她留在郦家的话,只会成为郦宗南利用的棋子,郦震西只会更加认为她留在郦家是为了争夺家产。
再加上钱碧瑶吹的枕边风,郦震西每天在郦家看着她就会找她的晦气。
这对她处理薇笑阁的事情也不方便。
与其那般,倒不如她常住凌家书院。
她自己也方便,而对于郦家那边,也能暂时稳住了郦震西那条疯狗。
之前,她不过才去了京都商会几次而已,郦震西就到处说她的不是,说她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抢了郦泰北在京都商会的名额,说她在郦家仗着有姑奶奶撑腰就嚣张跋扈目无尊长。
郦震西的话,商会的人听的将信将疑。
毕竟,对郦震西那张嘴多少还是了解的。
但架不住郦震西一次又一次的说起来,郦震西又是京都商会的会长,自然有不少的追随者,长此下去,对长亭还是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所以长亭暂时避开郦震西疯狗似的乱咬人,这段时间都不会去京都商会,又让肖寒暗中给郦震西下了几个绊子,令郦震西在京都商会忙得焦头烂额,也就没时间如长舌妇那样嚼舌根了。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长亭让马车先回一趟书院,一会再将其他零零散散的东西带回去。
如此一来,一直在外面监视着她的阳拂柳便以为她已经坐着马车走了,看着空旷的院子,阳拂柳迟疑了许久,终是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阵阵花香袭来,说不出的清爽宜人。
曾经,阳拂柳很是瞧不起郦长亭住的这个院子。
是整个郦家最偏僻的一个院子,可如今,不过才一年多的功夫,这里就装点得别具一格,昔日破败的景象荡然无存。
而姑奶奶安排给郦长亭的几个丫鬟婆子都是宫里调教出来的,不但举止得体进退有度,更是不会被她和钱碧瑶收买。
以前好多次,她和钱碧瑶想进来看看,都被那几个丫鬟婆子拦下了。
因为是姑奶奶的人,谁也不敢说什么。
明明郦长亭都不怎么回来住,这几个丫鬟婆子却是将这里打扫的干净整洁,莫名的让阳拂柳眼红。
再看她手下的那几个丫鬟嬷嬷,没有她盯着的时候就知道偷懒,一贯都是她说一句才动一动,从来不会主动做工。
阳拂柳就想走进来看一看,这里究竟有什么好?
内心的不甘的嫉妒在此刻燃烧着冲天的火焰。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难道连住的地方也要输给郦长亭吗?
可是当她走进院子,微风袭来,阵阵花香醉人心扉,鸟儿在树梢唱歌,院子一角有几只小兔子在笼子里蹦来蹦去,好一片写意如画的田园风光。
在郦家如此凉薄势力之地,郦长亭凭什么活的如此潇洒惬意?
阳拂柳站在院中环顾四周,她知道今儿郦长亭要搬去凌家书院常住,那几个丫鬟婆子也被姑奶奶调走了,所以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走进来。
“郦长亭,你不是很厉害吗?这会不一样要离开郦家吗?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家吗?这里不属于任何人,郦家的人那么势力薄情,你抢了他们的风头,谁还会容忍你?”
“哈哈哈哈哈!郦长亭!你也有今天是不是?!我阳拂柳还以为你刀枪不入呢!你不也要夹着尾巴滚去凌家书院吗?”
阳拂柳吃吃的笑着,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这种感觉看在她眼里,无疑是凄凉而落寞的。
就在阳拂柳得意大笑的功夫,冷不丁,一个人影出现在她身后。
还不等她转身去看,小腿竟是挨了狠狠一脚。
“呀!”
阳拂柳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脚踹倒在地上。
“阳拂柳?原来是你呀,呵……我还以为是哪里跑来的疯婆子呢!”长亭双手环胸,不知何时出现在阳拂柳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阳拂柳被长亭一脚踹倒在地上,膝盖先着地,当即疼的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郦长亭!你故意的!你根本知道是我还故意如此对我!”阳拂柳一边哭着一边开口,看向长亭的眼神充满了愤恨和敌意。
长亭微微一笑,幽幽道,“哟,你这恶狗先咬人的习惯还是没改呢!明明是你擅自闯入我的院子,在这里说些难听的话诅咒我,竟还赖上我了!阳拂柳,我刚才只是踢在你腿上,不是踹在你的脑袋上,怎还踹的你失忆了不成?”
长亭不冷不热的话刺激的阳拂柳面颊涨红。
她尝试着站起来跟长亭理论,可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只能坐在那里继续狡辩。
“郦长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如此冤枉我有意思吗?我不过是听说你被郦老爷赶出郦家,要去凌家书院常住,所以我好心来看看你,谁知你不领情就罢了,竟还如此对我?郦长亭,你太野蛮了!”
阳拂柳依旧发挥她颠倒黑白的本领,坐在那里都不安静。
长亭嗤笑一声,旋即,抬脚,毫不犹豫的踩在阳拂柳脚背上。
来回捻着……
“啊!郦长亭!你疯了吗?好痛!啊啊!你走开!走来啊!”
阳拂柳发出阵阵刺耳尖叫声。
“是谁在叫?哪里来的疯狗呢?我可没看见这里有人,自始至终我只看到一条疯狗不经我的允许闯入我的院子,还在这里大喊大叫的!我为了自保对付疯狗有何不可?更何况还是一条千人骑万人压的疯狗!”
长亭说着,再次狠狠的碾压阳拂柳另一只脚。
阳拂柳疼的泪流满面。
“郦长亭,你这个疯子!你才是疯狗!你是!!我是好心过来看你的……”
“阳拂柳!这里只有我们俩!你还装给谁看?你不就是想过来看我的笑话吗?真是可惜呢,让你失望了!我现在比以前更好!”长亭踩着阳拂柳的脚,就像踩一只蚂蚁那样轻松。
“郦长亭!你说我装!你又何尝不是?整个郦家,有谁能容得下你?你若真是在郦家如鱼得水的话,郦震西岂会将你赶出去!”阳拂柳不甘的喊着。
长亭呵呵一笑,幽幽道,“我说阳拂柳,你以前不是很聪明吗?怎么现在愈发蠢钝了!这里是我家!我姓郦的!我要去凌家书院常住,是我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你以前也是凌家书院的学生,难道你不知道吗?凌家书院的学习那般繁忙,而且每年两次的比赛我都有最少三个比赛项目,如此忙碌,我何必要将时间都浪费在来回的路途上呢!
哦,对了,我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凌家书院的学生了。我跟你说这些,岂不是戳到了你的伤心处了?不过,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做人呢,就要面对现实,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强求的结果就是你现在这样一无所有!
堕魔巷的圣女又如何?不还是住在那神憎鬼厌之地?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所以你今天跑来我这里,是为了看看我郦长亭偶的如何好,而羡慕嫉妒恨的吗?既是如此的话,你就慢慢的羡慕嫉妒吧,因为这样的生活,你阳拂柳以后都没机会拥有了!
有我郦长亭在的郦家,都不会再有你阳拂柳立足之地!!”
撂下狠话,长亭这才缓缓抬起脚来,身子后退了几步,微昂起下巴,一副随意自在的架势。
仿佛前一刻狠狠踩着阳拂柳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阳拂柳坐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脚背,一瞬疼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第423章阴谋诡计层叠出()
“阳拂柳,很疼是不是?不过我很想知道,这种身体的疼痛,比起之前你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的痛苦相比,孰轻孰重呢?”长亭俯下身看着她,绝美面庞满是天真无邪的笑容。
阳拂柳从未觉得,有人的笑容能如此刺眼。
“郦长亭!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竟是如此加害我!今天这一出,你根本就是故意的!还有之前的每一次,都是你做的!”阳拂柳脚不能动,就只能抬起胳膊指着长亭了。
长亭脸上笑容不减,甚至更加灿烂。
“对!就是我!都是我!因为我不再是以前的郦长亭!任由你欺负陷害!而今,就算我不在郦家了,你阳拂柳也不可能再回来!我可以在凌家书院常住,我想回来这里就能回来!可是你呢?三年之后你会在哪里还不知道呢!
现在这么着急的跑过来,以为可以看我笑话是吗?你不会真的天真的认为,我郦长亭会被赶出郦家吗?我只能说,阳拂柳,你越活越回去了!这个院子,我不住了,也会为我留着,可是你的呢?郦家已经放弃了你,你的院子早就被即将进门的小妾相中了,要打通了连在一起,用做给她赏花的地方倒是不错。
你不会还妄想着回到郦家吧?真是痴人说梦话!!”
凉凉的扔下一番话,长亭转身就走。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踩着阳拂柳脚背走过去。
“哦,对了。”长亭蓦然转身,看着阳拂柳错愕麻木的面容,璀璨一笑,
“这个院子的一草一木都是我郦长亭的,今天看你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我允许你在这里多看一会,不过看完了我别妄想带走任何东西!毕竟,你的东西现在都搬去堕魔巷了,你以后也没什么借口再回郦家取东西了,能多看一眼是一眼吧。”
语毕,一身绯色叠彩长裙的长亭悠然转身,将阳拂柳扔在地上。
长亭说的每一个字都对,阳拂柳根本无从辩驳。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钝刀子在她胸口上捅着的感觉。
以后,她的确是没有借口再回来了……
她从出生就住在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她绝对比郦长亭熟悉!
郦长亭七岁才回来,可她却是从一出生开始就已经将自己当做是郦家人了!
凭什么郦长亭回来之后,她的地位就不如她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她阳拂柳那么努力夫人学习琴棋书画,不就因为她没有一个身份高贵的娘亲吗?
可娘亲什么身份,是她能选择的吗?
为什么不可以给她和郦长亭一样的待遇?
长亭回来之前,阳拂柳在郦家的七年,潜移默化中,已经将自己看作是郦家的孩子!反倒觉得郦长亭才是外人!
而今有这般差别,自然是阳拂柳无法接受和面对的。
她一直认为,她拥有的,郦长亭都不配拥有。
而郦长亭拥有的,她必须也要拥有。
愤怒嫉妒中的阳拂柳不由抓起地上一把土,朝着长亭离去的方向扬去。
可长亭早就没了踪影,阳拂柳扬起的土全都落在了过来找她的钱碧瑶脸上。
“哎呀!这是谁呀!如此不长眼睛!是瞎了狗眼了是不是?”
钱碧瑶人还没进来,尖锐的声音以今天响起来了。
原本钱碧瑶是在等着阳拂柳去见她的,谁知等了半天都不见阳拂柳,钱碧瑶担心是在郦长亭这里遇到了什么绊子,这才赶紧赶过来。
可因为前几天才吃过郦长亭的亏,钱碧瑶也不敢直接过来,在远处看了好一会,等郦长亭走远了,钱碧瑶才敢进来一看究竟。
谁知才进来,就被阳拂柳杨玏一脸的土。
钱碧瑶都没看清楚是谁。
阳拂柳前一刻脸上怨毒仇视的神情,这会瞧见自己闯了祸,当即换了另一幅面容。
“大夫人……呜呜呜……你可来了,刚才郦长亭要杀了我似的……”
阳拂柳哭着扑进了钱碧瑶怀里,满脸的委屈和痛苦。
眼见阳拂柳这样,钱碧瑶也不好追究刚才的事情。
“拂柳,你的脚……”钱碧瑶看到阳拂柳双脚都受伤了,想着这又是郦长亭干的好事,心下又惊又恨。
“大夫人,对不起,刚才我以为是郦长亭来了,我担心她又伤害我,所以我才……”
“傻孩子,别说了,我不怪你,我没事的。现在最要紧是你脚上的伤。”钱碧瑶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扶起阳拂柳。
阳拂柳却是发出一声惨叫。
“啊!好痛!”
钱碧瑶也吓了一跳,想要脱掉阳拂柳的鞋子看个究竟,阳拂柳却已自己脱下了一只。
看到那血肉模糊的脚背,钱碧瑶不觉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郦长亭真的是太过分了!这是要毁了你吗?之前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如今在郦家,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害你,这还了得!”
钱碧瑶说着就要起身去找郦震西告状去。
“大夫人,不要去了。我们现在斗不过她的!更何况我只是回来收拾东西的,还是不要招惹那个狠毒的女人了。”阳拂柳急忙拉住钱碧瑶。
其实说白了,是她自己有些心虚。
毕竟是她主动走进郦长亭院子里的。
而钱碧瑶也是说说而已,现在是非常时期,她犯不着为了阳拂柳的事情麻烦郦震西,听说京都商会那边也出了不少事,郦震西也没个好脸给她,钱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