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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拂柳这么一说,钱碧瑶眼底隐隐闪着愤恨的寒光,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指关节更是握的嘎嘣作响,仿佛长亭现在就在她手心,被她捏碎了一般。
“我怎么忘了这一出呢!都是那个小贱人!若不是她,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拂柳,是我考虑的不周,如果真的让你跟我一块去了,你大哥和姑奶奶找不到你了,这以后可有的是麻烦上身了!唉……只能说,梦珠没福气,死之前,不能见你这个好姐妹了。”
钱碧瑶说着说着,再次落下泪来,纵然她多么不想被快要死的郦梦珠连累,可那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的孩子。
没道理凌籽冉那个惺惺作态的贱女人留下的小贱种现在生活的风生水起的,而她的女儿就是个凄惨病死的下场!
她决不允许郦长亭再在郦家风光一日!
第344章 就像吞了一万只苍蝇那么恶心()
钱碧瑶一番乔装打扮,乘坐的也是四面透风的蓝布马车出现在麻风村后山。
即便如此,一下车,却被眼前出现的人吓得险些瘫坐在地上。
钱碧瑶如何也没料到,在这里都能遇见郦长亭,当即转身就要逃走。
“大夫人,怎见了我就跑呢?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呀!”清冷傲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钱碧瑶只觉得如芒在背的刺痛感觉。
该死的郦长亭!她都打扮成这样了,就一双眼睛露出来,她也能认出自己来!这小贱人莫非真的成精成妖了不成吗?
钱碧瑶脚步停下,缓缓转身,看向长亭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嫌恶和仇恨。
长亭悠然一笑,淡淡道,“我说大夫人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呢?这大热天的,我穿得如此单薄都浑身冒汗,你倒好,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就跟刚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怎么?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长亭站在那里,飒然挺拔。清幽风骨是郦家任何人都不具备的,是遗传了凌家老爷子和凌籽冉的高洁气质。即便钱碧瑶不想面对,却也不得不承认,郦长亭已然脱胎换骨,早已不是一年前的郦长亭。
“郦长亭!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只是出来散散心罢了,谁知就走到这里来了!我愿意怎么个打扮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钱碧瑶咬牙切齿的喊着,既然被认出来了,索性将包裹全身的斗篷扯了下来,真是热死她了,在马车上的时候她就热的差一点晕倒。
“哟,大夫人,我没说什么呢,你这么心虚做什么?不过,我可是奉了祖父的命令过来送郦梦珠最后一程,怎么说,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不是吗?可如果我回去之后告诉祖父,我在这里遇到了大夫人你,你还包裹的如此严实,生怕别人认出你来的话,你猜……祖父会相信你是过来散散心这种骗鬼的话吗?”
长亭此话一出,钱碧瑶不由上前几步,指着长亭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放肆!我好歹是你的母亲!是郦家明媒正娶回来的大夫人!你就如此态度对我说话?!你现在是不是连你父亲也不放在眼里了!信不信我现在立刻回去告诉你的父亲!!”钱碧瑶的杀手锏就是郦震西,因着当年凌籽冉的死,所有人都在讽刺和嫌恶郦震西,都认为是郦震西和钱碧瑶逼死了凌籽冉,所以这是郦震西一辈子的污点,而长亭,便是这污点永存的源头。
只要钱碧瑶抓住了这一点,就能永远打击到郦长亭。
长亭冷笑一声,旋即抬手,毫不客气的拍开钱碧瑶的手。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旋即,她不紧不慢的掏出丝帕来,一下又一下的仔细的擦着自己刚才碰过钱碧瑶手背的手指,擦拭的动作轻柔缓慢,又带着说不出的优雅傲然,那勾起的唇角,一抹弧度是恰到好处的冷冽讽刺。
“既然大夫人如此说,那就不要走了,咱们进而都留在这里,我这就安排管家回去找祖父和父亲过来,让他们来评评理吧。我是奉了祖父的命令过来送郦梦珠最后一程的,那么大夫人你呢?呵呵,总不会是父亲的意思吧?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你自作主张了?”
长亭不紧不慢的态度,深深刺激了钱碧瑶。她只觉得胸口那里又在隐隐作痛。
“郦长亭!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都说了我是出来散心的!”钱碧瑶激动喊着。
“嘁!你这话留着骗鬼,鬼都不信!!”话音落下,长亭将手中丝帕毫不客气的扔在钱碧瑶脸上。
“你……郦长亭!你敢朝我扔东西!!”钱碧瑶没料到长亭会有这么一手,被这一下给打懵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长亭摊开双手,冷冷笑道,“说我朝你扔东西!你有证据吗?还是说,大夫人今儿来这里是来的名正言顺的了?如果是的话,那咱们就真的等祖父和父亲过来,如何?”长亭这话里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说,本姑娘就是朝你扔东西了,怎么了吧!你能奈我何?
“你……郦长亭!贱人!你别太得意!”钱碧瑶气的浑身发抖。想她钱碧瑶风光的时候何曾将郦长亭放在眼里过,可是现在,她竟是被郦长亭明目张胆的骑在头上撒野!
“同样的话我加倍送给大夫人你!我真是佩服大夫人呢,儿子见不到,女儿又快死了,你怎么还有精力和心情在这里跟我斗嘴呢!啧啧,看来你也听说了,郦梦珠一直在喊着,如果你再不来看她的话,她就将那些坏事都给抖出来了!大夫人消息真是灵通呢!又是阳拂柳告诉你的?你们俩还真是一套绳上的蚂蚱呢!”
长亭笑着看向钱碧瑶,那笑容却是愈加嘲讽寒冽,看的钱碧瑶后背冷汗直冒。
“够了!郦长亭!你够了!别以为现在又姑奶奶和阳夕山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了!你……你等着!风水轮流转!!”钱碧瑶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郦长亭,更加没想到,郦宗南明知她和梦珠跟郦长亭不对付,还让郦长亭过来送梦珠最后一程,这摆明了是卖给郦长亭一个人情,让郦长亭看梦珠的笑话来的,让郦长亭报仇来的!
好一个薄凉歹毒的郦家家主郦宗南!果真是谁能给郦家带来好处,他就站在谁的一边!
“大夫人,你还真是老糊涂了呢!我这么年轻,可是你呢!人老珠黄了不说,生了儿子等于没生,女儿又没了,我就想问问你,你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再一次转到你这里有如何?你还有什么本钱在郦家耀武扬威?”
“贱人!闭嘴!我今儿要不教训你,我就不叫钱碧瑶!!”
钱碧瑶被长亭讽刺的火冒三丈,这会却想到了长亭说的话,反正这里也没别人不是吗?她就趁此机会好好地教训一下郦长亭!反正暗处也有她的人在!这荒山野岭的,也不会有人看见。
钱碧瑶挥舞着双手就朝长亭扑来,长亭冷冷一笑,却是站在原地不动,就在钱碧瑶距离她三步的距离时,长亭脚下飞快踢起一块小石子,飞起的小石子不偏不移的落在钱碧瑶脑门上,还是尖锐的一面接触她的面门。
一声闷响,钱碧瑶嗷的惨叫一声,捂着脑门坐在了地上。
“呀!好痛!啊啊啊!什么东西?!小贱人!你竟是阴险的用暗器!!”钱碧瑶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打中了,双手离开脑门,摊开掌心一看,手心全是血。
吓得她再次尖叫出声,“血!好多血!我是不是破相了?啊啊啊!郦长亭!小贱人!你故意的!你是想毁了我的脸!你……”
“大夫人,你是得了失心疯了是吗?就凭你,也值得我用暗器!明明就是你自己不小心踩飞了一块小石子,砸到了自己脑门上,竟然还想诬陷我!你说,你这不是失心疯,又是什么?”
长亭笑着看向她,居高临下的神情像极了凌籽冉和凌家老爷子的结合体,甚至是更加高洁清冷。
“你……我明明看见你……我的脸……”额头的痛这会才缓缓地传出来,钱碧瑶眼里含着泪,疼的浑身冒虚汗。
“大夫人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了,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不过如果你想利用这一点来诬陷我的话,我自是有的是法子让你再试一试比这更痛,流血更多的待遇!”
“郦长亭!你威胁我!”钱碧瑶坐在地上,指着长亭,眼睛都在喷火。
长亭无所谓的笑了笑,看向钱碧瑶的眼神说不出的惬意轻松。
“钱碧瑶,这不都是你以前最擅长的招数吗?我不过是原原本本的还给你罢了!你若觉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加点别的还给你!”说着,长亭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钱碧瑶更近的距离,那墨瞳闪烁的丝丝寒芒,刺的钱碧瑶一瞬周身发寒,整个人仿佛被扔进了腊月的冰湖里,说不出的刺骨寒彻的感觉。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钱碧瑶一边喊着,一边在地上磨蹭着往后退着。
该死的,她带来的在暗处的那些人都死哪儿去了!一个个偷奸耍滑的贱骨头!关键时刻不知道出来保护她吗?亏她还大把银子的养着他们!简直是一群废物!
钱碧瑶这会哪里知道,那些人早就被长亭潜伏在暗处的人全都解决了!
一个不留!
就在这时, 不远处,麻风村的大门缓缓打开,有全身包裹的密不透风的四个大汉抬着一块门板快步走了出来,那四个大汉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门板上还躺着一个人,即便远远看着,也能感觉到那人已是瘦骨嶙峋,浑身上下皮包骨头一样。
长亭瞥了眼那四人的打扮,再看向钱碧瑶,不由凉凉出声,“大夫人刚才那打扮,是跟这四个人学的吗?是要跟他们一样当麻风村搬运活死人的长工吗?”长亭忽闪着大眼睛,一副我在等你给我答案的表情,看的钱碧瑶这叫一个恨呢,就像是吞了一万只苍蝇
那么恶心。
第345章 钱碧瑶杀了郦梦珠()
还不等钱碧瑶从恶心中回过神来,躺在门板上奄奄一息的那个人,却是眼尖的看到了她。
“母亲……母亲……你终于来了……”那奄奄一息的不是别人,正是郦梦珠。
此时的郦梦珠,若不是她开口的声音还有那么一点熟悉的感觉,单看那外形和容貌,就是钱碧瑶这个也认不出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昔日那个光彩照人模样清秀的女儿,早已被麻风病折磨得不成人形,身上穿着的衣服飞着苍蝇蚊虫,脸上全是流脓的脓包,黄色的白色的红色的混合在一起,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就能闻到一股恶臭的气味。
那四个大汉都是收了郦家好处,这会将人给抬了出来,象征性的扔在后山就走了。要不然是要亲自将人烧的只剩下灰才能离开的。
“母亲……过来……过来呀……”郦梦珠现在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胳膊朝着钱碧瑶挥手。可她现在这样子,谁还敢上前?就是那一身刺鼻的恶臭味道也足够让人退避三舍了。就是钱碧瑶这个亲生母亲也不愿意上前一步。
“梦珠……梦……呕!”
钱碧瑶才说了几个字,就在一旁弯腰呕吐着,实在是这味道太刺鼻了,她又站在风口的位置上,感觉郦梦珠身上的臭味全都被风吹到自己这边来了,还有那些飞舞在她头上和脸上的苍蝇蚊虫,甚至……钱碧瑶还看到了郦梦珠身下有数十条蛆虫在蠕动,她怎么能不吐呢!
“母亲!你……你也嫌弃我吗?咳咳……我记得母亲说过的,无论女儿变成什么样子,母亲都不会放弃女儿的……女儿现在知道一个法子可以续命,虽不能长命百岁,但至少可以度过一段时间,还能多陪母亲一些日子,母亲……你过来,梦珠告诉你……”
郦梦珠现在眼里只有钱碧瑶,自是忽视了早就站的远远的长亭。
郦梦珠出现之后,长亭就退到了很远的安全距离。今天来这里,自然是郦宗南给她的一个人情,郦宗南那人,事无巨细的算计着,知道皇商选拔的事情是她郦长亭帮了郦家大忙,所以知道郦梦珠快不行了,就安排她来这里,名义上是代表郦家看她最后一眼,实际上不外乎是让长亭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
不过,郦宗南这个人情,长亭才不会领!
郦梦珠有今天的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自始至终,郦宗南都没帮过长亭任何,现在却想让长亭记他的人情!真是想的美!
郦梦珠痛苦的朝钱碧瑶挥着手,可钱碧瑶却只是步步后退。
她知道郦梦珠怕死,可她不是吗?郦梦珠现在的样子,谁沾上谁都要倒霉,她也不想被传染了啊!
“梦珠……事已至此,你就认命吧!你命薄,这一世,我们母女缘分就到这里了,下一世再来过吧!母亲能来送你最后一程,已经是不容易了,你就不要再为难母亲了。”钱碧瑶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着,恨不得不认识这个女儿才好,看着那比行尸走肉还恐怖的一张脸,钱碧瑶再次没忍住吐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你是我的娘亲……呜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要我了,你这个当娘的却不能丢下我!不能啊……不能……”
郦梦珠哭的凄惨连连。她以为,这世上还有一个娘亲是不会丢下她的,就像当初的凌籽冉,为了一个在宫里不人不鬼的郦长亭都能哭瞎了眼睛,都能坚持七年时间的告状,那才是母爱啊!别人都瞧不起郦长亭,笑话她,讽刺她,甚至咒骂侮辱她,可凌籽冉从来没有放弃过郦长亭。那时的郦长亭才将从宫里出来,吃饭都是学小狗的样子蹲在地上,连衣服都不穿,赤着脚在院子里跑,就愿意往狗洞里面钻。
可即便如此,凌籽冉自己身体不好,也从未放松过对郦长亭的照顾和关爱,只用了一年时间,就让郦长亭变回了一个正常人。
而她现在这样呢?母亲竟是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看!
亏她还以为,母亲是比凌籽冉更加疼爱她一百倍的好母亲。
“母亲!谁都可以如此说我!你不可以!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啊!若不是母亲教着我如何对付郦长亭,我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我是为了我自己,可我也是为了母亲你啊!为什么我现在这样子,母亲你都不肯管我呢!”
郦梦珠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喊着。
她以为,她告诉母亲自己知道在北辽有一种圣药可以让她多活几个月,母亲听到之后会很开心,用上任何法子也要为自己弄到圣药,让自己多活一天是一天。可她没想到,母亲竟是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
“梦珠!别说了!你弄成现在这样子,母亲也很难过!母亲也很痛苦,可你不能怪是母亲啊!母亲也是没办法呀!”钱碧瑶现在就等着郦梦珠咽气了,哪里还顾得上听郦梦珠说别的,这个女儿,现在留着性命对她来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虽然她也心痛,也不舍,可比起自己的性命来,她自是不想再受到任何牵连了。
“啊啊啊啊!母亲!你不能如此对我!不能!我只想再多活几天!难道我有错吗?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成亲!我还没心爱的人跟我在一起过!我就被人欺凌,被关在这活死人的地方!母亲!你要真的不帮我,那我现在就是爬也要爬到京都府尹那里去,我要告诉他,之前你是如何教着我对付郦长亭!还有你是如何对付凌籽冉!你还在凌籽冉的汤药里……”
“够了!梦珠!闭嘴!你以为你一个麻风病人说的话,京都府尹会相信吗?!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话!不会!绝不会!”钱碧瑶像是被郦梦珠的话刺激到了,竟开始丧心病狂的往郦梦珠那里扬土,看似是要活埋了郦梦珠。
一侧树后,长亭眉头皱起,眼底泥浆翻涌,握紧的拳头,指甲刺入掌心,疼痛由清晰到麻木,再到清晰。
耳边始终回想着郦梦珠没说完的那句话。
钱碧瑶是在她母亲的汤药里动了手脚吗?所以母亲才会熬不过那年的冬天?
一定是这样!
要不然钱碧瑶也不会如此害怕的阻止郦梦珠说下去!
好你个钱碧瑶!想当初,隔三差不的跑到我母亲的院子里指桑骂槐的气她还不够,竟还丧心病狂到在她的汤药里动手脚!你且等着,收拾完了郦梦珠,我也让你尝尝饮毒的滋味!
“来人呢!来人呢!有没有人在!有没有!!”钱碧瑶这时候更加激动的喊着,因为她看到郦梦珠正撑着身子从门板上翻身,显然是想爬到她的面前,这可吓坏了钱碧瑶,连滚带爬的往后跑着,根本不敢看郦梦珠那满是脓包的脸。
见此,长亭也不阻拦,转身上了自己来时的马车。而钱碧瑶那辆破旧的马车,早就被长亭暗中派人将车夫打发走了。没了车夫,钱碧瑶跌跌撞撞的爬上马车,手脚并用挥舞着马鞭,想要调转车头往回走。
而郦梦珠这会也拼尽了全身力气站起身来,朝着这边跌跌撞撞的走来。郦梦珠此刻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要一个答案,在钱碧瑶看来,却是比厉鬼还要可怕的追赶。
“梦珠!你别过来!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钱碧瑶看着披头散发,浑身招满了苍蝇蚊虫和蛆虫的郦梦珠目标明确的朝自己走来,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学着车夫的样子拉紧了缰绳。
马儿失控的超前方冲去,钱碧瑶根本不懂得如何掌握方向,只是想着能快点离开这里就行。当马车直直的朝郦梦珠撞去的时候,钱碧瑶想调转车头也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闷响,郦梦珠身体高高飞起来,继而直直的朝一侧山崖摔下去。
郦梦珠没有被麻风病折磨死,却被钱碧瑶撞死了。
郦梦珠被撞飞之前,嘴里还不停的喊着,“你说我的娘亲!不能丢下我!不能!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我知道你那么多事,你怎么敢如此对我?你是怎么做人娘亲的!为什么得麻风病的不是你!为什么?!”
郦梦珠的喊声最终终止在她被钱碧瑶撞飞的那一刻。
尖叫声响彻整个山涧,刺耳的回音久久不散。
失控的马车朝一侧倒去,钱碧瑶被狠狠地甩飞了出去,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而那位置恰好就是郦梦珠刚刚躺过的那块门板,上面还有蛆虫和蚊蝇,钱碧瑶被摔懵了,一时半会的也没反应过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