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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爷此刻的感觉是比窦娥还冤,他刚才提醒过她了,她不听不是吗?
“我只是说出你想说的话而已,这也错了?”肖寒摊开双手,寒瞳眨了眨,明明是腹黑无底的性情,此刻却偏偏一副单纯无辜到极致的表情,让长亭自己都生了幻觉,是不是她做得不对,冤枉了肖寒!
可刚才,他那里,明明就是……
“我去院子里坐坐,你自己在这里呆着吧。”懊恼中的长亭,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觉得面颊火辣辣的,只想赶紧吹吹风,清醒清醒。
“我是来见你的,你这个东道主丢下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不管,算怎么回事?我的小长亭,何时是这种待客之道了?”肖寒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挑起她肩头一缕青丝,在指尖绕圈把玩。
长亭不满的拍掉他爪子,嘟起的唇有一丝可爱的刁蛮。
“肖五爷,这个凌家书院可是你墨阁花了大银两入主收购的,你墨阁的分量可比凌家医堡都多呢!这怎可能是我的地盘,明明就是你的好不好?”长亭据理力争。
肖寒想了想,一副,你说的很有道理的表情。
“既是如此,你说的也只对了一半。”
“一半?”长亭不解,疑惑的望着他。
却见肖寒眼底狡黠精芒一闪而过,旋即一脸平静道,“将来你我成亲,你就是墨阁的女主人,那我的不都是你的,这凌家书院不也是你的了?所以,我说你是东道主,有何不对?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肖寒说的理所当然的,语气神态越是平静,长亭越是抓狂。
亏他想的出来!
还女主人!
刚才看到肖寒眼底一闪而过的精芒,她就应该反应过来,这厮又在挖坑呢!可还是慢了半拍!
“怎么样?墨阁未来的女主人,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不开心吗?谁惹到你了?”肖寒挑眉,笑着看向长亭。
只是,还不等长亭说话,肖寒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让我猜猜,是北天齐?”
肖寒的话,让长亭再次无语。
敢情这位爷这次回来是要兴师问罪的吗?
怎么说的好像她真的跟北天齐有什么关系似的。
见长亭忽然沉默不说话,肖寒的心,莫名一沉。
“如果你不喜欢我过问你在书院的事情,就当我没说过。”肖寒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影响他和长亭之间的关系。
长亭回过神来,不屑的撇撇嘴,“你觉得我会为了北天齐那种贱男人而不开心吗?值得吗?”她语气中的凉薄桀骜,反倒更让肖寒心下生了莫名的担忧感觉。
隐隐觉得,她对北天齐的不屑只是表面,内里深处似乎是有着对北天齐强大的仇恨和杀意。
难道之前她跟北天齐认识?
不可能!他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在这之前,她凌家书院之前,她绝不可能见过北天齐。
那她此刻的恨意和杀意,又是从何而来?
长亭在他心中,一直是谜一样的存在。
先是她对阳夕山过分信任和在乎的态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同窗的范围,而现在,她对北天齐的态度,同样让他担忧不已。
她有太多心事和秘密,都隐藏至深,而这最深处,根本没有他的位置存在。
见肖寒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寒意,长亭眨眨眼,知道他越是在乎自己,便越是在意她跟其他年轻男子之间的关系。
第284章 肖寒,我们试着开始吧()
入夜,天色暗沉,肖寒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难得回来一次,自是恨不得时刻都守在长亭身边。
之前的谈话,虽是证明长亭根本不会喜欢北天齐,但想到他这个招人喜欢的小宝贝还有尽余欢和殷铖等人惦记着,肖寒心里,就隐隐不爽。
吃过晚膳,肖寒带着长亭到了飞流庄。
经过一个多月的大清洗,四大长老已经认命的将飞流庄全盘交给肖寒,虽有不甘,却不得不退居到孤山地带,暂时与肖寒井水不犯河水。但肖寒清楚,四大长老盘踞暗处多年,岂会如此轻易退出。
一切,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长亭上一次来飞流庄还是因为被陷害重伤在此养伤,当时并没有怎么仔细的逛过这里,而今有肖寒亲自带着,她才有机会仔细的观察这里的一草一木。
院内长廊某一处,石志看着自家五爷带着疑似是一个女人的人走进了飞流庄,还不避嫌的紧紧牵着手,生怕那容貌清丽绝美的少女会飞走一般,石志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扭头问一旁的十三,
“十三,五爷牵着的那是……女人?”石志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幕。
他们都一直以为五爷……咳咳,喜好男色呢!因为五爷这个年纪,虽说不大,二十二岁,可在中原大陆也是儿女成群的年纪了,可过去那么多年,五爷身边可是一个女人都没见过,这一来就是如此绝色大美人, 难道五爷开荤了?
十三无语的白了石志一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五爷连今年石风堂出产的最大一块乌金都留下来给郦三小姐做琴盒,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是郦三小姐。”十三不忍看石志继续震惊下去,一语道破。
石志哦了一声,还是半晌没回过神来。
之前就听十九提过郦家三小姐,石志还当自家五爷只是一时好奇罢了,也就没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五爷俨然是将郦长亭看作是未来的女主人呢!真是不明白,小小年纪的郦长亭究竟有何不同之处,让五爷如此珍爱宠护?
某位爷牵着长亭的手,大摇大摆的在飞流庄闲逛。如果在这里还能被探子发现,都不能自由自在的跟她在一起,那他这个墨阁阁主不当也罢。
直到肖寒带着长亭进了他的卧房,石志指着不远处进入房间的二人,张大了嘴巴看向十三。
十三一副肖五爷已经二十多岁了,带自己喜欢的女人回房间有什么不对?难道要带你石志回房间的表情!石志当即摇摇头,他可不敢去五爷的卧房,那是五爷的禁地,除了五爷自己,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进入。
……
卧房内,待长亭看到那张紫檀大床,莫名面颊一红,转身就要走。
该死的肖寒!不声不响的带她进了卧房,看外面院子的装饰风格,她还以为这里是书房呢,要不然也不会跟着走进来。
“你忘了?这里是上次你受伤时休息的房间。”肖寒拉住长亭,指着紫檀大床。
长亭这才想起来,的确是这里。只不过上次她受伤后一直迷迷糊糊的,也没怎么仔细留意。
“就算我现在记起来了,那么我也参观完了,可以去别的地方了吗?”长亭才不会傻傻的跟着肖寒的节奏来呢。
“嗯,去是可以,不过我每次回到飞流庄,进了这间屋子,第一件事情就是躺在床上,枕着你用过的玉枕,抱着你盖过的锦被,仔细的品味上面你的味道,然后就能做一场销魂蚀骨的春梦了。”
肖寒乐呵呵的说着,仿佛此刻正在回味那春梦有多么逼真。
长亭狠狠横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三句话离不开这些。
“肖寒,我很怀疑,过去二十多年,你都是怎么度过的?难道认识我之前,你都没有男人会有的欲望吗?”她索性也拉下脸来,学他的厚脸皮主动发问,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反正男女之事,她上一世在琼玉楼可见识过不少,没吃过肖寒这口肉,还能没见过猪走路?
若是某位爷知道他一心宠爱的某个小女人将他比作好吃懒做的猪的话,只怕现在绝对是毫不犹豫的将她扑倒,先吃干抹净再说。
肖寒唇角抽了抽,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小女人的应变能力,不过,越是如此,他越加爱不释手不是吗?
“我记得我跟你提过,以前我经过特殊的训练,即便是有软玉温香在眼前,我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冲动,所以,过去对于欲望和情感的压抑,对我来说,不值一提。因为我压根就没有任何情感的需要和寄托,可现在不同了,我只要一想到这张大床上曾经有你的曼妙睡姿,嗯……我就能一觉到天亮。”
肖寒自说自话,可从他充满磁性的嗓子中说出这样一番话,无端的增添了暧昧氤氲的成分。
他不是圣人,之前的冷静漠然,只是因为身边没有人值得他付出感情。对待长亭的感情,看似是他一头栽了进来,但他知道,无论做多少都是值得的。
正因为如此,才更加渴望与她在一起,才更加想要得到她的全部。
“那好,你留在这里好好睡,我不打扰你了。”对于肖寒这种自说自话都能描绘出如此生动境界来,长亭真的是……无话可说。
“可是,我需要你躲在这张大床上待一会,好让我能更多的想到你在这里时的场景,最重要的是,将来的春梦也能做的更加丰富一些,是不是?”说着,肖寒一把拉过长亭,径直倒在床上。
“肖寒!”
“你不乱动,我们天下太平!要不然,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出现之前在书院那一幕,呵呵……”
肖五爷又腹黑了。
说完,就心满意足的搂着长亭,轻轻阖上眸子,有她在怀里,心安,心宁。
长亭原本是想挣脱出来的,可是想到之前坐在他腿上时的那个反应,就立刻打了退堂鼓。
之前坐着都能有那么大的反应,现在都躺在床上了,那反应还不得冲破而出?
某个小女人虽是委屈,却是终于乖乖听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待着。
她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他抱着,每一次的感觉都不相同,可每一次却对他有着新的认识,接触越多,她心中的天平越是向他这里倾斜。
曾经,她是彻底放弃了感情的人,而肖寒却是通过一次又一次的付出,让她重新审视自己对于感情的态度。上一世的感情如厉鬼噩梦,时刻牵引着她对于新的感情的认识和接纳,可如果任由上一世失败的情感经历来主导这一世,是否证明她还放不下曾经的感情呢?不!她很明确,自己再次见到北天齐,已经没有任何感情的不甘或是羁绊。
那么,究竟还有什么原因,让她始终无法敞开心扉面对肖寒?
是她害怕再一次受到伤害吗?
受到比上一世更严重的伤害?
“肖寒……”她在他怀里低声咕哝着。
他根本没有睡着,听的真真切切。连她呼吸吐纳都数的一清二楚。
“我在。”
“你会一直都在。”这话,像是在问自己。明明是陈述的语气,实则,却是对彼此的疑问。
“嗯。”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一声应允。
她此刻要说的千言万语都在这简单的承诺之中。
“那我们试着开始吧……”她的声音细弱蚊蝇,几乎听不真切。
好半晌,等不到某位爷的回应,长亭恨不得敲醒自己的小脑袋。干嘛要说那句话,现在倒好,骑虎难下了吧!
就在长亭暗暗纠结抓狂之际,某位爷的声音沙哑响起,低沉浑厚,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经历了一场严重的伤寒之后的声音。
“好。一言为定不许反悔。”他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伸出了手指要跟她拉钩。
长亭唇角抽了抽,虽然觉得别扭,但还是配合他伸出自己的小指,谁知,她的小指才伸出,某位爷却是将将拇指食指圈成一个圈,将她小指套在里面,再次开口,声音愈加沙哑低沉,带着荼蘼绚烂的霏然迷离。
“这个动作代表男女欢爱,虽然我们现在只能用手来比划这个动作,但我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做的比任何一本书上写的都要完美。”
肖寒的话,如五雷炸响,长亭看着自己小手指套在某人拇指食指圈成的那个圈里,他还故意将圈来来回回的动着,就好像是她小指在那个圈里进出,长亭彻底无语了……
肖寒这个腹黑阴险的家伙,果真什么动作都能联想到那发面。
明明一个简单纯洁的动作,他都能想到男女那件事情上!真应该让外面的人都好好见识一下,堂堂墨阁阁主呢,飞流庄的庄主,石风堂的堂主,私底下竟是如此色眯眯的一副模样,根本是故意将她教坏了,教的跟他一样厚颜无耻色域寻衅的,他就满足了?
“好了,今晚不说那么多了,再说下去,说不定今晚在梦里就会要了你……”
肖寒说着,紧紧抱着长亭,说的好像他现在有多正人君子一样。
奇怪的却是,此时此刻,在肖寒怀里,长亭的心,从未有过的平静,宁然。
是从未有过的信任和理解,让她在这一刻安然入梦。
第285章 长亭,你不是魔怔了吧?()
次日一早,长亭醒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昨晚睡得正香,却被肖寒抱着上了马车,因为今儿一早她还要上课,肖寒曾问过她最好尽早不要上课了,长亭可不管跟他整夜整夜的呆着,自然是告诉他必须要回到书院,所以肖寒就趁着她睡着了抱着她坐上马车,在马车上也一直抱着她不曾放开,直到到了书院她的房间,肖寒等到天亮了才离开。
醒来之后,长亭望着头顶蓝色窗幔发呆。
昨晚被肖寒抱着,似乎,有感觉的不只是她一个……
她还记得,自己睡着了之后,特别眷恋他的怀抱,总是忍不住靠近他胸膛,到最后更是像一只章鱼那样四肢都缠在了他身上。但因为前几天都想着他回来的事情,一直没怎么睡好,明知自己的睡相有点吓人,长亭也顾不上纠正,就这么将错就错的缠了某人好久。
至于某位爷当晚有没有感觉,她可不敢去想。
反正她当时缠着他的感觉,还是历历在目的。
那般暧昧,那般纠缠,现在想起来还让她浑身莫名燥热。
而最后,肖寒为了抱着她上马车,又不想惊醒她,只好用吻来化解她的章鱼功,要不然被她这么一直缠着,肖寒这一夜估计都会欲火难消,简直是比奋战一夜都要来的辛苦。
肖寒吻她的时候,她的手脚就会放松下来,身子软软的躺在那里,任由他抱着她起身,可一旦他的双唇离开她,她便又是施展章鱼功全身缠了上去,即便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也能听到肖寒的叹息声。所以,不得已,他只能一直吻着她。
所以说,昨儿从房间走到院子里的马车上的这段距离,肖寒是一直吻着她的?
他都不用看路的吗?
想到这里,长亭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睡姿,会不会吓到肖寒?
上一世,她睡觉的时候就没有任何安全感,有娘亲在的时候还好,娘亲不在了,她就喜欢蜷缩着身子抱着玉枕睡觉,也不用任何玉枕枕着,甚至连锦被也不需要,只要给她一个可以抱着的有熟悉气息的物品就可以。
而昨晚,显然,肖寒成了这个熟悉物品。
长亭不觉郁闷的搓搓脸揉揉头发的,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肖寒解释她这奇葩的睡姿。想到肖寒连睡觉都是那么优雅高贵的神态,反观她,简直就是粗鲁不堪!
“怎么办?唉……”
“长亭!你还要坐在这里自言自语多久?”
就在长亭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抬头就看到司徒笑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窗前,正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长亭,你不是魔怔了吧?你这是怎么了?我都站在这里好久了,你没看见我不说,还在这里一个人自言自语着,难道我什么时候变成透明的了?”司徒笑灵说着,还不忘抬手试一下长亭额头。
是有点发热,可是不像是发烧的滚烫感觉。
“厄,我昨晚做了一个怪梦,梦里自己就是这样自言自语的,所以……所以大概是我才醒来,还没反应过来吧,还以为是在梦里呢!”长亭打着哈哈,如此解释,倒也勉强过关。
“原来啊。那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在院子里等你。”司徒笑灵见她的确没事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临出门之前,还不忘回头再仔细的观察她一下,确信她确实没问题了,这才关上房门。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长亭双手捂着脸,无语的趴在床上。
昨晚才将说出试着跟肖寒开始这句话,今儿一早起来就不那么正常了,这以后如果再有其他密切接触的话,她是不是就傻了?
不会吧!
……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学习,长亭再次来到碧水楼。
因着尽龙城再过几天就要回边关,所以几人是抓紧时间多团聚一刻是一刻。
这一次,尽明月因为在宫中当差,所以没有过来。
长亭和司徒笑灵、张宁清一同过去,张道松尽龙城和尚烨早早的等在雅间内,见三人进来了,尚烨第一时间挤到了张宁清身边。而张道松则是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司徒笑灵身边。
尚烨也快十岁了,现如今看向张宁清的眼神,那是愈发的明亮夺目,只是因为在其他人眼中,他始终只是个十岁的大男孩,连少年都不算,所以其他人对于尚烨时刻都愿意跟在张宁清身边的举动并不觉得奇怪,就是张宁清本人也没觉得有何不对。
司徒笑灵刚坐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揪着张道松耳朵,气势汹汹道,“姑奶奶在书院的时候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今儿怎么竟是跟李贞福站在一起说话呢!啧啧,这整个书院谁不知道李贞福眼里只有北天齐,我说张道松,你老实交代来,你不会眼神如此不好,看上李贞福了吧!”司徒笑灵如此一说,其他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既是看热闹,又是等张道松解释。
除了司徒笑灵这块感情上的榆木疙瘩之外,在座的其他人,就是尚烨都看出来张道松对司徒笑灵有意思,只有司徒笑灵自己不知道。
张道松哎呦了一声,却是故意用挑衅的眼神问着司徒笑灵,“司徒大小姐,你这么问,是吃醋了吗?”
“姑奶奶不吃醋!姑奶奶喝酱油!”
嗤!
尽龙城没忍住,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这是哪儿跟哪儿呀!张道松,你就快说是怎么回事吧!”尽龙城看着司徒笑灵此刻有些过分在意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