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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垂暮之年,万俟凌自觉时日无多,遂在宅院以西十里的荒地之中,修建一座密室,将族志、骨谱及其毕生所研隐藏于此,并将其搜集所得,及数十年观察,悉数整理,并记录成册,写就一本异人志,寄望后人能够于其中找出答案。后在密室之上兴建家庙,用以掩人耳目。并告知族人:“族中后代,若有最为心纯、志坚、慧盛之辈,其必为天选之人,定要让其进入此密室之中,以完成万俟凌的未尽之事。”
而凌斡,作为天选之人,在年少时被带进密室,通读万俟凌异人志。在将族人所发生之怪事,结合异人志中对此人的脾性记载,进行深入研究之后,终于透过一些蛛丝马迹,发现了诡命与天保九如之间的某些微妙关联。
虽然,异人志中所载,族人之蹊跷变故与离奇死因看似各不相同,但细想之下,却多有类似之处。总结下来,不外乎五种心念作祟,即佛家所言的人心五毒“贪、嗔、痴、慢、疑”。
贪者生性贪婪,被贪图之事的负面情绪吞噬,整日挣扎在痛苦之中,最终支撑不住而崩溃,以死逃避。
嗔者生性暴虐,被体内戾气吞噬心性,稍有不顺便大发雷霆,对周遭一切充满恨意,更有甚者或戕害族人。
痴者生性执迷,始终重复做同一件事,日复一日,陷入一种自我的轮回之中,无法解脱。
慢者生性自负,终日沉浸在自我意识编织的臆想世界,形同梦游,无法自拔。
疑者生性多疑,愈发胆终日躲藏,拒绝他人接近。甚至因怀疑餐食为毒物而拒绝进食。
发现这些关联后,凌斡对所谓天保九如也产生了怀疑。他觉得,天保九如或许并非传言所讲,为天赐祥瑞之物。经过仔细思量,凌斡最终做出了大胆推测:所谓天保九如之力,其实分为阴阳两极。
其至阳之极主福,能够将人心之所愿映入现实,转变为可触及之未来。而至阴之极主邪,会将人内心之中的毒念无限放大,并逐步侵蚀人心,直至心性被完全吞噬。侵蚀亦因此人心性强大与否,时间也有所不同,多则十数年,少则立时当刻便会彻底吞噬。心性丧失之人,内心渐渐被毒念所主导,多数将死于非命。
天保九如之阴阳两极,共生共存,且相生相克。唯有真正心志强大之人,才能平衡两极之力,不被其所侵蚀。
而阴邪之力的可怕之处,并不仅在于侵蚀人心的作用,而是它会像病毒一样传播,一旦侵入人心,便无法摆脱。而且一切均在潜移默化之中发生,极其不易被人发觉。
虽然探宝之事早已停止,但仍未能摆脱诡命纠缠,可见阴邪之力的影响并未因远离地宫而消失。凌斡认为,之所以阴邪之力没有消失,必是因为阳福之极仍存。
消除阴邪的唯一出路,就是重返地宫之中,找到并彻底毁掉天保九如,消除其阳福之极,阴邪之力才会随之一同消失,困扰我族的诡命诅咒也就能够从此消除。
随后,凌斡按照骨谱所刻图纹,描绘出地宫之图,决心只身前往,欲凭借一己之力,终结萦绕族人心头数百年的诡异宿命。临行之时,凌斡将其多年研究所得写成一本凌斡手札,藏于密室之中。
同时,为防止再有后人冒险探宝,凌斡将三块骨谱残片,分别交予亲信之人,命其带往戈壁荒滩,幽谷深山以及寒峰雪岭三处杳无人烟之地修建秘宫,将骨谱深藏其中。并警告说秘宫中之骨谱,绝不可带离,若有违誓,吾族必诛之!
并且留下绝笔书一封,内言:“此次我抱定必死之决心前去地宫探宝,如若功成而归,我族之诡命诅咒便可化解。若其未能归来,则必是已遭不测。家传之骨谱残片为破解我族诡命之关键,为防歹人觊觎,我已将其分别隐匿,并在一地图之中,标示其位置。待到我族后代中,天命之人出现,切记令其去到我族之地,于破晓之位,寻至阳数之极处方可找到。我之未尽之事,应交由得此图者去完成。”
做完此事,凌斡便只身离开狼山沟,自此再也没有回来。
看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父母及祖父所遇宿命,在数百年前就已注定。而从父亲的遭遇可以看出,凌斡此去,必是没有完成。而我的父亲,在知道真相之后,也肯定试图与这宿命抗争,但却失败了。父亲之所以在临终时将此事托付于我,是因为他心中相信,自己的儿子是天命之人,能够打破这个宿命。
此时在我心中,已是百感交集。我明白,如果自己不能解除这个诅咒,那么我自己,甚至我今后的家人,都将挣扎在这无情的宿命中,而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地去挑战他、战胜他!但是,我真的有这个能力和宿命对抗么?
我轻轻合上了手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第十九章 柳暗花明()
躺在睡袋里,我的心中略感惆怅。如果要想彻底接近诡命的根源,那么就必须寻到三块骨谱残片。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先找到凌斡在手札中所说的那张地图。
然而,凌斡所说的那个我族之地,究竟会是哪里呢?在我看来,所谓吾族之地,无非就是两个地方:“此时容身的荒院以及险些活埋我的那间密室”
而密室已经无法再进入,至于这座宅院,看似早已荒废多年。屋中的东西均被洗劫一空,如果图藏在老宅之中,恐怕也早已不知所踪了。
想到这儿,我的头如同炸裂般的疼痛。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难道就这么断掉了?虽不甘心,但眼前的状况,怎么看都似一盘死局,没有出路。
我爬出睡袋,走到院子里,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怅然若失。此时,一缕月光透过云层,洒在荒院之中,映衬着我如此落寞的身影,更平添了几分凄凉。
“怎么,睡不着?有什么心事么?”樊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后,关切的说。
“没有,就是有点失眠而已。”我虽然强装微笑地回答说,但失落之情却早已溢于言表。
樊灵看着我说,“你应该照照镜子,你那张脸上分明就写着两个字有事!”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低下了头,对樊灵说出了手札中的内容,和我内心的纠结所在。
“你也不要太为难自己了,事情已经发生,那就不要过分纠结之前的事情,还是看看眼前能否找到其他解决办法吧。”樊灵听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你确定,手札中提到的所谓我族之地,一定和这个密室有关么?”
“其实我也不很确定,但是我想,所谓我族之地,要么是这处老宅,要么就是那座密室。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仔细检查过这里了,并没有发现。所以,最大的可能,折个我族之地就是那件密室,但现在。。。。”说道这里,我有些说不下去了,十分懊丧得摇了摇头。
“那你大半夜的在这里发呆,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今天大家都很累,而且刚刚死里逃生,心里这么乱,也没有办法思考不是?先好好休息,明天等耗子起来,咱们三个再一起商量,总会想到办法的。”樊灵望着眼前有些失魂落魄的我,话语中充满安慰和关切。
“好吧,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说完,我和樊灵返回屋内,回到了各自的房间。被樊灵一番安慰之后,我的心情略微平复了一些。但仍然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直到天色渐亮,才慢慢的睡去。
“起来!凌峰,快起来。”清晨,突然一阵急切的呼唤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睁眼一看,樊灵正坐在旁边,用力的推搡着我,表情看起来有些焦急。我“噌”的一下坐起来,顺手抓起一块废砖,问到,“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到了!我,我想到了。”樊灵没头没尾的说着。
“想到了?想到什么了?”樊灵的话,让人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凌峰,我想到了!手札上说的我族之地,除了这里和密室,还应该有第三个地方。”樊灵兴奋的说。
听到这里,我顿时困意全无,抓住樊灵的胳膊,大声说“真的?是哪里?你快说是哪里啊?”
“哎呀,你先放开,都弄疼我了。”
我赶忙松开手,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不过,你刚刚说的第三个地方,究竟是哪里呢?”
看着我焦急万分的样子,樊灵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把你急的,你昨天说,手札中所说的我族之地,就是这处老宅或者是密室,但其实你忽略了一个地方。”
“忽略了?”
“对呀,你所说的这两处,都是生者出入之地。那么如果是死去的族人,又该去哪里呢?”樊灵问。
“你是说。。。祖坟?”我这才恍然大悟。
“对呀,手札中只说是我族之地,并没有说仅仅是生者出入之地,不是么?”
“有道理!樊灵,你真是太聪明了,你是怎么想到的呢?”
“我偶然间记起昨天家庙里那些牌位,忽然想到的。”
这时,耗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嘟嘟囔囔的说,“大早上的,你们俩这儿干什么呢?睡个懒觉都不让人睡踏实了。什么事儿这么激动啊?”
“赶紧收拾收拾,我们有事要出去。”我对耗子说到。
“可真是个霹雳火,什么事儿都是急茬儿!”说完,耗子极不情愿的从睡袋里爬了出来。
收拾好背包,我们三人走出了凌家老宅。此时街上依旧行人稀少,只有几个小孩子在远处追打嬉闹着,时不时的发出几声笑骂声。
樊灵问我,“凌峰,你家祖坟在什么地方?”
我听完一愣,“我不知道啊,手札里也没有提起过。”
樊灵接着说,“那我们先到村外去找找,路上再找到人打听打听吧。”
“找祖坟?你是要去祭祖么?怎么也没带个猪头什么的当贡品呀?”耗子说。
我和樊灵相视一笑,没有回答他,继续向村外走去。不一会儿,远远的看到,在村口附近,有一个村妇模样的女人,正在家门口收拾着青菜。
看到有人,耗子马上跑了过去,问到,“这位大姐,您知道村里这个凌家的祖坟在什么地方么?”
村妇抬头看了一眼耗子,没有说话。
我赶紧也走了过去,“您好,我们是凌家的后人,特意回来祭拜扫墓的。您要是知道,就麻烦告诉我们一下。”
“我不知道什么凌家祖坟,没听说过。”村妇用警惕的目光审视着我和耗子,说话的语气有些紧张。
这时,樊灵也走到村妇面前说,“那您知不知道,咱村子附近有没有很久没人祭拜过的坟地呢?”
看到樊灵,村妇的警惕好像放松了一些。略微想了一下,对樊灵说,“我很久以前听本村的老人说过,在村后北山下,有一个以前本村旺族的祖坟,不过已经很多年没人去祭拜了。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凌家祖坟。”
“这样啊,谢谢您啊。”道谢之后,我们立即出村向北山走去。
走了很久,终于看到山脚下,有一片规制十分庞大荒坟。由于多年无人祭扫,墓塚之上已经长满了蒿草。墓地中也早已是杂草丛生,时不时有野兔、野鸡在杂草中间窜来窜去。
“这可真是块风水水宝地啊。”樊灵感叹道
“这个你也懂?”耗子问到
“当然,我可是对风水也十分精通的。”樊灵略带骄傲的说,“你们看,这座山虽然不大,但比旁边的山都要高出一些。山体中间向内侧凹进去一块,两边向外侧延伸,呈一个形,墓地前边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三面环山,门前有水,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
“还真是,凌峰,你家先祖可真会挑地方啊。”耗子笑着对我说
而我,对这所谓的风水宝地并不在意,只是关心那张图是不是在这里而已,“你们等我,我先进去看一下再说。”
说完,我独自走进坟地,在紧靠山脚的地方,立着一排石碑。在正中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两侧写有祖居仙地、世代昌福八个字,而墓碑之上赫然写着,先祖万俟凌之墓。
“就是这里,我想我们是找对地方了。”说完,我上前把坟上的蒿草拔干净,又抓了一把新土,洒在了坟上。然后退后几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耗子跑过来,也给墓碑鞠了三个躬,小声地对我说,“咱们跑着荒坟里边来干什么?”
我看了耗子一眼,并没有说话,回过头来对樊灵说,“现在我族之地已经找到了,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片荒坟里。”
“该不会是要我把所有的坟都给刨了吧?这可是你家祖坟啊,刨开会遭报应的!”耗子深色慌张的说。
“不会的,东西肯定只是藏在其中一座坟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手札中所说,找到破晓之位,阳数之极处,就能找到藏图的位置了。”樊灵说
耗子一头雾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樊灵,不解的说,“图?什么图啊?”
樊灵把耗子拉到一旁跟他解释,而我嘴里一遍嘟囔着“破晓之位,破晓之位。。。”一边低着头来回踱步。偶然间,我看到自己在地上的影子,吨有所悟。拍了一下脑门儿,惊叫到“对呀!原来如此。”
“你想到什么了?”樊灵和耗子赶紧凑了过来
“你们看。”我指着太阳对二人说“破晓也是日出的意思,而日出是在东方。所以我觉得,破晓之位,应该是指在先祖这座坟冢的东边。”
“有道理,那么阳数之极处又是哪儿呢?”樊灵继续问到。
“古人把一、三、五、七、九作为阳数,而阳数最大的是九,所以我猜,图应该就藏在这座坟冢东边的第九座坟里。”
我胸有成竹,领着樊灵和耗子,一边往东走,一边数着数,当数到第九座坟的时候,发现了一座无字的墓碑,而且比其他墓碑要粗糙许多。
“应该就是它了。”我说
“那还等什么?赶紧挖吧!”说着,耗子迫不及待的准备动手。
“你激动什么?大白天的在这里挖坟,别人看见还不报警啊?再说了,用什么挖呀,你是打算用手刨,还是准备用嘴啃呢?”我一把拦住耗子,“等入夜以后,咱们再过来挖,先回去准备准备。”
“夜里?你不是开玩笑吧?半夜刨坟,还在这荒山野岭?我可不来!这要万一闹鬼怎么办?”耗子紧张的环顾着四周。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怂成这样?你看人家樊灵都没说什么呢。”我看着耗子,一脸的轻蔑。
说完,便一起返回了狼山沟,去准备晚上需用的东西。当晚,三个人准备停当,背起买来的工具,趁着夜色又返回了凌家祖坟。
站在坟地外,只见坟地当中漆黑一片,不时的有鬼火来回的晃动着,在一抹惨淡的月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咱们真的要进去么?要不还是等天亮吧?”耗子十分紧张的抓着我,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你一个老爷们儿,别这么丢脸好不好?你看人家樊灵都没你这么胆小!”
“是啊,虽然这坟地给人感觉阴森恐怖,但所谓鬼神都是人们自己编出来吓唬自己的而已,没什么好怕的。”说完,樊灵拉起耗子,一同走进了坟地。
我来到那座无字墓碑前面,扭头对耗子说,“动手吧。”
耗子眼神慌张,对着无字碑连连作揖,哆嗦着说说,“先祖有灵,我们无意冒犯,切莫怪罪啊。”说完,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然后又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莫怪,莫怪。”表情十分的虔诚。
看到耗子这幅慌慌张张的模样,我和樊灵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小子信得够多的啊。”
“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嘛。谁知道这里住着那尊神仙啊?”耗子说着,抡起手中的铁锹,开始挖了起来。
耗子和我一起动手,而樊灵则警觉的环视着四周。不一会儿,我们就挖出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坑。
忽然,铁锹发出了碰撞的声音,我赶忙俯下身子,用手把浮土轻轻拨开,发现下边埋着一个石盒,耗子用铁锹敲开石盒的盖子,一块羊皮地图则赫然出现在石盒正中。
“果然在这里!”我此时如释重负,伸手取出地图揣在怀里,“好了,东西找到了,咱们把这儿填上,赶紧回去吧。”
我把这里重新填埋好,又走到先祖的墓碑前,跪地磕了三个头,说“先祖泉下有灵,后世儿孙凌峰,定不辱使命,一定完成先父及凌斡之遗愿。”
三个人返回了凌家老宅,此时的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躺在睡袋之中,看着那块羊皮地图,心中默默地说,“总算是没有白到老宅一趟。”
几天来,我第一次安稳的睡下了。但我并不知道,真正的考验,从此刻才刚刚开始。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慢慢将我们三人一同拉进了一场不可预知的命运之中。
第二十章 偶得骨谱残片()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人便离开凌家老宅,一路颠簸之后返回了北京。把樊灵送回家之后,耗子和我一同返回了我的住处。
一进屋门,耗子就一头倒在沙发上,满是疲倦的说,“累死我了,这趟跑的,差点儿把小命都丢了啊。”
说完,耗子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翻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对我说,“凌峰,咱拿命换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给我看看!”
“就是这东西!”我从背包里取出凌斡手札,递到耗子手里。
耗子仔细地看完手札之后,满脸诧异的看着我,“我说凌峰,你该不会觉得这些的都是真的吧?这都快赶上神话了。”
“之前我父亲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还有他在笔记中写到的关于我母亲和祖父的遭遇,这些听起来都很离奇,也都让人难以理解。如今恐怕只有手札里的记载,才是最为合理的答案吧?”
“话虽如此,但这里写的,也太邪门儿了一点儿吧!”
“无论如何,也只能姑且相信它是真的了。你看这个。。。”说着,我翻出那张羊皮地图,摊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耗子问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