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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很多人以为郑鹏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去平康坊风流可以刷脸、做官不用点卯还能得到皇帝青睐,青云直上、身家丰厚还有漂亮的突骑施郡主缠着,都主动跑到家里住了,可以说艳福不浅,只有郑鹏知道,自己的笑中带着苦涩。
名义上的父母还在元城县,家族可以放弃,但亲情不能辜负,郑鹏忘不了被赶出家门,“父母”把所有能动用的积蓄缝在衣服中的情形,以前一直很低调,很多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风流才名上,等这些话题说到厌倦,差不多就要起底,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坎,早晚让人“吊打”一遍。
当日那个郑老头真把自己从族谱删除就好了。
除了家族的问题,还有博陵崔氏的崔源。
崔源是一位让郑鹏第一次感到生命那么脆弱、离死亡那么近的人,也是一手毁掉郑鹏爱情和安逸生活,五品左教坊判官,听起来不小,可在人们跟里却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乐官,想跟崔源斗,相差得太远。
算了,发愁也没用,再苦再累也得笑着面对。
就在郑鹏感叹时,皇宫的御书房内,李隆基也正在感叹:“家是小家,国是大家,家家有本难的经,姚爱卿,朕也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姚崇提出振兴大唐的“十谏”后,大唐走回中兴的道路,百姓的生活不断提高,大唐的国力不断增强,国力增强的最大表现,就是大唐影响力越来越强,现在大唐对西域地区的控制力,比贞观年间还要强,控制的疆域是前所未有广阔。
国富民强,四河升平,姚崇没想到皇帝在御书房召见自己,脸上挂着愁容,问一句陛下为何愁眉不展时,李隆基说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种话。
皇帝心怀臣民,把大唐比喻为家,这是值得赞扬的事,可作为臣子,还让皇帝有“难念的经”,那就是大不敬了。
姚崇不敢怠慢,连忙问道:“陛下,老臣愿为陛下分忧。”
李隆基没说话,把一封打着火漆印记的密信放在姚崇跟前,示意姚崇看信。
一看到黑色的信封,姚崇神情一怔,当看到信封上的三个火漆印记,整个人都严肃起来:黑色信封,是不良人传送重要密信的专用信封,不良人是皇帝直辖的神秘组织,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维护大唐皇室,铲除对大唐皇室不利的人或组织。
不良人组织极为严密且低调,平日隐藏各色人群当中,只有大唐的重臣才知道不良人的存在,可每个知情人都噤若寒蝉,三个火漆印记,以示着最紧急等级。
带着三个火漆印记的黑色密信出现在御案,说明一件事:出大事了。
218 姚崇献计()
姚崇打开一看,很快,他的脸色变得凝重,看完后,轻轻把信放回御案上,神色也恢复了沉静:“陛下,吐蕃和大食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信里有大食、吐蕃密使互访,还有两国军队的动向,就是西突厥作孽的最新情报也有记录。
大唐有一套很高效收集情报方法,军队的情报系统、皇帝直属的不良人组织、各附属国、友邻为讨好大唐送来的情报,除此之外,无论任何人,都可以到大唐相关衙门、都护府提供情报,只要查实情报真实可靠,就会得到相关的奖赏和庇护。
吐蕃在大食还没有行动,相关的密报已在兵部堆积如山,作为宰相,姚崇对这个情况早就有了准备,看到不良人表示最紧急的密报,知道大食和吐蕃已由接触、谈判变成实质行动。
自文成公主嫁给松赞干布,大唐和吐蕃有过一段蜜月期,吐蕃利用这段蜜月期,大力发展经济,增强国力,特别是利用文成公主带到吐蕃的匠师和各种书籍,大大促进吐蕃的国力,可惜天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看到大唐国力变弱,吐蕃马上伸出獠牙,做起了白眼狼。
吐蕃和大唐,大战不多,小型冲突不断,每年入冬前都要“打草谷”,目标有时是大唐,有时周边国家或部落,没办法,吐蕃位处高原地带,产出不多,物资也不够丰富,没有足够的产出,也没有钱去购买,要想过得好,只能去抢。
要说吐蕃打大唐的主意,情理之中,可一向对大唐毕恭毕敬、年年以臣子之礼进贡的大食,竟然也对大唐打起了主意,有点在意料之外。
当年大食让西突厥欺负得够呛,是大唐把西突厥消灭,这才熬出了头,大食在河中四处征战,大唐对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想着让它们相互折腾、消耗实力,没想到大食舔好伤疤忘了打,竟然打起大唐的主意。
除大唐和吐蕃,西突厥的作孽也参与其中。
虽说这次的目标,并不是大唐领土,而是大唐的附属国拔汗那国。
李隆基轻轻啜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姚爱卿有何高见?”
“打!”姚崇毫不犹豫地说。
“说说你的想法。”
姚崇毫不犹豫地说:“陛下,河中地区土地贫瘠,荒漠千里,不值得劳师远征,多年以来任由他们相互内耗,大食赶上了一个好时候,也识时势,波斯和西突厥两大强敌都由于不同的原因遭到极大削弱,让它慢慢坐大,以前大食是掠而不占,现在已吞并河中十余小国,不能再坐视不理。”
“这事大唐还没找它清算,想不到它竟敢公然挑衅大唐的权威,正好给我们一个痛击它的绝佳理由,借此机会,可重振西域秩序。”
李隆基点点头说:“朕当日登上大宝,大食还送来贺礼,态度甚恭,可第二年贡而不跪,还说什么只跪天神,不跪天子,想必当日已有不臣之心,依姚爱卿之意,出兵?”
“陛下”姚崇拱拱手,嘴边露出一丝冷笑,然后面带笑容地说:“不急。”
“哦,何解?”
姚崇一脸睿智地说:“拔汗那这些年承受皇恩,国力增长得很快,听说拔汗那王还勤练兵马,也该给它一个机会,最好等它求援再出兵,不然师出无名,有损大唐的声誉,老臣觉得,应先静观事态发展,必要时再出兵。”
顿了一下,姚崇继续补充道:“出征最忌劳师远征,从大唐抽兵有点难,可以从西域臣国借兵,给将士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大唐只需派人统领即可。”
李隆基看了姚崇一眼,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说:“此计甚妙,姚爱卿,你觉得,此次动荡,何人能担此重任?”
姚崇胸有成竹地说:“此人不仅要智勇双全,熟悉西域地势,还要和西域各方势力有了解、有交情,老臣觉得,有监察御史张孝嵩与安西都护吕休,西域可无忧矣。”
李隆基想了想,点点头说:“善,此二人的确是最佳选择,姚爱卿,此事就交给你处理,尽快与兵部商议,制定御敌之策和后备方案,免得到时忙中出乱。”
聪明人说话,一点就明,姚崇的话里的意思,是借吐蕃和大食的军事行动,削弱、消耗拔汗那和西域各方势力的力量,有利于大唐在西域保持强大的影响力,到时西域诸国对大唐的依赖更强,可以说一石二鸟。
“遵旨。”姚崇一边行礼一边大声领旨。
姚崇退下后,李隆基拿起御案上的黑色密信看了看,突然叫道:“力士。”
“老奴在。”高力士突然一个书架后走出,恭恭敬敬地向李隆基行礼。
“这个情报是火鸦送上来的,谁是火鸦?”
不良人组织非常严密,一旦入选,都是用代号不用真名,李隆基手中这封,就是代号为火鸦的不良人呈上。
高力士的记忆力很好,事实上,这封密信是交到他手里,再转交到李隆基御案上,在上交之前,早就把相关的资料背熟,闻言马上应道:“陛下,火鸦是不良帅举荐的新人,年前才入职,主动申最危险的地方,火鸦就是清河崔氏的子弟,姓崔字希逸。”
“崔希逸?嗯,这名字不错,给他记一大功。”李隆开口道。
“老奴遵旨。”
拔汗那国风起云涌,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趋势,可离大唐太远,影响不大,李隆基和姚崇合计后,那一丝波动很快消去,除了一个叫崔希逸的不良人受到嘉奖。
郑鹏刚回到,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嘻笑声,隐隐还听到“郡主真是聪慧”等话语,一听到笑声,郑鹏就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不错,暴怒之下的兰朵,没放火烧了这里。
“阿寿,家里没什么事吧?”郑鹏还没进门,主动问看门的阿寿。
“没什么事”阿寿回忆道:“就是郡主回来时,情绪好像不太好,摔了几个茶碗,还让春红扎草垛,说要拿草垛练箭,还没扎好,黄三就扛着一辆脚踏车回来,也不知黄三那小子跟郡主说了什么,郡主很快就高兴起来,也不练箭了,很高兴在前院练完了脚踏车,少爷,你没事吧?”
练箭随便找一个参照物就行,哪里需要扎什么草垛,要是没猜错,扎好后在上面写着“郑鹏”两个字,然后一边骂一边射吧。
想想就有点心寒,幸好,好在有黄三提醒,把样车扛回来,当成礼物送给兰朵,这才让她消气。
219 兰朵的请求()
兰朵骑在踏脚车上,脚踏车的后面绑着一根大约二米长的棍子,阿福和春红一人一边托着,保持着踏踩车的平衡,一时托着,一时放松,测试兰朵的骑行能力。
当郑鹏进来的时候,两人都放开了手,紧紧跟着脚踏车向前行,在有需要的时候扶一把,防止兰朵摔倒,不过在郑鹏看来,兰朵算是学会骑行。
看似很难,其实掌握平衡的技巧,就变得相对简单。
兰朵骑着踏脚车,越踩越顺,越练越熟练,转了二个圈都不扶了,心里有些暗暗得意,无意中看到郑鹏饶有兴趣在一旁看着,俏脸一红,不过很快像只孔雀一样微微抬起头,示威一样把脚踏车停在郑鹏面前。
大长腿就是好,都不用下车,一踮脚就稳住了。
郑鹏看到兰朵过来,主动示好:“郡主真是聪慧,只是短短的半天时间就学会踩脚踏车,想当日,我可是练了好几天才学会。”
兰朵本想还找郑鹏算帐,听了郑鹏的话,随即高兴地说:“这是郑公子的法子好,对了,还要谢谢郑公子的慷慨,赠送我这辆珍贵的脚踏车。”
被郑鹏占了便宜后,兰朵本来很生气,可是黄三告诉她,不知多少达官贵人想要脚踏车都没有,就是进献给皇帝的脚踏车还在赶工,需要很大的面子才能拿到那辆样车,感受到被尊重后,心情转好的兰朵,这才高兴地接受。
早就想要一辆脚踏车,可不知怎么开口,因为跟郑鹏闹了那么多矛盾,想不到郑鹏主动送了一辆,正合兰朵的心意。
一见面就一顶高帽,还是从很少说这种的郑鹏嘴里说出,心情大好的兰朵也就不跟郑鹏计较了。
在三宝号的遭遇,回想一下,的确是一个误会,其中大部分的责任在自己身上,这一点兰朵还是知道的。
郑鹏有些惊讶,这位突骑施的郡主还真是爱恨分明,换作其它的女子肯定要恨上那长一段时间,她倒好,一收到好处,转眼就不记仇。
“不用谢,郡主是我二哥的朋友,也就是我郑鹏的朋友,应该的,再说郡主骑了脚踏车,还有广告效应,有助于把脚踏车推广出去,就当是推广费用吧。”
“郑公子的意思是,以后这脚踏车还要量产?”
“没错,脚踏车的好处,想必郡主已经看到,轻便、易存放,不用人照料,像养马,光是一个月的料钱都不是小数目,也不用弄得到处都是马粪,美化环境,简直就是一举两得。”郑鹏分析道。
兰朵有些不屑地看了郑鹏一眼:“想赚钱就直说,还说那么多借口。”
郑鹏张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好吧,你赢了,马背上长大的女生就是率直,也精明,郑鹏的主要目的就是赚钱。
兰朵突然下马,走到郑鹏面前,对郑鹏嫣然一笑道:“郑公子。”
“郡主,你有什么吩咐?”郑鹏后退二步,有些戒备地说。
这妞的脸说变就变,是一个很情绪化的美女,就是因为她率真,笑得勉强且带有目标性,郑鹏也得防着她一点,免得再一次吃亏。
兰朵笑脸如花地说:“郑公子,你看,小女子又是帮忙打理,还卖力推广,没功劳也有苦劳,对吧?”
“这话有点道理。”郑鹏点点头说。
一开口,郑鹏就知道兰朵打什么主意,不用说,看到三宝号生意那么好,心动了,于是想分一杯羹,为了达到目的,不仅放低身段,还自称起小女子。
听到郑鹏认同,兰朵心中一喜,连忙说:“郑公子,你看我一个女子人家,平日得置身衣裳、买盒胭脂什么的,出门就要钱,偏偏我阿爸也不在这里,对吧?”
“嗯,没错,苏禄可汗回安西了。”
兰朵看到郑鹏这么好说话,马上说道:“那三宝号能不能给我一些份子,到时分点钱,口袋也有点钱傍身,合理吧?”
张口就要份子,这不是给,听起来像抢。
郑鹏点点头,开口说道:“合理,这样吧,给郡主半成的份子,够意思了吧?”
有总比没有强吧,听说光是凉得快和风来仪一个月就一千多贯的利润,就是半成也有几十贯,要是加上脚踏车,利润更可观,兰朵心里一喜,不过还是故意嘟起小嘴说:“才半成,真不像一个男人,最少也得给一成。”
“这事你得问你的库罗阿合”郑鹏笑呵呵地说:“郡主替我二哥打理,从他那份扣点给你作辛苦费很应该,只要他同意,他的那份全给郡主,我也没意见。”
反正是慷他人之慨,郑鹏也不心痛。
兰朵听了楞了一下,然后嘟起小嘴说:“还真大方,原来是打我库罗阿哈的主意,郑公子怎么不从你那份分给我?”
从库罗的分红抽给自己,相当于把钱从左手交给右手,兰朵一听就没了意思。
“某的这份,是分给家人的,郡主想成为我的家人?”郑鹏笑容满面地说。
这话有调戏的成份,换着大唐的女子,郑鹏肯定不敢这样说,因为这种话达到公认非礼的标准,不过对兰朵来说,只是一句玩笑。
“郑公子长得不行,想得倒美。”兰朵有些冷笑地说。
郑鹏摸了摸鼻子,开口解释说:“郡主误会了,我们这里有句古话叫人怕出名猪怕壮,前面小打小闹没事,要是把脚踏车大批出售,肯定还要找人合作,把份子分出去,半成已经很不错了,这样吧,要是做得好,某作主,到时外加一个大红包。”
一个五品小乐官外加二个没有功名的结拜兄弟,肯定保不住这份产业,找一个靠山很有必要。
份子一分出去,郑鹏的份子也得削弱,别看半成不多,可一分摊下来,说不定库罗也没比兰朵多多少。
兰朵闻言也没说什么,反正有比没有强。
郑鹏看了兰朵一眼,然后小声地说:“郡主,你在三宝号承诺我的事,没忘吧?”
跑到王昌明哪里拿好处,打着的是兰朵的名号,郑鹏可不想自己被人盯上,于是和兰朵达成一个协议,必要时让兰朵出手帮助。
本来说得好好的,可兰朵一摔,场面双方都尴尬起来,也不知兰朵认不认帐。
“放心,本郡主说话,一向是言出。。。这次一定言出必行,以天神的名义。”兰朵看着郑鹏的目光,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赖掉那千金的赌注没几天呢,于是郑重地保证。
郑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少爷,郡主,新作的糕点,快来尝尝。”这时林薰儿走过来,笑容满面地说。
一听到有好吃的,兰朵马上高兴地说:“太好了,练了一天,正好饿了,走,吃糕点去。”
郑鹏拉着林薰儿葱白的小手,小声地说:“做了什么好吃的?”
“少爷最喜欢的桂花糕,嗯,奴家还给少爷蒸了一个十全大补汤。”林薰儿低着头,脸带红晕地说。
“看来昨晚没要够是不是”郑鹏用手指在林薰儿的掌心轻轻划着,在她耳光小声地说:“好,喝了大补汤,看本少爷今晚怎么收拾你。”
林薰儿的俏脸又是一红,有些妩媚地瞄了郑鹏一下,吹气如兰地说:“奴家。。。是少爷的人,全听少爷的。”
有一个女神般的美女对自己百依百顺,特别是那种欲迎还羞的神色,郑鹏一看就砰然心动,忍不住在林薰儿的香臀拍了一下,然后拉着有些慌乱的她往大厅走。
就盼着夜幕快点来临。
。。。。。。
三日后,老胡向郑鹏禀报,那批特制、用作进献给皇帝的脚踏车完工。
220 五王齐聚()
无情最是帝王家,历朝历代皇室围绕争权夺利的斗争不知造就多少悬案、血案、惨案,就是大唐也不例外,当年太宗李世民一声令下,玄武门的血流成河扭转了不利他的局势,也成就了他的帝业,然而,到了玄宗这一朝,却出现了难得和睦。
武则天称帝后,对儿子百般提防,为了加固自己的权力和地位,手上沾了不少血,包括李氏宗室的鲜血,自己亲生的儿女也不能幸免,一度想把帝位让给武家,武氏一族在朝中大权在握,以至她在世时,贵为皇族的李氏宗室过得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遭到毒手的对象就是自己。
玄宗的生父睿宗李旦,唐高宗第八子,武则天第四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做皇帝,真做到了皇帝,他不是高兴,而是整天担心哪天被亲生母亲废掉或杀掉,在这种环境下,李隆基和几个兄弟相互依靠、鼓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别人为了做皇帝不择手段,而做为大哥的李成器知道自己不适宜做皇帝,主动让给三弟李隆基,而李隆基当上皇帝后,很看重兄弟间的情谊,成全了一段传承千古的佳话。
皇宫的御花园内,宋王李成器、申王李成义、岐王李隆业、薛王李隆范在此欢聚一堂。
“有些时日子不见,皇兄的风采依旧。”
“哪里,四皇弟的日子才叫好呢,听说又纳了一个年方十三的胡姬,艳福不浅呢。”
“最洒脱的还是二皇兄,在幽州惩凶徒打恶霸,还是那般喜欢行侠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