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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啊。
除了一小部分钱补充到帐房,收益绝大部分都入库,没征地前,李林甫的地库里只有区区二千多贯现钱,空得可以跑老鼠,现在不同了,足足有价值三百五十万贯的财货,地下库房里的财货都堆积得像小山那么高。
跟郑鹏打赌许下的承诺完成,狠狠地大捞一笔,而裴武氏也派人送来私信,说跑官的事进展顺利,让李林甫好好想想,怎么谢他。
以前老是觉得郑鹏不安好心,防着郑鹏从中作梗,没想到事情得比想像中还要顺利,不管怎么样,现在钱都进自家钱库,李林甫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彻底放下,心情一好,当晚就让厨房设宴,跟家人好好喝一杯,就是李府的下人们也得到加菜的赏赐。
李林甫的自制力非常好,当晚喝得大醉,第二天一大早准时起来,准时上朝。
征地主要是因为承诺,顺便大赚一笔,对李林甫来说,权力才是他孜孜不倦的追求。
上朝后,先是议论政事,眼看议论得差不多时,高力士出列,大声叫道:“众臣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眼看朝会就要结束时,御史大夫李朝隐大步出列,朗声说道:“皇上,微臣有事要启奏。”
看到李朝隐出列,不少大臣心中一凛,站在人群中的李林甫也瞳孔一缩:御史台的人,没一个是好惹的,特别是李朝隐,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出列,十有**不是好事。
李隆基也楞了一下,很快开口道:“准!”
“皇上,微臣要弹劾的,就是站在朝堂上的吏部侍郎李林甫,李侍郎在征地期间,勾结土豪劣绅,鱼肉百姓,以至民怨沸腾,这里有十三份状纸,全是状告李侍郎仗势欺人的状纸,请皇上过目。”
果然是针对自己,李林甫眼里闪过一丝寒芒,不过他没有说话,反而稍稍低下头,低头时用眼角瞄了太子李瑛一眼,看看李瑛有什么反应。
让李林甫失望的是,李瑛面无表情,不悲不喜,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眼观鼻、鼻观心,很明显,在李瑛的眼中,已经把立场不定的李林甫给边缘化,两人犹如战略同盟般的关系,已一去不返。
李隆基有些意外地说:“哥奴上朝了?”
李林甫为郑鹏征地,还是告假去征,这件还是李隆基亲自批准的,李朝隐的话,引起了李隆基的注意。
“微臣拜见皇上。”听到李隆基的话,李林甫主动出列,恭恭敬敬给李隆基行礼。
李隆基看了看李林甫一眼,点点头,让他平身后便不再多言,示意高力士把状纸拿上来。
让李隆基惊讶的,不是看到阔别已久的李林甫,而是李林甫的出现,意味着长洛路的征地全部完成,这速度,很可以了。
看完状纸,李隆基让高力士把十三份状纸拿给李林甫,沉声说道:“李卿家,状纸上的事,你怎么解释?”
李林甫连忙应了一声,很快接过的状纸,快速翻了一遍,很快镇定下来,先是给李隆基行了一个礼,然后面不改色地说:“皇上,这些状纸,只能说半真半假,不能尽信。”
“是吗?”李朝隐在一旁讽刺地说:“敢问李侍郎,哪些是真,哪些又是假?”
为了捞钱,李林甫的吃相太难看,这件事在大唐朝野早就不是秘密,李朝隐忍了他很久,昨天才收集完这些状纸,准备今天弹劾,没想到一直告假的李林甫也上了朝,真是巧了。
李隆基没有继续发问,李林甫知道他在等自己解释,不敢怠慢,不紧不慢地说:“状纸中的价钱是真的,状告某不近人情地压价,也没错,错的是他们抵毁某的声誉。”
说到这里,李林甫扬扬手中那十三份状纸,沉声说道:“这十三份状纸上列的争拗,其中有八份已经在衙门审议过,不知李御夫旧事重提,到底是为何?”
“哼,正是审理过不公,某才会替那些无辜的百姓讨还一个公道。”李朝隐振振有词地说。
“好一个审理不公”李林甫拍着手说:“李御史一句不公,不仅否决了同僚的努力,还无责任地在上面抹黑,某可以理解成李御史为了声望,打压同僚换取一小撮百姓的叫好声吗?”
李朝隐厉声喝道:“李林甫,你不要血口喷人,某仗义执言,只为公理,不为私利,若然再胡言乱语,告你一个诽谤之罪。”
“血口喷人?”李林甫冷笑地说:“血口喷人的是李御史才对人,敢问李御史,可有某作jian犯科的证据?”
“哼,还有找吗?刚才李侍郎不是承认了吗,征地价是真的,地价远比市价低,没人愿意把自家的田地贱卖吧,明显是强征硬买的结果,李侍郎刚才可是众目睽睽下承认的,不会忘了吧?”李朝隐厉声问道。
“这也算是证据?看来李御史久居高位,都忘了办案的的基本流程和细则。”李林甫故意大声说道。
李林甫吃相是难看,问题是他吃得“干净”,该有的手续全有,契约上的名字,都是卖地的地主亲自签字画押,从唐律的角度看来,没有问题,这是李林甫一直很淡定的原因。
不夸张地说,以李林甫的智慧和手段,对付那些见识短浅、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的普通百姓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李朝隐勃然大怒,不过他很快控制好情绪,冷声地说:“是吗?那还请李侍郎多多指正,某洗耳恭听。”
气死了,竟敢讽刺自己,李朝隐都被他气得笑了。
李林甫早有准备,闻言毫不客气地说:“李御史,问几个问题,可以吗?”
“当然可以。”李朝隐爽快地答应。
“请问长安附近的好田,需要多少钱一亩?”
“这个”李朝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约是二十贯一亩吧。”
“错了”李林甫马上纠正道:“长安多贵人,达官贵人都喜欢在长安城附近置地,以致田地的价格疯涨,二十贯一亩,那是林地的价格,而能种庄稼的田,起码要翻一番。”
李朝隐楞了一下,张张嘴,想反驳李林甫,可什么都说不出来,老实说,很久时间没有关注这些问题,本来记了一点资料,可是脑子一乱,硬是想不起来
李林甫得理不饶人,没等李朝隐说话,马上又质问道:“李御史知道山地多少钱一亩?林地多少钱一亩?沼泽多少钱一亩吗?靠路的田多少一亩,而靠近水源的木地又售多少钱一亩吗?”
再次语塞,李朝隐这方面还真不熟悉,不过李朝隐很快说道:“这个问题可能询问户部的同僚才清楚,李侍郎不必再卖弄你这一年多来学到的东西,征地价的低,已经远远低于市价,这些就是你仗势欺人的结果。”
李林甫对李朝隐冷哼一声,又是向李隆基行了一个礼,然后恭恭敬敬地说:“皇上圣明,市价只是一个大致的行情,不能作准,具体还要商议,例如肥沃多水的田卖贵一些,贫瘠多砂石的田地便宜一些,就近交通的地卖高一些,偏僻的地卖便宜一些,家里有急事卖田的便宜一些,不能一概而论,那些状纸微臣看了,他们中有妒忌别人卖得比他们高的,签字后却觉卖便宜了又想卖高一点的,什么人都有,白字黑字画押了都不承认,还找人闹事,说到底就是一群无有信义、目无王法的人。”
李朝隐针锋相对地说:“据某所知,郑将军修路的地,都是高价从李侍郎手中购得,李侍郎不承认刚才的事,不要紧,那能说说这次征地,从中获利多少,这个可以吧?”
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很明显就是为了钱,只要查出李林甫赚了多少,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李卿家”李隆基也来了兴趣,忍不住插话道:“你在此次征地中,到底获利多少?”
一时间,满朝文武百官都盯着李林甫,现在长安城都说李林甫在为郑鹏征地中,赚得盘满钵满,一个个都很好奇,告假征地的李林甫,到底拿了多少好处?
920 黄梁一梦()
李林甫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很快说道:“这种事,本来不想说的,看形势,不说是不行了,老实说,替郑将军征地,是因为在一场赌约中输了,本应不拿报酬,不过郑将军大气,坚决要给,给了十万贯作为跑脚费,不拿还不行,这钱太烫手,受之有愧,上早朝前已让犬子拿其中的九万五千贯捐到大慈恩寺,用作施衣粥之用。”
征地的事,动静那么大,李林甫早知有人会跟自己发难,提前作了准备,签字画押等手续一步不落,帐面做得无痕可查,最重要就是得到郑鹏的承诺,永远不公开给自己征地的价格,作了不少承诺后,精明的李林甫连写给郑鹏的亲笔收据也全部拿回,不夸张地说,就是郑鹏想反口也没有证据。
对李林甫来说,只要不是铁证如山,打死也不承认。
李朝隐并不找算放过李林甫,面无表情地说:“征地之事,民间早已民怨沸腾,更有百姓因为征地之事弄得家破人亡,李侍郎真是好口才,三言二语就撇得一干二净。”
“有句话不知李御史有没有听过,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不瞒李御史,郑将军这次修的路,规格高、路途远,要征的地很多,时间又急,某分身乏术,很多事都是让下人去跑脚,若然他们有做得不好或做得过份之处,还请李御史提出来,情况属实的话某也绝不包庇,定将他们重重惩罚后再交由法办。”李林甫一脸正色地说。
李林甫也不敢把事说得太满,给自己留有足够的余地,真有事,也可以把下人或合伙的人推出去顶罪。
“十万贯的报酬,拿出九万五千贯作善事,辛劳一年只拿五千贯,李御史真是宅心仁厚”李朝隐冷笑地说:“昨日李侍郎从冠军候府运回大笔财货,这件事长安城很多百姓都亲眼目睹,想必李侍郎不会否认吧。”
“有这事”李林甫大方承认:“征地需要的费用太多,郑将军修路建桥,这是一件大好事,这也是某尽心尽力帮忙的重要原因之一,征地不仅是一项工作,也是一件很烧钱的事,有时郑将军周转不灵时,某从亲朋戚友处调济一下,垫支了不少,诸位同僚也清楚,郑将军为了修路,想了很多办法,前二天还公开集资了一笔钱,有了钱,就把前面垫支归还,哦,对了,听说李御史也派下人兑换了凭证哦。”
御史台这帮人的手段,李林甫非常清楚,喜欢捕风捉影,有枣没枣,先捅几竿再说,反正他们负责监督、弹劾百官,而调查取证则是刑部的事,再说御史台的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隔三差五弹劾官员,李林甫熟谙为官之道,自然不怕李朝隐。
李朝隐肯定不说自己图赠送的美酒,也看中承诺的那笔利钱,闻言一脸正色地说:“郑将军修路是福泽子孙后代的事,老夫为善不甘人后,不用向李侍郎报备吧?”
“不敢,只要李御史不要无中生有、无的放矢即可。”
“李侍郎不用阴声怪气,有句老话说得好,百姓心里有一把称,别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做过什么,自己心知肚明。”
“是吗”李林甫毫不怯色地反驳:“呵呵,要是李御史有证据,刑部的方尚书就在朝堂上,把证据交给他即可,虽说某很支持御史台的工作,但容忍度有限,若是再抵毁,某就要告李御史一个诬告之罪。”
“停”李隆基皱着眉头说:“这里是朝堂,不是集市,吵吵闹闹也不嫌事大,此事容后再议,散朝。”
看到二人争论了那么久也没什么干货,估计再扯皮下去也没结果,武惠妃说散朝后给李隆基一个惊喜,李隆基一直期待着,哪里有心思看两个老臣在这里吵吵闹闹。
再说二人吵的事,还与郑鹏有关,在李隆基心中,李林甫是大唐宗室,自家人,天下都是大唐宗室的,就是李林甫拿点好处也不是大不了的事,不是李林甫拿好处,就是郑鹏从征地中得利,省钱也是为了办实事。
一句话,在李隆基眼里,鸡毛蒜皮的小事。
退朝后,李林甫在朱雀门又碰上李朝隐,双方相互嫌弃地冷哼一声,一个朝东,一个朝西,各奔东西。
李林甫回到府中,一向注重养生的他先补了一个回笼觉,大约睡了半个时辰,起床稍稍梳洗一下,正好赶上吃午饭。
“郎君,喝了这盅人参炖鸡汤,奴家亲自炖的,都炖了二个时辰。”
“这块鹿脯不错,郎君尝尝。”
“奴家敬郎君一杯。”
席间,新纳的小妾香菱一边秋波暗送,一边小心侍伺着,把李林甫哄得心花怒放。
吃饱喝足,香菱给李林甫斟了一杯热茶,然后很贴心给李林甫捶腿。
看着美艳、乖巧的香菱,李林甫心中一动,笑着说:“小浪蹄子,最近表现得这么好,说吧,想要什么?”
“侍伺郎君,是奴家的本份,不敢有要求。”香菱小心翼翼地说。
李林甫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香菱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蛋,笑呵呵地说:“给你机会,再不说,以后可不要说不疼惜你哦。”
香菱眼前一亮,一双如黑宝石的眼眸转了转,很快有了主意:“昨晚无意中听郎君跟管家说新入库的那批财货,又是珠珠又是宝石,奴家听得好生羡慕,郎君能带奴家瞧一眼,长长见识?”
难得李林甫心情这么好,有机会充实自己的私己,香菱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自己二八年华嫁给一个老叟为妾,不就是图个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吗?张口要,显得有些贪婪,知道李林甫得了一批价值不菲的财货,还不如去库房里挑。
拿钱到外面买和到库房里挑,自然是到库房里好,也显得自己懂事。
“好,就依了你这个小浪蹄子。”李林甫笑容可掬地说。
香菱的小心思,李林甫哪会看不出来,不过他也不意这点小钱,最近香菱表现不错,理应奖励一下,再说香菱是自己的小妾,东西给她,相当于左手交右手,一想到那批巨大的财货,李林甫心里也有点庠庠的,上次还没看个仔细,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再欣赏一番。
那杯茶还没喝完,李林甫揣上钥匙,携着香菱,去钱库巡视。
“好了,你们都在这里候着,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打开钱库的大门后,李林甫对一旁的二管家说。
二管家老洪恭恭敬敬地说:“老奴得令。”
说话间,老洪把火把双手递给李林甫。
钱库建在地下,没有光线,需要火把照明。
李林甫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搂着美妾香菱的腰肢,有些迫不及待向下面走。
刚走几步,香菱突然用香帕掩着鼻子说:“什么怪味,好难闻。”
不用香菱提醒,李林甫早就闻到了,闻言一脸铁青地说:“肯定是那些不知死活的田舍奴随处拉撒,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李林甫猜想有下人搬运财货时,趁人不注意,在钱库里随地撒尿,回头查出来,直接把那玩意儿废了,让他以后一撒尿就想起。
香菱真想掉头就走,可又舍不得里面的财货,闻言柔声地说:“郎君,要不要让人先拿些香来驱散一下?”
“不用了,先进去看看再说。”李林甫寒着脸说。
香菱从腰间摘下自己的香囊递给李林甫:“郎君,把它放在鼻子旁边,可以驱臭味。”
李林甫接过香囊,用力呼吸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地说:“走。”
不知谁撒的一泡尿,让李林甫的兴致淡了不少,刚才一门心思要欣赏自己豁了脸面赚来的巨额财富,现在心里开始啄磨着怎么处理那个不守规矩的下人。
胆子长毛了啊,竟敢在钱库撒尿!
地库建在地下大约二丈处,设了二道铁门,通道二边有很多油灯和蜡烛,李林甫一边走一边点燃,道路倒是看得很清楚。
“咯吱。。。”第二道铁门打开时,李林甫原来铁青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晕,在这扇铁门后面,有价值超过三百万贯的财货,这笔财货足以让原本捉襟见肘的自己变得阔绰。
香菱一张俏脸因为兴奋,显得有几丝嫣红,李林甫开第二扇铁门的时候,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小浪蹄子,走,让你开开眼。”李林甫说话间,举着火把走了进去,跟在一旁的香菱连忙跟上。
一进钱库,李林甫猛地瞳孔一缩,眼里露出极度震惊地的神色,忍不住眨眨眼,还用手用力地擦了擦眼睛,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钱库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就在昨天,一箱箱的财货就在这里,堆得像小山那么高,黄金、白银、猫眼石、红宝石、蓝宝石、珍珠玛瑙等贵重物品应有尽有,看起来就像一个百宝阁一样,仅仅是一夜之间,钱呢?
一瞬间,李林甫脸色苍白,全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一样。
“郎君,这,这。。。是哪里,不是说只有二道门的吗,还有暗门?藏得真好,咦,怎么这里有个洞口,暗门设在这里吗?”香菱无意中看到角落处有一个黝黑的洞口,自言自语地说。
什么,洞口?
李林甫闻言身子晃了晃,强打精神,连忙举着火把上前察看,当看到一个大约三尺宽的洞口,瞳孔一缩,原来就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没半点血色,一手按住胸口的位置,整个人无端颤抖起来。
完了,完了,千辛万苦赚来的三百多万贯没了,这可是自己这一年多的心血。
为了这笔钱,李林甫认了一门亲,嫁了两个堂侄女,不知欠了多少人情,不仅如此,还挖空心思勾结官府、恶霸劣绅,为了廉价征地,可以说埋没了良知,挖空了心思、用尽了手段,前程和名声也不顾,连太子李瑛都得罪了,就是想狠狠赚一笔,再利用赚来的钱为仕途铺路,虽说遇到很多困难,可在自己的努力下,还算顺利,谁知就差临门一脚,辛辛苦苦弄来的横财,竟替别人作了嫁衣裳,竟然让人偷了,偷得干干净净。
硬是连一枚铜钱都没给自己留下。
不仅把财货搬个精光,还无耻地在钱库里撤了一泡尿。
此刻,李林甫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香菱只是一个妾侍,地位也就比下人高一点,像帐房、钱库这些重地根本不能靠近,这是她第一次进入钱库,此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