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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的时候,郑鹏就喜欢折腾,以前无聊时突然喜欢造纸,就天天在这里钻研,无意中想起后世的纸币中加了绵绒,纸张显得有结实,甩起来也动听,测试过很多次后,得到一批淡绿色、纸张摸起来很厚实的纸,正好拿来做凭证。
不夸张地说,这种纸,就是工部的匠师也难一模一样地仿造出来,起码现在不可能。
“姑爷做事就是稳妥。”崔二恭维道。
说话间,一个人走上来,恭恭敬敬向郑鹏行个礼:“姑爷,时辰到了,许掌柜想问一下,是否开门?”
说话的是怀恩,绿姝的家奴,也是名仕酒坊的掌柜,平日负责打是酒坊的买卖,今天三宝号发行与名仕酒坊联名推出的凭证,怀恩也要过来帮忙、露面,必要时还要出面解释、作证。
郑鹏大手一挥:“开!”
一声令下,三宝号正式打开门做买卖,当然,重头器是集资,三宝号新任掌柜许永科和名仕酒坊掌柜怀恩,两人合抬着告示牌放在店门口。
集资正式开始。
许掌柜笑着对围观的百姓说:“诸位,三宝号和名仕酒坊盛蒙诸位错爱,买卖越做越大,需要筹备一点钱款,特推出特别凭证,至于优惠刚说了守,想必不用再罗嗦,闲话少说,现在正式宣布由三宝号和名仕酒坊联合推出的三仕凭证正式开始销卖。”
现场一片沉静,静得好像针落到地上都能听得见,围观的人看着,谁也不说话,许掌柜的老脸抽了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第一句话就冷场,许掌柜都出现一种莫名的尴尬,而围观的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咦,怎么没人购买?”
“就凭两个卖了身的下人在这里说,谁知当中有没有问题?”
“就是,也没看到冠军候,就怕这钱打了水漂。”
“孩儿不急,让别人先趟趟水,试试深浅。”
“就是,先看看。”
众人只是看,就是没一个出手,都在等着让别人先买。
人群中,绿姝面带忧色地说:“夫君都给了这么好的条件,薰儿姐,你说这些人还在等什么啊。”
林薰儿摇摇头说:“不知清,估计还是有顾虑吧,一百贯一份,这一百贯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他们谨慎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绿姝看看二楼的方向,有些焦急地说:“夫君一定很着急了,都说了让他拿我的钱,可他就是不听,说什么不好交待,那份嫁妆给了我,就是我的,喜欢给谁就谁,哪个敢指三道四。”
“姝儿不急,夫君也是一个爱面子的人,估计是怕别人说闲话,放心,肯定有办法的。”林薰儿安慰道。
不知为什么,只要一碰到与郑鹏有关的事,绿姝就会很紧张,也容易乱了方寸。
绿姝的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说:“薰儿姐,不如找几个下人,让他们假扮客人买凭证,算是开个头,怎么样?”
“这个。。。好像不太好吧,要是让有心人认出,到时在背后非议就不好了。”林薰儿有些担忧地说。
此时,二楼的崔二看到情况有些尴尬,忍不住开口道:“姑爷,不如找几个下人,让他们假扮客人买凭证,算是开个头,如何?”
围观的人多,看热闹的人更多,明明不少人带钱来的,就是不出手,都急死人了。
914 肥水不流外人田()
正当绿姝焦急不己的时候,只见一个衣饰华贵的少年郎走出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四名抬着笨重大箱子的壮汉,信步向三宝号走去。
“咦,这不是鸿胪卿张九章府上的张明松张公子吗,怎么他来了?”
“听说他伯父张九龄跟郑鹏的交情甚好,出手相帮也在情理之中。”
说话间,许掌柜迎了出来,微笑地说:“原来是张公子,不知有什么地方可以为张公子效率的。”
“奉伯父之命,特来兑换三十张凭证,这二箱钱合计三千贯,请许掌柜查收。”张松明很客气地说。
说话的对象只是一个商人,可张松明没半红开骄气,除了有大户人家的修养,从他毫不隐晦地说出是张九龄的授意的话,来之前肯定有人叮嘱过。
“真是太感谢了,张公子,这边请,点算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请先到一旁喝茶,清点完毕,小的马上把凭证奉上。”许掌柜谈笑风生地说。
终于有人来兑换了,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头,想必的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
“没想到第一个到场支持的人是张九龄。”三宝号的二楼上,崔二一边看着下面的动静,一边向郑鹏禀报。
张九龄的侄子?
郑鹏楞了一下,暗暗地点点头:张九龄才华横溢,在为人处世也很有一套,贵乡郭氏沦落后,他还出现,张说为人自私好财,在同僚中人缘很一般,但他对张九龄一直很看重,多次推荐张九龄就可以看得出。
“有心。”郑鹏点点头。
兑换的张松明刚刚进去,又一名衣饰华贵的人走出来,大声叫道:“掌柜何在?”
许掌柜陪张松明进去还没有出来,怀恩连忙迎上来:“许掌柜刚刚陪客人了,小的叫怀恩,是名仕酒坊的掌柜,这个活动是三宝号联合名仕酒坊一起举办,尊下有什么事,跟小的说也一样。”
来人朗声地说:“借问一声,用柜票可以兑换吗?要是不能兑换,某还得去柜号提现。”
“当然可以,金、银、铜钱和柜票都可以,不知客官准备兑换几张凭证?”
“一千张。”来人语出惊人地说。
多少?一下子就要一千张?一张一百贯,一千张就是十万贯,天啊,这可是一笔大数目。
怀恩也楞了一下,刚才没人买,都担心有点下不了台,没想到第二个客人就大豪客,一出手就是十万贯。
“客官对三宝号这么有信心,小的在这里先表示感谢,请里面说话。”怀恩笑着对中年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非也”中年人摇摇头说:“某只是对郑将军有信心。”
怀恩笑容更盛:“郎君听到,肯定很高兴,请。”
商人在唐朝的地位不高,算是贱业,那些有地位的人,大多找人做代表,自己躲在背后指挥,然而郑鹏却是为数不多的异数,从不掩饰自己经商的事实,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三宝号和名仕酒坊是郑鹏的产业。
怀恩也没有必要否认。
“姝儿”人群里的林薰儿压低声音问道:“那个人,是你大父的人吗?”
绿姝说过,她的大父崔源会派人到现场支持,一下子拿十万贯兑换一千张,绝对是家底丰厚的人才能拿得出这么多现钱。
“不是吧,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事,肯定交给身边重要的人经办,可这个人真不是大父那边的人,等等,这个人有点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哪里呢。”绿姝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小姐”跟在旁边伺候的婢女秋菊小声地说:“这个人婢子见过,好像是高公公的人。”
高公公?高力士?
绿姝和林薰儿面面相觑,彼此眼里也有些吃惊:夫君也太厉害了吧,像高公公那样的人物也来支持,那得多大的脸面啊。
“让开,让开”
“都退到一边,让让。”
远远传来很大的动静,还能清淅地听到有人开路、鞭打马匹的声音,林薰儿好奇地扭头一看,当场开口叫道:“崔老,绿姝,你看,你大父来了。”
绿姝扭头一看,当场眼前一亮,跺着脚叫道:“是啊,可算来了。”
一直想着崔源能早点来,最好是第一个兑换凭证,让郑鹏看看还是自己人可靠,崔源是来了,但是来晚了半刻钟,拿不到三宝号的第一张凭征,对绿姝来说是一种遗憾。
林薰儿连忙劝道:“路途遥远,有什么意外也不定,姝儿你看,你大父那么大年纪还亲自来,很不错啦。”
说到后面的时候,林薰儿的声音突然多了一丝感伤。
郑鹏有困难,林薰儿却什么也帮不上,谁叫自己是只是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呢,要是有绿姝那样的好出身,就不用只能站在这里看。
绿姝心细如发,闻言马上安慰道:“薰儿姐,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感到自己没用,好像什么都帮不上。”林薰儿有些暗自神伤地说。
绿姝连忙劝道:“这算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夫君都是你照顾得多,也是你照顾得仔细,特别是修路这些时间,二管家不在,府里的事,你一个人忙里忙外,论起功劳,薰儿姐你居首位。”
林薰儿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然后轻轻抱住绿姝的手臂说:“姝儿说得对,都是一家人,就互助互爱,我没事的,放心,对了,崔老来了,要不要跟他说几句话。”
绿姝想了想,很快摇摇头说:“算了,他们谈正事,我们就不添乱了,在一旁看着就行。”
三宝号二楼上,崔二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好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揉了揉一双老眼,看仔细一点,很快有些激动地说:“姑爷,姑爷,老郎君来了。”
崔源来了?
郑鹏忍不住站起来,站在窗前向崔二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只见崔源坐在马车上的一口木箱上,很悠闲自在四下观看看,好像猜街一样。
“还楞着干嘛,走,接人去。”
说话间,郑鹏已经向楼下走去,还没出三宝号的门,就听到崔源那老小子正在指挥着下人干活:
“车就停在这里,楞在这里干什么,快把钱箱抬下来。”
“动作麻利点,磨磨蹭蹭,没吃饮吗?”
“全部抬下来,搬到这里摆着,一字排开。”
“小心点搬,这些都是红木头,小心磕花了。”
郑鹏大步走到崔源面前,一边行礼一边说:“不知大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大父多有承待。”
老实说,像这种场合,郑鹏准备让许掌柜和怀恩出面算了,他们二个应付不了,再让崔二出手,没想到崔源亲自到场,看到崔源来了,自己也得亲自迎接。
“一家人不说着二家话,不用说这种客套的话,再说你也不喜欢说。”崔源很体恤地说。
不知是不是心境变了,以前怎么看郑鹏也不顺眼,现在呢,怎么看怎么顺眼。
郑鹏指着崔源身后摆成一排的箱,有些疑惑地说:“这里装的是什么?”
“当然是钱啊。”崔源说话间,扭头对跟在后面的人说:“全部打开。”
“是,郎君”跟在崔源后面的人应了一声,很快把摆在地上的木箱盖打开,就在打开的一瞬间,郑鹏感到自己的眼全花了。
钱,全部都是钱,黄的是金,白的是银,澄的是钱,在阳光下闪着诱人光芒,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天啊,这几十口大箱子,全是钱。”
“那么多事,起码也有几百万两黄金吧。”
“真不愧是博陵崔氏,家大业大财也粗,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那当然,不知几世几代的积累,能不富裕吗?”
在议论声中,崔源朗声道:“孙女婿,这里合计三百万贯,够不够?”
说完,崔源突然压低声音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说一出是一出,老夫只有二天时间,一时间还真筹不了那么多现钱,上面那层是黄金,下面都是用铜钱,不过老夫这样做,主要是给你壮一下声势,放心,说三百万贯就不会少一文,最中间那口箱子下,有一叠柜票,三百万贯,够够的。”
郑鹏连忙说:“晚辈不敢,只是觉得不必这样做,集资就是不想麻烦。。。。。“
“这就是你白白给别人送红利的借口?”崔源有些的肉痛地说。
一百贯最少给二贯,还送一坛上等的好酒,在崔源看来简直就是败家,不动绿姝嫁妆还算是男人,可有事不能跟自己商量吗?
得到消息,崔源火速筹了三百万两前来,一来让姝儿安心,二来挣点红利,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郑鹏有些头痛,不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闻言有心转换话题:“俗话说钱不露白,大父,都是一家人,还信不过你老吗?让人先把钱收起。”
高调的崔源,在郑鹏眼中,有种炫富的感觉。
崔源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这些钱不是给你看的,而是给一些心胸狭窄的人看的,他们开口闭口都说老夫不念亲情,陵陵崔氏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老夫可丢不起这个脸。”
915 是个人物了()
郑鹏要修路时,崔源并不赞同,即使郑鹏给他描绘了铁路的美好前途,可崔源虽说被郑鹏说服,可内心还是不以为然,要知修一条这么长、要求还是那么高的路,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崔源对郑鹏那份家底了如指掌,坐在他的位置,要查一个人太容易了,再说郑鹏那点物业也不是什么秘密,知道郑鹏的钱不经花,早早准备一笔钱,等郑鹏上门开口,先好好训他一顿再借给他,都想好了,到时就是绿姝上门借钱也不好使,没想到等到现在还没有等到郑鹏上门,直至绿姝上门,说郑鹏要公开集资,生怕没人买帐冷场,希望崔源去捧个场,也算是给其他人一个信心。
此刻崔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要是郑鹏跟他借钱,肯定不太乐意,当郑鹏不找他借钱,又觉得郑鹏不拿他当自己人,心情相当矛盾。
**赔笑着说:“哪里,是晚辈不好麻烦大父。”
“都是一家人,说麻烦二字让人笑话,再说你这集资,不伦不类,自家人有钱,何必把好处都让外人拿去?”崔源有些不高兴地说。
一万贯每年的利钱就是二百贯,三百万贯一年的利钱就高达六万贯,这六万贯可是实实在在的钱啊,干嘛要给别人拿去?
“崔老这话说得对”这时郭可棠从一旁走过来,笑容如花地说:“郑将军把奴家当成外人也就罢了,怎么对崔老也这样?这可不太合理,肥水不流外人田,奴家没有崔老家底丰厚,愿拿二百万贯来兑换,不知郑将军收不收?”
郭可棠原本准备了三百万贯,听到崔源拿出三百万贯,临时改变主意,只兑换二百万贯,不抢崔源的风头。
合作了这么久,郭可棠对郑鹏的能力和人品非常认同,知道郑鹏有偿还的能力,这次在郑鹏需要的时候帮一把,除了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也算是卖郑鹏人一个人情。
郑鹏楞了一下,很快面带笑容地说:“当然没问题,论起辈份,郭小姐可是我的二嫂,嫂子有令,岂敢推搪。”
李隆基答应借三百万贯,崔源老小子三百万贯,再加上郭可棠送来的二百万贯,加起来就有八百万贯,这让前二天还为钱发愁的郑鹏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而这一刻,郑鹏也找到一丝成功人士的感觉。
记得有个名人说过:你放下面子赚钱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懂事了;当你用钱赚回面子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成功了;当你用面子可以赚钱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是人物,郑鹏就是凭着一个想法,短短三天内就筹到八百万贯钱,而这仅仅是开始。
郭可棠的俏脸浮现出微笑,拍拍手说:“抬上来。”
一声令下,一队崔府的家奴抬着一箱箱沉重的钱箱向三宝号走进去,就是抬钱的家奴也有几十人。
“砰。。。”
“哗啦啦”
队伍中,一口两名家奴抬着的钱箱突绳断突然掉到地上,那口钱箱好像不是很结实,当场就摔破了,从箱子里流出一串串黄澄澄的铜钱。
人群中当场响起一阵惊呼声:这一箱箱里装的,全是钱。
郑鹏有些意外,看了似笑非笑的郭可棠,心里顿时有了一丝明悟。
郭可棠胆大心细,执行能力很强,因为买卖做得大,跟柜号的关系很好,是柜号最尊贵的客人,真要兑换,一叠轻飘飘的柜票就能解决,这次出动几十人高调兑换凭证,中途还有一出摔箱露钱的戏码,其实就是帮自己造势,跟崔源当众把钱箱全打开同一样的道理。
有行动的告诉围观的百姓:虽说是自家人、是朋友,可也是拿真金白银出来兑换,绝不是做戏骗人。
“人呢,俺要买二张凭证。”
“掌柜,某要换十张凭证。”
“一张,小老换一张,就图那坛免费的酒。”
“冠军候都亲自出面了,还有什么不可信的。”
“对对对,三宝号和名仕酒坊,都是会下金蛋的鸡,日进斗金,根本不怕收不到钱。”
一群人一窝蜂冲到三宝号前,有的举着柜票,有的提着钱袋,纷纷要求兑换凭证。
此时,重新走到前面的许掌柜费了很大气力让众人静下,然后有些遗憾地说:“诸位客人,很感谢你们对三宝号的信任和支持,有些遗憾,这次筹资的款项已全部就位。”
这次集资,郑鹏只是试试水,不知可以筹多少钱,心想能筹个二三百万贯已经很满足,郑鹏想得很清楚,先筹一笔,通过一年结息一次来建立信用,建立信用后,一年筹一次,一边赚钱一边还,一边还一边筹,把长洛铁路修好,没想到身边的人太给力,崔源一出手就是三百万贯,再加上郭可棠的二百万贯,光是这二个人就远远超过心里的目标。
许掌柜的话一落,现场顿时炸开锅了“
“为什么不行,怎么,只允许自己人拿好处,就不让我们也跟着沾一点光吗?”
“就是,为了兑换凭证,大半天什么也不做,跑到三宝号,现在说不兑换就不兑换?”
“对对对,冠军候不能厚此薄彼。”
“只给自己兑换,就不要广而告之,某一早走过来,还背着那么重的钱袋,这,这不是戏弄人吗?”
“不行,要兑,请冠军候主持公道。”
刚开始时,众人都是观望状态,生怕买了就是被坑,迟迟不肯出手,可看到张九龄的亲侄子率先购买,然后是一个不知名的中年人也大笔购买时,都有点心动,当看到崔源和郭可棠一掷百万兑换,特别是看到郑鹏亲自出面后,疑惑彻底打消,兑换欲高涨,想不到被许掌柜一盘冷水泼下,失望之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