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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开望原是魏州刺史,也算是郑鹏的熟人,后来先是提拨进了长安,分配到刑部,一步步上升,现任刑部尚书一职,官是升了,年岁也上了,功能跟李朝隐差不多,象征意义大于实在价值,也在等着致仕。
想置身事外都不行,让李岘“拖下水”,方向望有些无奈,但他也知是大人物暗中博弈,不愿趟这股浑水,眼珠子转了转,很快有了办法:“没问题,朱、潘两位待郎是刑部最出色的人,就让两位侍郎郎协助李兆尹办案好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方向望年纪大了,很快就会退下去,退下去后,刑部尚书的位置空出来,最有机会接替这个位置的,是刑部左侍郎朱元芳和刑部右侍郎潘子寿,这两人的能力不相伯仲,对方开望也很尊重,一时还拿不定主意,正好把这个作为测试,看看两人哪个更优秀,而自己也不用趟这滩浑水。
李隆基闻言,突然开口道:“元芳,你怎么看?”
朱元芳和潘子寿都是刑部侍郎,而二人的升迁又有差别,潘子寿进得誉裴光庭的“循格论”升上去,而朱元芳靠的办案能力,曾凭一力之力,抽丝剥茧,从层层谜雾中侦破长安县一桩过了十五年的连环杀人案从而名动长安,二人中李隆基对朱元芳印象较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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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8 惊雷震长安()
“什么,京兆府拉上刑部一起侦查,刑部派了左右侍郎朱元芳和潘子寿协助办案?”郑鹏一脸惊讶地说。
最近忙着修路的事,郑鹏一直没上朝,因为卤肉店出事,让人留意最新消息,听到崔二说到朱元芳时,心中一动,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元芳,你怎么看?”这句话,在后世一段时期刷爆朋友圈,各种梗和表情包,都把那句话给玩坏了,一听到元芳,郑鹏马上来了兴趣。
“是啊,姑爷”崔二解释道:“刑部尚书方开望年岁已高,好像身体也不行,一个月有过半时候是在家中调养,刑部的事大多交由潘子寿和朱元芳处理,据说下一任刑部尚书很大可能在二人之间产生,方尚书这一招挺好,能置身事外,又给两名下属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谁也说不上什么。”
郑鹏对谁当刑部尚书不感兴趣,有些好奇地问:“这个朱元芳,是刑部的侦查好手?”
“刑部有数的好手,有一桩尘封十五年的连环凶杀案,姑爷你想想,十五年过去,很多事都已是物是人非,也没有关键证人,而朱元芳硬是抽丝剥茧,从千头万绪中找出突破点,一步步解开未解这谜底,其查案手法堪称经典,其案例已编入刑部悬案实录,成为捕快必读的案例。”
“前朝太师狄仁杰,也是查案好手吧?”郑鹏继续追问道。
“狄太师历任汴州判佐、并州法曹、大理寺丞、侍御史、度支郎中、宁州刺史、冬官侍郎、江南巡抚使、文昌右丞、豫州刺史、复州刺史、洛州司马等职,以心思细密、不畏权贵著称,自然是查案好手。”
“这个朱远芳,是狄太师的弟子吗?”
“弟子?不会吧,没听说狄太师收过弟子,再说狄太卒于则天顺圣皇后久视元年(公元700年),双方年龄相差甚大,狄太师已去世三十余年,相信师徒的缘份很低。”崔二面带疑惑地说。
郑鹏有些不死心地说:“狄太师有收过一个名为元芳的弟子?”
“没有听说过,或许有,或许没有,不过可确认一点,即使有,也没有多大名气,若不然老奴肯定记得。”崔二信心满满地说。
要是有头有脸的人,崔二肯定有记忆,对一个豪门大族培养出来的管家来说,记人是基本功,一些记忆力好的人,连那些重要人物三代以内的族谱都记得清楚。
郑鹏心中略略有些失望,看来后世影视中的那个元芳,只是编剧塑造出来的成功人物。
崔二犹豫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朱侍郎可是姑爷的故交?”
“非也,不要想多了”郑鹏摇摇头说:“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特别,没交情,呵呵,没想到李朝隐的反应那么大,都把这事捅到皇上那里,也好,起码近期内不用担心有人暗中对自己不利。”
没等崔二应答,郑鹏补充道:“崔夫人最近忙什么?”
京光府和刑部联手,可以说是强强联合,这么多资源投进去,郑鹏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现在想看郭可棠怎么应对。
人才啊,一张悬赏令,一下子把白玉猪香卤肉的名头打响了,比当年郑鹏在诗会上的信口开河还技高一筹,郑鹏都忍不住给一声赞,这件事只要查清楚,白玉猪香卤肉收复失只是轻而易举的事。
“巾帼不让须眉,厉害”崔二感叹地说:“这几天崔夫人都派人暗中大批收购十八味香卤肉,左手平价进,右手廉价出,以种善缘、结善果的名义,在长安四门大摆粥摊,接济流浪、乞讨者还有贩夫走卒,每次都是稠粥配卤肉,完了每个乞讨者还分一小包十八味香卤肉,一时间长安满是吃十八味香卤肉的乞丐,好像十八味香卤肉只配给下等人、贱奴食用,以至十八味香卤肉的形象大跌。”
古代尊卑有别,有身份的人有意无意和下等人区分出来,这种区分的建立方方面面,囊括了衣食住行,就是后世有身份的人为了彰显个性,尽可能不撞衫,长安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看到那么多下等人吃十八味香卤肉,肯定很难提起吃同一种卤肉的兴趣。
未出嫁前,郭可棠一个弱女子能打理一个家族的买卖,靠的不仅仅是运气,还有她在商业上的天赋,她的自信都是建立在对自己实力基础上。
对手处心积累抹黑,以至郭可棠精心推出的白玉猪香卤肉摇摇欲坠,换成别人估计早就乱了阵脚,而郭可棠却意外的冷静,先是停业配合调查,悬赏令给白玉猪香卤肉正名之余,还起到推广作用;大批买竞争对手的十八香卤肉施舍给乞讨者,无形中贬低了对手的口牌形象,一抬一贬,尽显大家风范。
如果说悬赏令是自救,那贬低对手口碑,这算是是报复吗?是不是郭可棠确认是郭通雄背后下黑手?
郑鹏摆摆手说:“这事不用管了,反正天掉下来还有崔希逸先扛着,说到底郭通雄也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有人欢喜有人愁,郑鹏为自己有一个优秀合作伙伴而感到庆幸时,郭通雄则是暴跳如雷,平时受宠的细柳儿和细蓉儿都挨了打,吓得远远躲了去,书房里那套名贵的文房四宝也被他从书案上扫落在地。
“可恨也,可杀也,郭可棠那个小贱人这般下作,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郭可棠这个小贱人。”郭通雄红着双眼说。
今天去质问郭可棠,为什么要针对贵乡郭氏的产业,对自己人也下这样的狠手,郭可棠没有否认自己派肉,反而说自己是做好事积德,花销是光顾自家人,送钱上门,还讽刺有郭通雄有本钱就不必看别人的脸色,茶水没有,连椅子还没坐热就让郭可棠赶了出来,气得差点没咬碎牙齿。
就算再不高兴,郭通雄也拿郭可棠没办法,自己只是一个地位低下、遭人冷眼的贱贾,而郭可棠妻凭夫贵,成了将军夫人,年初还授予诰命,成为高高在上的县君。
发泄了一通后,郭通雄也冷静了一点,瞄了一眼躲得远远的心腹细川,没好气地说:“楞着干嘛,吃了你不成,还不收拾。”
“是,是,是,郎君,小的这就收拾。”细川吓了一跳,连忙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正在收拾时,郭通雄突然问道:“细川,你说说,有什么法子可以挽回眼前的颓势?”
有时候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细川平日鬼点子多,说不定有什么好主意。
“郎君,这个。。。”
“别吞吞吐吐,有什么说什么,无论说什么,都不怪你。”
得到郭通雄的承诺,细川分析道:“依小的愚见,打折促销还要继续,收拢一下客人很有必要,至于十八味和白玉猪的卤肉之争,主要看京兆府那边怎么判,不夸张地说,这个判决可以左右二者的胜负,京兆府方面,我们有劲使不上,最好找一个使得上劲的人,要是太子能发句话,一切就尘埃落定。”
对啊,差点忘了太子,郭通雄突然高兴起来:前面上贡了那么多,后面还会源源不断地上贡,贵乡郭氏就是太子府的一棵摇钱树,想必太子不会真的不管吧,再说太子不是扬言要教训郑鹏吗,正好让他出手。
就在郭通雄想入非非时,突然间“轰隆”的一声,感觉大地都微微颤动一样,一下子打断了郭通雄的思路,郭通雄有些不耐烦地说:“没风没云的,打什么旱天雷,吓我一跳。”
细川摇摇头说:“郎君,这不像是打雷的声音,好像是。。。。”
“好像是什么,说呀。”郭通雄有些不耐烦地说。
“。。。。跟郑鹏用火器炸黑山坳的声音很像,怪了,那声音,好像是从太子府那边传过来的。”
899 太子府惊魂()
什么,火器爆炸的声音?太子府?
郭通雄心里打了一个冷颤,一个激灵站起来:“快,去看看。”
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一队武候急匆匆地走过,没走几步,又一队京兆府的衙役骑马冲过。
“郎君,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怎么回事?”细川小声问道。
“去,怎么不去,快点,牵马去。”
投靠太子后,郭通雄一直想着怎么讨好太子,现在有一个讨好的机会,哪里肯轻易放过,再说太子可是贵乡郭氏的靠山,靠山千万不能出事,十八味香卤肉正处在一个重要关头,也需要太子出力。
“什么,太子府出事了?疑似火器爆炸?”京兆尹李岘一脸震惊地问前来汇报的手下。
皇上限期破案,李岘肩上的压力很大,前来协助的两位刑部侍郎朱元芳和渊潘子寿一到,马上跟两人交流案情、探讨细节,交待手下没有重要事不能打扰,没想到中途让手下敲开门,正想发火,没想到听到太子府遇袭的消息。
太子府遇袭,大唐储君遇袭,作为主管长安治安的李岘,当场吓出一身冷汗,也顾不得白玉猪卤肉案,手下还没回,他马上追着问:“太子有没有事?伤亡怎么样?”
袭击太子,相当于挑衅大唐,活得不耐烦了?
李岘感到自己一个头比两个大,牵涉冠军候的白玉猪香卤肉还没有眉目,为了在限期内破案,自己都吩咐家仆把自己的被铺都送到京兆府,争取在限期内破案,真是漏屋偏逢连夜雨,这边的案子还没破,马上又出了问题。
这次牵涉到太子府,动静更大、性质更严重。
“是,据说是太子专用的马车出了事,初步得知的情况是列一死七伤,都是太子身边的侍卫,马车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那匹马也被炸得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好胆,竟敢在天子脚下袭击大唐储君。”潘子寿当场怒道。
李岘打发手下再去探情况,然后对潘子寿和朱元芳说:“两位侍郎,朗朗乾坤下,竟发生这种事,别人怎么反应不知道,但京兆府和刑部绝不能袖手旁观,某想邀请二位侍郎一起前去察看案情,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太子府出事,李岘暂时也顾不上卤肉案的事,准备赶赴案发现场,这不仅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态度,正好刑部两位刑侦高手也在这里,拉去看看也好。
“京兆尹吩咐,岂敢不从”朱元芳一脸正色地说:“太子府遇袭,此事非同小可,自然查个仔细。”
潘子寿也义不容辞地说:“就算京兆尹不邀请,我等也会厚着脸皮跟上。”
太子府遇袭,肯定引起朝野轰动,能在这么重要的一件案子前露脸,在诸多达官贵人面前混个脸熟,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朱元芳和潘子寿都会算计,两人表面一脸愤怒,内心却有几分激动:刑部来说,有案才有舞台,发生这样的大案,对其他人来说是一件坏事,但对两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卤肉案和太子府遇袭案,只要能破其中一个,那刑部尚书的位置也就稳了。
一行人急匆匆赶到太子府,这时太子府附近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武候和京兆府的衙役在外面戒备、维持秩序,而里面则是太子府的亲勋翊卫负责。
太子府的配置,实则就是一个小朝廷,除了除了配备各类官员外,还有直属太子府统辖的亲勋翊卫。
“太子府戒森,无关人等,请速速退去。”朱元芳刚想进去时,被太子府的亲勋亲勋翊卫拦在外面。
“刑部侍郎潘子寿,想拜见太子,劳烦通报一下。”潘子寿一脸焦急地说。
第一时间赶赴现场,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下,最好是在太子李瑛面前露个面,表示对太子的敬重和关切。
“潘侍郎,恕难从命,太子受到惊讶,现在不想见任何人。”那名亲勋翊卫早得到授命,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时李岘走过来,马上说:“华将军呢,就说李岘到了,有事跟华将军商议。”
华将军就是华明轩,亲勋翊卫中郎将,负责太子府的安全,有事得找他。
京兆尹亲自来了,那名亲勋翊卫不敢怠慢,应了一声,马上让人去找。
很快,一身戍装的华明轩大脚赶过来,看到的李岘,拱拱手道:“李兆尹来得正是时候,有劳了。”
“职责所在”李岘说完,介绍身边的二个人说:“刑部的朱侍郎和潘侍郎,刚才与某商讨案情,赶巧了,听到太子府有动静,一起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华明轩又拱手行礼,对二人的到来表示感谢。
一番礼仪后,李岘迫不及待地问道:“华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子没事吧?”
虽说前面有手下打探消息,也不知当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华明轩是负责太子府安全的人,他的消息肯定是最可靠的。
“不幸中的万幸”华明轩心有余悸地说:“太子本打算乘车出府,因一点小事,因为一点小事耽误了片刻,当时马车被炸毁时太子距离马车不足十丈远,要不是耽误那一点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要是准时乘车,或提前小半刻钟坐上马车,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那时太子的生死不好说,出了事,太子府有很多人要人头落地。
一行人边走边说,华明轩说完时,正好走到出事处。
李岘知道太子府出事,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亲眼目睹现场后,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太惨烈了,太子专属的那辆豪华马车被炸得四分五裂,方圆十丈以来有很多碎肉和血迹,一名亲勋翊卫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双眼睁得老大,双手握住插在颈间一根木刺,明显是死不瞑目,最惊悚是地上的两匹马,一匹的马头被炸飞马身一丈多远,马身插了十多块碎木块,还有很多细小的血孔,而另一匹被炸断两条马腿,偏偏还没死,在苟延残喘。
一看现场,李岘就知与与天雷无关,天雷不是这个后果,再说护在太子左右的华明轩亲眼看到马车被炸开。
华明轩没有夸张,就现场来说,要是太子在马车上,肯定凶多吉少,幸好太子耽搁了一会。
就这一会,不知让多少保住了颅上的人头。
李岘只是稍稍放松了一点点,整个人很快又严肃起来:从现场来看,这起谋杀明显是针对太子,在太子府对太子欲行不轨,距离成功仅仅差了一小步,就算太子侥幸逃脱,对大唐官场来说,无疑是一声惊雷。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公然行刺太子?
敌国?仇人?还是关乎到皇位的争夺?不管是哪一种,对李岘来说都不是好事。
凡是与大唐皇室扯上关系的,哪一件又是小事?办得好,不见得有赏,要是处理不好,绝对众矢之的,关乎皇亲贵族的事,查起来阻力大、顾忌多,要是无意中查出秘闻一类,吃力不讨好还算了,说不定还会遭到灭口。
潘子寿和朱元芳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一片凝重。
太子身份很敏感,火器又是朝廷的重点保密的违禁品,火器的开发者,正是火器署的主事人郑鹏,除此之外,郑鹏明里还有三个身份:云麾将军、冠军候兼军器监卿,而暗地里的身份有皇上跟前红人、高力士的合作伙伴、博陵崔氏的女婿、名士酒坊和三宝号幕后东家等等。
都是惹不起的人。
回过神,李岘一脸凝重地说:“华将军,事态严重,某以京兆尹的身份,希望太子府能配合京兆府和刑部彻查此案,最好是在皇上雷霆震怒之前,能有所斩获。”
华明轩也知事态严重,闻言马上说:“李兆尹放心,太子已下令,让太子府所属全力配合彻查此案。”
太子府出事,作为亲勋翊卫中郎将的华明轩责无旁贷,敌人能知道太子出行习惯,还在重重保护下在太子的马车上做手脚,明显有太子府的人配合,亲勋翊卫可是华明轩亲手带出来的啊,一想到自己亲手挑选的人叛变,华明轩就有一种心寒的感觉。
简直就是流年不利。
李岘看了看现场,又看看愁眉不展的华明轩,扭头对朱元芳说道:“元芳,你怎么看?”
“事关重大,一切的推测需要建立在证据之上,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之前,元芳不敢妄下结论。”朱元芳一脸谨慎地说。
“很好,就需要这种态度”李岘稍加思绪,很快作出安排:“三家一起查案,应齐心协力,免得各有各查,相互制约,为了提高效率,某提议由元芳主导查案,华将军和潘侍郎从旁协助,潘侍郎主要负责后勤和调配人手;华将军负责协助清查,尔等三人专心办案,至于外面的纷扰,交给某处理,三位觉得怎么样?”
事态严重,时间又紧,三方人马要是各自为政,不仅不能加进侦查力量,还有可能各自制肘,特别事件特别处理,在场的人中,以朱元芳的查案能力最高,要是选择主持查案的人,就是朱元芳最合适。
朱元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藩子寿,很明显,潘子寿的态度有些纠结。
两人分列刑部左右侍郎,既是同僚也是竞争对手,都盼着在这次查案中露脸,为刑部尚书一职努力,在这么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