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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氏族族长马桑奎苦笑地说:“也不知唐军走了什么运,诅咒不怕了,本来装备就比我们优胜,现在又多了那么可怕的武器,让人怎么活?除了已经逃跑的尼扬若氏,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说不定又现空营,在场的某一位会不辞而别。”
内心很不甘,未来的命运也不确定,最怕就是大唐还没动手,坌达廷等人对自己下手,要不然马桑奎早就跟着撤退。
话音一落,现场沉默下来,看到戚氏一族的下场,谁也不敢低估唐军,就是悉诺逻恭禄,内心也出现摇动。
气氛有点尴尬,月氏族族长巴满看到坌达廷一直没说话,而是不紧不慢地喝着马奶酒,心中一动,很快说道:“大将军,论起打仗,在场就数你最有经验,有什么好方法,都这时候,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巴满一提醒,众人这才醒悟坌达廷一直没发表意见,看他一脸淡定的样子,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纷纷附和,让坌达廷开口。
坌达廷是吐蕃大将军,也是这次召集人,在这种时候召集大家,肯定有他的想法。
悉诺逻恭禄也开口:“大将军,非常时期,就不要再卖关子,有什么好主意,快跟我们说说。”
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这里,坌达廷终于开口道:“诸位,唐军有新武器,不得不说,新武器非常可怕、霸道,如果跟唐军正面开战,根本没有胜算,有句话叫人定胜天,只要我们计划得当,打败唐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将军,你有办法打败唐军?快说,快说。”普布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众人都盯着坌达廷,想听他有什么办法打败可怕的唐军。
坌达廷摇摇头说:“诸位,在这里本将要卖个关子,因为机会只有一次,绝不能泄露出去,一旦泄露出去让唐军有了提防,那我们就彻底没了机会。”
悉诺逻恭禄皱着眉头说:“大将军,军机不可泄露的道理本相明白,办法不能说,那你召集我们,到底为了何事?”
“很简单”坌达廷站起来,一脸沉重地说:“赞普以身殉国,现在吐蕃群龙无首,各部人马乱成一锅粥,这样不行,本将建议我们要团结起来,兵合一处,劲往一个地方使,这样才能增强实力,要是各自为战,只会给唐军逐个击破的机会。”
巴满冷哼一声:“劲往一个地方使没错,兵合一处也不是没可能,问题谁来统率?打仗时又是哪部冲在最前面,都这个时候,大将军不会还只顾着夺权吧?”
有办法不肯说,分明是信不过别人,现在说那么多,分明就是想夺权。
“夺权?”坌达廷冷笑地说:“巴满族长说话小点心,本将这个提议也是为了你好,要是哪天唐军偷袭月氏一族,大伙都自顾自己,放任不救,族长到时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帮助,要不要出兵救族长呢,事前没个协议,救不救谁敢保证?”
“大将军这是在威胁?”
“威胁说不上,战场瞬息万变,只是一个假设。”
赤德祖赞一死,很多人都有了小心思,要是昔日,哪里论得到这些小角色讨价还价,现在倒好,一个小部落也敢自己吵,坌达廷气得不轻。
“大敌当前,两位不要争吵,免得伤了和气”悉诺逻恭禄在一旁劝架:“大将军说得也有道理,要想劲往一处使,先得齐心,一定要拿出一个让大伙都信服的方案。”
“大相的话很有道理。”
“对,唐军太可怕,我们再不抱团,就只能任由别人鱼肉。”
“万事好商量。”
见识到唐军的可怕,生怕被唐军逐个击破,众人都同意抱团,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讨价还价,最后一致同意由悉诺逻恭逻和坌达廷二人统一指挥,大致是平时由大相悉诺逻恭禄主持各种事宜,一到打仗,所有人都听大将军坌达廷吩咐。
悉诺逻恭逻和坌达廷也承诺,发生战事时,两人麾下的人马冲在最前面。
763 判若两人的赞蒙()
坌达廷和悉诺逻恭禄主导联盟成立后,开始有了反扑的底气,一方面不断收拢人马,一方面继续围剿背叛的葛逻禄、打压各地蠢蠢欲动的反叛情绪,主要精力还是把逻些城,派大军把逻些城团团围住,不时还派人象征性地袭扰一下。
包括坌达廷在内的实力人物都认为,郑鹏带领征西军是吐蕃祸乱的根源,虽说不敢进攻逻些城,但把逻些城围得水泄不通,不让郑鹏这滩祸水再到别的地方祸害。
悉诺逻恭禄说得好,吐蕃不比大唐,处处是乡村、集镇城池,要知吐蕃大部分地区都是荒无人烟,郑鹏能悄无声息出现在逻些城,也有可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要知一个在明处的敌人比一个躲在暗处的敌人容易对付多了。
戚氏一族进攻逻些城东城门失败后,吐蕃军队没有再尝次攻城,把军营后撤后,好像立定主意守在外面,双方试探不断,但再也没有戚氏进攻时的规模,双方处于一个相对默契的、暂时的和平时期。
郑鹏并没有闲着,授意郭子仪不时派人偷袭逻些城的蕃军,也不用多大规模,就是派一队人偷偷摸近蕃军的营地,投点手榴弹就跑,大半夜响几声,这样一来城外的蕃军就惨了,不是半夜被吵醒,就是睡到一半被拉去支援、搜索,大半夜还要执行任务本来就不爽,在路上还经常唐军小队补袭击,虽说伤害不大,但很闹心,刚开始还熬得往,时间久了,一个个都弄得神经紧张。
征西军有坚固的逻些城作后盾,只要不值勤,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两军对峙下,城内的征西军没什么影响,而城外的蕃军情绪一天比一天低落。
除了跟坌达廷等过招外,训练归顺大唐的新军、宣传大唐对待吐蕃的政策、重金悬赏等活动一刻也没有停止,像带有悬红消息的叶子牌,通过埋伏在吐蕃内部的细作,一个月内就免费派发了三千多副。
还真别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据杨基送来的情报,半个月内有二起拿着叶子牌里悬红目标的脑袋到大唐边境拿出赏金的人。
打仗有郭子仪,策反有崔希逸,宋冲、陆进也成长了起来,巡逻、协防、出城袭扰等,反而郑鹏成了大闲人,每天东转西转,也没人有意见,他们觉得,郑鹏睡觉时在想事情,走神时在思考,就是无所事事到处闲逛,也是在找灵感。
一句话,只要敬佩一个人,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天郑鹏在军营中闲得无聊,感到自己很久没看逻些城了,就骑马去巡逻,红雀和亲卫队紧紧跟在后面,兰朵像狗皮膏药般跟在身边。
逻些城内大致稳定,新军组成的巡逻队定时定点巡逻,征西军预备营的人不定时巡逻外,也在城中各要点建立岗哨,反对的人、危险份子都让莆巴甲送到大牢,总体来逻些城大致平稳,郑鹏在街上看到,一些胆大的小商贩,还打开门做起了买卖。
郑鹏暗暗点点头:这是一个很积极的信号,说明唐军纪律严明外,莆巴甲在管理上,的确是一把好手,逻些城百姓的情绪,开始稳定下来了。
兰朵跟在郑鹏后面,看郑鹏放下身段跟一个懂大唐话的吐蕃小商贩聊天,等郑鹏聊完骑上马时,忍不住策马跟了上来,轻皱着眉头说:“郑鹏,本郡主有些看不明白了,跟那些小人物有什么好聊的,他们都是你的俘虏,干嘛对他们那么客气,前面的狠劲哪去了?”
强进攻占逻些城,逼赤德祖赞服毒自尽,是在布达拉宫广场上,二话不说就把反对大唐的人全部射杀,威震敌胆,当时把兰朵也吓了一跳,那时的郑鹏浑身透着一股狠劲,没想到现在又变得“仁慈”起来。
那些小人物,用得着跟他们这么客气吗,换作是自己,早就赶他们上战场,消耗蕃军的箭矢和体力了,崔希逸建议过,就是不杀逻些城内的普通百姓,也把他们赶出逻些城,免得浪费粮食,毕竟现在被坌达廷、悉诺逻恭禄等人组成的联军包围着,根本就没办法从外界补充粮草,建议是好,可郑鹏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就盼着他们给大唐说好话,自然待他们好一些,要是这里的人过得猪狗不如,以后接管其他的地方,那得费很多功夫。”郑鹏很坦率地说。
兰朵一听,说得也有道理,犹豫一下,忍不住问道:“现在让蕃军围得像个铁桶,这些吐蕃人根本出不去,怎么替你宣扬呢?”
坌达廷和悉诺逻恭禄被手榴弹和火弹的威力吓着,携手合作,用威逼利诱等手段弄了一个联盟来对付唐军,现在逻些城外面有超过二十万人马,他们不攻城,但把逻些城围得水泄不通,现在逻些城跟外面的联络主要有三种,自编的旗语、烽火,还有就是利用雀奴训养的鸟鹰传信。
“不急”郑鹏一脸轻松地说:“有句话叫纸包不住火,早晚会传出去,郡主,别说吐蕃在人数上占绝对优势,但那些都是意义不大的数字,看到没,把逻些城包围得水泄不通的蕃军,硬是不敢越池半步,天天在城外餐风露宿。”
“总不能这样下去吧,城外的人过得是苦一点,但他们有后勤补障,你呢,就指着逻些城那点存粮过日子,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粮草都不是小数目,总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你还想耗到什么时候?”
“不会郡主等太久”郑鹏一脸自信地说:“无论是我,还是围在城外的吐蕃人,都在等着一个机会,或者说是最后的决战,决战过后,胜出的人就是笑到最后的人,坌达廷那么精明,可他一直按兵不动,要是猜得不错,他肯定在策划着什么,预感告诉我,很快就会有答案。”
赤德祖赞死了,逻些城的官员、贵族郑鹏抓了一大批,偏偏少了大将军坌达廷和大相悉诺逻恭禄,这二人一文一武,在吐蕃举足轻重,硬是把摇摇欲坠的吐蕃强行稳定下来,以至郑鹏希望吐蕃群雄四起割锯、让自己各个击破的局面没有出现。
只能说,攻占逻些城只是关键一役,跟坌达廷领导的联盟一战才是最后一战。
兰朵刚要问郑鹏的预感灵不灵时,没想到郑鹏突然勒住了马。
“又怎么啦,无端端的停马,本郡主差点撞上了。”兰朵抱怨道。
郑鹏用嘴努了努一处有重兵把守的宅子,开口说道:“最近一直忙,没有拜访公主,都到这里,过门而不入有些不好。”
重兵把守的那个豪宅,正是金城公主搬出布达拉宫的临时府第,这么久不来,也是时间登门拜访一下。
兰朵眼尖,指着一个衣衫烂褛、正在大门处打扫的女子,一脸惊讶地说:“咦,那不是赤德祖赞的大妃、吐蕃赞蒙纳囊桂宜,她怎么沦作奴仆在扫地了?”
郑鹏定眼一看,没错,豪宅门口那个满脸尘灰、有些不太熟练地打扫的女子,正是赤德祖赞最宠爱的大妃纳囊桂宜,当日金城公主有点倔强地把她要了过去,郑鹏知道金城公主要报复她,没想到是这样的报复。
纳囊桂宜也算是一个精致的美人,五官精致、立体,看起来有种雍容华贵的感觉,交给公主到现在,也就半个月时间,没想到就是短短的半个月,昔日那个尊荣的大妃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衣衫烂褛、脸色发黄、头发凌乱、精、气、神都不在的女仆,跟半个月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要不是兰朵提醒,郑鹏都没注意她就是曾经的吐蕃赞蒙。
这报复,太狠了吧。
764 皮肉钱()
纳囊桂宜好像察觉到有人看她,抬头一看,发现大街上有一队人看着自己,为首的,正是攻逻些城、害自己家破人亡大唐将军郑鹏,一瞬间,纳囊桂宜眼里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又是恨,又是怕。
恨郑鹏害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又害怕郑鹏,宫中的人说过,郑鹏不仅是吐蕃的克星,还是魔鬼的头目,这个该死的人,要是自己找到逃生的机会,逃出逻些城,说不定自己可以像故去的铁血赞蒙赤玛伦一样,重塑吐蕃的辉煌。
就在纳囊桂宜失神的时候,“啪”的一声,旁边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一皮鞭抽在纳囊桂宜身上,发出一声脆响,接着听到宫女大声训斥着什么,纳囊桂宜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继续扫地。
郑鹏看着宫女手里的皮鞭,好像明白纳囊桂宜为什么衣衫烂褛了。
金城公主把纳囊桂宜恨入骨,不用说,肯定是变着法子
兰朵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不愧是大唐公主,这种人就该这样治。”
突骑施和吐蕃多次交战,积了很多仇怨,看到纳囊桂宜这样受折磨,直率的兰朵心情舒畅,绝无半点虚伪。
郑鹏摇摇头,翻身下马,对迎上来的守卫提出见公主。
很快,郑鹏在一间偏厅内见到了金城公主。
行完礼后,郑鹏恭敬地说:“蕃军围城,最近忙着对付他们,很少拜访公主,请公主恕罪。”
这就是差别啊,短短半个月时间,纳囊桂宜变得非常憔悴,颜值大幅跳水,变得像一个被生活所累的普通民妇,而眼前的金城公主恰恰相反,肤色红润,面带红光,嘴角眼梢带着喜意,举手投足间也透着愉悦,好像焕发第二春一样,跟纳囊桂宜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过得胆颤心惊,还可以肆意报复心里痛恨的人,吃好睡好心情好,容光焕发也在情理之中。
“将军军务繁忙还能看望本宫,有心了,何罪之有。”金城公主说完,马上吩咐道:“给郑将军赐座。”
郑鹏连忙谢过,坐下后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快说道:“公主,住在这里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将军百忙之中还隔三差五派人送东西过来,现在什么都不缺,本宫在这里谢过将军。”
“不敢,这是末将应该做的。”
郑鹏本想问金城公主准备怎么处置纳囊桂宜,可看到金城公主一脸愉悦,闭口不提纳囊桂宜,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开口。
象征性和亲,二人之间也没多少感情,特别是双方的审美观、生活习惯存在很大差异,金城公主不受重视也在意料之中,再加上这些年二国磨擦不断,免不了要受气,现在总算翻身做主人,自然要一雪前耻。
算了,随她吧,心里有怒气,发泄出来也好,要是把怒气带回长安、发泄在自己人身上就不好了。
路过问候一下,孤男寡女之间也没什么好谈,再说郑鹏也不需要讨好金城公主,东拉西扯聊了一会,郑鹏就婉转地说:“公主,末将还有一点军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将军稍等。”金城公主说话间,给一旁的贴身侍女打了一个眼色。
很快,那名侍女把一个厚重的袋子轻轻放在郑鹏面前。
“公主,这是何意?”郑鹏有些奇怪地问道。
上次不是送自己一套名贵的首饰了吗,怎么还来这一套,自己路过随便看一下,可不是上门要好处,再说自己就是要好处,也不敢把主意打在公主身上。
金城公主淡然一笑,柔声地说:“将军不要紧张,袋子里有六百五十贯,钱不多,请将军拿回来给将士们加个菜,小小犒劳一下。”
没听错吧,六百五十贯?
六百五十贯放在普通百姓家,算一笔不小的钱财,但用来犒赏军队,未免有些太儿戏吧,征西军有上万人呢,这点钱别说加个肉菜,就是加一个青菜也够呛,堂堂公主穷成这样?
不是变着法子,暗示自己给她送钱吧,不会啊,金城公主搬出布达拉宫时,自己让公主自行收拾财货,就是放任她拿宫中的财货,据手下所说,公主没客气,从赤德祖赞专属的房间拿走不少财货,平日一应开销也是征西军负责,应该不缺钱啊。
郑鹏疑惑地说:“谢公主赏赐,只是,末将想问一下,这笔钱。。。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金城公主一脸平淡地说:“这笔钱,其实不是本宫拿出的,本宫就是出钱犒劳将士,也不会拿出这么一点,六百五十贯,其实是阿奴捐的。”
“阿奴?”
“忘了告诉将军,阿奴就是纳囊桂宜那个贱人”金城公主嘴边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阿奴自觉做过对不起唐军的事,就自愿去侍候那些肮脏的贩夫走卒,每陪一人就得钱十贯,这些钱都是她卖身所得,将军可不能嫌少哦。”
什么,卖身?金城公说让纳囊桂宜去卖身?
等等,一个十贯,六百五十贯相当于侍候六十五个男子,半个月的时间,相当于一天要卖四五次,看样子除了卖身,白天要干的活一点也一不少,难怪纳囊桂宜半个月时间就熬成那个样子,看来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惨,金城公主对她的怨念有多深啊。
算了,这事没法管,郑鹏决定就装着不知道,连忙代征西军所有将士谢过金城公主。
出门时,只见纳囊桂宜还在拿皮鞭宫女的驱使下给宅子墙脚清理杂草,稍有偷懒,二话不说就是一鞭,郑鹏苦笑地摇摇头,径直上马离开。
天下不平事多了去,要是事事都管,就是像传说中孙悟空能分身也没用,再说郑鹏并不可怜她。
亲眼目睹吐蕃人在大唐边境的暴行,郑鹏的心肠也变硬起来。
义不掌财,仁不掌兵,就像打仗,每一次行动肯定有死伤,有时为了达到目的还要牺牲一些人,像纳囊桂宜虽说下场有些悲惨,但她起码享受过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比很多人都幸福,她没有勇气像赤德祖赞那样有尊严地死去,那她只能屈辱地苟且偷生。
兰朵跟上郑鹏,有些担心地问道:“郑鹏,公主没有提起本郡主吧?”
郑鹏进去拜访的时候,兰朵没有进去,用她的话来说,不知说些什么。
“放心,公主没提,其实郡主不进去也没什么。”
兰朵松了一口气,很快,她的目光落在郑鹏手里那沉甸甸的口袋,一脸惊讶地说:“郑鹏,胆子很肥啊,你不是上门找公主要好处吧?”
郑鹏这才想起钱的事,随手把袋子扔给兰朵:“郡主要是喜欢,送给你。”
兰朵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