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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刚才就是火药爆炸,并不是什么天惩之雷。”
刚才叫高力士下来,他却振振有词说什么见过很多大场面,不怕,还说什么要盯紧,不给郑鹏弄虚作假的机会,那自信的神情、略带傲娇的语气,还有不畏生死的豪气,好像在讽刺郑鹏胆子太小,再配上高力士超过一米九的魁梧身躯,形象无比的高大。
随着火药一声巨响,高力士的自信、傲娇还有豪情随之烟消云散,现在的高力士,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中带着畏惧,让郑鹏忍悛不禁的是,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高公公浑身哆嗦着,都可以看到他的双条腿还在颤抖着,也不知有没有吓尿。
帅不过三秒。
古代科技水平很低,对对鬼神很畏惧,高力士一反应过来,想到是竟然是不是老天要惩罚自己,对自己轰下惩罚之雷。
看到高力士还是一脸懵的样子,郑鹏连忙扶住他:“高公公,没事了,来,先坐一下。”
高力士就地坐在大石上,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的他很快调节过来,一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特别是不着痕迹拍拍自己还在颤抖的腿,一边强作镇定地说:“郑鹏,你刚才说火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跟那声巨响有关吗?”
无意中看看刚才点着瓦罐的地方,高力士瞳孔猛地收缩,指着那里吃惊地说:“天啊怎么回事,水泥墙没了。”
刚才那面一尺多高的水泥墙,现在变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现场有一个巨大的坑。
就是变戏法也没这样变的。
生怕自己看花眼,刚刚还吓得腿软的高力士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站下来,一下子跳下大石,小跑着走向刚爆炸的地方。
“天啊,太神奇了。”
“就是降天雷,估计威力也不过如此。”
“郑鹏,这个坑真是那个神秘的瓦罐造成的?”
“什么,那么大的动静,就是那几幢屋舍里的物什弄出来的?”
高力士哪有权倾朝野的气势,化身为好奇宝宝,不停地拉着郑鹏问东问西,还拿起地上那些炸成小块的水泥碎块放在怀里,说要拿回去给李隆基看。
除了配方高度敏感的内容,郑鹏尽量给高力士解释,都说得口干舌燥,高力士这才放过郑鹏。
郑鹏松了一口气,高兴地说:“高公公的悟性真是高,这么快就理解。”
一样全新的、跨时代的物品出现,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抗拒,高力士的接受能力算不错了。
“嘿嘿,过誉了”高力士笑嘿嘿地说:“郑鹏你说什么压缩能量能让它产生什么破坏力,咱家听得云外雾里,也不用想那么多,只要知道它威力大而能为大唐所用就行。”
寒一个,敢情刚才对牛弹琴了。
郑鹏还没来得及发声,高力士继续说道:“难怪你这么轻易把水泥的配方交给吐蕃,当时咱家就跟皇上说你肯定有后手,现在看来,咱家还真没猜错。”
用水泥配方换俘虏,朝廷内部的争议声快把朝堂都掀翻,不知多少大臣反对、抗议,要求李隆基要重重惩罚郑鹏,过激的直接提议抄家,就是不杀头也要全家打入奴籍,好在李隆基态度坚定,而崔源人脉广,情面也在,好不容易才压了下去。
高力士身为太监,朝堂上不宜发表意见,不过高力士对郑鹏印象很好,私下对李隆基说郑鹏是精明人,不会做吃亏的买卖,肯定留了后手。
有句古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意思是师傅把技艺都传给徒弟后,相当于给自己培养一个竞争对手,师傅为了消除这种隐患,往往在传艺时留一手,高力士知道郑鹏做事有分寸,很有可能是在配方上作手脚,给吐蕃的水泥配方是有隐患的,没想到郑鹏是用这种方法。
郑鹏笑了笑,恭维高力士道:“还是高公公厉害,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好,好,好”高力士一连说了三个好,满意地说:“看来那个五年之约的军令状,有戏了。”
郑鹏的崛起,离不开高力士的提携,看到郑鹏这般争气,高力士也脸上有光。
“不好,高公公,你的衣服,好险啊,差一点点就要弄伤手,幸好,幸好。”郑鹏突然指着高力士右边的衣袖说。
高力士抬起右手,果然,在衣袖的下方有一个鸡蛋大的洞,应是刚才被流石射穿,刚才一直在惊吓中,醒过来又急着看爆炸的威力,一直没注意。
看到那个破洞,高力士嘴上说侥幸,心里却暗暗想道:可惜,要是再偏一点点,挂点彩就好了,回去可以在大家面前诉诉苦
686 什么脑袋来的()
高力士围着爆炸的地方又转了圈,想了想,突然开道“郑鹏,咱家有个不情之请。”
郑鹏笑笑道“高公公是想亲自下场体验火药的威力吧?”
作为李隆基的大内总管,高力士除了精明、忠诚外,还格外小心,因为站在他的位置,一举一动甚至一言一行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就是亲眼目睹,也要小心求证。
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
高力士故作可怜道“咱家一把老骨头,这一路颠簸劳碌,差点把小命都丢了,这玩意真是有趣,就是听个响也好,郑鹏,你不会拒绝吧?”
“没问题,早就准备好了。”郑鹏大大方方地说。
为了防止意外,郑鹏多准备了几个,高力士喜欢求证就让他求证好了。
难得高力士张嘴,肯定要让他满意。
换俘的事,压力很大,郑鹏知道高力士在后面出了不少力,身为大内总管也给足自己面子,这点小要求自然要满足。
高力士说了一声好,想了想,把一个装了火药的瓦罐放两块石头的中间,左右看了一下,好像还不满足,转身又让人牵来一匹马系在旁边,然后要去拿香想去点燃。
郑鹏哪敢让他去点,连忙拦住他说“高公公,怎么炸你说了算,但点着这种小事还是让他们来吧。”
药引留得足够长,很多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郑鹏还真不敢拿高力士的命去冒险。
在李隆基心中,高力士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要是有三长二短,自己也交待不了。
“郑鹏,你看不起咱家?”高力士有些不悦地说。
“不敢”郑鹏马上解释道“长安到小勃律,一路山高水远,高公公一路辛苦,来到后也不休息一下,马上就来巡视,主要是怕公公劳累,再说跟着的都是我亲卫,他们憋着一股劲,就想在公公面前露个脸,还请公公给他们一个露脸的机会。”
话说到这份上,高力士也不好再坚持,随手指了一个亲卫“你去点。”
被点到的亲卫应了一声,很快拿着香去点。
没一会的功夫,小山谷又是一声巨响,火药瓦罐很争地再一次爆炸成功。
“公公,擦擦,你衣服上有血。”郑鹏苦笑着说。
这个高力士,有心测试火药的威力,硬是拖一匹马放在旁边当道具,瓦罐一爆炸,血肉横飞,一些血肉还落在郑鹏和高力士的衣服上。
郑鹏有些可惜,身上穿着的这套布甲,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造价不菲呢。
“哈哈,没事,没事”确认火药的威力后,高力士的心情极佳,满不在乎的拂拂衣服上的血点,高兴地说“郑鹏,你是一个天才,更是大唐的福星,有此神兵利器,吐蕃所谓的城防、兵马就跟纸糊的一样,大唐的雄图霸业,可图也,哈哈哈。”
高力士彻底被火药巨大的威力折服,也看到火药的巨大前途,整个人都有些亢奋。
“公公过誉,我有今天,少不了皇上的信任和公公的支持,以后还要公公多多支持。”
“好说,好说”高力士大方地说“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就是要想娶公主,咱家也豁出老脸不要,找皇上说媒去。”
说完,很快对郑鹏眨眨眼,笑嘻嘻地说“想娶郡主也行。”
郑鹏连连摆摆手说“谢高公公好意,后院有了,有了。”
为了给兄弟们报仇,自愿留在西域,绿姝和林薰儿不知有多想念,李隆基还算替臣子着想,去年允许西门四军的亲属探亲,郑鹏也终于看到朝思暮想的绿姝和林薰儿,那么久不见,二女都快变成怨妇。
要是在这关节头再弄一个公主或郡主回去,就算怨妇不变成恶妇,估计崔源也得拎着刀找自己算帐。
高力士嘿嘿一笑,有些不屑地说“才两个就受不了?男人不说美女如云,三妻四妾还是要的,郑鹏,你可不要坠了男子汉的威风,咱家作主,从御药房调三五十条虎鞭、鹿鞭给你好好补补,放心,不外传。”
寒一个,自己是知足常乐,又不是那方便力不从心,郑鹏一脸正色地说“谢公公关心,我现在还年轻力壮,还不用进补。”
一个太监,心思怎么那么龌蹉,自己没那个,还一个劲给别人保媒拉纤,什么心态啊,郑鹏也是服了。
郑鹏知道高力士后面所说的郡主是指兰朵,本有心想解释二人之间只是利益的结合,并没有什么私事,不过看他一副了然在心的表情,知道说什么也不用,反而越描越黑,干脆不解释。
开完玩笑,高力士很快扯回正题“郑鹏,这些火药,什么时候能大规模使用,还有没有改变的空间,瓦罐是好,但容易碎,真是攻城里,用人运到城墙下面损失很大,能不能用投石机投出去?”
高力士就是高力士,他不仅比别人爬得高,看得也比别人远,一针见血就提出这么多问题。
“回高公公的话,这瓦罐是初步设想,后面肯定会改进,我想用铁代替,这样可以增加安全系数,也会增加杀伤力,后面也会尝试在短兵交接中也能投入使用。”
“时间还来得及吗?”高力士突然开口问道。
军令状立下的时间是五年,现在过了三年多,剩下一年多的时间,看到火药的威力后,高力士对郑鹏拿下吐蕃有信心,唯一担心的是时间问题。
郑鹏点点头说“弄清楚火药的特性后,改进也变得简单,主要是西门四军的适应期比我预计的长,请高公公放心,我有信心在限期内完成。”
高原气候,适应是一种概念,而在高原气候下形成战斗力也是一种概念,就是有了火药,郑鹏还不遗余力用盐作武器,千方百计削弱吐蕃的实力,就是为了在限期内完成任务。
军令状绝不是闹着玩,多削弱一分实力,就少一分抵抗。
高力士点点头说“这次到小勃律,咱家也见识这鬼高原气候的厉害,的确是不好对付,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到时有什么困难,咱家也会替你向皇上求情。”
高力士最擅长就是笼络关系,有需要或有必要的时候,绝不吝啬卖一点人情,也不管郑鹏能不能在五年内拿下吐蕃,大度地卖他一分人情。
只要能拿下吐蕃这个眼中刺、肉中钉,别说五年,就是五十年李隆基也能等,有了威力巨大的火药,就是郑鹏五年内拿不下吐蕃,也足以向李隆基交差,对高力士来说,这个人情卖得没一点点风险。
“高公公大义,郑鹏没齿难忘。”郑鹏连忙表示感谢。
自己的计划得很周全,但世事无绝对,难得高力士肯给自己出头,郑鹏哪会傻得去拒绝。
高力士嘿嘿一笑,很快又担心起来“郑鹏,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就是皇上也被你瞒了过去,可你做火药需要原料,小勃律这种地方,什么都缺,不怕有人从原料入手吗?”
别人只要知道原料,再慢慢摸索,说不定找出火药的配方,看到火药的威力后,高力士马上担心起火药的配方来。
郑鹏一脸笃定地说“高公公放心,大部分原料,都是出自我自买的矿山,外人根本不知用什么原料,而我在购买原料时,也买了很多根本用不上的扰乱,就是他们打探出来也没用。”
“矿山?你还提前买了矿山?”高力士一脸惊讶地说。
郑鹏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敢瞒高公公,没认识高公公时,老是害怕被人掂记,就留了个后手,其实有我的人在外面,暗中配合,要的东西,一明一暗,有心人就是想算计也难。”
卤肉的收益,每年都给黄三一部分,让他拿去壮大自己,黄三是一个精明的人,手里有钱,暗地里有郑鹏照看,买卖越做越大,郑鹏立下军令状后,就指示黄三买下对应有矿产,开设相关的店铺、车行等,连杨基、黄洋都绕开,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需要的东西拿到。
黄三的事,郑鹏做得相当隐秘,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怕被人发现或传开李隆基耳里,怀疑自己包藏祸心就不好了,还不如趁这个机会透露一下,以后有什么事,也算有个交待。
高力士闻言沉吟一下,不过很快点点头“此事的确越隐秘越好,不错,连杨基和黄洋这两个老狐狸也瞒过,要是咱家没猜错,是利用私盐的车辆运送吧。”
“还是高公公精明,一下子就猜到。”郑鹏恭维道。
黄三在西域设了不少店铺,兰朵运送私盐时需要给郑鹏采购需要的东西,有时郑鹏派心腹混在队伍中,把东西夹运回自己掩人耳目的私宅,没想到高力士一下子就猜出。
这思维也太活跃了。
高力士突然饶有兴趣地说“郑鹏,你怎么弄出像火药这种神兵利器?”
刚开始就想问的了,这个郑鹏,也太厉害了,卤肉、酒、脚踏车、凉得快、风来仪,还有水泥,简直让人叹为观止,没想到不知不觉得,又弄出了像火药这种神兵利器,什么脑袋来的?
687 横着走都行()
普通人能想出一样就足以吓人了,郑鹏好像没完没了的,高力士已经把郑鹏想像得很高,可每次看他,总有一种要重新估量的感觉。
郑鹏肯定不能说自己二世为人,脑子里比别人多了一千多年的知识积累,被人看成怪物或妖孽就不好了,闻言很淡定地说“简单,从书里看到的。”
“书里看到的?这么厉害的火药?书里也有?”高力士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跟郑鹏聊过,卤肉是郑鹏古书中记载的绿肉得到的方法加以改良,脚踏车是读了一本有关三国时期记载诸葛亮所作的流牛木马有感,其它的东西也各有来由,火药这种神兵利器,从书里能找到?
“对啊”郑鹏早就作了准备,闻言不慌不忙地解释“打仗时士兵容易受伤,而吐蕃所谓的诅咒地让我很好奇,就找了不少医书一类的书籍来看,无意中看到东晋名士葛洪的《抱朴子·内篇》,看到不少金丹方面的学识,《范子计然》中说“硝石出陇道”,这本来没什么,后来无意中得到一本炼丹杂记,有练丹士在练丹时丹炉炸毁,有如降天雷一样,威力惊人,于是就找了不少资料,把火药弄了出来。”
华夏历史源远流长,在春秋时期就有很多炼丹士,他们希望通过炼丹技术追求长生或点石成金,因此炼丹士们最初的理论就是把“五金”和“八石”有效结合,达到了“飞八石,转九丹,冶黄白水的目的”,像芒硝、硫磺、炭又是炼丹士们最喜欢的原材料,在丹药界“硝为君,磺为臣,碳为佐使”的说法,无意中让火药问世。
不管怎么样,郑鹏说得有理有据,也不怕别人把自己往怪胎的方向看。
高力士一听,连忙问道“那本炼丹杂记呢?”
《抱朴子·内篇》和《范子计然》都是名士所箸的书籍,宫中肯定有收藏,可那本不知名的炼丹杂记可没有,高力士打算把这些书都拿回去,既可以给李隆基交差,也可以让人好好研读一下这些书籍,郑鹏从中得到启发,弄出威风这么惊人的火药,说不定再好好读一下,说不定能做出比火药更厉害的武器。
郑鹏双手一摊“原来一直带在身边的,可惜在班公错之役失利,被人追杀时,慌乱中弄丢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没派人再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回呢?”
“没那个必要”郑鹏摆摆手说“就是记录一些炼丹的趣事,像谁炼出什么丹,哪个吃了自制的丹药病了二个月的事,没有记载丹方一类,都是当看杂书打发时间,不见就不见了。”
高力士心中一宽,转而对郑鹏赞不绝口“好,很好,郑鹏还是你看得仔细,那么多人没看出当中奥妙,你一看就看出,真不愧是大唐的福星。”
“不敢,那是托了皇上和高公公的鸿福,以后还要高公公多多提携。”
“提携说不上,以为你的功劳,就算没有咱家,在大唐横着走都行,不错,不错,咱家很看好你。”
“谢高公公谬赞。”
高力士看了看两个爆炸的地方,越看越满意,不容拒绝地说“郑鹏,这个爆炸的玩意,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呢,要不,高公公起一个?”
“咱家可没这个福份,这样吧,反正要带几个给皇上亲眼瞧瞧它的威力,到时让皇上赐名吧。”
这么厉害的神兵利器,李隆基知道肯定龙颜大悦,要知道听说肯定没有亲眼目睹那样震撼,说什么也得带几个回去,让李隆基看个明白,再让它命名,简直就是一举二得。
对高力士来说,李隆基心情愉悦就是他的使命和骄傲。
“一切全凭高公公吩咐”郑鹏说完,马上说道“高公公一路奔波,来到这里连水都没喝一口,太失仪了,刚才已命人备了酒席,小勃律这里比不上长安繁华,不过这里也有特色的野味,味道倒也可口,还请公公不要嫌弃。”
“光有酒肉不行,要有歌舞才能尽兴,还没进营就听到奏乐声,咱家倒要看看你训练出来的人,有教坊的几分成色。”高力士心情大好,主动提了要求。
郑鹏大方地说“就依公公的。”
二人相互欣赏,交情还不浅,心情大好之下,高力士当晚喝得非常尽兴,以至第二天没法骑马,是躺在马车上走的。
为了不惹人注意,第二天一早,高力士跟着后勤营的车队一起离开,虽说宿醉未醒,脑子有点疼,在马上的颠簸下肚子也不舒服,不过高力士心情极佳,躺在马车甚至哼起了小曲。
来时行程匆匆,归程笑意浓浓。
郑鹏目送高力士离开后,一回头,看到倚在营门外一棵树干下的郭子仪,此时郭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