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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高歌-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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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多巴营地的特权人物有二个,郑鹏算一个,另一个就是突骑施郡主兰朵。

    跟懒洋洋的郑鹏不同,背负家仇族恨的兰朵勤奋多了,每天像打了鸡血一般努力工作,满脑子的心思都放在复仇上。

    夕阳如血,押送一批财货赶回多巴营地的兰朵,心满意足地哼着突骑施的小曲。

    这次交易很顺利,一千多斛优质盐在黑石滩顺利完成交易,淘换回一批上好战马,当中还有三十多名葛逻族的奴隶,兰朵派人把这些奴隶押回族里做苦力,按郑鹏给的物资清单在安西镇和于阗镇购齐需要的东西,这才心满意足赶回去。

    郑鹏这个懒家伙,看到自己买回的东西,还有那叠厚厚的柜票,肯定大吃一惊。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郑鹏吃惊的样子,兰朵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骄傲感。

    就要郑鹏对自己刮目相看。

    不得不说,通过贩卖私盐,特别跟吐蕃新贵般杰搭上线,兰朵给突骑施一族带回巨大的好处,别的不说,原来需要十多年才能恢复的战马,凭着一已之力,在三年间得到大量的补充,现在突骑施战马的数量,已回到被袭前的八成左右。

    般杰是个人物啊,为了钱,什么也敢干,吐蕃的军马敢直接偷出来卖,兰朵提高葛逻禄奴隶的价格后,他敢派人暗中偷袭,光他一个人,前后卖了近二千葛逻禄壮奴给兰朵,在他的带领下,吐蕃贵族也暗中对葛逻禄族下手,据说葛逻禄新任族长库罗几次闹到赤德祖赞哪里,可惜大多是不了了之,就是处罚,也是处罚无关要紧的替罪羊。

    这就是背叛突骑施的代价。

    离开多巴营地近二个月,不知为什么,兰朵竟然有种想念的感觉,一路忍不住抽了爱马几鞭。

    远远看到飘着大唐军旗的多巴营地,兰朵心里泛起一丝激动,正想再次催马时,突然指着营地后山说“奇怪,离开这里没多久啊,后山怎么多了那么多建筑,郑鹏要干什么?”

    多巴营地后山上,多了很多建筑物,看起来不像军事建筑,好像还有凉亭,隐约间还听到丝竹奏乐的声音,这可是军营重地啊,郑鹏干底要干什么?

    。

679 厚颜无耻() 
兰朵径直回到营地,先把物资归纳入库,交付时随口问道:“冯仓曹,郑将军呢?”

    “回郡主的话,郑将军应该在后山。”

    “后山怎么回事,修了那么多房子,还有凉亭,你听,还有人奏乐,这可是军营啊。”

    冯仓曹不以为然地说:“只是常规驻守,又不是战时,郑将军修个宅子很正常,再说郑将军又没克扣将士的补贴,用的又是自个的钱,修个私宅有什么奇怪。”

    在西门四军中,郑鹏的威望极高,平时郑鹏对将士兵很好,甚至有些护犊子,将士们对郑鹏简直就是崇拜,无论郑鹏说什么、做什么都认为是对的,听到兰朵质疑郑鹏的做法,冯仓曹的语气都有了些不快。

    兰朵不解地说:“还有奏乐声,军营中不是禁止带女眷的吗?郑将军这样做,不怕触犯军律?”

    “那不是女眷”冯仓曹解释道:“郑将军说伤兵营的郎中做事不够精细,平日将士们的衣裳也需要人浆洗,就弄了一些女奴,空闲之余调教一下,没什么大事。”

    调教?调教洗衣裳还是在床上的调教?

    兰朵也懒得理一条筋的冯仓曹,径直朝后山走去。

    就要看看,郑鹏到底想干什么。

    还没到后山,就发现通往后山的小路上设置了障拦,郑鹏新任亲卫队长胡卫海守在路口。

    看到兰朵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胡卫海迎上来行礼:“见过郡主。”

    行礼时,不着痕迹挡在兰朵面前,拦住了兰朵前进的道路。

    “不用多礼”兰朵一边说,一边向旁边走,想越过胡卫海上去看看郑鹏在后山干什么,没想到有胡卫海一个横跨,又挡在兰朵面前:“郡主这是要去哪?”

    兰朵扬扬眉说:“荒谬,本郡主要去哪里,需要跟你报备?”

    “小的不敢。”胡卫海嘴上说不敢,可脚步一点也不慢,再次拦在想换方面越过自己的兰朵。

    “不敢?那拦着干什么,退下!”说到退下时,兰朵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胡卫海毫不相让:“郡主息怒,这军营郡主可以随意走动,不过后山是将军的私宅,没郑将军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擅闯。”

    兰朵闻言咬咬牙,最后强忍着不愉快开口道:“行,你去禀告你的郑将军,就说本郡主要上山。”

    跟这种小人物生气没用,看样子不能说服胡卫海退下,兰朵退而求次,让他给郑鹏通报。

    没想到,在多巴营地,还有自己不能去的地方,一向霸道的兰朵窝了一肚子火,此时山上传来工匠劳作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很快被奏乐声掩盖。

    是教坊名曲清平乐。

    一想到自己在吃闭门羹,而郑鹏左拥右抱地饮酒作乐,兰朵就气打不过一处来。

    其实兰朵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刻钟,也许是一刻钟,可派去通报的人还没回来,兰朵有些不耐烦地说:“这么久也没回音,让开,有什么事本郡主一力承担。”

    胡卫海根本不为所动,一边不动声色拦在兰朵面前,一边说道:“郡主,没有郑将军亲笔手令,任何人都不能擅闯。”

    “任何人?包括郭子仪、崔希逸他们吗?”兰朵有些不相信地说。

    “包括!”

    兰朵楞了一下,有些无言了。

    这时山上隐隐传来一个女子唱曲的声音,兰朵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里坐定郑鹏把私宅变成他“后宫”的猜想,也鄙视郑鹏吃独食,连结拜兄弟也不叫上一起的做法,有难同当,有福自个享吗?

    也不知说郑鹏是胆大还是无知无畏,到小勃律驻守兼练兵,敢私挖盐矿,西域盐铁使想进来巡查,直接打赶出去,练兵其间建私宅?公然在军营中藏娇?虽说山高皇帝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可这样做是公然作死。

    兰朵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绿姝和林薰儿是自己的好姐妹,作为好姐妹,自己得替姐妹看好郑鹏,不让他胡作非为。

    本以为通报也就一会的事,没想到一直没有回音,中间兰朵又催了三次也没用,站到腿脚有些酸,耐性也快耗尽时,悠然的奏乐声终于停下,少倾,红光满成的郑鹏在红雀和近身待卫的陪同下,笑意盈盈从山上走下来。

    还没走近,兰朵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郡主什么时候回来的,辛苦了。”郑鹏边走边笑道。

    兰朵扳起脸,冷笑地说:“郑将军的官威越来越大,本郡主要找你,还得提前通报才行了吧。”

    架子真大,自己是突骑施郡主,在西域哪个不敬着三分,让着三分,就是不官面也看私面,说什么也是合作伙伴,郑鹏可好,知道自己要找他,没有马上迎接,让自己站了这么久。

    “误会,误会”郑鹏面不改色地说:“手里的事,一时放不开,让郡主久候,晚上设个宴,给郡主接风洗尘,还请郡人大人有大量。”

    非要把一曲听完才见到人,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兰朵都有些无言了,闻言毫不客气地说:“郑将军,这个地盘是你的,就一直站在这里说话?”

    兰朵盘算好,让自己吃闭门羹的事,晚点再找郑鹏算帐,现在先看看郑鹏怎么一个堕落法,在他所谓的私宅了,又藏了什么样的美女,对了,调了那么多工匠,在后山又折腾出什么新花样。

    越不让看,兰朵的好奇心越重。

    郑鹏恍然大悟,马上说道:“看到郡主心里高兴,差点把这事忘了,郡主,这边请。”

    “这方向是去中军大营的,郑将军,不打算邀请我到你设在后山的私宅看看吗?”兰朵盯着郑鹏,似笑非笑地说。

    “没什么好看,山路陡,工匠也多,那些工匠可没那么多讲究,一身水一身汗,隔着一丈远也闻到酸臭味,不去也罢。”

    兰朵似笑非笑地说:“本郡主不介意,看到山上又是弹又是唱,挺热闹的,凑凑热闹也好。”

    越是不让看,越要看。

    郑鹏干咳一声,很干脆地说:“俗话说得好,男女授授不亲,后山是私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传出去惹人非议,为了郡主的清誉着想,还是算了。”

    “说得比唱还好听,是怕本郡主发现你金屋藏娇吧”兰朵有些不屑地说:“江山易改,本性难易,狗就是改不了吃屎。”

    大唐繁华“娼”盛,长安的平康坊名闻天下,郑鹏可是有平康坊第一点花手的称号,不过那是成亲之前的事,兰朵以为郑鹏成亲后改好,做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没想到一寂寞,马上又拈花惹草。

    连男女授授不亲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以前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没听他提过?两人闭门商量怎么把盐卖高价、分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他提?

    郑鹏一脸正色地说:“郡主,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不要随便毁我的清白。”

    “毁你清白?”兰朵质问道:“郑鹏,你敢说山上没藏有女人?”

    “是有女人,不过不是藏,而是光明正大地住下。”

    “郑将军不是说后山是你的私宅,本郡主想参观一下也不方便,其它女子住下又怎么方便了?”

    “主要是营房不足,我这个人大方,暂借宅子让她们住下,再说她们都是贱籍,不能跟郡主相提并论。”

    无耻,看到郑鹏面不改色的样子,兰朵心中更是不屑,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寻欢作乐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闻言讽刺地说:“没想到郑将军这么慷慨,为了给美女腾地方,连自己的私宅都拿出来。”

    “正常操作,军中上下都知,我一向乐于助人。”

    “是啊,把美女圈养在自己的私宅,不许任何人进入,是为了自己寻欢作乐、发泄兽欲吧”兰朵一脸正色地说:“郑将军,你可是西门四军的将领,驻守在这里,在军营中私顾女人,就不怕军纪国法?”

    郑鹏眨了眨眼,面对兰朵的质问,大言不惭地说:“此话差矣,都说暂停房子供她们住下,有哪只眼睛看到我寻欢作乐了?那些女子,需要到伤兵营照顾伤号病号,需要浆洗将士们的衣裳,让将士们能安心训练,郡主可不能乱说。”

    都说到这个份上,还不肯承认,兰朵讥讽道:“是啊,协助照顾伤员,洗衣裳,更重要是给你弹唱吹打,让你寻欢作乐吧。”

    “弹唱吹打这件事得澄清一下,我在教坊任过职,懂音律,她们好学,向我请教,有空偶尔调教一下,没办法,谁叫我乐于助人呢。”

    “说得真是伟大”兰朵撇撇嘴,有些无言地说:“这样说来,在郑将军私宅住下的这些女子,也是郑将军出于好心和同情,也是为了大唐,把她们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的?是奴市还是青楼妓院?”

    本以为郑鹏会辩解,没想到郑鹏很无耻地点点头说:“郡主真是聪明,不过只猜对一半。”

    “是吗?哪里猜错了?”

    郑鹏一脸认真地说:“让她们在私宅住下,我还真是为了大唐和将士们着想,不过这些女子,不是来自奴市,也不是青楼妓院。”

680 坏事传千里() 
“是不是郑将军魅力太大,那些女子自己送上门?”

    郑鹏坦然地说:“这不是在长安,不好说,山上的女子都是小勃律王派人送来的,都送了多次,这次推不过,就留了下来。”

    “为什么那么多都拒绝,这一次又不拒绝呢?”

    县官不如现管,西门四军驻守小勃律后,小勃律一直有意交好郑鹏,逢年过节必有厚礼,还不时送上名贵礼物,其中就包括美女,只是郑鹏以前一直不收,没想到这次郑鹏收下。

    “都说了推不过,总不能逆让小勃律王寒心,收下能让他安心睡个好觉。”

    兰朵不以为然地说:“是郑将军可以睡个好觉吧,真有那么伟大,就不会把人收在自己的私宅,郑鹏,你变了,以前你做事挺坦荡的,现在还会立牌坊了。”

    “收下那些女子,一是稳小勃律王的心,至于大部分禁足在私宅的原因很简单,西门四军的营地可是禁地,也不知那些女子中有没有细作,这样做也是军营重地的安全着想。”

    真有点佩服郑鹏,什么事到他嘴里都能扯出几份道理,兰朵没好气地说:“是吗?刚才的奏乐是什么一回事,也是郑将军在发挥大无私精神,也是大唐出力?”

    本以为郑鹏会惭愧,没想到郑鹏轻描淡写地说:“将士训练很辛苦,闲时弹奏一些军乐可以鼓舞士气,问题是那些女子不会,没办法,只能从头开始教,也算是为大唐出力吧。”

    “。。。。。真不错,本郡主也想看看这些为大唐效力的女子,想必郑将军不会介意吧?”

    郑鹏瞄了兰朵一眼,很认真地点点头:“介意。”

    “你。。。”兰朵气得一跺脚,咬牙切齿地说:“郑鹏,你就不怕本郡主参你一本?”

    “怕,不过。。。怕也没用,手长在郡主胳膊上,相信郡主不会做这种下作的事,真那样做,我们就不能愉快地交朋友了,对吧。”郑鹏一边说一边笑着走向中军大营。

    兰朵看看越走越远的郑鹏,又看看坚守在原地的胡卫海,忍不住跺跺脚:“好心当成驴肝肺,还说什么不能愉快地交朋友,啐,谁稀罕,本郡主才懒得理你的破事,做事这般肆无忌惮,等着吧,下作的人有的是,就等着别人参你。”

    驻军其间,圈养那么多美女,还藏在军营旁边的私宅内,别的不说,光是扰乱军心这一条罪就够郑鹏喝一壶的了,自己就是有点好奇,郑鹏把自己当成贼一样防,兰朵都气炸了。

    生气归生气,兰朵是一个不多管闲事的人,更不想因这一点小事得罪郑鹏,要知道郑鹏算是自己和突骑施的“财神爷”,哪能把财神爷得罪呢?

    兰朵有些不甘心看看后山,很快转身径回郑鹏传门拨给自己驯鹰的营房,看看雀奴训练得怎么样,至于特地买来送给郑鹏的上等好茶,不给了。

    纸包不住火,郑鹏收下小勃律王送的美女,还在军营旁建私宅金屋藏娇的事,很快传到了吐蕃大将军坌达延的耳里,闻言只是哈哈一笑,对郑鹏更是轻视。

    对坌达延来说,郑鹏越不思进取对吐蕃越有利,只有区区八千人的西门四军不再值得他重视,坌达延的目光,已放在吐蕃西面的国家,大唐大兴土木,把边防经营得固若金汤,攻打大唐的伤亡很大,得把目光放在西面。

    吐蕃土地贫瘠、物产不丰,就是风调雨顺也是勉强图个温饱,稍有天灾**就是荒年,作为西域惹不起的一霸,打草谷成为吐蕃的传统,毕竟什么也没有抢来的快,上层对打草谷也非常看重,抢草谷既可以练兵、保持吐蕃将士的狼性,还能收获大量财货,大唐国力如日中天,边境满是坚若金汤的堡垒,招惹不起,然而,向西还有很多国家和部落。

    郑鹏号称是大唐的福将,在西域创造了不少奇迹,隐隐有不败战神的称号,班公错一役把郑鹏的不败金身打破,差点成为吐蕃的阶下之囚,在换俘时又占到大便宜,在坌达延眼中郑鹏所谓的神话已破灭。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郑鹏在军营建私宅藏娇的事的,很快传到桂州一位有心人的耳里。

    桂州建陵县县衙后堂,一位身穿浅青官服的人正在看着一份由专人送来的书信,看完后忍不住拍着案板激动地说:“好,太好了,姓郑的,你也有今日。”

    一旁的侍候的小妾看到,连忙问道:“郎君,有什么好事让你如此开怀?”

    自家郎君叫张守君,是开元二年进士,跟朝中重臣张说一样都是洛阳人,二人虽说同姓,实则没什么关系,张守君千方百计认了一个拐八门的亲,张说一向喜欢提携自己人,有一次张说心情好就推了张守君一把,出任盐铁使这个肥差。

    盐和铁都属于朝廷严管物资,当上盐铁使相当于老鼠掉到米缸里,想不肥都难,张守君刚到西域时,日子还是过得很滋润的,直到有一天发现西域多了很多上等的雪花盐,这些盐没有报备,也没人给自己“拜山头”,心中暗怒,派人暗中调查是突骑施郡主所为,好像牵涉到驻守小勃律的西门四军。

    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张守君心中暗喜,马上以奏折的形式禀报上去,本以为上面会论功行赏,没想到等来的是一纸调令,从一个肥得流油的肥缺发配到一个穷乡僻壤做一个七品小县令,作为张守君的小妾,玉桂也跟着张守君到了桂州建陵县。

    自调任以来,玉桂就没从张守君脸上发现半分笑容,突然看到郎君笑得这么灿烂,一时非常好奇。

    张守君哈哈一笑,指着案上的书信,一脸兴奋地说:“安排在西域的棋子终于有了好消息,负责镇门大唐西大门的郑鹏,不报皇恩,不思进取,视国法军律无物,不仅与突骑施勾结贩卖私盐,还私宅藏娇,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这次可以新仇旧恨一起报。”

    玉桂有些担忧地说:“郎君,郑鹏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又有人替他撑腰,上次只是如实禀报也被调职,跟他斗不明智啊,再说郎君不再是西域盐铁使,超级上报会不会不妥?再说一个县令,也没有上奏折的权利啊。”

    还以为自家郎君升官呢,要是官复原职就更美妙了,听说又是跟郑鹏扯上,玉环还真是担忧。

    张守君冷笑地说:“班公役之后,明眼人都看出郑鹏失去了圣宠,要不也不会发配到小勃律,上次告他的状,那是崔源给他撑腰,皇上也念旧情,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也,宋已从相位退下,崔源也致仕,高公公跟他关系不错,在大是大非上想必高公公也会明哲保身,至于奏折,好说,某跟盐铁总监黄文山关系很好,黄文山一直想投靠新上任的张相可惜没有门路,多次暗示某给他牵线,某豁出去了,把这份功劳让与给他,只要郑鹏一倒,再趁皇上高兴在他面前美言几句,官复原职也就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贬到桂州后,张守君一度沉沦,回过神后开始反思,想来想去,最后觉得还是崔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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