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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林薰儿眼前一亮,马上说道:“有了,小香,你让黄三快去把郭小姐请来,郭小姐认识少爷很久,与少爷的本家仅是一县之隔,她应该认识。”
“对,对,对”小香恍然大悟说:“少爷说过,碰到难事,可以找郭小姐帮忙,找她最合适不过,姐,我马上去。”
这个时候,林薰儿还真不适合出面,一来男女有别,二来身份有点尴尬,都不知怎么称呼好。
林薰儿吩咐道:“让黄三从后门去。”
大门外,族老郑家树坐在一张小马扎上,那是阿福给他搬来的,主要是看他年纪大,还很有可能是自家少爷的长辈,不敢怠慢,郑元业则暴跳如雷地斥责着。
“你们家小郎君哪去了?”郑元业质问道。
阿寿赔笑着说:“我家少爷离京执行公务去了。”
“是吗?真是这么巧,我们一来就不在家?不是躲着我们吧?”
“不会,不会,少爷真是三天前出发的,这件很多人知道,二位不信可以去吏部打听一下,对了,去左教坊打听也行。”
郑元业哪敢去打的听,故意大咧咧地说:“他不在,我们在就行,某是你家少爷的二叔,亲二叔,这位是族中的长老,让开,他不在,我们就在家中等他。”
“这个,恐怕不太妥当。”
“什么不妥当”郑元业暴跳如雷地说:“不是说了吗,我是他亲二叔,过所也给他们看了,还要怎么样?”
“少爷没有交待,再说。。。小的也没见过少爷的家人,所以。。。”阿福有些为难地说。
要是普通人,早就把他赶走了,偏偏来的人自称是少爷的二叔,从“过所”上记载的信息,的确是来自魏州元城,问题是,阿福和阿寿都没见过郑元业和郑家树。
别说见,就是听也没听过,因为郑鹏不喜欢说这些事,阿福和阿寿也不敢放陌生人进屋。
阿寿有些为难地说:“二位有没有能证明二位身份的信物,例如族谱或我家少爷的信物?”
郑元业闻言,一下子楞住了。
出门就是为了找郑鹏,也没料到郑鹏会被派到外地,哪会有人带族谱在身上?
至于信物,哪有什么信物?
看着低声下气的阿福和阿寿,郑元业眼中厉光一闪,一扬手,“啪”的一声,一巴打在阿福的脸上,怒气冲冲地说:“放肆!你们不过是低贱的奴隶,算什么,别说是你,就是郑鹏那小畜生在这里,也得对我们恭恭敬敬,怎么,看到自家主人不在,还敢对主家不敬?”
郑鹏是五品判官,来的时候,郑元业还有点畏畏缩缩,生怕这个侄子不认自己,给自己摆官威,为了把郑鹏拉回郑家,都准备扮可怜装孙子的,预想到多种可能,可就没想到郑鹏外出公干不在家。
不知为什么,听到郑鹏不在家,郑元业的心情反而轻松起来。
阿福和阿寿不能确认郑元业和郑家树的身份,对二人恭恭敬敬,郑元业的胆越来越大,善于见风使舵的他,突然出手。
压一压这些家奴的气焰,要是压得住,在郑鹏回家前,掌管这里,说不定可以赚得大笔财货。
料定这些下人不敢还手,郑元业毅然出手。
“你,你。。。你怎么打人?”阿福被人,楞了一下,然后一脸不忿地问道。
郑元业寒着脸说:“打的就是你这个势利小人,狗眼看人低,某就替我家侄儿教训一下你这个恶奴,怎么样?”
“打得好”郑家树一跺脚,在一旁帮腔道:“元业是郑鹏的二叔,亲不亲,自家人,一家人就是有些争执,也是自家的人,你们只是郑鹏的家奴,哪有家奴为难主家的道理。”
要是郑鹏在这里,有官服傍身,郑家树还忌惮一下,可郑鹏不在,只有他的家奴在,也就没了这份顾忌。
在郑家树眼中,除了正主郑鹏,其他人都无足轻重。
主家打奴隶,打就打了,还需要理由?
有族老支持,郑元业气焰更盛,指着一脸不忿的阿福骂道:“看什么,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还楞着干什么,开门啊,我们在这里等你家主人,到时他说不是,送我们见官也不晚,就看他敢不敢。”
说话间,郑元业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阿福,准备推门进去,强行入住。
越是有身份的人,就越注重脸面,郑元业和郑家树路上商量过了,来了就把事情搞大些,最好多些人知道,到时郑鹏想低调处理都不行。
一个“孝”字,就把郑鹏压得死死的,连基本孝道都没有,看周围的人怎么声讨他,看朝廷会不会再用他?
就当阿福心中大急,不知该不该阻挡时,突然有人大骂道:“什么人,停手!”
阿福扭头一看,心中一喜,连忙叫道:“郭小姐。”
太好了,关键时刻,郭可棠及时赶到。
郑元业正想出言训斥,听到阿福叫郭小姐,心中一惊,扭头看到郭可棠,和儿子郑程描述贵乡郭府的郭小姐有几分相似,也不敢大声喝道,只是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这是我们郑家的家事,轮不到你管。”
郭可棠冷笑地说:“本小姐与郑公子是朋友,郑公子临走前把这里托付我照料,自然有权力管理,你们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想强闯私宅不成?”
郑元业一听急了,马上把自己的身份和郑家树的身份介绍了一下,又拿出自己的过所和印信让郭可棠检查,完了一脸正色地说:“某与族叔来长安找鹏儿,就是谈一些家务事,现在我们的盘缠不多,来自家侄子家中安身很正常,我们住下,又不走,要是我侄儿回来,说我们是假昌的,到时要打要杀或要送官,悉随尊便。”
“对,对”郑家树在一旁附和道:“至亲来投,要是闭门不入,传出去对鹏儿的名声不好,我们也是为了鹏儿的名声着想。”
郭可棠冷笑地说:“二位没有信物,郑公子临走前也没留下口信,这样还想强闯,人人都像你们这下,天下岂不是乱了套?郑公子外出公干,不知多久才回来,你们二人住进去,要是发生什么意外,谁担当得起?”
看过了二人的过所,阅人无数的郭可棠从二人的神色来判断,猜测二人所说的八九不离十,不过她知道元城郑氏怎么对郑鹏,也派人查过,郑元业父子对郑鹏最差,有心跟他过意不去。
248 蝴蝶效应初现()
郑元业有些傻眼,开口问道:“郭小姐,你知我家侄儿什么时候回来?”
“外出公干,什么时候完成任务就什么时候回来,时间难定,少则三五个月,多则三五年,谁也说不好,二位不如还是回吧,有什么事留个口信,等郑公子回了看到,自然知晓。”郭可棠开口劝道。
郭可棠阅人无数,一看郑元业,就知是那种滚刀肉一类的人,知道郑鹏对本家没好感,也同情郑鹏的遭遇,想帮郑鹏打发走。
不是吧?回去?
从元城到长安,千里迢迢,一路就是坐马车也吃了不少苦头,就这样回去,郑元业哪能甘心?
再说盘缠也差不多花光了。
郑家树没有说话,郑元业则是咬着牙说:“不必,我们不回去,也不进去,就在门口候着,郑鹏什么时候回来,验明正身,什么时候再堂堂正正地进去。”
说完,郑元业也不理会郭可棠,径直坐在一旁的台阶上,耍起了无赖。
就让长安的百姓看着,看看郑鹏怎样对自己的宗亲长辈。
阿福一看,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求饶地看着郭可棠。
这事有点难办,要是接待,对两人底细不了解,怕好心办了坏事;若是不接待,要是这二人是真是自家少爷的亲人,到时少爷有什么反应不清楚,可坏了少爷声誉这件事,谁也担不起责。
当日在贵乡时,郑程和郑元兴来过,并没见过这二个人,不过看起来,自称是少爷二叔的人,跟那个郑程眼里眉间很像,这是阿福和阿寿一直不敢动粗的原因。
郭可棠犹豫一下,很快说道:“郑公子不在,很多事都难说清楚,做下人的也拿不了主意,依我看,两位就算不是郑公子亲朋也是戚友,从魏州来一趟长安不容易,不过郑公子不在,府上又有女眷,住进去不太方便。”
说到这里,郭可棠看了看一脸盼望的郑元业,又看看一脸不知所措阿福阿寿等人,继续说道:“听说郑公子每个月留下二十贯,用作租房和各项开销,这样吧,拿出十贯给这二位还没确认身份的客人,作为在京的食宿开销,等到郑公子回来,到时一切都好办了。”
黄三很精明,看到郭可棠在说话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打眼色,很快装着一脸为难地说:“郭小姐,这两人的身份还没确认,弄错了,就怕少爷回来怪罪,再说有这么大的家,要交房租,要喂养马匹、修耸房屋,衣食往行样样要钱,一个月只剩十贯,怕是不够。”
郑鹏把财务交给林薰儿,从没说过每个月开销的上限,主旨是不铺张浪费,也不吝啬小气,郭可棠说一个月只有二十贯,还主张拿一半给郑元业,看似大方,实际上限制郑元业打着郑鹏长辈的名义,有事没事跑到郑家要钱。
这样一来,就是郑元业使尽浑身解数,一个月最多也就拿二十贯,就是他耗上一年,也就三四百贯,对郑鹏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郭可棠寒着脸说:“出了事,本小姐担着,若是他们敢骗本小姐,那可以肯定他们不会有好日子过,至于不够,你们这些做奴做婢的,省着点花,总不能让客人受委屈吧。”
郑元业有大声地附和道:“就是,我可是郑鹏货真价实的亲二叔,算起来还算你们的主家,岂能是你们这些下人能相比的?笑话!”
知道郑鹏身家丰厚,又身居五品,郑元业本想多拿一些好处,在他心目中,最好那二十贯都拿过来的享用,可一想有十贯总比没有强,真谈僵,十贯都没有,还真有在街上乞讨不成?
在郭可棠的协调下,最终有了一个三方都相对满意的结果。
得知最后结果后,林薰儿长长松了一口气,有些庆幸地说:“好在有郭小姐在,要不然,还真不好应付。”
长安是大唐的京师,繁华、和平,处处充斥欢乐祥和的气氛,然而,远在千里的西域,气氛截然不同,因为空气中都散着硝烟的味道。
虽说现在已经入冬,一些高峰顶上已是白雪覆盖,有种山舞银蛇的感觉。
刀枪磨利,箭在弦上,就等朝廷一声令下,大军就会开拨。
龟兹镇,是安西都护府的重心,也是都护府所在,这座因军事而闻名的军事重镇,城坚墙厚,里面驻扎着重兵,处处都流露着一种兵戎铁马的味道。
虽说是安西都护府的中心,可龟兹镇的繁荣远远比不上中原地区,不夸张地说,中原一个普通的中州,也比这里更热闹、繁华。
贞观二十二年(648年),郭孝恪击败龟兹国,把安西都护府迁至龟兹,此后大唐与吐蕃围绕着龟兹展开长达数百年的争夺,几经易手,谁也不知什么时候敌人会攻过来,谁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占领,这样一来,就是有能力,也不会花费太多资源去建设,免得易手的时候便宜外人。
在长安、洛阳的街头,商铺以首饰、玉石、丝绸、文房四宝、古董珍玩等奢侈品为主,而在龟兹的街头,主要以武器、医馆、客栈、酒馆、青楼为主,因为它的主要客人是士兵。
有条件有能力的,多搬到繁华安全的中原地区享受花花世界去了。
“这里的铁匠铺,差不多和长安的青楼一样多。”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有个面带倦容的少年一脸感叹地说。
感叹的少年正是从长安日夜兼程来的郑程。
一路向西,离开长安时正值金秋,田野一片金黄,路上落叶纷纷,可越走天气越冷,有种向北行感觉,到龟兹后,已经进入寒冷的冬季。
郑鹏感叹的,不是龟兹特有军事重镇的氛围,而是自己在无意间,拨动了蝴蝶效应。
按照历史的轨迹,拨汗那王不是跑到长安向李隆基哭诉,而是跑到安西都护府向有专断大权的张孝嵩求助,张孝嵩看穿大食和吐蕃的狼子野心,当机立断调集重兵,以摧枯拉朽之势让大食和吐蕃的阴谋破产,让大唐的赫赫威名再一次震慑西域。
然而,也不知什么原因,历史发生了偏差,拨汗那王直接到长安求援,张孝嵩不能行使专断的权利,就是马上出马讨伐,也得在冬季用兵。
这是兵家大忌。
经历近二个月的经营,也不知拨汗那国怎么样,吐蕃和大食是否站稳了阵脚。
不过转而一想,郑鹏很快又释然,也好,人生就要有些未知的变数才精彩,要是每一步都按部就班、每一个情节都在已知的情况下像流水帐一样进行,那得多无趣。
249 抵达西域()
吕休看到,忍不住问道:“张御史,密信说什么,是坏消息?”
“非也,是朝廷准许出兵的消息。”
“太好啦,终于可以收拾这帮无法无法的龟孙了,这可是好消息,怎么说是坏消息呢?”
张孝嵩苦笑一下,把手里刚收到的指令递给吕休。
吕休接过来一看,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朝廷要对西域下重药,做法是让各落相互消耗,特别是先耗掉大食和吐蕃联名的锐气,然后坐收钓鱼台,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成果,密令中给予张孝嵩很大的专断权力,只是最后一项有些奇怪,增加一个副监军的位置,从京城派一个名叫郑鹏的人担任。
“副监军?这可没先例,仲山(张孝嵩的字),陛下这是什么意思,给你专断之权,却又派一个副监军,真是让人费解。”吕休有些疑惑地说。
以为张孝嵩心里不高兴,吕休表面是奇怪,实则是安抚,重点指出张孝嵩有专断之权。
不夸张地说,有专断权的张孝嵩,可以看作是西域王。
张孝嵩淡然一笑:“陛下的心思,我们这些做臣子哪能轻易能猜透的,不过这个郑鹏,我可多少有些了解。”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可一时就是想不起。”吕休皱着眉头苦想。
“还记得苏禄可汗在长安吃亏没,就是倒在这位郑鹏手上,那匹百里追风都废了,没想到,郑鹏这个个小乐官,还有本事谋了个副监军的职位。”
吕休皱着眉头说:“想起了,郑鹏就是左教坊的一个小乐官,写了一首歌,得到陛下的赏识,由乐官转为接待副使,这已经有些逾制,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摇身一变,由一个毫无经验的戏子变成副监军,真是。。。。。。”
本想说荒唐,想到这是皇帝的旨令,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无论什么时候,皇帝都是对的,就是心有所想,可不能随便说出来,要不然真是祸从口出。
前面李隆基为他谋了一个接待副使,现在又特地为他破例设一个副监军?
终于明白张孝嵩为什么苦着脸,长唉苦叹,此刻,吕休也一脸愁容。
让一个左教坊的乐官前来做监军,太儿戏了。
不仅儿戏,还不把将士们的性命放在心上。
一将无能,连累三军,特别是在战场上,突然间多了一个没有丝毫军事素养的人指手画脚,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虽说是只是副监军,密令里也指明,副监军的任务仅是观察和学习,不作指挥,可吕休还是有些不悦:从长安出来的官,特别是皇帝的宠臣,很多是见官高一级,要是他用告状来威胁将士,到时怎么办?
再说了,就是这个郑鹏不乱指挥,配合工作,可硬是塞一个人来分薄军功,也让人很不爽。
此外,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西域一向很稳定,有监军御史、有道巡察使,现在又多派一个副监军前来,是不是西域现状不满,还是对西域将领不信任?
张孝嵩苦笑着说:“不仅设了副监军,还允许他带私卫,此外还要拨一个队去保护他的安全,陛下对这位张副监还挺爱护的。”
作为整个西域的监军御史,手握专断大权,张孝嵩才有一个营的护卫,从这里可以看出李隆基对这个乐官的喜爱。
说到这里,张孝嵩有些不忿地说:“陛下登基后,兢兢业业,国富民强,四海升平,是难得的明君,就是有时会让小人误导,像把教坊独立出来,把教坊的规模一扩再扩,内教坊、左右教坊、梨园再加宜春院,人数加起来逾万之巨,一年不知空费多少国库,现在还怂恿陛下,让一个乐官到西域监军,简直就是不知所谓,要是某在长安,一定狠狠参他一本。”
想到皇帝遭到小人误导,戏子拿国家大事、将士性命开玩笑,张孝嵩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起。
皇帝是英明的,是不会有错的,就是有钱,也是小人作祟。
吕休深有同感:“这个郑鹏,写过几首不错的诗,应是一个知书识礼的读书人,怎么做出这种事?”
郑鹏是乐官,还是受到皇帝喜欢的乐官,没事肯定不会让他离开,不用说,肯定是郑鹏不知用什么手段迷惑陛下。
“狗屁读书人”张孝嵩一脸鄙视地说:“仅是一个小秀才,没功名没出身,就靠几首旁末左道的诗就敢自称读书人?他还不配。”
会做诗的人多了,但能称得上读书人,还是知书识礼的读书人,还真没几个。
两人正在商议间,突然有手下在门外大声喊道:“报!”
吕休看了张孝嵩一眼,然后大声说:“准!”
大门被推开,一个传令兵进来行了个礼,大声地说:“将军,门外有个名为郑鹏的人,说自己是新到来的副监军,求见张御史和将军。”
郑鹏?
吕休和张孝嵩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些吃惊,吃惊中又透着一丝不爽。
刚刚在讨论郑鹏,没想到这么快他就主动求见,真是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张御史,你的意思是?”
“呵呵,这里是安西都护府,吕都护使是主人家,某是客人,自然是客随主便。”张孝嵩微笑着说。
吕休心中了然,转身对传令兵说:“让他到偏房待着,就说某没空,让他先等着。”
张孝嵩要是想见,肯定说见,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