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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歌-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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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垂头丧气的回到了乾清宫,两天没怎么休息了,匆忙用完夜膳他就睡觉去了。王承恩曾问他今夜召那位娘娘侍寝?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最少还有17年相处呢,什么时候幸她们不是啊?嘿嘿,带着满腔的官司和绮念,小朱还是彻底的睡去了。

※※※

第二天,周延儒和温体仁给皇上出了两个绝佳的主意。他们两个不知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皇上很欣赏徐光启编练新军的建议,但同时发愁国库的钱太少,想练新军却不知道钱从哪里来。

于是,周延儒提出了一个崭新的概念出来,一营一营的建设新军。就是说一次不建几万人这样的大规模。而是先编练一营4000人出来。然后定在四年后的武举,遴选出十名左右的优秀人才,将这10人单独安排和重点培养,剩下的人则根据成绩赏赐不同军衔。等到要对外征战时,打散分配到各军之中充当低层军官。从理论上讲,用训练4千人的成本,可以得到4万人的军队。

其实这个法子也不算太新,平时以培养军官为主,战时以这些军官为骨,进行军队的瞬间扩充。这是一个沿用了几千年的老路子,区别就在于皇帝肯不肯拉这个面子下来。因为这样的法子,通常是谋反之人的普遍做法。新皇小朱仔细打量打量周延儒那很是堂堂的相貌,能有这个胆量,周延儒绝对不是一般人。

“好方子,好方子,周卿家不愧是状元郎啊!来人啊,赏,赏玉如意一件。”

温体仁的方子更加牛叉,不过首先要介绍一下这个方子的背景:明代立有祖训,施行严厉打压商人的政策,并且在衣食住行各个方面进行等级限制,例如商人不能穿绸缎料子的衣服。但天下人都知道,如今这条祖训已近废纸一张。

因此,温体仁的法子是仍以祖制为由,号召天下商贾捐银助国。并且由朝廷特制金(铜)牌若干,正面蚀刻“恩许”,背面蚀刻“某省某籍某人,建造楼台。”还有“衣织锦绣”、“可立家祠”、“悬匾于堂”。等多块开恩放宽政策的条款。

简单来说,就是让商贾出钱买跟正常人的身份和资格。当然圣旨发行时要言明不愿强求。但结果大家都知道,不捐钱,商贾穿绸缎、家里悬挂匾额,那就是违法,到时候,就别怪朝廷心狠手辣了!嘿嘿嘿!

“温体仁,你这个罔读圣贤的小人,竟然唆使圣上用祖制敛财。老夫今日便参你一本。”

得!言官发威了。而且再次抢了皇帝的话头,可恼啊!

一拍御书案,小朱腾的站了起来,

“纠礼御史安在?”

“在”

“未等君上言,先语开声,该当何罪?”

“廷杖八十!”

哇靠,你这家伙也太狠了!这么多棍子板子的拍下去,来宗道这把老骨头还不给拆了?

“午门外廷杖六下吧。”

嗡,持续不断的低语之声隐隐传来,皇上还真不是一般的仁慈。列位百官看皇上的眼神也都有些变化。

“温体仁,你也听到了,借用祖制纳财,是否可行?”

“回皇上,”温体仁长得也很潇洒英俊,侃侃而谈的时候,还颇有那么股子气势。“言官皆言祖制,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天下商贾违制于各个方面,不让建楼台,他们在院子里开池塘;不让衣锦绣,那个不是锦衣玉食?既然有大人说要严守祖制,那好,我温体仁今日便拜伏于朝堂,恳请皇上按祖制行事。凡有违反祖制者,皆可杀,家资皆可没!哼哼,这样得来的钱财可比捐钱换‘恩许牌’来的更快更多!”

是啊,严格尊祖制,就要大杀天下商贾,然后钱一样是归朝廷所有,甚至更多。这样的政策,大臣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推行的。但又都不敢公开反对朝廷不遵祖制。一时间朝堂上都安静了许多。小朱一看机会难得,连忙开口。

“温卿家所言极是,朕看这样吧,便着朝堂上下的所有官员,文臣也好,武将也罢,包括勋贵在内,都替朕想个替代这个‘恩许令’的法子出来,如果没有,上元节后便开始施行吧。温卿家,你可要拟个完备的方略出来。朕看,朕先赏你一樽薰香玉壶吧。”

尽管今天连续赏了两件玉器出来,但比起这个两个法子来说,还是值得的。

开源节流的口号谁都会说,但是看看之前的法子,辽饷等三饷的开增,非但没什么效果,还把皇帝的名声给毁了。裁撤驿站的法子非但省不了多少钱,还闹了个李自成出来。现在周延儒的法子,为国家在军费紧张的情况下,多了一条加强军力的曙光。温体仁的法子,则可以在短期内瞬间增加起码几千万两白银。于名声上,也最多就是一个利用祖制敛财,但起码比杀人取钱的方法要好。

想到了这里,小朱心情非常愉快的问百官,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启奏?没有就散朝吧。

散朝后,皇上把毕自严、刘鸿训加上周、温二人都给叫到了文华殿,让他们和内阁一起计较国事。

估计是早朝受周、温二人的触动,毕自严这老兄,突然在东侧殿,当着其余七个人说了另一个想法:

“皇上,臣斗胆,恳请皇上裁撤宫中。”见他和群臣都没什么反映,毕自严又继续自说自话:“内廷、寺人、厂卫、锦衣卫,有员三万,每年耗费内帑钱财不下数百万之巨。若裁撤之后,便可以昭彰天下,使臣民皆知吾皇励精图治之心,勤勉节俭之德,重兴大明之志。”

其余七人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的原因各有差别,黄立极等人是得过且过,能安稳挺到过年后顺利退休,也就满足了。刘鸿训是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再对皇上施加过大的压力,毕竟他是新皇最先提拔的人。周、温二人是因为今天提了更好的方法,不愿意再抢其他同僚的风头。

而他,我们的小朱皇帝,则是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他的钱都是怎么花的呢!现在才知道,敢情厂监、锦衣卫、宫女太监和他一大家子数百口的生活,全是靠他内帑来花销的,怪不得内帑的银子这么少呢!好么,国事、家事都用内帑的话,他这个皇帝不是太惨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形,裁撤一些不必要的冗员虽说必要,但也存在一个问题。

“卿家所言极是,但一者,年关将近,这些人伺候先帝多年,总不成在年前就赶他们回家吧?二来,这些人离宫之后如何安置?如若任由她们自生自灭,那我皇家颜面何存?”

顿了顿,见大家都没有什么不以为然的表情,显然皇上说的难处,既是人之常情,也确实存在。小朱顿了顿继续接口:

“前日,朕已派曹化淳去追缴魏逆的私财去了,加上近几天逐步收押的罪犯,一待查抄完这些家财,有了安置的银子了,再让他们底下人都过了年关。朕定会进行裁撤的,请诸位卿家放心便是!”

又是一片人跪倒在地“臣等不敢!”

“平身,平身。列位卿家,你我君臣商言国事,切勿屡行大礼。”

“皇上圣明!”…

之后的几天,多数时间里,他是在计算究竟派发多少欠饷和多少赈济的银两中渡过的。小朱为了表示一下态度,特意从内帑中扣出来9万两白银,交给毕自严来进行筹划。

然后就是意料之中的互相攻讦,多数的弹劾,都是言官攻讦温体仁的。说心里话,看言官的折子久了,就是之前根本不知道历史上有温体仁这一号的小朱自己,在心理上也接受了温体仁不是好人的定论,‘恩许令’这个法子的确不是正人君子能想到的。但是,现如今的财政,又不得不这么干,于是弹劾温体仁‘恩许令’的折子他全留中了。逼急了,他就红批“待有替法,理当禁行!”来敷衍这些人的嘴。

温体仁呢?不愧奸佞的称号,为了反击,提前上演了攻讦钱谦益的把戏,说钱谦益曾有科考舞弊的行为发生。

然后是东林人的反击,说温体仁的屁股也不干净,曾有强行当人家座师的丑陋行径。

总之,看着这些闹剧,小朱心里不由得哀叹,这大明朝的官场,也太乱了!

这过程中,刘鸿训的态度很超然,他既不骂温体仁,也不反对钱谦益,倒是一心一意的和刑部、督察院、大理寺等衙门进行审问魏逆的案子。现在魏忠贤案子的定性已经下来了,就是谋逆,但不是逆党,呵呵!这个皇帝还是树立了一些权威嘛!

刘鸿训自从知道皇上在盼望用清查逆案人员家财过年的心思后,他便一心一意的替皇上抓钱去了。有了这个又有面子,又有里子的俏活,刘鸿训也实在没必要卷入朝堂党争之中。

根据明律,抄没的财产,悉数归内帑,但皇上提前已经做了声明,现银全归户部。黄金、珠宝、珍玩归内帑。房屋田产等物,归地方提留。这样的分赃比例,属于皆大欢喜的局面。再算上将要收取的‘恩许银’,小朱也全划到户部名下,使得他在群臣之中获得了不小的名声。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能保住大明便保,保不住,便要保自己的名声。');

第六章:‘东西’的由来

朝堂在一方面夸皇上不贪财的同时,一方面再次出现争端,竟然有人弹劾起小朱来。原因很简单,就是张彝宪曾向他提请推广种植番薯一事。言官们的理由是,他作为皇上,怎能依靠内监来决策国事?

应该说,这份弹劾的奏折着实吓了小朱一大跳。有关番薯的事情,几乎就是他和张彝宪两人之间的谈话,绯儿太小,不可能外传这些事情。他的起居注和实录的编写,在他没死之前,是不能公开的,因为连他都无权知道这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那这件事情是如何外泄的呢?只能从宣金、陈两家后人入觐的中旨上入手了,中旨不需要通过外朝的手续,所以,一定是内廷负责润笔和加宝这些人泄漏的。

事情本身并不严重,无非就是他拟推广种植番薯的想法虽好,但他不能依靠太监做出决定,长此以往,又走回了内监乱政的老路。

但事情背后隐藏的问题却很严重,皇上的一举一动,外朝的这些臣子竟然一清二楚,这才是让小朱震惊的地方。

当他连夜召见阁臣后,更加愤怒的发现,外朝已经传开了,说什么三日斋戒,无非是皇上的缓兵之计。阁臣的名单早拟好了,而且出现了多个版本的内阁名单。这一切,明显是小朱身边有人在任意揣摩皇上的心思,否则不可能出现这么多的流言蜚语。

于是第二天一早,两份一摸一样的圣旨,分别张贴在乾清门内侧和午门外侧:“诏内臣非奉命不得出禁门。戒廷臣交结内侍。违者诛!”

小朱是真生气了,坐在早朝的御座上,气呼呼的在和群臣吵架,内容很简单:他依然让钱谦益当礼部尚书;阁臣重新推选;正式声明,前朝旧事,一概不问;关于番薯一事,以后他会注意和阁臣九卿多沟通;以后尽量少发中旨。

这天的早朝就是在较劲吵架中渡过,因为小朱虽然服了点软,但语气也不是很客气,搞的纠礼御史竟公然指责他有失人君之礼。其他言官又说纠礼御使多事情,不应该指责君父。等等等等,悲哀啊!老是这么罗圈架的吵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过言官指责小朱签卜为虚,自择为实,也并不算冤枉,小朱最近一直在琢磨内阁的人选,并且,部分流传的版本,还的确有些道理。小朱这么做(自选阁臣),有着很复杂的理由:

首先是钱谦益,通常礼部尚书必是内阁成员,这已经是明后期的规矩了。李国普又提前推荐了钱谦益,如果不让老钱在他这里当个阁臣或者九卿之一,将来他投降后金就更有理由了。他的投降对士林的影响是巨大的。

曾经的崇祯确实没重用他;福藩、潞藩争立的时候,他又挨了不少骂;后来又没少受委屈。以致于他降后金时,心理上的压力并不是很大。毕竟大明对他不怎么样,一个这么有才华、有名望的人,政治失意的如此彻底,换成是小朱,小朱自我判断同样投降的毫无压力。人嘛,都有私心不是?高尚的人确实有,但也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高尚无比!

所以,既然小朱决定重用钱谦益了,那自然要做的功课足一些。而且,小朱重用钱谦益的根本目的,是要通过钱谦益把全天下的清流、士林全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

再来看看温体仁,以老温的人缘和最近的表现来看,这老小子果然有当孤臣的天赋。当然,小朱是乐见于此的,因为老温如果不成为孤臣,既不会对小朱忠诚,也不会好好干活。重用老温,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东林人。所以小朱必须选择老温入阁。

重推阁臣,也是如此,朝臣格局重新洗牌,是检验他作为皇帝,究竟有多少权威性的手段之一。

不过还好,重推时没再出什么波折,新皇复杂多变的性情,让群臣都感觉到年轻的皇帝不是那么好对付。所以,基本按照小朱的意思进行了推选。其中温体仁推荐了周延儒,周延儒投桃报李推荐了温体仁。两天之后,小朱明年改元后的第一届内阁名单总算是定了下来:

内阁成员:

以钱谦益、孙承宗、周延儒、温体仁为东阁大学士,以刘鸿训为文渊阁大学士。刘鸿训是首辅,钱谦益是次辅。

六部九卿:

吏部由刘鸿训兼理。尚书是王永光,熊文灿和杨鹤都是他推荐的,可见他对人员还是比较熟悉的。

礼部尚书:钱谦益,他毕竟是当世大儒,礼部分管科举,天下士子的座师,没有点文学底子也的确干不来。而且这家伙估计早就有入阁的信心,所以早早就来北京等着呢!也罢,这次就留下他了。

户部由温体仁兼理。尚书是毕自严,明末的户部尚书,叫谁干都是错,并不在于有能无能,而是因为财政实在窘迫。毕自严还算清廉,所以让他继续做下去了。

兵部由孙承宗兼理,尚书是王洽。

刑部由周延儒兼理,尚书是成基命。

工部由孙承宗兼理,尚书是徐光启,应该说,九卿阁臣之中,只有徐光启一个人属于越级擢拔。手段就是借着跟群臣吵架的机会,直接玩了个声东击西。好在工部是个干杂事,还受累的工作,军备、河务,都不是好干的累活脏活,没多少人愿意做。徐光启在天津搞的试验田,又确实树立了良好的口碑和官声。大家一时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反驳,只好作罢。但大家都不知道,小朱提拔徐光启的真正原因,是实在敬佩老徐这个学贯中西,鞠躬尽瘁的大学者。

督察院左右督御史:文震孟、潘汝祯

大理寺卿:周道等。

通政司使:蒋德?

詹事府詹事:周延儒、温体仁,

严格来讲,刑部、大理寺、詹事府都属于轻闲衙门。尤其是詹事府,更是典型的闲职,小朱现在连公主都没有呢,这俩宝儿贝的工作几乎等于零。周延儒和温体仁原本是礼部侍郎,但和钱谦益算是撕破脸了,所以,这两个人的实职都要变更。

嘿嘿!这就是新一届的行政班底了,看着这份名单,小朱心中很有一种做出成绩的成就感。虽然说这个班子很是不伦不类,但比起原有的要强化一些。在新班子的理政下,魏逆一案也有了初步的结果。

11月17日,在曹化淳押着魏忠贤的赃银姗姗返京的时候,小朱终于盼来了救命的银两:白银732万两,其中黄金、珍玩、珠宝折银230万两,另查魏逆私田23万亩,经查,竟多数荒芜,无人耕种,概因魏逆不愿多付人工所致。先收归地方,用以安置流民、宫中裁撤,病残老弱之军民。

因为有了魏忠贤的银子垫底,小朱的手笔也大了一些,赶紧催促毕自严尽快把边军、驿卒久欠的银饷发了下去,并且心血来潮,在内阁会议上,做了一个声明:

“晓谕各边镇、驿站之将卒,本次发饷,并非清理积欠,而是新皇发给军卒过年之费。将士守土而忘利,朕切知之。是故,欠饷仍存,待国有余之时,另补欠饷。”

也就是说,这次发放的200万两白银纯属过节费性质。欠饷朝廷仍然记着,以后会补发给你们的,等着吧。这样的空头支票是需要开的,这样既保证了军心,又和大家交个心,如今朝廷实在是穷,才欠饷的,要想拿更多的钱,便给国家好好当兵,安心当兵。收效是可想而知的好,但代价就是发钱发的很肉痛!

不仅小朱肉痛,所有的班子成员也肉痛。但好在是魏忠贤一人的赃银,其余人等的赃银还没清缴,大家依然还有些盼头。

然后就是赶紧把杨鹤召来,给了他50万两白银和一道圣旨。白银是赈灾和抚匪用的,圣旨是免除陕西今年税赋的。要想安抚灾民,减税是必要的政治手段。仅免一年,是因为大臣们坚持,对于天灾的认识,他们没有小朱清楚,但小朱自己也没好的理由说服他们,总不能说有仙人托梦吧?只好先免一年吧。

在如何对待流寇,是剿杀还是招抚的政策议定上,小朱首次遭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阻击。因为小朱最开始的想法是‘剿为主,抚为辅’或者干脆不抚。

然而,以刘鸿训、钱谦益为首,率先拿熊文灿受命招抚郑芝龙为例子,同样是大明国民,怎么海匪要抚,而灾民要杀?这些流寇更多的是灾民,只是因为实在吃不上饭了才造反的,所以,不能剿,一定要招抚。

就连温体仁、徐光启、周延儒这几个小朱亲手提拔的重臣,也装聋作哑的回避着皇上寻求支持的目光。

杨鹤更激进:

“皇上度银以济军民过节,调熊文灿以抚郑芝龙。诚圣明之计,万民之祉。为何容不下陕西一隅的区区灾民?如若皇上一意剿杀,臣请致仕,纵万死亦求免抗旨之不臣之罪!”

这是小朱当皇帝以来,第一次没能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也罢,既然大臣们态度坚决,他也没法子坚持了,而且听说六科给事中那边也商量好了,一旦下发剿杀流寇的旨意,他们将行使封驳的权力。于是小朱不得不摆下身段,和大臣们讨价还价起来。

“既然众卿一意安抚,那朕想首恶务尽,胁从之人放还如何?”

“如若接受招抚,便没有首恶和胁从的分别,臣坚不附意!”

“你,你,…”老杨鹤一句话把他噎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钱谦益见状,连忙出面协调,

“杨大人,这流寇叛匪岂可以不加区分,皇上的意思也是防备罪大恶极之徒,借招安之义,行苟且脱逃之实。不若杨大人仔细堪别之后,将首恶之徒上报朝廷,再行斩首,以立君威!”

“对啊!朕的意思就是如此!”

“臣亦附钱阁议!”温体仁等人也连忙出面圆场,于是,招抚便成了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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