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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良好,这一切都是绝佳的‘傀儡’人选!
第五步,分赃,那就是后话了。
有了以上的考虑,三大案的原因,也就清晰呈现:‘江阴血案’谋财;‘天一阁纵火案’谋王;‘吉王认女归宗案’谋一个借口,给六大藩王创造一个‘离国赴南京’的绝佳借口。其中后两个都跟朱慈炯有干系。
而正因为马士英能够飞黄腾达,恰恰有朱慈炯地助力,所以马士英的目地很简单,他要死保慈炯地定王之位。还是那句话,任何政治案件,都要先谈判出一个结果,才会走法律程序,在马士英没被打老实之前,夹廊中的几位证人,暂时还要再憋闷一会儿。
马世奇看了看外面的天光,现在时间紧迫,再这么扯皮下去,就一切都来不及了,马郎拍案而起:
“史阁部,再拖延时光,你我有何面目,对君上国家?该决断了!”
“唉!”史可法有点书呆子,他一直希望以正常的法律程序,来出台审判结果,好维护法律的尊严,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了,眼见马郎双目通红,史可法长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圣旨,
“本官十五日前,接到圣上密旨,‘定王纵火,险致天一阁藏书尽毁!更兼行事乖张,多有出位,黜定王封诰,贬为庶人’,马士英,你好好看看吧!”
“…”马士英闻听大惊失色,也顾不上追究史可法直呼其名地失礼言行,赶紧双手
旨仔细观瞧。一旁的马世奇则连忙高喊:
“带一众事主及人证上堂,时间紧迫,三案并审。”
马世奇为人精明敢担当,他之前预判到旧党人要铤而走险之后,立刻写密信往北京报送,吴三桂忽然提出‘命天津武学申甫的新军,一级战备’,就在于马世奇地密信。但马郎到达南京之后,立刻察觉局势非常不妙,因为邮路已经断了,十五天来,北京那边音讯皆无,这个现象非常危险。史可法十五天前,接到的‘废王’密旨,就成为北京那边的最后应对。
朱慈炯不再是亲王,旧党人再拿他说事儿,就有些站不住脚了。这其实也是保护慈炯的一种手段。
但马士英那知道这些!
“废王?马郎,炯哥儿被废,你难辞其咎!”
“马士英,你真是愚不可及!”
马世奇快被气疯了,自己身为上海府尹,早已察觉南京这边的乱局,马士英一个当地父母官,居然到现在还稀里糊涂!就在马士英还要争吵的时候,六个证人:范明昌、范海潮、金方、陆正先、陈明遇、应元;六个事主:贵子朱怡?、吉王朱怡、黄道周、可馨、董祖常、朱慈炯;两个护卫:冀乐华、姜世襄。各位大佬的相关随从:阮大、薰祖常和吉王府的若干家丁,悉数带到。一时间,大堂上显得有些人满为患。
史可法也不再矫情,在马世奇的帮助下,纯粹开始走过场,案情已经很明确了,又有皇上的密旨,所以宣判非常迅速:
纵火不可恕。薰祖常定斩刑,缓期两年;定王贬为庶人。
吉王收女不合人伦,六王以细故离国,法理难容,提请国家追夺此六王封诰。皆贬为庶人,封禁凤阳高墙之内。其国承嗣,当上报朝廷,由天子定夺。再有,将藩府女官殴打致残。判吉王府以黄金万两赔偿可馨姑娘。
江阴血案,既然有当地典史为证。合该采信。然丘慧荣竟然缺席审判,可见此事当确凿无疑。丘慧荣刺杀国家官商,例同谋逆,判秋后问斩,即刻发布通缉。左良玉纵子行凶。当提请国家参谋总部赏罚局,撤职查办。
尽管仓促,却是以国家权威做出的合法判决。案例判罚,坚持在大乱前做出,是具备政治约束力的。七个藩王都被贬为庶人,再行‘靖难’旧事,就有些底气不足了。因此,这个判决一旦做出,也就到了图穷匕现的时刻。按马世奇地意思,宣判之后赶紧撤,离开南京这个火药桶,才是上策。
但马世奇正在与史可法紧急商议时,下面早炸开了锅,董祖常生怕事儿小,躲在冀乐华身后,对着慈炯耳语:
“炯哥儿莫要心焦,只要您平安回北京,到时候,天子一定会更改今天判决的。”
“滚开!”朱慈炯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对着史可法喊道,
“史可法,我当不当王爷无所谓,你们怕我争储而已,今日追夺我王号自当永绝后患。但我要的是灵儿,灵儿在那里?”
“放肆,咆哮公堂,来人,掌嘴!”
“此乃帝子,我看谁敢!”
是‘义薄云天’的阮大,张手横臂挡在慈炯面前。可笑程度,无以复加。除了阮、薰、慈炯这几个蠢材之外,就连范氏父子,都感觉事态有变。偏偏阮大还在演戏。边上一直冷眼旁观的吉王朱怡镆,此刻忽然冷笑一声:
“史可法、马世奇,你等操纵国法,祸乱太平,该当何罪?”
“哼哼,吾等纵使操纵国法,也没有祸乱太平!殿下身为藩府,却勾结宵小,要搅乱变法大局,致使黯首再次走上流离失所地乱世,该当一个斩字!”
“住口!”吉王那受过这个,一摆手,就要指使家丁护卫闹事儿,阎应元、姜世襄、冀乐华立刻手横穆刀,立在众人面前。
“江阴阎应元(征北冀乐华、辽东姜世襄)在此,谁人敢动?”
大堂众人都很乖巧,此时早就分出了阵营,靠外侧的,是吉王和其护卫;靠内侧的,是史可法等人,并肩立在最前线的是阎应元、冀乐华、姜世襄三人。
混乱中,忽然听到堂外一声漫唱:
“方今北京有奸佞当朝,南京有贪官污吏,吾等草民,皆翘首以盼,”(有群杂应声‘盼什么?’)“盼有人替天行道!”
“,”马士英最觉景儿,史可法、马世奇不可能是贪官,这分明就是在骂他:
“什么人,敢指斥国家,污蔑命官?”
正在马士英嘶吼之时,自大堂外,一个面色惨白,满是病容地青年,缓步走了进来。尽管他看起来憔悴不堪,但杀气,却直刺各人的心房。随后又涌进来一队全副武装地士兵,接应下吉王等人后,青年从容开口:
“在下来迟,让千岁受惊,还请降罪责罚!”
“哈哈哈!”吉王仰天大笑,转身戟指史可法等人,
“今日判决,乃是一众昏官、贪官所为,本王倒要看看,将来是何等情形。”
说完,吉王带领家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堂内众人,看着这个青年,一时无声。阎应元忽然走前几步,青年身后的兵丁立刻轻斥:
“站住!”
“哎,不得无礼!”
青年一摆手,制止手下盲动之后,微笑着注视阎应元。阎典史咬咬牙,
“你究竟是广东黄伯先,还是湖广丘慧荣?”
“什么?他就是血案真凶?”
“来人,拿下!”
马士英喊的虽然热闹,但因为对方兵丁的虎视眈眈,喊了白喊!丘慧荣歪头看了看马士英这头蠢猪。微微一笑:
下,湖广丘慧荣!”
“放肆,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这个杀人狂徒,大摇大摆。来人啊…”
“马士英,今日之局,谁也不敢保证将来会怎样,我劝你还是少说为妙!”
“左良玉谋反啦!”
马士英不喊,倒还有可能拖延拖延。他这一声喊,立刻成了一道催命符。丘慧荣人没动。却有一支劲弩羽箭。自身后的兵丁中射出,正插在马士英梗嗓咽喉。马士英努着双眼,张了张嘴,忽然如一个泄气地皮球,瘫倒下去。这个愚蠢的混账死了。但非常黑色幽默的是:他居然是这场动荡中,为国捐躯地第一人,晚节‘荣光’。真是造化弄人!
丘慧荣允许手下放箭杀人地原因很简单,左大帅是在为国行万难之事,绝不是谋反。这可是性质问题。眼见杀机牵动,他忽然振臂高呼:
“方今十虎横行,奸佞侧生,吾等市井匹夫,愿随藩亲,遵祖制,清君侧。勤王救驾!”
“是!”
身后兵丁轰然作答,配合如此默契,之前一定排练过。但史可法等人则有的呆若木鸡,有的高声喝骂,大家没想到,真有人敢公开作乱!这时候,阎应元忽然又踏前一步:
“既要诛杀奸佞,自当保护忠良,在下江阴典史阎应元,愿护送史大人入京。”
“呵呀!”丘慧荣惊喜半转身,“阎兄,你还真是英豪!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但不知,陈兄在哪里?”
“老子在这儿!”陈明遇今天穿戴很整齐,大肚子被腰带一勒,整个人还真威风。
“当日被你侥幸脱逃,今日定抓你归案!”
“嗤,”丘慧荣苦笑着摇了摇头,“如今谁为刀俎,何人鱼肉,难道还不清楚吗?即便丘慧荣横死堂前,又关大势何干?”
唰,唰,唰,说话间连续刀出鞘的声音,堂内凡是拿刀的人,都拔刃暴起。而丘慧荣、阎应元两位,却一动不动地平静注视。正所谓沧海横流,方现英雄本色!尽管阎应元是这里面地位最低的,但此时,他甚至比冀乐华还更像领袖。
他知道丘慧荣忽然笑逐颜开的原因:他们以诛杀贪官为名,高举反旗,而史可法、马世奇恰恰是有口皆碑的青天大老爷,今天究竟怎么收场,确实很难处理。
而阎应元的提议,使得双方都有了下台阶地借口。只见丘慧荣也踏前几步,与阎应元面对面站在一起。
“阎兄,”丘慧荣声音低沉,却极易辨认,“宗业司的银两,居然藏在了南京刑部,所以今日,我一定要强占这里。你既要拱卫忠良,便不该旁生枝节!两条路,是战,是退,你现在要选择清楚。”
“你待怎样?”
“呵呵,”丘慧荣苍白地脸上,忽然出现两片潮红,后退一步,声音高亢:
“史大人一心为民,鞠躬尽瘁,自当要有个好地所在!今日之局,只在我抬手之间,我要你的烟雾弹配方。”
“休想!”
“呵呵,那么,用忠臣之血、外加烟雾弹的配方,交换一个承诺如何?”
“什么承诺?”
“唉!”丘慧荣长叹一声,半转身,眼神迷离的望向门外,外面的日头依旧耀眼,强烈地阳光照下来,使得门口的地板上,一半白亮,一半黝黑。
随后丘慧荣宛如梦呓的轻声开口:
“秋天就要到了。”
“秋天?”
“是地,秋天,从我记事起,就年年挨饿!而今年却是个好年景,庄稼会有好收成的。”
“…”
所有人都没明白丘慧荣这没头没脑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过了半响,阎应元忽然大声开口:
“好,成交!”
“嗬嗬!”
丘慧荣笑了,看着阎应元的眼神中,充满了尊敬。阎应元虽然怒气勃发,却也同样以一种欣赏的态度,注视对方。
先前丘慧荣以‘烟雾弹配方’交换‘史可法等人安危’,阎应元不同意。后来丘慧荣改变条件,提出‘烟雾弹配方’+‘危’交换‘秋天好收成’,阎应元做主同意。尽管很多人依旧莫名其妙。但马世奇却已然领悟。
丘慧荣答应阎应元,拖到秋天收割之后再开战,到了那个时候,百姓家中的粮仓都是满的,战争虽然可怕,但百姓却有了余粮,可以渡过漫漫长冬。由此可见,丘慧荣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军人不得不为战争而生,但军人最高使命,是无论战事如何,都要尽最大努力,来保障民众的生存。尽管依旧是叛乱,但丘慧荣已经做主定下了这次叛乱的目标:不为杀人,止在夺权。
这就是丘慧荣的一颗武人之心。
阎应元、马世奇注视丘慧荣的眼神中,复杂起来。
眼见商议好条件,丘慧荣一挥手,身后左兵,立刻开始撤退,丘慧荣一如那个血案之夜,手横穆刀,立在堂中。待左兵基本退干净时,丘慧荣侧一下头,把右耳对着阎应元。意思很简单:
“配方说与我听。”
……
注:烟雾弹配方=。。糖
把混合原料,放进玻璃罐中,加热搅拌,紫红色后加入白糖,再用玻璃盘子加热搅拌,变成橘红色,撤离火焰冷却。使用时,点火扔出去,连人带蟑螂,全部死光光,是生化武器中的元老级产品。
但是,如果没有成熟的玻璃工业和白糖工业,烟雾弹是不会产生的。
第十二卷:第十章:仓皇北顾
人类有很多弱点:可以共患难,不能同富贵只是其中一条。
左兵来得快,退的更快,只在交睫之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南京刑部大堂,忽然像什么也发生过,静悄悄鸦雀无声。
但又怎会毫无变化呢,马士英无伦生前多么可恶,却忽然惨死在众人面前,尤其现场诸人当中,还有几位是他的朋友,望着他那僵直可怜的尸体,些许悲凉,悄然拢上心头。
随后由马世奇打破沉默:
“阎应元,既然丘慧荣答应下许多事情,便出去安排一下,问问他,吾等如何离开南京!”
“是,小人这就去问。”
阎应元走出几步,又转身回返,双手奉上一柄穆刀,
“好叫几位大人知晓,才刚纷乱频繁,卑职情急之下,以此刀喧嚣,现请归还!”
“唉,”史可法重重一叹,居然就不再言语,搞得一众人等,都有些不知所措。停顿一下之后,马世奇再次接过话语权。
“事急从权,此刀虽然证物,而大明军中,何止百万,本官作主,你先拿着吧!”
“多谢府尹大人成全!”
阎应元语气里透出一股子喜气,史可法文官出身,不了解武人心境。但马世奇早年当过兴隆山监军,他十分清楚,穆刀是阎典史的战利品,为了案情需要,不得不作为呈堂证物,走入封存程序。这对于阎应元来说,是一件万分遗憾的事情。
刚才大堂太乱,因为阎应元跟陈明遇几个官职太低,甚至根本算不上官员。所以上刑部大堂是不得带兵刃的。情急之下,第一反应就是拿这把刀。现在事态平稳,自然应该归还。
好在马世奇做主相赠,阎应元眼见战利品失而复得。自是高兴。
再有,史可法等人自持身份。不可能放下身段,去询问逆贼丘慧荣,将要采取什么方式放他们一条生路。派遣阎应元出去,其实很正常。
出得大堂,阎应元站在石阶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堂外情形,饶是他豪杰本色,也不由得小吃一惊。
只见不少的衙役、官差、锦衣卫士,正在跟没头苍蝇一般四处砸墙!丘慧荣身边的人,不多。只有四人,其中有三个是熟面孔,血案之夜的三个杀手。
看来这个小组是他们左兵地精中之精。
一名杀手看见阎应元站在台阶上发呆,微微一笑,丘慧荣转头回望,眼见是他,也是一笑。随后带着四名亲随慢慢走来,边走。边低声吩咐:
“这个配方要尽快送回去,玉帅那边我已经写信知会过,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宋应星尽快做个一万枚出来。必要时,以其子女为质!”
摆摆手。一个亲随转身离开。丘慧荣迈上一级台阶。
“阎兄,你可是问我。你等怎样离开南京吗?”
阎应元沉默,他是办案出身,几次接触,他已经做出判断:丘慧荣很聪明,很自负。同时他们并没有作好战前准备。
一语道破自己的来意,聪明!
当着自己的面儿,交待手下尽快生产烟雾弹,证明这个人自负到,不怕让对手提前获悉底牌。
临战之前,还要尽快安排武器,可见他们这次是临时起意,所谓秋后再战,既是他的本心,也是条件所迫。
“嗬嗬,”眼见典史无语,丘慧荣又笑了一下,身后三个亲随,居然也以一种老朋友地眼光注视着阎应元。这样从容的团队,还真是令人头疼。
“阎兄,你放心,我丘慧荣言必信,行必果。堂内诸位大人,我绝不强留。你们随时可以离开,车架、马匹、盘缠,尽管提出来,不过嘛…”
丘慧荣忽然卖了一个关子,他希望阎应元能问上一句不过什么?。但阎应元紧咬牙关,始终不发一言。不得已,丘慧荣只好借着再走上一级台阶做掩饰,然后才继续说下去“如今北面已经断路,邮路、驿路、漕运,全部停止。沿途应该会有匪患,所以我劝你们,更换布衣,牵骡马而行!”
“不可能,”阎应元立刻反对,“堂中尚有女眷,各位大人地家眷老小,也要随行,车架、马匹、盘缠绝不可少。”
“哦,这倒无妨,”丘慧荣刚想再说下去,忽然远处传来砖墙倒塌的巨响,随后爆出一片喝彩之声,
“找到啦,找到啦!”
丘慧荣脸色一变,立刻扭头吩咐,
“阿一,你快去,万不可因为争夺金银,起了争端。让咱们的兄弟尽快聚拢过去!”
“是。”阿一立刻跑开。丘慧荣扭头冲着阎应元再一笑,
“南京刑部,近几年屡兴土木,我们之前以为是为了修建证人房这些劳什子,却不成想,竟然是宗业司的金库所在,审案大堂越建越宽敞,其他的房间越来越憋闷,果真是藏银的好地方。”
“丘将军,”人家对他毫不避讳,阎应元也只好用敬语了。
“为了金银这些身外之物,你就杀人拆墙,这跟盗匪又有什么区别?”
“唉,阎兄有所不知,我与这些小卒都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穷怕了,苦怕了。有了金钱,更稳妥一些。”
正在两个不同阵营的对手,居然像朋友一般倾心交谈时,姜世襄从大堂出来,阎应元一个人出来,外面又爆发巨大声响,姜襄理赶紧跑出来接应接应。听到后半句,姜道长厉声喝骂:
“丘慧荣,这些钱本不是你们的,强求非份之财。小心天谴!”
“姜大人,晚辈一直仰慕您的大名,善友天才、蟾衣影纸、柳江车架、妈祖祭舞。人生再世,成就其中一样。便不虚此行。今日失礼,还请先生见谅!”
“…”寥寥数语。把姜世襄气得一时语塞。转而眉头一皱,
“知道金库所在地,南京城只有五个人,两个被你杀了,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史大人,还有一个,难道说?”
“是,宗业七襄理,姜道长剑法无双。孙姑娘、朱贵子对皇家丹心一片,至于史大人,我们又不便打扰。那只好去问南京钟匠吉坦然了,因为只有吉襄理,最熟悉机关造作。”
“他现在怎样了?”
“不是我下的手,但我想,人已经不在了。请见谅!”
说道死讯之时,姜世襄剑已刺出。说完最后三字,叮叮叮叮,刀剑已经相撞四次,是丘慧荣身后两名亲随动手接下。
刀剑不断,丘慧荣话语却依旧从容。
“阎兄放心。诸位大人家眷,有我丘慧荣在。可保无虞。你等最好今日便走,车架绝无可能,但军马,一人一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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