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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歌-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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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崇祯8年的时候,杨嗣昌仿辽东济雪连星堡,沿着李自成游击路线,修筑了很多兵堡,并且起名‘铁索连环堡’。每个‘铁索堡’是需要安排一名军官把守的,而且这军衔都不低,28家小堡晋都司,7家大堡晋总兵。

刚好,侯恂的‘河南军’分到了4家小堡的摊派任务,于是左良玉就给侯恂写了一封信,希望提拔丘磊独子丘慧荣当一名‘铁索堡’都司。侯恂对左良玉的这项请求,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批复上报了。

但杨嗣昌立刻抓住这个把柄,说侯恂‘任用私属,徇法乱为,所提拔者乃罪人之后’。写好报告,就要上告到国家那里。刚好那个时候,侯恂提请国家严征各地历年积欠的税赋,被万岁爷很不给面子的否决了。因为当时皇帝为了藩王改制的问题,同文臣正在较劲呢。杨嗣昌正是想借着这个契机,准备落井下石,双管齐下,彻底将侯恂打倒。

这种情况下,虽说侯恂的资历官声名气都不低,但如果没有左良玉激怒暴走,侯恂想退休都很难的。左良玉在杨嗣昌面前,袒胸裸身,用匕首抵在自己的心窝处,痛声说道:

“连累恩帅,愧对故人,左良玉有没有脸面,再见世人,全赖昌帅手中的奏折!”

杨嗣昌当时毕竟还指望着左良玉的军威,并且本意就想杀鸡儆猴,眼见效果达到,自然也就按下了告状的行为。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侯恂心寒胆寒,立刻拜表退休,丘慧荣永为军卒。自此左良玉同杨嗣昌之间,算是结下了梁子。

左良玉曾经被借调到洪承畴手下,干过一段时间。同洪承畴手底下的孙传庭搭档过,关系还算不错,孙传庭对杨嗣昌也很不满,因为孙传庭也打过李自成,他的观点是:

李自成虽然是游击战术,虽然是游走山中了,但你杨嗣昌也应该扑上去,追着打、贴着打,而不应该修筑‘铁索连环堡’。因为国家还是不富裕,辽东那边是没办法,失地千里,地广人稀,修‘济雪连星堡’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你杨嗣昌所在湖广腹地,历来是国内的势力范围,修堡根本是劳民伤财嘛!

而且孙传庭是个挺有原则的人,这个观点他直接就捅到了北京那边。

杨嗣昌什么人啊?虽说老爹杨鹤不喜党争,但学生故交还是不少的,小杨听说这个弹劾之后,立刻写了一份很简单的手札给孙传庭,上面只有四个字:‘毋妒吾功’。给皇上那边的解释也大致如此。刚好咱们的崇祯皇帝是个二五眼,居然想搞一个‘佳话’出来,将杨嗣昌的奏折送给了孙传庭,将孙传庭的折子给了杨嗣昌。

皇上的意思是:你们看咱多会当皇帝!这件事儿摆明是杨孙二人之间有误会嘛!把他二人的折子,分送给对方,这之间的芥蒂不就不存在了嘛!妙极,妙极!

那您倒是明说啊,这么稀里糊涂的兑换折子,不找着出事儿嘛!

孙传庭本来身体就不是太好,当时又忙活着帮洪承畴训练精兵,这么一封信和一份奏折送过来,孙传庭羞愤之下,竟然得了耳鸣之症。

正是在这种背景之下,左良玉跟孙传庭的关系,便越发的近了。也就引出了左良玉派自己的儿子,趁夜来找洪承畴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很简单,他提前获悉了一个消息:‘杨嗣昌又找到了一个罪名,想把孙传庭给办了’。左良玉赶紧连夜派丘慧荣去给孙传庭报信,让他早做打算。这边派左梦庚来找洪承畴,让洪大人赶紧想办法救救老部下。

听完左梦庚的汇报之后,洪承畴脑子里转了转,他先判断的是,能否借此机会把杨嗣昌给灭了呢?答案是否定的,别说皇上不愿意杀人,这是天下皆知的。就是嬴政当朝,在这起事件中,孙传庭死的可能性,都要比杨嗣昌大。因为杨嗣昌他抓理儿啊!更何况杨嗣昌什么人?跟皇帝的私交是铁磁,这些年又全是功劳,湖广一带有个历3000年的大冶铜矿,扬嗣昌督抚湖广,对铜矿的维护和管理很下功夫,保证了国家财政体系的稳定,这个功劳是没的跑滴。所以杨嗣昌无论如何都死不了。

既然杨嗣昌死不了,孙传庭又要保,娘的,这可怎么保啊?

“贤侄啊!左兄那边,可有什么良策没有?”

“回军门,家父言说,世间论宅心仁厚,唯有皇上。而论高义古风,便是军门了。”

“哎,可不能这么说来,圣上之德,吾等为臣子者,岂敢同语?切不可再言及此语!”

“小侄谨遵军门教诲!”

虽说洪承畴吓了一跳,但心中还是很受用的。随后他与左梦庚又闲聊了几句其他的,闲话间,洪承畴已经一心二用想好了对策。

“贤侄啊,你若离京,是直接回湖广呢?还是去陕西?”

“小侄出来前,家父有命,先求见军门,之后便去陕西,与孙大人汇合。”

“?,好,洪某这里有一句话,请贤侄带给传庭。”

说到这里,声音已经低了下去。左梦庚连忙半跪在地,附耳上去。

“山陕百废待兴,旧例绝不可循!”

…

第十七章:有一种生命叫做怒放…2

有几个细节,要略作交待:

左良玉的话:表面上是在捧洪承畴,实际上是跟他交换了一个共同看法:只有皇上出面,孙传庭才有活命的可能。

洪承畴不提倡孙传庭做抗辩:生活中很多事情都是如此,越想解释清楚,越适得其反,索性一句话也不说,这样还闹个认罪态度良好。但不反驳不等于坐以待毙,反击手段必须上,只是要另辟蹊径,所谓的‘山陕百废待兴,旧例绝不可循’就是这路子。

洪承畴并没仔细了解孙传庭的罪名:因为他对这些具体事务根本不感兴趣。他所要做的,是制定一个大原则:对于孙传庭是保还是不保?答案是肯定保。那既然要保了,孙传庭犯的究竟是什么事儿,还有必要了解吗?

但洪承畴不想了解,别人还是要知道的嘛,所以先说说孙传庭犯了什么事儿吧。罪名三个:理政不力,匪风日炽;渎职枉纵,邪教蔓延;挥霍公财,肆蓄民论。

唉,这杨嗣昌的嘴是够损的,而且也有失刻薄。张献忠等人算不算匪?好么,变民军都没有了,居然还提匪患!其实不过就是社会治安稍微差点罢了。毕竟山陕等地,乱了十年,很多地方都没人了,民众基本都聚集在几个固定区域内,人杂人多的地方,出现偷盗抢劫的事件发生,是比较正常的一件事儿。所以,第一条‘理政不力,匪风日炽’纯属凑数。

至于第二件邪教问题,就更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而且要费费笔墨:

善友教教尊李国梁的哥哥李国用,在一次黑道火并中,被人给杀了。

别看弟弟李国梁是个非人类,哥哥李国用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黑道人才。当年有个叫王森的道士,偶然间觉得自己拥有妖狐异香,于是就自称闻香教主,扛起了白莲教的大旗。李国用就是他最优秀的徒弟和帮手,不过后来因为分赃不均,互相乱咬,事态越闹越大。结果被国家侦知,立刻出手镇压,王森死在大牢,教派土崩瓦解,大部分教众也都跑到辽东那边下岗再就业了。李国用觉得那边太冷,自己的弟弟又挺有前途,于是就留在陕西。

王森死后,其子王好贤、在同乡于弘、钜野徐鸿儒的帮助下,继续利用宗教骗钱,小日子过的还算滋润。李国用这边呢,也利用画符咒招鬼来招揽教徒,因为两边的规模都不大,所以这些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最近两年,辽东善友教的名头越来越响,李国用也跟着有了点小名气,有了名气也就有了野心,他找到徐鸿儒,希望两教合一教,俩好?一好。还为了得到徐鸿儒的支持,忽悠老徐当什么中兴福帝。

大家要知道,王好贤可还记得杀父之仇呢,当得知徐鸿儒已经同意两教合并的提议后,一怒之下,竟然在一次教内聚会上装疯卖傻,伪装喝下“神水”后神志不清,指使于弘把徐鸿儒给杀了。接着一不做二不休,再假冒徐鸿儒的名义,引李国用赴会商议并教事宜,借机做掉了李国用。这样的黑道争杀,本来很常见,陕西那边的官员又少,自然也就听之任之的。

但毕竟李国梁的名气太大了,李国用死了,这还了得?当杨嗣昌听说这件事儿后,立刻决定用这条罪名弹劾孙传庭。不过有善友教打底儿,国家上下都知道李国用是个什么东西,所以‘渎职枉纵,邪教蔓延’这条并非死罪,最多是罢官遣戎。

只有最后一个罪名,才堪称恐怖。先是因为皇上的主张,驿站明刊,已经成为‘媒体’而肩负起报纸的功能了。后来徐光启发起的张榜求贤制度,使得很多民间科学家,甚至还花钱将自己的心得、文章发表在驿站的告示牌上。这就是广告啊!

孙传庭因为耳朵不好使,更是对‘贴榜公阅’一事大为支持,还特意用政府用度,在几个大城市中,搭建了公告榜的配套设施,比如凉棚、茶座、冬天提供火盆、夏天提供蒲扇。时间久了,驿站自然就成为民众聚集和发表言论的场所了。

很显然,这个改革措施,是入不得杨嗣昌这类传统士人的法眼滴,‘挥霍公财,肆蓄民意’这条罪名也就自然衍生出来,最轻的后果也是死罪。

从这三条罪名来看,杨嗣昌的格局略嫌小了一些,人家孙传庭不过就是置疑了他的施政方针,连皇上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无形当中,还帮着他把人家老孙给气聋了。可真是够记仇的,而且杨嗣昌办事儿也称不上严密,折子还在起草的时候,就被左良玉良玉给获悉了。也就发生了前面一幕。

那么洪承畴的应对“旧例绝不可循”究竟什么意思呢?

应该说,在琢磨上级心思上,洪承畴不愧高手中的高手。在他的心里有这样一个认识:皇上这个人,本事不大,但眼光却非常独到。很多国政军务,一旦被相中,都会被事实证明是良策。在这点上,洪承畴确实很叹服。

同时洪承畴也摸清了一个脉络,一旦国家采用了谁的新法,那这个人通常会仕途较为顺利。就是犯事儿也不怕,事儿越大,皇上他越高兴,并且以‘对抗朝臣,保全罪臣的身家性命’为乐事。

所以,只要孙传庭能尽快提出确实可行的新法,国家为了保证新法实施,那这孙传庭非但死不了,还很有可能继续升官哩。毕竟山陕真的是‘百废待兴’的惨景。

山陕一带,连年的征战和天灾,使得人口锐减的非常利害,早些年的天灾,就饿死了不少饥民,也逃散了不少难民。贤嫔娘娘费绯儿,当初就是随同兄嫂逃散离的陕。到现在绯儿当上了娘娘,但兄嫂却找不见了。另外变民军的多次反复,也杀了不少的人。接下来就是内兵归建,谪兵归乡。然后国家为了支持远征,征募了不少百姓去修路、造林、运输。

这种种原因都造成山陕两省,真的就空了。这个危机可是非常严重的。因为这里位置非常关键,四关、陇西、塞上,任何一处都不容有失,向来被称作国之西屏。几千年来,就是依靠山陕两地,在居民人数上的优势,才力保了华夏文明。现在人突然没了,那对于国家安全来说,是绝对危险的信号。这里的‘人’可不是单指城里人,还包括了广大农民兄弟。

并且‘千里无人烟’历来是乱世景象,现在国家连辽东带蒙古都打了个遍,结果反而内地的山陕行省却成了空省!这也确实是说不过去,总要考虑一下政治影响嘛。

最后还一个小原因,是剩下的人中,很多都是李国用这类人群,就好比蟑螂一样,恐龙都死了,他们也死不了。这些人如果成为当地的主体人群,那这个国家就甭想消停了。

最初的解决方案是:移邻省以填山陕。

本来大家想的挺好,重新移民呗。毕竟很多土地都变成了无主之地。这些土地有好有坏,价位便宜,靠出售土地来吸引移民,是一件很正常的应对举措。

但别忘了,国家可是有‘限田令’的。血亲三代的家庭,只能拥有上限2000亩的土地。有能力购买土地的人,自然是不会为了区区2000亩参差不齐的土地,远来秦川塞上。因为成本计算上实在太不划算。

于是国家就开始出台新的政策,来面对这个特殊的局面。后续手段是什么呢?就是国家拨付专门的财政拨款,在山陕一带进行农田复耕、水利兴修、城市修葺之类的公共工程,来聚集人气。但这样的单纯付款行为,对于国家财政来说,又有点得不偿失。于是关于山陕一带何去何从,就成为国家必须面对的一个重大课题,用刘宗周的话讲,就是:

“土地荒芜,地广人稀,尽快新法,方为大计!”

正是这种大环境和大背景,才使得洪承畴敢答应救护孙传庭。只要老孙有本事提出山陕改制的良策,那任何人都甭想办了他。至于新法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属于非常具体的事务,洪承畴不擅于此,自然就乐得省心喽。

现在时间也对洪承畴有利,因为杨嗣昌的弹劾折子,要先走御史台,然后才能提交内阁和皇帝。而孙传庭的改制折子,可以直接往内阁这边送。这样算下来,起码有个三、五天的时间来做功课。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借着去汇报工作的机会,多敲敲边鼓。赶在杨嗣昌弹劾奏表到达之前,给皇帝打个印象出来。

‘山陕改制,迫在眉睫,落实之法,当为秦人’。

这样等孙传庭的新法一到,别说杨嗣昌,就是田贵妃都甭想杀了孙传庭。(阿萝打了一个大喷嚏‘这谁啊,怎么老有人在背后讲究我啊’)

接下来几天里,洪承畴忽然成为九卿当中最忙碌的大臣,每天都要想法子跟皇上见上几面,甚至有时候,还递交申请,希望住在文华殿的值房里,以便随时入对。要知道内阁大佬值夜班,是平均一人一天轮着来的。洪承畴如果晚上也在值房守夜,就可以趁机同相熟识的阁臣多接触接触。于是,咱们的崇祯皇帝小朱阁下,最近比较烦。

国家的四路远征,已经迁延两年多了。之前谁都没想到,这场仗居然能打这么长时间,而且耗费之巨,简直不可计数。按说小朱本来就过惯了紧日子,应该有这个心理基础的。但前提是,之前的紧日子,是在有储备的情况下,数着钱花。现在是欠一屁股债,算着钱花。反差未免有些大。

所以,本来就有点气不顺的小朱,忽然连续三天,每天都听到洪承畴跟念经一样,絮絮叨叨的说山陕,小朱一来气,甩了一句片儿汤话出来:

“举保连坐,乃是成法,洪卿家详备远征之余,倒确实应该思虑思虑山陕之局了。”

“陛下棒喝,罪臣愧不敢当!”

说完洪承畴面无表情的就跪了下去,旁边的内阁九卿,也连忙跟着跪满一地。

“臣等忝位,请圣上责罚。”

别看小朱旁的本事没学会,但说话技巧却非常成熟了。他这话三层涵义:

1。举保连坐,是很早的事情了,在崇祯元年首次提出,大概意思就是,地方官员很多,事务也很多,一旦有人犯法了,违纪了,当初谁推荐的,要一并承担连带责任。山陕的文武官员,可都是你洪承畴的老部下,山陕的事情,你最好操心操心。虽说战事现在进展的不错,但国家的底子也快崴泥了,将来一旦有人闹事儿,你洪承畴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赶紧想辄,不然朕可保不了你。

第二个,举保连坐,别光想着坏事儿,也有好事儿嘛。如果被推荐的人政绩突出,业绩优良,那当初谁保举的,也同样可以接受国家的封赏。你洪承畴不是总念叨‘秦人治陕,晋人治山’吗,好,今天就答应你,一旦山陕大治,朕绝不亏待你。

听到皇帝这一语双关,洪承畴多聪明的一个人,立刻心里美滋滋的。但面上当然要下跪请罪了。

皇上除了明语中的两层含义之外,还有一句潜台词:现在战争确实快见亮了,你们在座的众位大臣,都把心思收一收,赶紧想想国内的烂摊子,该干活就得干活。别老指望朕这个皇帝,朕要是有办法,那还要你们干什么?所以众位大臣自然也要跪下来表个态度。

不过话说回来,洪承畴和大臣们下跪,却另有一个原因。

现在是在文华殿正殿,他们一众君臣正在议事。因为皇帝要省钱打仗,所以大冬天的,居然没生炉子。大家都冻得够呛,经常是缩着肩膀,蜷缩在凳子中瑟瑟发抖。

小朱身为皇帝,自然可以里三层外三层一通胡穿,并且是个人都知道,当年魏忠贤投毒,他落了一个手足畏寒的病根,好像就是微循环障碍。多亏了绯儿是个很灵巧的女孩子,她亲手缝制8个棉套袖,分别套在小朱的双手双脚上,剩下4个随身贴肉暖着,隔一段时间,做一次更换,让小朱始终获得热量。只是有些苦了绯儿。

大臣们虽说穿的也挺厚,身体也比皇上好,但坐久了还是冷的慌,每次开口,上下牙都先磕打磕打。于是大家就想出一个很另类的法子。那就是经常给皇上下跪,要么请罪,要么拍马屁,以便将动能转化为热能!

小朱再笨笨,也猜得出这些人的心思,但为了省钱,他必须这么干,因为这涉及到一个心理暗示的问题。士兵血战牺牲,皇帝为了表达对健儿的尊重,冬天也不肯生火,结果冷得议事时直哆嗦,这要是广为流传出去,可该有多好?所以,眼看着一群为老不尊的大臣,再次联袂跪拜,不由得出言讥讽。

“众卿家,你等若总是这么跪来跪去的,朕便生个炉子吧。”

“万岁不冷,臣等也不冷!”

皇上苦心,底下这些大臣们,多少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当听到皇上出言讥讽,大家老脸一红。还在小朱也不想过多纠缠,赶紧摆了摆手。

“啊,行了,行了,议事吧。”

今天的事儿确实不少。孙传庭和杨嗣昌的折子还没过来呢,所以今天议题,还是四方战事。

“皇上,吴三桂上奏,提请四战沈阳,言辞恳切,语多诚挚,并且言明,要毕其功于一役!”洪承畴

“嗬嗬,”小朱怪笑一声,“既然是吴三桂自己说的,那在批复里,也明确提上一句:四战沈阳,朕不问因由,只求一点。便是那崇德宫变成奉天府。”

听皇上话茬不对,温体仁赶紧出面宽慰。

“启禀圣上,后金之局,已历经三朝数十载寒暑,如今到了收官紧要,万不可急切求成啊。”

“哼!沈阳城围打两年,历经阵仗无数,再无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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