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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来了呀?”钱大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便说脚步声就越发近了,春生连忙急哄哄的迎上去道:“大妞,是我呀,我家少爷把七巧和八顺都给送回来了。”
钱大妞站在门里头,脸色一红,故意道:“你是谁呀,我怎么知道,你家少爷又是谁?”
春生憨笑了两声,又上去叩门道:“我、我是春生啊大妞。”
春生的话还没说完,门咯吱一下就打开了,钱大妞从里头探出一个脑袋来,瞟了一眼春生,嘴角带着笑道:“傻子。”
春生依旧低着头憨笑,抬头看见钱大妞正带着他送她的那对耳坠。钱大妞是个标准的鹅蛋脸,和那副珍珠耳坠配着,别提有多好看了。
春生愣了半刻,才转身对车上的人道:“少爷,到了。”
钱大妞这才迎了出来,关切道:“这是怎么了?少东家怎么会接了七巧和八顺呢?”
杜若从马车里头下来,从刘七巧怀中接了刘八顺抱着,对钱大妞道:“八顺今儿在王府摔折了腿,王府的人到太医院传太医,我正巧过去,就把他们给带了回来。”
钱大妞一听刘八顺摔折了腿,立马就喊了起来:“没什么事儿吧?没摔坏哪里吧?以后走路不成问题吗?”她这一连串三个问题问出来,杜若倒是不知道先回答她哪个好。
刘七巧从车上跳了下来,对钱大妞道:“这下好了,八顺可以在家陪着你们了,全家如今只有我和老爹还是打工仔了。”
钱大妞也没怎么听懂刘七巧的话,只是笑着道:“在家可以好好照顾,自然是在家好。”钱大妞说着,转身对院里招呼:“大娘、喜儿,八顺和七巧回来了。”
钱喜儿一听说刘八顺回家了,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连忙迎了出去,见刘八顺爬在杜若的肩膀上,眼眶红红的,一条光裸的小腿肿得跟大红萝卜似的,顿时眼睛就红了起来。
“八顺,你这是怎么了呀?哪里疼?”
刘八顺只敢在外头逞英雄,回家就是一个蔫货,这会儿又眼珠红红哭了起来道:“我把腿摔折了,呜呜呜。”
杜若转身,对春生道:“你去鸿运路那边的封号取几块夹板过来,顺带拿几幅跌打药膏过来。”
“哎,我这就去。”春生正要出门,钱大妞从身后跟着道:“带我一程,我去街口买些菜,今儿家里人多,该添一些。”春生听了,只笑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李氏怀着孩子,自然是越发小心了些,这会儿才从房里出来,听说刘八顺把腿给摔折了,顿时眼泪汪汪的说:“这好好的怎么就摔断了腿呢?以后会不会跛脚啊?”
杜若安慰道:“伯母你放心,我方才检查过了,应该没有完全断,只是骨头裂开了,固定一下,好好休养几个月,等长好了就没事了。”
李氏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迎了他们进去,杜若把刘八顺放到了李氏的房中,李氏安慰了刘八顺几句,亲自出去为杜若倒上了茶。
刘老爷的腰好了,所以今儿出去找老朋友们玩牌去了。沈阿婆正坐在后院太阳底下给刘七巧赶嫁妆,听说刘七巧和八顺都回来了,也上前头看了一番,又把哭的凄凄惨惨戚戚的刘八顺安慰了一番,最后刘八顺提出要吃现炸的脆脆的猫耳朵,所以沈阿婆就换上了围裙,去厨房忙去了。
杜若前两日就已经让宝善堂的伙计送了安胎药过来,见李氏如今的气色,倒是看上去好了不少,毕竟人心情好了,身体才会更好。
李氏正打算在去拿一些茶点出来招待杜若,被刘七巧喊住了道:“娘,你别忙了,他又不是客人,不过就是个大夫,来出诊的,你说是不?”
杜若脸红的点了点头,想起一件事儿来,便问刘七巧道:“七巧,今儿晌午,安富侯府的下人来太医院请我去看诊,还点名了让我带一个宝善堂长乐巷分号的大夫过去,依你看,是不是他们家那个少奶奶的病症还没好?前几日我二叔还跟陈太医一起去看过的。”
刘七巧没料到这安富侯府倒也是一个效率和快的人家,便把今儿早上遇见安富侯夫人的事情给说了一下。刘七巧分析到那安富侯家少奶奶的病情,推测道:“依我看,上次侯夫人说少奶奶是自然流产的,只怕是没留干净,陈大夫开的是止血的药,只怕适得其反了,我的意思是,要是我能去给她检查一下里面的状况,你也好对症下药。”
杜若这几天一直在想,到底如何能让刘七巧在杜老爷面前再表现一回,所以杜若想了想,直接对刘七巧道:“七巧,不如还按照你上次的办法,给她清理一下里面,然后我再开几幅消炎止血的药,没准就很快能好了。上次在宝善堂那位姑娘,前日过来复诊,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说是下面已经干净了,还要介绍几个姐妹来这边看诊,我正捉摸着,实在不行,要把你从王府借出来几天用用了。”
刘七巧见杜若这急哄哄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见厅中没人,就站起来靠到他身上,再他的脸颊上蹭了一下,假装不情愿道:“我还没过门呢,就想着要我给你们杜家打工了,这我可不干!”
杜若被刘七巧说的一阵脸红,又哑口无言的,连反驳都不知道如何反驳。刘七巧想起那时候刚见杜若的时候,那叫一个牙尖嘴利,简直跟针尖一样,能把人给扎死过去了,这会儿又憋着说不出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翻身坐到杜若的大腿上,捏这他的嘴皮子道:“杜若若,你说那个能说会道的杜若若去哪儿了呢?”
杜若红着脸皮不知道说啥好,只结结巴巴道:“大概,大概是被一个叫刘七巧的给吃了吧!”
刘七巧被逗的哈哈笑了起来,用樱桃小嘴啄着杜若的脸颊道:“那我再吃一口,再吃一口。”
杜若忽然间就回头,按住了刘七巧的后脑勺,舌尖探进去狠狠吻了起来,还带着几分急切和霸道。刘七巧伸手想要推开杜若,结果手腕也被他反扣了起来,一把把刘七巧抱回了她的房间,丢在床上气呼呼转身:“七巧,你……你不要考验我,我,我可不是柳下惠。”
刘七巧被杜若吻的气喘吁吁,脸颊泛红。见杜若气鼓鼓的表情,刘七巧也很老实的低下头道:“杜若若,对不起啦,我只是忍不住……”小鲜肉太鲜嫩如何能忍住呢?刘七巧觉得自己也快憋得内分泌失调了。
杜若转身,看着跪在床上的刘七巧,走上前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的指腹柔软而光滑,轻巧的触摸在刘七巧带着弹性的皮肤上,来来回回的摩挲着。
“七巧,用不着多久,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杜若看着刘七巧,眼中都是满满的爱意,刘七巧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口像被填满了一样,幸福的感觉就要溢出来了,她跪坐起来,抱着杜若的腰,把头靠在杜若的胸口,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杜若若,你听好了,我活了两世,才遇到你,你是我这辈子和上辈子加在一起唯一喜欢过的男人,你记住,我们两个要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刘七巧以前觉得,谈恋爱时候的誓言,就跟太阳底下的肥皂泡,看着五光十色,美轮美奂,可是一眨眼就连影子都不剩了。但是,真当自己谈起恋爱的时候,这种酸溜溜的话说出来,似乎也没有那么肉麻了。更何况,刘七巧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她攒了两辈子的福分,终于遇上了杜若。
刘七巧想起自己每次去参加别人的婚宴,总会在婚宴的当场听到这样一首歌: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幸福来得好不容易,才会让人更加珍惜。虽然歌词记不全了,可是,那时候作为局外人的刘七巧,完全不能感觉到这种幸福的来之不易。而如今抱着怀中的杜若,刘七巧第一次有了难舍难分的感觉。
“七巧,你怎么了?今天跟我说这些?”杜若伸手轻抚着刘七巧的长发,嘴角带着几分惊愕,但更多的是内心深处的感动。刘七巧在杜若的胸口蹭了两下,抬起亮晶晶的眼珠子,看着杜若道:“怎么,坏话听多了,偶尔说几句好听你就不不习惯了?看来我以后还是少说这些,省的被人笑话了。”刘七巧说着,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上也*辣起来,竟不好意的低下头了。
这种恋爱中心跳加速蠢蠢欲动的感觉,可真是让人没办法,作为活了两世的刘七巧,也不知不觉就败下阵来了。
杜若心满意足的看着刘七巧的脸颊越来越红,然后他听见春生扯着公鸭嗓在门口喊道:“少爷,夹板和膏药都取回来了。”
短暂的单独相处的时间又过去咯,刘七巧跟着杜若一起去了李氏的房中,杜若给刘八顺固定夹板的时候,刘八顺哭的呼天喊地的。李氏在一旁心疼的抱着刘八顺一边抹泪一边喊着轻点。
刘七巧只好在一旁劝慰道:“娘,你别这样,要是腿没绑直,八顺以后走路会跛脚的,你忍心你将来的儿子跛脚走路吗?”
李氏只好收住了眼泪,继续抱着刘八顺不让他挣扎。一旁的钱喜儿见了,红着一双眼睛对刘八顺说:“八顺,你别哭,一会儿我绣一双蛐蛐给你玩。”
刘八顺一边擦眼泪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我不要你绣的蛐蛐,我要真蛐蛐。”
杜若抓到拍自己小舅子马屁的机会,急忙吩咐春生:“去街上买几只蛐蛐回来。”
春生很为难的说:“少爷,这会儿都入秋了,哪里来的蛐蛐啊?”
杜若随口道:“有什么买什么,还要我说吗?”
春生挠着后脑勺想了半天,往外头走去了。反正没蛐蛐就买蝈蝈,没蝈蝈就买螳螂,小孩子不就玩那么几样东西么。
杜若好不容易把刘八顺的腿脚固定好了,小心嘱咐道:“俗语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八顺这三个月最好是哪儿也别去,就在家里养着了。”
刘七巧蹙眉想了想,养着倒是小事儿,可是刘老二去了边关,等回来的时候发现刘八顺的功课没有半点长进,这不是得被骂死了。况且刘老二才走没多久,八顺就出事儿了,身为姐姐,刘七巧肯定也会被强烈批评的。
刘七巧拉着杜若的衣袖,两人走到角落里,刘七巧才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若若,八顺的功课怎么办?到时候我爹回来一定会怪罪我和我娘的,我爹好不容易想了法子,可以让八顺到王府当伴读,才没几个月呢,就出来了。”
杜若低眉想了想,开口道:“这样吧,我给八顺请个教书师傅,每日里来你家教书,你们预备好了一间书房就好。”
上门教书,这可是家庭教师待遇啊,有这待遇,估计银子也少不了的。
杜若笑道:“就这顺宁街上,我还认识一个教书先生,听说年纪大了所以就不教书了,要是住的近的话,没准人家还愿意来呢。”
刘七巧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杜若道:“你倒是什么人都认识,这条街都被你跑熟了。如今你又去长乐巷那边的分号,只怕过不了多久,巷子里的姑娘没几个人不认识你杜大夫的了。”
杜若见刘七巧那小模小样的,心里甜蜜蜜的,只牵了牵她的手道:“你这是在吃醋吗?”
刘七巧一扭头,跑到外面去了。厨房里沈阿婆忙了半个时辰,总算把猫耳朵给炸好了,装了一盘子给刘八顺送了进去。刘八顺这会儿已经享受着熊猫级别的待遇,由李氏和钱喜儿两位贤良淑惠的女子照看着。
杜若等着春生买蛐蛐回来,所以又在客厅了坐了一会儿。钱大妞上前为他换了一盏热茶,就听见门外有人叫门。
钱大妞上去开门,见这人不太眼熟,便一时有些疑心,那人却看了一眼停在刘家门口的马车,狐疑道:“姑娘,你们今儿上杜家请大夫了?”
钱大妞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便点了点头道:“哦,家里有小孩子爬树摔了腿,请了杜大夫过来瞧瞧。”
那老婆子虽然平常在杜家只是个跑腿的,但也知道这杜家的大夫不好请,就是他们家里人病了,也从来只是请店里的坐堂大夫,从没有请本家看病的道理。人家是太医,看的都是贵人,这小门小户人家,怎么可能请得动太医呢?
“婆婆,您这是从那儿来,到我家有事吗?”钱大妞再次问她。
那婆子笑着道:“我是杜家李妈妈派来的,前两天不是你家有人要去赎方巧儿吗?这事儿成了,我们家太太说了,看在方巧儿服侍了我们少爷一场的份上,赎身的银子也不要了,明儿你们只管去我们家,把她领了回来就好了。李妈妈今日去了庄子上,也不知道明儿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今天让我过来说一声,明天去了杜家找我,我姓张。”
钱大妞这会儿总算是听明白了,笑着道:“张妈妈,麻烦你大老远的跑一趟,你进来坐坐吧,我大娘就在里头。”
张妈妈连连摆手道:“这可不好,杜家的马车还在外面停着呢,要是遇见了主子,怪不好意思的。”
钱大妞见她这么说,也不便迎她,只让她稍等一下,自己回厨房装了一纸包新炸出来的猫耳朵,送给张妈妈道:“妈妈,这是家里刚做的,你拿着路上吃,或者回去给小孩子吃,我一会儿就把你的话带给我大娘,明儿我跟着她一起去找了你领巧儿回来。”
张妈妈假作推辞了一下,然后抱着纸包走了,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嘀咕:这今儿到刘家的到底是谁啊?可别是杜二老爷又看上了什么人了!
☆、第91章
二太太的丫鬟从春生那边把问来的结果告诉了二太太。二太太听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她这个大侄儿最是医者心善,平日里不管是什么乞丐孤老,他看见了都要上去帮一把,给穷人治病,药材也从来都是买一送一的,也亏的杜家家底厚实,才没让他给败光了。如今是自己的儿子跟着大老爷学生意,她也到不用担心以后的养老问题了。
二太太是个没什么细心思的人,倒是她身边的丫鬟长了一些心眼,问道:“我今儿听说大少爷院里的方巧儿被人赎走了,听李妈妈说,就是给顺宁路上的刘家给赎走的,这事儿也未免太巧合了点。这怎么走哪儿都有刘家,总觉得怪怪的。”
二太太靠在靠背椅上,悠闲的端过一盏茶抿了一口道:“天下姓刘的人多了,顺宁路有几个刘家还不知道呢!”
那丫鬟想了想道:“想起来了,顺宁路只有一个刘家,是王府的二管家,这么说来,大少爷今天去的,就应该是这个刘家。”
二太太斜着眼皮看了一眼那丫鬟,笑着道:“我说秀儿,平常看着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嘛?听你这么说,这刘家还当真是有些扎眼了。”二太太放下茶盏,想了想道:“那方巧儿如今走了没有?”
秀儿低眉想了想道:“还没有,李妈妈上庄子上去了,让张妈妈明儿带着方巧儿出去,听说是明天刘家会来领人。”
“那正好,你马上去把那方巧儿喊来,要是别人问起什么事儿,就说她明儿就要出去了,好赖服侍了一场,我赏她些东西。”
“太太等着,奴婢这就去把巧儿喊过来。”秀儿说着,便去了百草院将那方巧儿给喊了过来。
方巧儿自从被冲喜进来之后,就一直在大房这边的百草院待着。虽然见过二太太几次,却对她这个人没多少印象。听说自己要走了,还打发了丫鬟说是喊了自己过去赏东西,倒是让方巧儿受宠若惊了起来。
方巧儿因为自己是个乡下丫鬟,自从西跨院出了沐姨娘的事情,她整个就是缩起了脑袋过日子,平常从来不出百草院一步的。这会儿李氏要赎她出去,她原本并不太愿意,但是一想到作为杜老太太深恶痛绝的乡下丫头,以后要进杜若的房内服侍,只怕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所以她才勉强答应了。
二太太见方巧儿进来,脸上并没有那种被赎身后欢快雀跃的神态,心里倒是暗暗奇怪。她见方巧儿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容貌清秀可人,体态婀娜多姿,比起沐姨娘来一点儿也不逊色,心里更是有苦难言,觉得天底下的好东西都给大房占尽了。
“瞧这姑娘长的,可真是秀气啊,比我们家那几个小姐还好看些了。”杜家人丁不算简单,杜家大房因为杜老爷的专情,所以四十好几了,只有杜太太一个妻子,也只有杜若一个儿子。杜家二房那却是一个庞大的大家族了,二太太有一子一女,儿子十八,目前也已经有了一子一女一妻一妾了。儿女十三,待字闺中,暂且不提。其他几位姨太太各有所出,所以杜二太太还有两个庶子,两个庶女,庶子还年幼,两个庶女和自家女儿差不多大,到时候又是要倒贴嫁妆的。
方巧儿听二太太这么说,只是不太好意思的又底下了头,眼睛悄悄的抬起来看了一眼二太太,略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意思,无端就让人觉得楚楚可怜了起来。
二太太见过不少美人,杜二老爷从长乐巷带回来的,哪一个不美?可是那些都不是二太太心里规规矩矩的人,她就看着方巧儿这样的,还喜欢上了。如今那沐姨娘怕是不中用了,之前一番吵闹,搅的整个家都不安宁,连自己儿子都不待见她了。赵氏出自高门,脾气也骄纵,从来连自己这个婆婆也不放在眼里,就她房里给蘅哥儿备的那两人,一看就是个苦命样,自己是男人也提不起这兴趣。二太太不知怎么的,就对着方巧儿有了些想法了。
“听说这次有人赎你出去,是你自己的意思吗?”二太太也不过就是随心问了一句,想听听方巧儿的说法。
那方巧儿不知道二太太问她这个问题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如今李妈妈都已经通知了自己要出去了,包袱都整理好了,这会儿才问她有什么意思呢。方巧儿想了想道:“巧儿年纪大了,在府里也服侍不了多长时间了,李婶子是我们牛家庄出名的大善人,她把我赎出去,一定会好好待我的。”
这话虽然听上去没什么不对,可二太太也不至于连这些都听不出来,顿时就问了出来道:“这么说,不是你自愿想出去的?”
方巧儿见二太太问的这么直白,一时间只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她确实不是心甘情愿出去的,可是她想留下的理由要是让主子们知道了,还不定要多瞧不起自己呢。方巧儿想了想,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只硬着头皮道:“有人肯赎奴婢出去,奴婢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二太太这回儿倒是真的有些失落了,叹了一口气,看看方巧儿这模样品貌,只摇摇头端了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