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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七巧就扯着他的袖子,让他坐在自己的软榻边上,又拿了紫苏手上的活计,递给他看道:“瞧,就快改好了,等好了我穿给你瞧一瞧,我定然也是翩翩浊世佳公子一个。”
杜若便笑了起来道:“别到时候跟我二叔一样,引一群莺莺燕燕回来就好了。”
刘七巧便撅嘴道:“引了回来我也享受不到,白白便宜了你,这种亏本事情,我才懒得做呢!我们要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是!”
杜若伸手敲了敲刘七巧的脑门,一脸郁闷道:“你这一套套的,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刘七巧就无比自豪的说:“无师自通!”
☆、227|5。08
杜若和刘七巧两人一觉就睡到了戌时,杜老太太也只让丫鬟们不准喊了她们起来用晚膳,让陈兴家的在小厨房熬了安神的牛肉羹,又煨上了老母鸡汤,只等两人醒了再起来吃。
杜若醒的时候,刘七巧还没睡醒,他上前看了刘七巧一眼,只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在发汗,便稍微就放下了心来。孕妇生病比常人生病更难办些,好些药不能开,吃了效果也不见得就很大。所以对于孕妇来说,一定要好好照料,不让她生病才好呢。
刘七巧正觉得浑身热乎乎的,又没什么力气,便伸手推开了身上的被子,杜若见了,急忙就帮她给盖上了,刘七巧在睡梦中又推了两下,发现推不动了,睁开眼睛才瞧见杜若正披着外袍,坐在他的床前。
“几点了?”刘七巧睡的迷糊,顺口就来了一句现代语言,杜若被问懵了,只一时没反应过来。刘七巧一拍脑门,沙哑着嗓子道:“我是问你,现在什么时辰了?”
杜若看了一眼放在角落里头的沙漏,回道:“已经戌时了,你觉得好些了没有,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这时候紫苏听见里头动静,便走了进来,见杜若只草草的披了外袍,急忙上前服侍,一边给杜若穿衣服边道:“大少爷快把衣服穿上,这金陵的天气也满冷的,要是在北边,这会儿早就烧起了地龙了,奶奶已经病了,你可要保重呀!”
杜若便笑着把衣服给穿戴了起来,笑道:“紫苏越发能干了,春生真是好福气,他这几日睡外头下人房,更冷呢,你有给他送衣服去吗?”
紫苏脸就红了起来,只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刘七巧,又道:“少奶奶你瞧,大少爷又把我给取笑上了,我不是不想嫁,可这嫁人也要有先后的吧,我和绿柳年纪小,反倒先嫁在了前头,总是不太好的,我等茯苓和连翘两个姐姐都嫁人了,我自然就乖乖的嫁了春生去。”
紫苏方才和茯苓聊了一会儿,知道茯苓心里未必能放下杜若,可如今杜若是不可能要茯苓的,这样吊着也不是办法,她便借故这么说,好让杜若和刘七巧正经考虑一下茯苓和连翘的婚事。
杜若哪里知道紫苏的花花心思,只笑道:“你放心好了,你茯苓姐姐的夫家今年年底就要出孝了,只怕没等我们回去,她家里人就要来求她回去了。”
紫苏听杜若这么说,又放下心来,觉得自己似乎是杞人忧天了一些。刘七巧喝了一口温水下去,紫苏拿了引枕给她靠上,外头茯苓就回来了,只领着两个小丫鬟,端着吃食进来。
紫苏顺势找了一张矮几搭在床上,将吃的东西一一摆了上去。
茯苓就道:“老太太让人煨了鸡汤,熬了牛肉羹,这几个花卷和包子是大太太让人送过来的,那边二太太还没醒,一屋子的人等着不敢走,二太太就让厨房做了花卷和包子送过去给众人当宵夜。”
杜若便坐在床沿上和刘七巧一起吃了起来。刘七巧喝了几口牛肉羹,觉得味道有些淡了,不过牛肉剁得很烂,倒是她喜欢的口感。鸡汤上面的浮油一早就被撇干净了,可刘七巧还是觉得有些腻,喝了两口就不喝了,杜若倒是觉得鸡汤不错,把刘七巧没喝完的都喝了下去。
刘七巧又吃了一个萝卜丝的肉包,觉得味道不错,杜若吃了素花卷,两人吃过东西,稍稍又觉得精神了一些,可这个时候才吃完,吃完了就睡觉的话,似乎也不太适合消化。于是刘七巧便索性起了床,披着衣服在房间里头走了两圈。
杜若就着灯看书,见刘七巧在跟前晃得厉害,就拉了她坐在自己身上,半抱着她的姿态,继续看书。刘七巧也跟着杜若一起看了起来,瞧了一页,忽然发现这本居然不是医书,而是一本现在市面上很流行的异志小说。
“你怎么看起这个来了?”
“我今儿出门的时候,听见宝和堂的掌柜说起来,觉得挺有意思的,就买了一本。”刘七巧见杜若果然没看几页,而且书显然是新的,便也相信了他的话。
“都讲些什么呢?看完了说给我听听。”刘七巧看繁体字还是不太内行,阅读对她来说有点困难,所以还是当听众比较好。
“说的是有一个男人,娶了一个老婆,结果她老婆有一天忽然死了,男得很伤心,就打算为他老婆殉情,谁知道正要给他老婆下葬的时候,她老婆却活了过来。”
刘七巧听到这里,第一感觉就是:有一个老乡来了!
杜若便接着说道:“她老婆活了过来之后,便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丢下了这个男人走了,这个男人很伤心,就生了病,然后族里的人就想侵吞他家的家财,这个男人就被赶出了门,就在他快要死的时候,遇上了他的原来的老婆。”
“后来呢?后来呢?”刘七巧好奇的问道。
“后来我也不知道,掌柜的说到这里,店里来客人了,就去招呼客人了,所以我自己去买了一本回来,慢慢看,才看到他老婆死呢!”
刘七巧只笑道:“我还以为你只喜欢看医书,原来你也喜欢看这种闲书。”
杜若合上书本,笑道:“当时我听掌柜说的时候,就想了,七巧是不是也是这么来的?从你们那地方来的姑娘,是不是都跟我家七巧一个样呢?所以我就特别有兴趣,想看看这男人后来怎么样了?那姑娘一定不会丢下这男人不管的。”
刘七巧便一勾脖子,凑过去亲了杜若一口,抱着他道:“她们肯定都没我这么好的,只有我才是最好的!你还记的恭王府的大少奶奶吗?她就是同我一个地方来的哎……”刘七巧说到秦氏,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转眼她都死了一年多了,这世上只怕也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她了,好好的一个姑娘,老老实实的活着不好吗?非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结果机关算尽的,还把自己给算了进去。
杜若见刘七巧蹙起了眉宇,便开口道:“听说老王妃在为世子爷物色世子妃,有没有遇上何意的?世子爷年纪也不小了,只怕老王妃和王妃都着急了吧。”
“可不是,上回我重阳回去还说起这事情呢,那时候还说要找英国公家的姑娘,我随便劝说了几句,后来又说要程将军家的姑娘,也不知成了没有,其实世子爷我看着就挺皮实的,是得弄个武将家的闺女,那才镇得住啊!”
“什么镇得住镇不住的?世子爷又不是妖怪。”杜若说着,只开口道:“年头的时候没跟你说一件事儿,那时候世子爷不是在云南打仗吗?受了重伤,皇上怕王爷担心,愣是让我们太医院都瞒着,我二叔不是出去过一阵子吗?就是去云南给世子爷治伤的。”
刘七巧差点儿给惊的站起来,捏了捏杜若的嘴皮子,拍拍他的脸颊道:“你们的嘴可真紧啊,这会儿才说出来,万一世子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怎么得了?”
“皇上也没办法,怕北边鞑子知道了,乘虚而入,萧将军又走不开,所以只能封锁消息了,幸好世子爷命大,挺了过来。”刘七巧这时候又回想了一下周呛谄崞岬捻樱咕醯糜行┖笈拢还还茉跹芷桨不乩矗苁呛玫摹V塬|作为恭王府的世子,将来的王爷,肩上的重担也是不容小觑的。
两人又闲聊了半刻,外面茯苓便进来催了睡觉了,杜若一看时辰,都已经亥时二刻了,急忙就催促刘七巧睡觉。两人正宽衣解带,外头有小丫鬟来说,二太太似乎是有了些知觉了,手指动了动,让老太太放心。杜老太太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倒是杜若听了这消息之后,稍稍的放下了心来,和刘七巧一并睡了。
第二天一早,杜若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外头的丫鬟道:“二太太今儿五更醒了一回,只说肚子疼,也没说饿,不知道要吃些什么,我们老太太正派我来问问你们少奶奶,这肚子里少了一样东西,到底能不能吃东西?”
杜若便穿好了衣服,来到厅里头,只开口道:“能吃东西,先吃一些米汤之类的东西,不要喂不易消化的,主要以流食为主,油腻的东西也不能吃,要以清淡为主,等肚子上的伤口好一点了,在加一些荤汤,但是一定要保证少油少盐,目前二太太的脾胃很虚,只能慢慢的调养。”
刘七巧昨晚又发了一个寒热,今天身上依旧没力气,便没跟着杜若一起起来,只还在床上躺着,才想再睡一会儿的,大房那边跑来了一个丫鬟道:“堂少爷,我家大少爷让您过去瞧瞧,说是秦姨奶奶醒了之后,就不认人了!”
刘七巧顿时从床上给坐了起来,心道不会真的是撞坏了脑袋失忆了吧?
☆、230|5。08|
刘七巧听杜老太太这么说,才知道原来杜老太太虽然知道二老太太给二爷找了个续弦,却没想到是她的外孙女。说起来也是,当年杜家北迁的时候,这二太太还没出生呢,杜老太太就算瞧着她面善,也没往这边想。倒是今儿徐家的人来了,杜老太太瞧见了小徐氏的娘,这才弄明白了这事情。
刘七巧知道小徐氏的事情,那也才进门的时候,请茯苓偷偷去打探的,她原以为杜老太太应当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谁曾想杜老太太却也是不知道的。今儿当着小徐氏娘的面,原本他们是长辈,可愣生生就变成了平辈的亲家,杜老太太都觉得自己面上无光了起来。
“简直糊涂!”杜老太太还在气头上,百合端了茶盏进来,刘七巧亲自奉上去,她才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下,接了茶盏喝了一口道:“守了望门寡怎么就嫁不出去了呢?订了娃娃亲还有男孩子养不活的呢?难道一辈子就不嫁人了?”
茯苓在墙角侍立着,听了这话没来由就脸上一红。她定下的亲事,男方可不是也死了,如今她倒也算是守了望门寡了?这叫什么事儿!
接着就听杜老太太继续道:“我不过就是去了北边十几年,没想到你二婶婆的脑子糊涂成了这样,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其实杜老太太哪里知道,二老太太一向就是这样的,杜老太太是个强势的性子,当年两家人一起过的时候,二老太太就是老实糊涂人,经常被秦姨娘挤兑的难受,后来还是杜老太太劝她养了二爷,才稍微站稳了一些脚跟。所以二老太太对杜老太太算是言听计从的很。这不,这回才一出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请杜老太太过来主持公道。
“事情已经这样了,二堂叔也接受了,老太太生气也没用,如今还是看看大姑娘那边怎么办吧,姑娘家的,为了这种事情跟家里闹开了,只怕名声上也不好。”刘七巧淡淡的劝了一句,现在二爷和二太太生米煮成熟饭,自然也只能这样过了。只是杜芩这样,徐家却是肯定不要她的。杜芩又死了亲生母亲,以前全仰仗着二老太太宠她,为了这事情二老太太如何不跟她生分了,也不知道二老太太会这么处置她了。
杜老太太和刘七巧说了一会儿话,又问刘七巧身子好了没有,听说刘七巧说已经好了,心里也稍稍的宽慰了一点,又道:“洪家又派人送了东西来,实在不好意思再收了。”
刘七巧便把方才把洪家的东西都留在这边的事情跟杜老太太说了,杜老太太这次来了,自然也知道这儿比不得京城杜家的富贵,便道:“这次我们来也确实没准备多少礼,毕竟太仓促了一些,你这么做也很好。”
到了晚上,众人都用过了晚膳,紫苏便趁着一会儿空,去外院找春生,把这几天赶出来的一件夹袄送了给他。这南方的天气看着不怎么的,但是晚上阴冷的很,这边人又不作兴睡大炕,其实比北边还更冷一些呢!
紫苏回来的时候,便悄悄的进房对刘七巧道:“二老太太把大姑娘送到了*去了,听说大姑娘的外祖家是*的大地主,家里有几千亩的地,还有好些茶园,大姑娘这回过去,也不知道回不回来了。”
刘七巧想了想,*毕竟是小地方,且大姑娘要是外祖家有些能耐,至少给她找一门亲事是不难的。只是毕竟大姑娘的娘死了,如今养大的姑娘要跑去投靠外祖家,说出来实在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但是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杜若听了,也只叹了一口气道:“姑娘家的教养实在是太重要了。”不过杜若想起了家里的几个堂妹,心里多少还是觉得舒坦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谁知晴了几日的天气忽然就下起了雨来。南方的冬天一下雨,那就是阴冷阴冷的,没得就冻到了骨头里面,一家人便都没有出门。杜若只去了两边病号那里看过了,也早早的就回了柳园。杜老太太问了杜若两人的病情,杜若一一答了,杜老太太便有些耐不住的继续问:“依你看,你二叔公的身子,什么时候能再好一些,我瞧着他醒的那天,已是能够说话了,你说还要几天才能起来?”
杜若知道杜老太太大抵是想家了,且这几日连遭了这些心烦的事情,杜老太太也不太想管这些烂事儿了。
“二叔公昨儿醒了好一会儿,听说跟四姨娘说了一会儿话,今儿我去的时候,倒是还睡着。”杜若想了想继续道:“不过我看着应该快好了,只是前头躺得多了,一下子还没能复原罢了。”
两人正说着,外头有丫鬟打了伞过来,茯苓和紫苏急忙迎了出去,那丫鬟递了伞,从袖中拿了一封信出来,呈上来道:“回老太太,京城那边有信过来,是给大少爷的。”
杜若便接了信,看了起来,又读给了杜老太太听。原来苏姨娘的父亲苏大人病逝了,皇上最近拿勋贵开刀,让大臣们有些寒心,便想找个由头让那些老臣们定定心,就亲自下了旨意要厚葬苏大人。苏大人没有子嗣,只有苏姨娘一个闺女,所以苏姨娘就带着杜苡扶灵回金陵来安葬苏大人。
写信的时间是十天前,那么看样子苏姨娘一行已经在路上了,信里头说是走的陆路,那应该比水路快上个十来天。估摸着也就在过七八天功夫,苏姨娘她们也就到了。这么一来,杜老爷写这封信的意思,就是让他们结伴一起回来,毕竟苏姨娘和杜苡两人,都是女子,虽然一路上有下人跟着,毕竟多有不便。
一转眼又是下了两天的雨,刘七巧的身子早已经好了,最近虽然还是会害喜,但是因为不坐船,她的孕吐频率已经少了很多。便开始盼着能出去玩一玩,可偏生天公不作美,连日来一直阴雨蒙蒙的。杜老太太的耐心也不见得有多少了,起初二老太太也经常过来找她聊天,可时间久了,二老太太也懒怠着跑了,毕竟两人都有了些年纪,这大雨里头跑来老去的也不方便。
到了第四日的时候,天气总算好了起来,一早上便阳光明媚的,刘七巧原先还以为今儿也会像昨天一样下雨,便没起个早,等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才伸了懒腰,就闻到外头早膳的香味了。
刘七巧穿了衣服起来,只见杜若神采奕奕的从外面进来,紫苏背着药箱跟在他后面。
“今儿二叔公一早就醒了,身上好多地方都有知觉了,说话也利索了很多,看来余毒已经清了很多了,只怕过不了几日,就能起床走动走动了。”
“那秦姨娘呢?”
“秦姨娘还是没好,脑子依旧不清楚,杜芸倒是挺细心照料的,听说只有杜芸进去喂药,她才肯喝的。”
刘七巧听杜若这么说,便又觉得杜芸实在不错。大户人家对待妾氏只当是下人一样,他能把秦姨娘当自己正经祖母一样侍奉,的确是难能可贵。最关键的是,杜芸在二老太太跟前,也是这般彬彬有礼的。
“今儿芸哥儿还找了我,说要跟着我学医。”杜若说到这边,脸上倒是没多少的兴奋,要是学医的话,那就等于断了他将来的仕途,这样的事情,杜若也是不敢乱答应的。
刘七巧舀了一口粥,慢慢的喝了一口,便随口道:“他那么聪明,学医岂不是浪费了,至少也要考过了科举再说吧?”
杜若听刘七巧这么说,以为刘七巧嫌弃他,心里就憋屈的很,只郁闷道:“怎么你也跟那些俗人一样,一心就只想着考科举,我还当你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我这叫入乡随俗,再说世上有不喜欢状元郎的姑娘家吗?当然……七老八十的状元郎除外。”刘七巧正还想继续往下说,就瞧见杜若蹙着眉宇,一脸不快的样子。便忍不住笑道:“傻子,你要是不学医,几个状元郎都考上了,在我心里,你自然是最好的。可是我觉得你是最好的,是因为我喜欢你,那些不喜欢你的人,自然还是觉得状元郎是最好的。”
杜若见刘七巧这么说,只觉得脸颊一热,当年他也不是没想过要科举入仕,但是杜家的家业一定是要传承下去的,他作为嫡长子,更要负起这个责任,让宝善堂的招牌可以长长久久的流传下去,做真正的积善之家,悬壶济世、泽被苍生。
因为下雨,刘七巧在柳园憋闷了好几天,早已经想出去逛逛了。金陵是刘七巧前世的家乡,可如今她住在这青瓦白墙的房子里,哪里能感觉半点现代气息。虽然知道这里是离秦淮河不算太远的一处宅院,刘七巧也不知道秦淮河在历史上有没有改道过,反正和现代的地理位置和坐标,只怕是对不上号了。
杜若见刘七巧无聊,便答应她今晚带她出去玩一玩,秦淮河边上最有名的就是青楼,这是无论哪个朝代的人都知道的。杜若不好女色,却也并非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前几日和杜大爷和杜二爷的言谈之中,也听闻秦淮河边,有几个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家,色艺双绝。
俗人逛窑子只为了生理需求,格调高一点的人就是为了心理上的享受。虽然刘七巧一开始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