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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琴音夺魂,”乐毅赶紧催动琴弦,激越之音让杨凡顿时清醒了过来,他发现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幻觉,草木枯萎死寂,山花凋谢,鱼儿沉底,鸟儿坠落,美丽的苍姐姐变成了大胡子赵政,全然是一派末世之景。
“这娘们居然用我最心爱的女人来耍我,不可原谅,”杨凡心中大怒,抄起手边的一块石头就朝发如雪扔过去。还好自己醒悟得快,这要是真把赵政当成苍姐姐给那个啥了,杨凡就立刻去死。
“不可啊,”乐毅来不及劝阻,发如雪手上发力,石头顿时化为粉末飘散,同时一道强悍的气劲向杨凡激射过来。乐毅见罢,赶紧调转琴弦,用手中琴音化消了那道气劲。说话迟那时快,另一道琴音竟然乘隙将乐毅穿胸而过,余劲将杨凡、赵政震翻在地,两人顿时晕了过去。
乐毅怒目而对发如雪:“你竟然……”
“嘘,莫要出声,”发如雪打断乐毅,同时手指勾动琴弦,一首安静祥和的乐曲将乐毅体内奔腾的气劲缓缓压制,“此曲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伤势。我敬你一代名将,给你一天时间安排后事,好好把握剩下的时间吧。永别了,乐毅。”
一曲罢了,发如雪将古琴装入一个白色琴袋中,本来洁白的衣衫此刻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在乐毅的目光中蹒跚着脚步缓缓走下山去。
乐毅口中低语:“何必呢,以心血为弦便是以生命献祭,曲之存世是让人幸福,而非让人痛苦,发如雪,琴艺无双的你竟也会误入歧途,天道何其可悲啊。”
第九章 乐毅之死()
“老头儿,今天又教点什么呀……哇,老头儿,你怎么啦?”梦境之中,杨凡再次见到老头儿。不过此时的老头须发尽白,本来就孱弱的身体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似乎只是一片投影。
老头咳嗽了几声:“你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居然被人把全身经脉断掉了四层,心脉也受损了。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了。”
杨凡赶紧解释:“天地良心,我跟那妖女从来没见过,一见面就遭此横祸,我还想找个地方说理去呢。”说着杨凡叹了口气,“话说我这几天还真是华盖运当头,喝水塞牙,放屁砸脚后跟,你可不能坏我坐怀不乱帅杨凡的名声。”对自己的人品杨凡一向看得很重。
老头儿斜着眼看着杨凡,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笑道:“原来是个女人,必然是你去找人家强行试验自己的学习成果,要么是没有得逞,要么是得逞了人家不满意,哈,我观你所中的内劲浑厚无比,想来也是个不容易满足的女人,你这神功刚刚起步,加上你身子原本虚弱,如何能够满足她。”
“的确不容易满……老头儿你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吗?”
老头儿没有回答,但从他的眼睛里,杨凡读出了答案:“是。”
“老前辈,你的心思真是够肮脏的。”杨凡今天才体会到,古人有时思想之龌龊远超自己想象。“先不说这些,我那全身经脉废掉四层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要是一醒,基本上就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了是吧,最次也是个半身不遂?”
老头儿点点头:“差不多。”
老头的话让杨凡的心凉了半截儿,他在自己的梦境中走来走去:“那妖妇真是下得去手,早晚有一天让她试试我的神功**,让她也大腹便便卧床不起十个月。”随即杨凡又追问:“有复原的机会吗?如果没有能让我这么一直睡下去吗?咱俩一起扯扯闲篇儿,做个伴儿,然后一起死怎么样?好歹比躺在床上等死要强得多。”
老头儿嘿嘿一笑:“被吓住了,放心吧,我已经把你受的伤都治好了,顺便给你讲淤滞的经脉疏通了一遍,你醒来以后不仅可以行动自如,而且功力也会有所提升。代价就是我几乎耗尽了所有功力,必须马上沉眠修养,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一劫。”说完,老头儿的身体越发虚化了。
“是吗,这么说你再也不能出来骚扰我了,我自由了,呜呼呼呼,咦嘿嘿嘿,哇哈哈哈,”杨凡有些高兴的过了头,当看见老头苍白的脸上和疲惫的身躯时,发现自己的做法实在是有点欠妥。“那个,多谢你,让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真是……”
“你居然会谢我,真是出乎预料,”老头儿奋力咳嗽了几声,杨凡赶紧上前为他顺气。
老头儿道:“我这次伤了根本,此次沉湎修养不知道要多久,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好在化龙诀的基本要义你都记下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以后只要勤加修炼,必定会有所成就,切不可操之过急。”
杨凡点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像一位长辈跟自己交代临终遗言。
老头儿笑了笑:“哭丧个脸,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杨凡哦。放心吧,相信我迟早会回来的。你自己好好保重,可别被人给弄死了,不然我也跟着倒霉,哈哈……咳咳,好了,不要用一种送终的眼神看着我,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该去修养了,你也醒来吧。”
杨凡果然应声儿醒,发现自己躺在乐毅的草庐里,而赵政就躺在旁边,此刻正沉睡着。
门外飘来苍凉而悲怆的琴音,杨凡循着琴音找到了正在山涧边抚琴的乐毅,案几上的一炉香烟袅袅,旁边还放着几卷书简。
“你受伤沉重,居然能这么快醒来,倒是让人惊讶了。或许,你真是应劫之人。”乐毅说话时并没有回头,而是闭着双目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杨凡道:“是他帮了我,他说他很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我梦里了。”
“那倒要恭喜你得偿所愿了,你不是一直希望他不出来打扰你吗?”
杨凡一声叹息:“说的也是啊,我和他只是回到各自的轨迹罢了,我做我的人,他做他的鬼,人鬼殊途,互不干扰,也不错啊。”
乐毅沉吟了一会儿:“多情,在如今的世道多余而且危险。如果你想在这个世道活得轻松自在,要学会无情甚至无耻。”
“教我做人嘛?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而且做人是靠教的吗?有些事情纸上读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做人就是其中之一,没有经历过便不懂其中滋味。你说是吗,我的名将兄。”
面对杨凡的反问,乐毅也只是笑笑:“有理。不过你既然打定主意在这里生活下来,不妨帮我一个忙如何?”
杨凡坐到乐毅身边,一边倾听着山涧里潺潺的流水,一边说道:“什么事儿你说吧,反正我正愁不知如何在这个世界起步,就让你的这个请托作为我人生新的开端吧。”
乐毅指着旁边的书简:“将这几卷兵法带到秦国,交给一个叫蒙恬的人。”
“谁?你说谁?蒙恬?”杨凡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儿,“哎呀妈呀,这么快就要跟历史名人打交道了,好紧张,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乐毅道:“三年前,一个年轻人来到我隐居之处,要我传他兵法,为他父亲报仇。我见他杀意浓重,本不想答应,想寻个由头让他自行离去。我跟他说,如果在我门前跪满十天,我就传他兵法。可事情出乎我的所料……”
杨凡:“他跪足了十天?”
乐毅点点头:“他为父亲报仇的决心和坚持让我不能拒绝他,就在我打算传他兵法的时候,发如雪来了。为了不牵连于他,我只好一声不响的逃亡,也不知他不吃不喝最后跪了多久。时间一晃就是三年了,我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希望你帮我达成。”
杨凡纳闷:“既然你不忍,你怎么不自己亲自去,你去比我去效果要好很多。”
乐毅按住琴弦:“非我不想去,奈何天不假年啊。”突然一口鲜血喷洒在古琴上。杨凡见了一惊,赶紧上前去扶住他。
“伤成这样,你怎么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的在这里弹琴呢,你不知道去找大夫吗?最起码要告诉我,难道你们这里的人都是以自虐为乐趣的吗?”杨凡的声音在颤抖,他想起了乐毅为自己挡下的那一招。没有他,事情定然会是另一个结局,自己将彻底被抹杀掉,在这个无亲无故的时空,就如同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乐毅惨然一笑:“告诉你又能如何呢,发如雪不惜耗费生命祭出的一招岂是随便一个人就能破解的,我逃过一次已经是天幸,苟活了三年,岂能奢望再逃过一次。世间很多事是公平的,她一命换我一命,如今是该离去了。”
“告诉我她是什么人,”杨凡含着眼泪问道。
“告诉你又能如何,他们不是你所能对付得了得。”
“告诉我。”杨凡目光坚定的看着乐毅,让人不能拒绝。
“哈哈,好吧,”乐毅轻叹一声:“这个叫发如雪的女人,来自一个很神秘的组织,我不知道他们何时形成的,只知道他们的势力几乎遍及世间每一个角落,他们自以为可以操纵天命,所以自称为命天。他们很谨慎,极少公开露面,我不知道他们的头目是谁,只知道一个经常在外走动的人,人们称他为大先生。”
“我会为你报仇的。”
“不不不,”乐毅一把抓住杨凡的手,“命天的事你不用理会,有人自会料理,你只要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现在你扶我起来吧,我要把此生最想说的一句话告诉这天地,希望能够传达给上苍,你为我做个见证。”
杨凡扶起虚弱的乐毅,乐毅示意他放手。
颤颤巍巍的走到山涧边上,乐毅深吸一口气,然后仰天大喝道:“****的命天,我会在天上看着你们覆灭,一个个死在我眼前呀,哈哈哈哈……”
狂笑,伴着鲜血喷涌的狂笑,谁会想到一代名将的人生会以这种惨烈的方式结束。如果是在战场,会是一种幸福,如今,只是一场让人唏嘘的悲哀。突然间,天上风起云涌电闪雷鸣,进而倾盆大雨落下,似是在回应乐毅的话,也像是在为一代名将悲凉的结局垂泪。
杨凡一把抱起几乎成为血人的乐毅。乐毅的收紧紧抓住杨凡的手:“我有一女,当年出逃时留在了命天,如果有缘见到她,请你一定帮我照顾好她,一定,一定。”终于,乐毅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
杨凡替他阖上怒睁的双目,抱着乐毅的尸体狂哭,自己穿越过来不过短短数日就害死了一个鬼一个人,这种心情只有他自己能体会。不知何时,赵政悄悄来到杨凡背后。
第十章 嬴政()
满山的坟茔今天又多了一座,杨帆和赵政把乐毅葬在这里,只是粗粗立了个木牌当做墓碑,草草写下“乐毅之墓”四个字,没有墓志铭,也没有鲜花。
杨帆蹲在乐毅坟前道:“你用自己的命救了我一命,我也没什么报答你的,我把自己的坟让给你了,想来想去这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财产了。躺着还舒服吧,我和赵政特意把它加长拓宽了,你活着不易,死了不能让你憋屈。唉,咱俩才认识几天,也算是交浅言深,刚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你就……”杨帆说着有些哽咽了,“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明天我就出发去秦国,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这里。好了,就说到这里,安心睡吧我走了。”
杨凡擦干眼泪起身离去,想了想又回过头说道:“不过你最好在那边给我留个位置,如果我一不小心挂了,去的时候也有个落脚地。乱世之中的孤魂野鬼太多了,我不想成为其中一个,这辈子不能回去,我希望下辈子可以。”
赵政抱着乐毅的墓碑狂哭,说是自己害死了乐毅。杨凡看着不忍:“你不用这样,没有人怪你,易先生也不会的。”
“真的吗?”赵政睁着大大的眼睛,泪眼婆娑看着杨凡。如果是个女孩,杨凡一定会情不自禁上去安抚一番。只是一看到那一脸的大胡子,杨凡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啊,一定确定以及肯定,”杨凡这样回答。
“可是我还是好恨自己,我想要为他做些什么。”赵政说得很真诚,没有人不信他的话。
回到赵政家里,趁着吃完饭的机会,杨凡向两位老人提出离开,两人老人表示理解。奇怪的是赵政也说要跟着离开。
赵政说道:“易先生不是说我是秦国人,还是一位秦国公子吗,我想去秦国看看能不能见到亲人。听说公子是个很大的官,做了公子说不定就可以帮易先生做点什么了。”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杨凡很理解赵政目前的心情,问道:“这么说你本来的名字不叫赵政,而是应该叫……”
“嬴政,”赵政回答。
“噗嗤,”杨凡把嘴里的饭喷了赵政一脸,“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擦,您坐好,千万别动手,这种小事就让草民来伺候您就行了。”
杨凡手忙脚乱帮赵政清理脸上的饭粒,赵政一个劲儿说不要紧自己来,杨凡哪里敢让他亲自动手,非常仔细的把他脸上的饭粒一颗不落的清理干净。
吃饭的时候,杨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赵政,时不时情不自禁的发出笑声,有时候是窃笑,有时候是大笑,有时候是淫笑,有时候是贱笑,弄得赵政好不心虚。
“哥你吃菜,”赵政夹了一根野菜放到杨凡碗里,想借此转移他的目光,不经意触碰道杨凡极度不怀好意的目光,吓得赶紧收回手去。
“谢陛下赐菜,草民一定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杨凡一口吞下所有的饭菜,差点没噎死过去,吓得赵政一家谁都不敢上前。谁也不能体会杨凡此刻心潮澎湃如发春般的的感觉,“秦始皇,怎么会有这种好事?”
晚上,赵政准备就寝,杨凡偷偷摸摸走过来:“政儿啊,我的好兄弟,喔嚯嚯嚯,咦嘿嘿嘿,哇哈哈哈。”
赵政吓得赶紧把被子抱在胸前:“哥,你别这么笑好吗,我好怕。”
赵政一说怕,杨凡赶紧闭嘴:“我是惊了驾了是吧。对不起,陛下恕罪,要不我给你跪下赔罪吧。”
一见杨凡真的下跪,赵政赶紧把他扶起来。
杨凡看着赵政,越看越觉得好看,尤其是那一脸性感的大胡子,撩拨的嬴政春心荡漾,于是再次情不自禁的笑起来:“喔嚯嚯嚯,咦嘿嘿嘿,哇哈哈哈。”
赵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哥,要不这床今天就让你了,我外面去睡。”
“别别别,怎么能让您睡外面呢,要睡也是草民去睡,”杨凡笑得差不多了,想到了自己的正事,于是说道,“政儿啊,咱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凭良心说,哥对你怎么样?”
“很……很好啊,”赵政回答的时候也是充满了戒备。
“那好,哥求你,帮哥写几个字如何?”杨凡拿出准备好的一块竹片和一根炭笔,恭恭敬敬双手奉上。
赵政接过杨凡手里的东西,问道:“写什么呢?”
“这倒是个问题,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杨凡在卧房里踱来踱去,字不能太多,多了写不下,还要写得霸气,要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想来想去杨凡想出了四个字:“你就写如朕亲临四个字。”
“如朕亲临?”赵政默念了两句,“什么意思?”
杨凡赶紧解释:“就是如同我亲自来了一样。”
“哦”,赵政表示明白,写下了四个字,“是这样写吗?”
杨凡一看竹片上的四个篆字,一个也不认得:“额,看模样倒是很像,这是个朕字吗,就是我的意思。”
赵政点头:“是啊,我爹就是这么教我的。”
杨凡一个字一个字确认清楚,方才放过赵政,如珍如宝把竹片收藏好:“我后半辈子就靠这块牌子了,这个世界也不是一无是处嘛,陛下,夜已深沉,奴婢给您侍寝喔嚯嚯嚯,咦嘿嘿嘿,哇哈哈哈。”看着杨凡不还好意的目光,赵政赶紧背过身去。
这一夜,除了杨凡谁也没有睡好,赵政一家常常在半夜被杨凡梦中发出的笑声吵醒。
次日一早,杨凡、赵政两人在赵大爷夫妇帮助下收拾好行装。两人各自装了些衣服干粮,赵政把打猎的钢叉也带上了,山里经常又猛兽出没,虽然没有虎狼,但是听说有两头熊,有钢叉在手,赵政也有一搏之力。
杨凡寻思自己是不是也带上件武器防身,因为不能保证赵政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边,一旦落单了,自己也能稍作防身,即便不能杀死野兽,也可以为赵政赶来救援争取时间。
赵大爷显然事先也想到了,他拿出一只半尺来长的匕首:“山里人家没有像样的武器,这个你就带上防身吧。”
“谢谢赵大爷。”杨凡把匕首藏到身上。
临行前,老太太拉着赵政的手不放,千叮咛万嘱咐,眼泪一直就没停过,赵政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活着回来看他们才松手。
赵大爷倒是看得很开:“年轻人总要出去闯荡一番,成天窝在这个小山沟能有什么出息。”
赵大爷把一块绢布交给赵政,“这是当年捡到你时跟你贴身放着的血书,上面记载这你的来历,也是你认亲的证据。还有这枚玉佩。”赵大爷把一块镂空雕刻着燕子图案的玉佩挂在赵政脖子上,“易先生不是说了吗,这是只有秦国王室才有的东西,也是你身份的另一个证明,你一定要收好,不然会认不了亲的。如果真的认不了亲也不要伤心,你回到爹娘这里,你始终是爹娘的孩子,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
赵政跪下给二老磕头,唤一声爹娘,一家人包头痛苦了一场,杨凡实在受不了这种场面,退了出去。
后来赵大爷出来找到杨凡,拜托他一定要看好赵政,“这孩子从来没出过门,不知道世道险恶,你一定要帮我看好他,老头儿我这里谢过了。”
赵大爷要躬身行大礼,杨凡哪里敢让他如此,再三想他保证之后,两人踏上出山的路程。不论对杨凡,还是对赵政,踏出这一步就代表着新的生活开始。
翻过山的那一刻,两人向远远伫立的两个苍老的人影回首做最后的告别,然后走进了大山深处。
第十一章 熊出没()
杨帆独自一人气喘吁吁的靠坐在一棵大树下。刚刚出来两天,他就受不了了。比起赵政在丛林里的健步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