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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后宫如今也是热闹非凡,百花也开在了这位明君的后花园,似是有一位娘娘传出怀有身孕的消息,惊了半边天,宫中是好戏连番上演,一帮臣子就差涕泪纵横了。
乐正谦摇摇晃晃的站在一旁,似是明白那位中年人的想法,突地低笑,看着慕容笙铁青的脸色,冷道:
“皇上重情重义本是痴情之人,这后宫佳丽无双也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慕容楼主的小妹天姿国色能被皇上选中,想必慕容楼主心中也极是荣耀。”
慕容笙负手立于船头,手背青筋突起,细长的凤目半眯,暗酝狂风暴雨,冰冷冷锐的凤眸看着脚步虚浮的乐正谦:“乐正二公子醉了”
乐正谦明嘲暗讽,任是傻子也能听出他话中暗藏玄机,棕褐锦服的高健男子锋芒暗敛,没有插话,想着乐正谦话中透出的讯息。
似乎这次龙煌帝采选和这位慕容楼主的妹妹有很大的关联?至于这慕容楼主的妹妹?深瞳不由的骤缩,盯着慕容笙背后安静的船舱不语。
镂花的窗格中莹玉般的纤指泛着淡淡的不明显的光彩,是刚刚那位白衣女子?中年人雕塑般的面部闪过一丝难测的深沉。
“喝醉?哈哈!我没醉!”乐正谦一把推开身边的两位美人,看着慕容笙难看的脸色仰天狂笑:
“慕容笙我本不打算不怎样,可是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慕容笙!你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慕容笙绯然的薄唇勾起,凤眸冷诮,低沉道:“乐正二公子,不属于自己的还是不要妄想的好”
说完,冷瞥了一眼乐正谦身边低头躬身朝自己行礼的两位美娇娘,薄凉的嗓音继续道:“难道我觅音阁的花魁都不能好好伺候乐正二公子?”
“你——!”乐正谦听得此言脸色一白,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言以对。
旁边的花衣袖在见到慕容笙时躬身行礼,只是慕容笙一直没有搭理这边,她也不敢起,乍听此言,头低的愈加看不清神情。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那晚发生了何事……
心凝倚在镂花的窗沿之下,冰颜无澜,抓着窗格的纤长指尖微微泛白,逶迤的青丝如流云倾泻而下,雪色的长缎安静的贴着乌发直坠到地面。
君阑清澈的瞳孔看着不发一语的心凝,几次想说话,又被这安静的诡异的气氛憋得塞进了肚子里,老半天才慢腾腾的步到心凝的身边,憋红了脸,小心翼翼道:
“月……月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了?君阑把小九叫上岸陪姐姐玩……”
心凝闻言,凤眸一怔,从外面的对话中回过神,朝舱内其他人摆了摆手,其他人都躬身退了出去,心凝这才招呼君阑坐在旁边,看着君阑道:
“君阑,你愿意和姐姐一起去京城吗?如果想家了,告诉姐姐,姐姐派人送你回阿妈那里”
君阑纯蓝清澈的眼睛看着心凝摇了摇头,兴奋的看着心凝圆圆的肚子,欢快道:
“君阑现在不想回家,我要看着小妹妹小弟弟出来,君阑想看看姐姐以前住的地方,君阑听其他的姐姐说月姐姐住的地方可漂亮了,那个冷冷的穿白衣服的叔叔会保护姐姐,君阑就不讨厌他了!”
心凝愣了半晌,轻笑道:“好,姐姐带你去看,那位‘叔叔’是姐姐的哥哥,君阑不要担心”
君阑似乎很害怕哥哥,每次看见哥哥眼神都是战栗的,是以前的记忆?可是君阑明明已经不记得了,为什么这种害怕还是挥之不去?
宫里她是必须得要回去一趟的,君阑愿意去也好,她会照看着应该不会有事。
他又令人举行了一次采选?宫里最近恐怕不太平,那位昭容娘娘不知道情况如何了,没有暗中的保护在这种时刻恐怕不好过,就是当初锋芒毕露的自己都没有把握在那种地方保住孩子万无一失,不知道她现在是何种情况?
那位姬昭容她到现在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从她知道这件事开始,哥哥就一直和自己寸步不离,她直接问每次都被他糊弄过去,他不允许自己干预这些琐事,但是不在自己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以前有邪灵帮衬,现在她根本没办法联系他们,闪电自上次之事后也回了清风楼,哥哥到底是想干什么?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完全与外界隔绝了。
心凝凤眸暗芒闪烁,炽焰朱砂妖冶疏狂,不是她不信哥哥,是自己不清楚事实的情况下是完全处于被动的,尤其是皇宫这种地方,当年自己的同父同母的哥哥不就是葬送在那里?
母后怀自己之时有皇祖母和乐正家撑腰,当时父皇也整个罩护着母后,可是自己照样被下毒了,这层层的保护罩依旧都没能保护聪慧的母后,她凭什么相信自己就会平安无事?
纤指抚着圆滚的肚子,凤眸闪过一丝厉芒,这里是她的骨血,她必须保护他们,容不得一丝伤害,谁敢伤害她的孩子她慕心凝便是邪灵!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孩子是她的底线和逆鳞!触之即死!
心凝看向了外面的方向,红衣如火、白衣冷然、棕褐深沉。
凤眸微阖,真是越来越乱了。心凝抚额,正欲收回目光,突地感觉到一个锐利冰寒的目光扫向这边,心凝眸子一眯,不动声色的望过去。
是那个外邦商人!他可真不像是商贾,到底是什么身份?沧澜国人还是赤蒙国?这深刻的轮廓只会是这两国之人。
想起哥哥看到那人的目光似乎很是意味深长?哥哥知道他的身份?
心凝看向长身玉立的慕云舒,慕云舒似乎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寒戾的眸子微微回暖,扫向对面中年人时却倏地暗敛锋芒,薄唇勾起,凤目中却无半丝笑意,上位者的傲然疏离彰显无遗。
说起来,这位还算是龙煌的亲家,他的妹夫!凝儿没见过他所以不认识,自己曾经在太子时期见过这位未继位之前的模样,所以清楚他的身份。
心凝凤眸微凝,看着远处这两人不动声色的交锋,空气中似乎都凝重了不少,水眸微缩,她知道哥哥的意思了。
龙争双方,两方皆为君,是帝君!是他!
没想到那人竟然有空跑到龙煌来?和母后曾在世时告诉自己的印象完全不同,这就是那传言中嗜杀成性风流浪荡的赤蒙国君?!
传言果真是是不可信的。
他到龙煌来干什么?似乎哥哥早已知道?难道是国与国之间的邦交?
赤蒙国国力虽然不及龙煌,但骑兵彪悍,善长袭攻战,两国硬拼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自几代以来,一直是以和亲为主,自己的两个姐姐都是嫁入了赤蒙。
听闻二姐似乎已是皇贵妃?大姐的情况倒是不甚清楚了。
自己幼时听闻师父讲到赤蒙的大漠荒原心生向往,也曾想去看看,如今怕是不太现实,以后有可能倒是想去见见那位从未谋面的大姐……母后在世之时常常提及到她的命运,她不知过得如何?
心凝心中微郁,一时感叹。
这时。
“啊!怪物啊!”
“快快!它要游过来了!”
“啊!船要撞上了!”
心凝突然听到一阵阵尖锐的叫喊,因为身在船中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突然画舫一阵剧烈的摇晃,霎时乒乒乓乓的玉瓷坠地的破裂声此起彼伏!船身突地垂直侧翻!
“凝儿!”
“凝儿!”
“主子小心!”
什么!几个惊颤惊烈的声音同时在船舱外响起,数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闪电般飞速往舱里冲刺!
外面另一艘画舫突然从船尾猛的横撞过来!顿时两艘船砰然一声剧烈的闷响,木屑飞蹦,船身迅速倾斜沉水!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发生!
心凝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不受控制随着船身翻倒!云袖迅速出手!银芒爆闪,顾不得许多,银丝瞬间全数甩出!船窗砰然一声碎成粉末!尚未收回丝线,眼前黑影速闪!
鬼煞迅速冲出,挡在心凝面前减少冲击,心凝凤眸一横,银丝狠扫,猛的缠住舱内君阑的腰,强行拉出!强大的力量使得三人失去平衡,一头栽向了暗潮涌动的洛河!
“凝儿!”慕云舒心神俱散,什么都顾不得了,立刻跳到河水之中!紧跟着暗影和乐正谦也潜入了河水当中!
见主子落水,瞬间船外之人脸色剧变,也管不上找那罪魁祸首,立刻展开了营救!
赤蒙国君的画舫也受到波及,一阵剧烈的震荡,赤蒙国君宗疏见那不顾一切的跳水的势头浓眉挑起。
待船身平稳下来之时,四下横扫了一眼,顿时瞳孔一缩,四周已经整齐有序的聚满了归酝楼的船只!这速度,太快了!
心凝并不会游泳,她当初学了很多东西,但是这泅水的确是从未干过,只是一只陆地旱鸭子,洛河是镜釉江的支流,表面无波水底却是暗潮汹涌,心凝在吞了几口河水之后脑子有些昏胀,不知自己被冲到了哪里?鬼煞和君阑都不见了,水流太厉害,被冲散了。
她不会就这么被淹死了吧?
不……不能!她怎么能这么就葬送了性命!她是一尸三命!不可以!
心凝屏住呼吸想往上游,她毕竟是学过内力的,憋气还能支撑一阵子,怎奈是不会游泳,身子也沉,有心无力,不会上水面!水太深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皙的小脸已经泛紫,肺腔中好像要爆炸般裂开,不可以!她不能这么死了!
哥哥!哥哥……我们的孩子……
“唔……”心凝眼前慢慢变黑,晕染散开的乌发在水中妖娆绽放,身体缓缓沉底,袖中的长缎飘荡,细长的几近透明的银丝无知飘向了何方……
不……不要……
她怎么可以这么弱!怎么可以……
她知道这一刻不会有人赶来了,她知道……可是宝宝……我的孩子……娘亲不能带你走,你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
哥哥,你为什么没有来……
眼前没有一片黑暗,感觉不到光明,后背触到了河底的凹凸,她不甘心!不甘心!青紫的五指似乎积聚了全部的生命力,扣紧了指尖的利线,奏响了那久违的沟通另一种生命的乐音……
叮……叮……叮咛……
极细的声音在水中扩散,散入四面八方……
小九……救我的孩子……小九……
“小九……”
微微张口,成串的气泡沉浮,心凝缓缓闭上了凤眸,安静的沉入了水底,银丝飘荡,五颜六色的小鱼从四面八方聚集在心凝身侧张嘴吐泡,托起了那白色的身影往水面浮游。
红褐的巨大身影闻声急速破水而来!巨大的尾巴甩动着有力的节奏!竖瞳青碧,是心凝熟悉的颜色。
慕云舒瞳孔无光,栽向水中发疯般搜寻那白色的身影,没有!没有!怎么会没有?!
君阑和鬼煞被冲到了几里之外才被找到,他们都没事,可是凝儿呢!凝儿去哪儿了!
凝儿怕水!她不会游泳!她不会游泳的!
慕云舒狭长的眸子冲红,已经找了近两个时辰,时间缓缓拉长,他的精神狂态几近崩溃,两个时辰就没上过岸,归酝楼的人不敢劝,几乎调动了所有的人四下寻找,方圆几里的洛河几乎翻个遍竟然也没有看到。
相撞的两艘船沉入了河底,没有人去看一眼。
“楼主,没找到小夫人……”
“上游也搜遍了,没找到……”
“主子……”
全都没有!
“再去找!”
“没找到你们还回来干什么!”
慕云舒额头青筋爆出,暴戾的嘶吼,甚至连一身的湿衣服都未及换下,青丝贴着脸水珠不断滴落,凤眸赤红暴烈,一干下人战战兢兢的立于一边,几乎会水的人全都下水了。
其他的人都安静的没有说话,就是那位赤蒙国君都识相的没有多说一句,此时说什么都是不妥当的,慕容笙很可能会迁怒,在这里惹怒他绝不是好事,更何况这件事间接的还是自己的画舫拖住他们的船,慕容笙的船才会如此之巧的被撞上。
“那姓刘的呢?”冰冷的只有嗜血的残戾的声音好像是从地狱传出,细长的眸子危险至极,好像是在看死物。
撞上他们船的是另外的一只大型画舫,是焦南刘家的子弟雇佣的,当时慕云舒正全副精力在赤蒙国身上,没有注意到船后的情形,待听到惊呼之时,两船已经剧烈碰撞。
这刘姓之人嚣张跋扈奢侈成性,雇的皆是大型画舫,是以今日撞击之后,在慕云舒的漠视下死伤不少。
慕云舒扫视一眼还剩下没死的三男两女,归酝楼的人将他们捆绑在一起,一脚踢的他们跪地不起。
“放开我们!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告诉你们,我们可是刘家的人,识相的赶紧放开我们!”
“你一个低贱的商贾!竟敢如此对我们!”刘家是大家族,这些少爷小姐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对着暴戾的慕云舒也依旧嘶喊威胁。
“你们还真是有胆……”慕云舒风目残忍,缓缓上前,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狭长的眸子半眯,鹿皮玄纹长靴一脚踏踩捻在其中一人的脸上!
带着怒意和残暴的碾压,瞬间一阵说泥垩谡獬【跋乱斐G逦硗饧溉肆成枞徊野祝�
“拖下去喂鱼……”
“是,主子。”
几名没有表情的下人将已经面容扭曲变形的血人拖下船,咚的一声直接扔垃圾般丢下了水,瞬间血红染烈了河水。
慕云舒头也未抬,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其他几人,这几人顿时目露惊恐,如同惊弓之鸟般膝盖擦地的连连后退!
“不……不关我们的事!”
“慕容楼主饶命!我们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妖怪!”
“对!是那个妖怪!妖怪!突然追我们的船!船……船失控了!我们不是故意的!”一个巨大身形的红色怪物突然撞击他们的船,他们才会慌不择路撞上归酝楼的船的!
慕云舒墨瞳紧缩如针,瞬间想起了整件事的症结所在!长袖横扫,猛地转身拉起旁边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君阑,阴厉道:
“那条蛇呢!那条蛇怎么没出现!”对!从一开始,一直和凝儿一起的那条蛇就没见到影子!它去哪儿了?!
“唔……呕……”君阑被猛然拉扯,白眼一翻,呕出一口水来,没办法回答慕容笙,慕容笙一把甩开他,立刻转身吩咐去找那条红褐色的巨蟒!
“快!去找小夫人的那条蛇!快!”
是那条畜牲!
慕云舒气的身体直抖,凤眸中却又有止不住的兴奋和激动翻涌,是不是凝儿和那条畜牲在一起!凝儿是不是没事?!
凝儿没事!凝儿一定会没事的!凝儿自小就能召唤飞禽走兽,一定不会有事的!
慕云舒在甲板上来回不停的踱步,衣服上滴落的河水潮湿了甲板,凤眸焦灼不安,不断的回望着宽阔的河面,那条蛇一定和凝儿在一起,凝儿不会出事的……凝儿……
“咦,那是什么!”
“是巨蟒!是巨蟒!还有夫人!”
“夫人回来了!”
什么?!
慕云舒猛的转头,心中狂喜,遥远的河面上红褐的蜿蜒巨物扭动着身体朝这边过来!
一点雪白在红色的条状身体上清晰明显,随着那巨硕的身影飞速扭移,慕云舒这才看清那巨蟒背上的情形,瞬间心跌落谷底,兜头一盆冷水浇下!
“凝儿!”
“凝儿!”
慕云舒和乐正谦陡然色变,慕云舒纵身上前从蛇背上将心凝抱到怀里,冰冷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一只手还是下意识的紧紧护着凸起的腹部,唇色苍白的无一丝血色,随着慕云舒抱起的动作,嘴角不断有河水溢出。
“孩子……小九……小九……小九救我的孩子……呕……”
心凝不断的呕水,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子,青丝粘连在苍白透明的脸上,透着病态的脆弱,另一只手揪着慕云舒的衣服呼唤,嘴里叫的却不是慕云舒的名字。
凝儿最需要哥哥的时候,哥哥总是不在,你为什么每一次都不在凝儿身边?凝儿只有靠自己保护我的孩子……
“凝儿!凝儿!”慕云舒抱起心凝唤她的名字,用内力逼出心凝灌入腹中的水,搂进怀里迅速转身消失在甲板上。
“凝儿!”乐正谦扶着栏杆勉强站起身,眼看着慕容笙抱着心凝离开,五指攥的咯咯响!慕容笙你这个混蛋!
“嘶嘶”
九爷碧色的竖瞳寒光熠熠,高高竖起前身,冷森的看着船上之人,嘶嘶的吐信之声令人心头发毛,见慕容笙将心凝带走了,尖扁的脑袋突地伸向船上,吓得船上之人脸色惨灰如僵尸。
棕褐锦衣的中年男子瞳孔瞪大,刚硬的面目肌肉都有些松动,阔袖下的大掌紧紧五指紧紧的握在一起,深沉的瞳孔盯着浑身红褐的巨蟒,刚刚这条蛇竟然送那位慕容夫人回来?
“咳咳……小……小九,我们也走吧,去看看月姐姐怎样了。”
正当众人胆战心惊的时候,一个清亮中带着微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君阑招呼那巨大的蟒蛇离开,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巨大的身体突地弹跳上甲板!
“砰!”
“锵!”
“天呐!”
一声巨响后,船身猛烈的左右摇晃起来,重物撞击的声音锵锵不停,还伴着栏杆断裂的声音,是画舫木栏承受不住重量直接断裂了。
其实九爷和九蕲相比身体小很多,只是突然弹起加重了坠落的重量,就算这觅音阁的画舫结实也经不起它这么几跳,所幸,这归酝楼的人并不是酒囊饭蛋,除了脸色黑了点也没人坠河。
而另一边慕云舒已经带着心凝到了慕容府中。
缭绕的雾气弥漫整间典雅朦胧的房间,案上的角落青铜鎏金的熏香炉袅袅的青烟缓缓弥散,温热的池水余温尚未退去。
慕云舒搂着脸色恢复正常的心凝半躺在紫檀镂花躺椅上,绵软的丝绒纹垫已经熏暖,心凝被换上了敞袖的藕色开襟云锦袍裙,胸前春色半掩,青丝妖娆,额间的炽焰朱砂妖冶惑人,展露无遗。
心凝微微侧偏着头,被温水熏红的薄唇带着水氲,长睫如蝶翼覆上,安静的好像没有声息,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慕云舒微炽的呼吸声回荡。
温烫的掌心轻颤,缓缓伸入敞开的薄衫一路触上了盈掌的温软,倾身贴着娇软曲线覆上馨香的身子,唇舌追逐纠缠,心凝呼吸依旧浅淡,只是小脸已经晕红,是憋气的造成的窒息。
强烈的窒息感和唇齿间的狂肆追逐,使得那溺水窒息的记忆铺天盖地袭来,心凝猛然睁眼清醒!
宝宝!孩子!我的宝宝!
心凝顾不得唇间的纠缠,伸手胡乱的摸自己的肚子,触手凸起的圆滚使她心下一松,没事,宝宝还在……宝宝没事……
“凝儿……”酥磁暗哑的嗓音贴着心凝绯红的薄唇响起,温烫的掌心在娇躯上游移,慕云舒温润的玉颜摩挲着心凝的小脸:
“对不起,凝儿”哥哥没能好好保护你和孩子,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