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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苑侍候缇兰丝夫人,但此婢从未尽婢女之职的照顾主子、收拾庭院!我让人将其叫到菀林居不过是训了两句,她便狡辩说粗重的活不该她作!本就是怠忽职守,又敢以下犯上!本王妃责打她没什么不对!”
“王妃!”翠儿与落梅、锦儿跪在地上痛哭,“没有的……王妃没有……”
“你们三人也不必为我扛错!”黎笑儿声调一转,有着几分沉痛,“三个丫头并没有动手,都是我一个人所作所为,放了她们吧!”
不能连累翠儿她们!不能因为她们对她忠心、跟了她便受到这种无妄之灾!
“王爷,现在事实已经清楚了,妾身愿受罚。”黎笑儿双手拢于袖中,低下头来。
吴侧妃与蒋侧妃二人脸上都难掩惊喜,没想到黎笑儿竟然痛快的“认罪”!
迦墨莲僵硬的转过身,咬牙道:“你说是你亲自动手打了那个丫头?”
“是,是妾身亲自责打了四巧。”黎笑儿淡然地道,“气急之下,又用花瓶砸破了她的头!”
一阵风刮过来,黎笑儿便落入了迦墨莲的钳制之中!
“你这个女人说谎眼都不眨!”迦墨莲怒吼着,“花瓶?哪个花瓶?如果是你用花瓶砸了那丫头的头,花瓶在哪儿!”
黎笑儿抬起头迎上迦墨莲燃着怒火的双眼,淡淡一笑,“花瓶碎掉了,妾身让婢女收拾后扔了。”
“你……”迦墨莲的手指用力,像要捏碎黎笑儿双臂的骨头!“为何最初不肯承认?”
柳眉皱也不皱一下,黎笑儿的声音依旧平静,“因为妾身以为王爷一定相信妾身是无辜的、妾身可以依仗王爷的宠爱而不受怀疑、不受罚,因为妾身以为王爷是笑儿值得依靠、也可以为笑儿遮狂风挡暴雨的那座山……但现在妾身明白了,王爷是座山,只不过不是挡在妾身的面前,而是立在‘大义’之前!”
迦墨莲的黑眸紧锁黎笑儿的星眸许久,他慢慢松开双手,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下来。
“黎氏,你真的认下了虐打婢女四巧致死的罪状?”迦墨莲的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妾身……认下了。”黎笑儿叹息般地道。
“那好,你就去宗人府等候发落吧。”迦墨莲一挥手,两名太监上前朝黎笑儿施礼。
黎笑儿扬起头再次朝厅门走去。
“王妃!”翠儿、落梅和锦儿拥了上来,却被太监们推开!
黎笑儿不看婢女,只是昂首向前走前,她知道王府里的下人正用仇恨与鄙视的目光看着自己,那些人可能恨不得冲上来痛殴她!
**
宗人府里的牢房也分成三六九等!
毕竟送来宗人府治罪的大多是皇族宗室子弟或家眷。
宗人府不是天牢,被送进来的皇族被安排是“幽禁”的居多,有的关几日就放出来了,有的可能关到死也出不来!
黎笑儿是由贵妃娘娘宫中的太监送过来,宗人府的司官自然多重视几分。
与那些犯了大错关在木牢里的罪妇相比,黎笑儿的待遇要好一些,她被安排在一间小屋子里。
小屋子又小又黑,只有一窗高得一个大男人伸手都摸不到的小窗,屋里有一张桌子、一个长条凳子、一张简陋的板床。
这便是临时的幽禁之所。
“王妃,就委屈您在这里呆些日子了。”年长的太监细声细气地道,“待皇上与娘娘们商议好了对您的处罚,颁了圣旨之后,也许您就又出去了。”
“承公公吉言。”黎笑儿走到桌边坐了下来,“辛苦公公了。”
那几名太监低着头退出屋子,屋门便被人关上,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
比想像中的牢房要好上很多了,黎笑儿再次环视了一圈这个小屋,伸手拿起桌上放着的几本书翻看两眼。
也许是哪位同样被囚禁在这个小屋中的宗室之人遗留下来的书册。
放下书册,黎笑儿走到板床旁,看着那还算干净的被褥叹了口气的坐下来。
当她“认罪”时迦墨莲的暴怒令黎笑儿心里反倒雀跃起来。
他是信任她的!所以他对自己承下虐死四巧的罪而愤怒!
今夜仍无他相伴,但心里却释然很多。
他一定会救她出去的!黎笑儿这样相信着。
**
“王爷,下雨了。”阿峰看了一眼窗外,担心地道,“侧妃她……”
“关窗,别让雨飘进来打湿了书画,或是受了潮。”迦墨莲翻看着书卷,冷声地道。
阿峰无奈,走到窗前狠下心将窗子一一关上!
黎笑儿被带走后,迦墨莲不发一言的回到了莲苑书房,一直坐在这里看书。
吴侧妃达到了目的,自然喜滋滋的回自己的院子去享受胜利!
蒋侧妃却追随到莲苑求见迦墨莲一面,结果被迦墨莲拒绝!但她不死心,就一径站在莲苑的院子里,望着书房。
从傍晚站到点灯,从阴天站到飘雨……蒋越梅的心越站越凄苦。
他怪她!怪她将他喜欢的女人送进宗人府!
上一次因王氏与刘氏二人的事她进宫见云贵妃,回王府时迦墨莲特意与她同乘一辆马车,虽然没有太多的交谈,但蒋侧妃却是冷汗涔涔,回来就病倒了。
这一次,她再次进宫还请来云贵妃的金步摇……
他的心真狠啊!站在雨中的蒋越梅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是雨。
跟随他五年多了,自己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得到过关注!更不要说爱怜了!
她怎么甘心!当初黎笑儿还是个小丫头,她不觉得有何畏惧与戒备的必要,但当黎笑儿要追去边关时,蒋越梅有些动摇了!
三年后,黎笑儿出落得益发美丽的回来了,她怎么能坐视再有一个女人来与她分享丈夫少得可怜的关注!
更让蒋越梅无法接受的是迦墨莲与十六岁的黎笑儿感情突飞猛进!情意绵绵!
她不能接受!她无法接受!
阿峰站在窗边欠开一条缝隙,发现蒋侧妃还站在雨中,头发与衣裙都已经被打湿,整个人站着也摇摇欲坠。
“王爷,您就见见侧妃吧,若是劝她回自己的院子也好,这样淋雨下去恐怕是会得病的。”阿峰走到书案前劝主子。
抬起眼帘,迦墨莲的脸上绽出邪肆的笑容狠绝地道,“她如果心中没有愧又怎么会来找本王认错?若是有错自愿在雨中受罚,就随她去好了!”
“王爷……”阿峰是陪在迦墨莲身边最久的小厮,对自己主子那怪异的性格也习以为常了。“那小人给侧妃送把伞,行吗?”
迦墨莲将视线又落回书卷上哼了一声,“不用!免得她自作多情以为是本王让你送的!既然你这般担心侧妃,不如出去一起站着淋雨好了!”
无情!真是太无情了!阿峰直摇头,却也不敢再多说话。
蒋越梅觉得两条腿发软,加上雨水打湿了头发和衣服,使她有些冷。
一阵风吹来,蒋越梅的身子便受不住的瘫坐到了地上!
“王爷!”坐在雨水里,蒋越梅终于嘶哭出声,“王爷!您就这么狠心吗?为何不能听妾身解释!王爷!”
蒋越梅的哭叫声传进书房,阿峰不安地又来到窗边。
终于,迦墨莲放下书册抬起头。
“阿峰,送把伞给侧妃。”迦墨莲站起身也走到窗前,手掌一用力将窗扇推开!风夹着雨丝扑进书房内,飘落在迦墨莲的脸上和身上。“顺便告诉她一句话……”
…………………………
噗!推荐达到1300有加更!!
小莲莲爆发吧!
真凶,但愿还不晚
蒋越梅发抖的坐在地上,现在就算她想离开也没有力气离开了。唛鎷灞癹晓而她的婢女只能焦急的在莲苑外头候着!没有迦墨莲的命令,即使是府中女眷也不得轻易进入莲苑!
阿峰撑着伞从书房跑了出来,来到蒋侧妃身前后撑开怀中的伞遮在她的头上。
蒋侧妃激动地仰望着阿峰,声音发抖地问:“王爷肯见我了?”
阿峰尴尬地舔了舔嘴唇,避开蒋侧妃期盼的眼神道:“侧妃,王爷让您回自己的院子去,他今儿是不会见您了。若是您非要见王爷,王爷给侧妃两个选择。”
蒋越梅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点头,“你说!你说!王爷给我什么样的选择?”
阿峰咬咬牙道:“王爷说,若是侧妃一定要见他,那给您两个选择--见王爷,拿休书!否则,回自己的院子里安分守己!侧妃恕罪,这都是王爷让小人说的!”末了,阿峰连忙道歉。
蒋越梅的手一松,那把伞便栽到了泥水里。
她越过阿峰的肩膀看到书房那扇开着窗,窗前站着一个昂藏的身影。
“王爷……这么的讨厌妾身?”蒋越梅喃喃道,“因为黎氏的缘故,恨着妾身?”
“侧妃……”阿峰见蒋越梅的身子不稳又要摔倒似的,连忙上前轻轻扶持了一把,“您还是快些回院子里换身衣服、让婢女给您煮些姜汤喝吧!”
蒋侧妃不再执着,摇晃着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
婉屏从禧福宫里走出来,看到迦墨莲后福身施礼。
“王爷,娘娘说身子不舒爽,今儿就不见您了。”
迦墨莲负着手,对婉屏出来的通报仅是挑挑眉,在意料之中!
“是不是母妃近几日都会身子不舒服,不见本王?”迦墨莲淡声地问。
婉屏无奈地叹口气,“王爷,娘娘知道您这次来是为了王妃的事,而昨日娘娘又刚赐了贵府蒋氏金步摇,王爷您觉得娘娘会帮您和王妃吗?”四这中后。
迦墨莲勾唇一笑,“不打紧,本王去求见皇后。”
“王爷!”婉屏几步追上迦墨莲,嗔怪地道,“王爷您可别这么作,会气坏娘娘的,搞不好娘娘就真的病了!”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定黔王府王妃责罚奴婢致死的丑闻迅速传了出去,一时间帝/都百姓都不知道说哪个话题好了!
到底是定黔王爷床事勇猛、狂买秘戏图比较值得一聊呢,还是已逝的懿孝太子爷的侧妃怀了遗腹子更有话题!现在又多出定黔王妃打死了婢女……
不过富人家主子因责罚逼死或打死下人的事并不少见,只不过这位定黔王妃实在是个传奇式的女子,所以才会被人议论。
婉屏见迦墨莲虽然脸上挂着笑、说话也不见情绪,但他的手一直负在身后不停的摩娑着玉扳指,可见其现在有多烦躁。
“王爷,其实我家娘娘又怎会不知王妃的本性,当年王爷出征黔国,王妃可是经常入宫陪伴贵妃娘娘,日久见人心呐。”婉屏劝解着迦墨莲,“当务之急,不是王爷进宫求哪位娘娘帮王妃,倒是该找出害死那个婢女的真正凶手!早日还王妃一个清白!”
迦墨莲望向远处,面容阴沉地道:“已经在查,只是笑儿在宗人府……”
“宗人府里戒备不输皇宫,奴婢倒觉得比王爷的王府要安全许多。”婉屏意味深长地道,“王妃在王府里一直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这些事也是早晚要遇到的!王爷十三岁前也在宫中生活,对宫里女人争斗这些也不是不晓得。除非……”UjzW。
“除非怎样?”迦墨莲转头看着这位陪伴在母亲身边多年的女官,似乎头一次发现婉屏的很聪慧。
婉屏一笑摇摇头道:“除非王爷身边只有王妃一个女人,但这似乎不太可能。”
**
一个婆子鬼鬼祟祟的从宗人府小偏门走出来,小偏门处站着一个青衣男子。
男子的青衣很朴素,却一眼能够看出布料不俗。
_文、_“胡婶子?”男子见那婆子出来后用戒慎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便主动上前搭话,“在下姓仇。”
_人、_那婆子左右看了看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你就是三狗子说的仇先生?”
_书、_“正是。”仇先生微微闪躲了一下,因为胡婶子的口臭扑面而来。
_屋、_仇先生从衣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塞到胡婶子手中。
胡婶子掂了两下银子,笑眯眯的塞进怀里。
“这是什么?”胡婶子举起那瓷瓶问仇先生。
仇先生笑眯眯地道:“这是给定黔王妃送的药。王妃身子骨虚,被带来宗人府时又有些匆忙,所以在下奉王爷之命特意给送过来。”
胡婶子不疑有他,将瓷瓶一并塞进衣怀里。
“胡婶子千万别忘了将瓷瓶里的药水兑到王妃的饮食中啊。”仇先生关切地叮嘱道,“王妃不喜欢吃这个药,每次下人都是混进饭食中才骗她吃下去。”
胡婶子嘴一撇不屑地道:“富贵人家的女人就是麻烦,吃个药还要连哄带骗的!哼!”
说完,扭着肥腰臀钻进了小偏门。
仇先生看着那扇小偏门被重重的关上,脸上一直挂着的彬彬笑容才慢慢敛去,换上了一张饱含恨意与嘲弄的表情。
张定睿,这个逃离黔国回到金祥国的男人!
他先是作一些官吏的舍人,一步步迈入了太子府!在太子府那些幕僚中好不容易混出了些名堂,得到了太子爷的重用。可好景不长,太子迦墨迹突然重病,顶了不到一个月便死了!
张定睿恨得牙关发痒!他步步为营的走到今天,却人算不如天算!
老天要收太子迦墨迹的命,谁也留不住!
黎笑儿回王府那一天,张定睿便暗下决心!
对迦墨莲的复仇他找好了第一个目标--黎笑儿!
现在这个黎笑儿已经不是他的“笑儿”了,所以也不能用笑儿的身体陪在迦墨莲的身边!
已经化名仇先生的张定睿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小偏门,勾起邪肆的笑容离开了小巷。
胡婶子是负责给临时幽禁在宗人府里的“贵人”们送饭菜的杂役人员。
当取来定黔王妃那一份饭菜时,胡婶子特意躲到了一旁,将仇先生给的瓷瓶扭开,将里面的液体滴到饭菜上。
虽然心中觉得有异,但拿了别人的钱财,就得替人家作事,胡婶子宁愿相信仇先生给她的真是“治病的药”!
准备妥当,胡婶子端着黎笑儿的晚饭朝幽禁的小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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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采芝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却还在不停的朝面前的男人磕头,“奴婢该死,但请王爷饶命啊!”
迦墨莲坐在书房里,眼神阴霾地看着被侍卫押过来的挽香苑婢女采芝。
“是缇兰丝让你这么作的?”半晌,迦墨莲才沉声问道。
采芝泪如雨下,“王爷,四巧是奴婢失手杀死的!奴婢并没有真的想杀四巧啊!也不是夫人指使的,绝对不是!”
迦墨莲闭上眼睛,他如果多看一眼这个头天晚上还说着谎言栽赃黎笑儿的婢女,就会忍不住上前一掌打死她!13421632
已近月底,眼看初一将至!黎笑儿的体寒恐怕也正慢慢侵蚀身体!
虽然宗人府并不是大牢,但幽禁环境之恶劣也绝对不适合黎笑儿居住!
“说!将全部真相都说出来!”迦墨莲猛的拍桌子吼道。
朱雀与青龙在事发当日便开始查四巧之死的事!将四巧被叫到菀林居,然后又回到挽香苑的过程研究了一遍,又询问了一些下人,渐渐真相也明朗起来了。
正因为如此,迦墨莲才恨那个多事的蒋侧妃进宫求金步摇!若是多拖一日,黎笑儿的罪名便可洗清,也不必要在宗人府受一晚的罪!
迦墨莲发现自己越来越失态!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过去他万事稳操于手,对任何事也都持淡然处之的态度,即使吃惊或烦躁也不表现出来!可自从事情涉及到黎笑儿,他便破功!
也正因为如此,才使一些人心生妒恨、有机可乘!
采芝哭了一会儿后抹了抹眼泪,怕是也认了命。
没想到她们主仆这般合力遮掩,还是让王爷身边的侍卫查到了真相!这就是命吧!
“四巧是周大娘的女儿,被分到挽香苑后便整日不作事,还有事没事往别的院子跑……”采芝将四巧的行径又向迦墨莲重复了一遍,“那日王妃到挽香苑来看望夫人,其实说了很多关心夫人的话,还说会派人过来修葺庭院、要多派些下人来侍候着。”
迦墨莲的手指紧紧握着椅子扶手,心痛的感觉又悄悄漫了上来。
“四巧被王妃责骂后跑回挽香苑,奴婢正在给夫人熬药,见四巧回来便让她给我拿碗过来倒药,谁知道这个丫头却认为是夫人与奴婢在王妃面前搬弄了是非,才害她受到责骂。便冲到奴婢面前辱骂奴婢与夫人!”采芝回想起那一日,泪已干,说的时候有些麻木。“夫人听到我们在外面吵,便让我们进去问话。四巧一直言语不敬,也惹恼了缇兰丝夫人,便命奴婢掌四巧的嘴。奴婢一直气不过四巧仗着她娘就好吃懒作,便打得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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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大了,老子向儿子传授经验
采芝的招供彻底洗清了黎笑儿的清白,但迦墨莲的心情并未就此拨云见日出!
“四巧被奴婢掌嘴便更加无礼的辱骂夫人和奴婢,还说要告到蒋侧妃那里,让夫人和奴婢更不好过!”采芝声音微抖,眼中却没了泪。唛鎷灞癹晓“她往外跑时,奴婢与她拉扯,四巧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头碰在了桌角上……就死了。”
说到这里,采芝便也瘫坐在地上了。
世间事就是如此,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只是早晚的问题!采芝没想到王爷会这么快就能怀疑到挽香苑!毕竟缇兰丝与黎笑儿从无交恶。
“王妃那么关心你的主子,你们主仆还恩将仇报,未免太没良心了吧!”阿峰站在一旁不平地道,“结果还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采芝扁扁嘴头垂得更低了,“这件事与缇兰丝夫人无关!夫人一直因病体弱,是奴婢气不过才打了四巧,失手将她害死!夫人感念采芝一直以来的照顾,才会帮着采芝说谎。本也只是想,不过是死了一个低贱的丫头,不会小题大做,哪成想两位侧妃……奴婢罪该万死!请王爷不要责怪缇兰丝夫人!”
采芝伏在地上磕头替主子撇清。
迦墨莲的脸一直笼罩着冰霜,薄唇抿得死紧。
“王爷,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应当是快些将此事呈报宗人府,将王妃接回来才是!”青龙在一旁提醒道。
迦墨莲冷哼一声站起身,“将这个丫头和死掉的那个一起送交官府,将周氏也带去!”
“是,王爷!”侍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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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黎笑儿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
一个婆子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笑得脸上皱纹都堆在了一起,却看起来有点紧张的样子。
“贵人,晚饭来了。”胡婶子将饭菜放到桌上,嘴里称着黎笑儿“贵人”。
宗人府小屋里关着的都是尚未治罪的“贵人”,但因是“罪身”,所以除了有爵位的男子外,被关的女子都称为“贵人”,不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