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书商 作者:徐扬-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寒冰的心理,又拿出几张纸递到寒冰手中,说这些稿件都是新华社的记者写的,是上了双保险的稿件,有些东西已经见过报刊,这就是证明材料。寒冰一张一张仔细看了一遍,找不出任何毛病,心里恍惚起来,觉得已经置身在钢丝绳上晃晃悠悠找不到平衡感,沉吟片刻,含混地说:“让我再琢磨琢磨好不好?”胡宝山朗声笑道:“我看寒主编是个正派人,不像黎主编老狐狸一只,只占便宜不吃亏。我等你一锤定音。好,现在咱们喝酒去,一醉方休,醉了才能防止修正主义。”表面憨直的胡宝山虽然文化素质不高,却聪慧得很,一张一弛把握得恰到好处。寒冰推托说,中午有约在先,不容推辞。昨晚已让胡经理破费,今天本应还情,实在脱不了身,只好改日答谢。寒冰担心上了酒桌,一旦失控,会铸成大错,自己得冷静地想一想。胡宝山诡秘地一笑,说:“昨晚的两位女士可不是一般人物,寒主编要是和她们有约,我就不敢搅扰了。”寒冰不置可否地一笑,仿佛默认了,心里却一动,似乎被胡宝山点醒了,他是应该让艾婷婷和安谧帮他出出主意。
  安谧接到寒冰的电话正准备下班,听说想请她们吃饭,扑哧一声笑了,“寒老师是不是有钱花不出去,心里就别扭,把钱省着赞助我搞一部电视剧怎么样?”寒冰说:“吃饭不过是个幌子,是急于想请你俩帮我拿个主意。”安谧说:“病急乱投医,治病治不了,治成残废,这责任可承担不起。”寒冰铁定地说:“你定地方,咱们十二点见。”安谧顿了一下,说:“那就去我家吧。艾婷婷已经在家做好了饭,加双筷子,添一份热闹。”寒冰也不客气,答应了。
  艾婷婷听说寒冰要来,特意出去在八珍鸡店买了鸡翅、花生米、鹌鹑蛋,还带回一瓶白酒,又加炒了西红柿鸡蛋,配上已做好的香菇油菜、烧茄子,餐桌上摆得满当当的。安谧进家,惊叫一声:“哇赛,把一级厨师请回家了。这寒老兄的面子可真够大的,是不是情有独钟?”艾婷婷说:“你把人家请回家,我只能给你长脸,你倒得便宜卖乖。”说闹时,寒冰已经上门了,捧着一束鲜花,拎着一瓶长城干红。安谧笑吟吟地说:“寒大兄挺绅士的,只是不知这两件礼物怎么分配?”艾婷婷说:“自然都是女主人的,我有什么资格和你争。”寒冰说:“这算什么礼物,大家共享,充其量算我凑个份子。”
  还未坐定,寒冰已把那一摞稿件摆在茶几上,将胡宝山拜访他的前后和盘托出,极诚恳地请两位帮他定夺一下。安谧盯着寒冰的眼睛说:“寒大兄,我怎么觉得你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该不是在给我们设套儿吧,或者是另有所图?”寒冰赧然一笑,说:“你以为我是采花大盗,也太抬举我了,顶多是个乞丐,骗顿饭而已。”俩人斗嘴时,艾婷婷已在认真翻读那些稿件。安谧说:“看看,我的高小妹已进入状态了,寒大兄尚未三顾茅庐,已将诸葛请了出来。”艾婷婷并不理睬安谧的调侃,转身问寒冰:“你自己的意向偏重于什么?”寒冰说:“既想采朵玫瑰,又怕刺儿扎了手。”艾婷婷说:“我虽然不懂,也觉得里面的刺儿不少,政治的神经最敏感,一旦刺着它,麻烦就小不了。”安谧说:“咱们先解决了温饱,再讨论疑难问题,怎么样?”
  艾婷婷准备的一桌菜没得到特别的关注,餐桌上的话题始终没离开那些稿件。安谧说:“‘跌倒了,爬起来,我就走。’这不是你寒大兄的格言吗。瞻前顾后,一事无成。”寒冰说:“跌成个终身残废,爬也爬不起来,怎么走?”安谧对寒冰已有些失望,优柔寡断的男人是靠不住的。结识寒冰的目的虽不那么明确,但安谧觉得艾婷婷太孤僻了,又生活在那样一种残酷的环境之中,她需要朋友,真挚的友谊会稀释她的痛苦,给她尚未绽放就面临枯萎的青春补给营养。她知道艾婷婷崇拜寒冰,他们之间也许会有共同语言。刚一接触寒冰,她曾觉得他是个精彩的男人,冷峻的幽默是丰富的内涵酿造出来的,真挚、坦率是做朋友的基本素质,两者他都具备。所以她对寒冰也格外热情,能被请进她温馨小天地的男人的确是凤毛麟角。但寒冰今天的表现给她的热情浇了冷水,她开始专注地吃饭,尽管品不出什么味道。
十四
  艾婷婷和寒冰的交流也变得艰涩起来。艾婷婷说,再仔细斟酌一下吧。餐桌上的话稀薄起来,让人觉得窒息。寒冰知道自己扫了大伙儿的兴,起身打开那瓶干红,给大家斟满,提议道:“来,碰一下杯,喧宾夺主,我先造个句,祝两位家庭幸福、美满。”寒冰的提议竟无人响应,他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忙补充道,“我说的是未来,表达不清楚,自罚一杯。”艾婷婷和安谧冷漠地端起杯在嘴唇上沾了沾,径自埋头吃饭。陷在尴尬中的寒冰突然一笑,说,“我想起个段子,两个女婿,一个嘴拙,一个嘴巧,两位一同给岳母大人祝寿。嘴拙的先说,这个老太不是人。语惊四座,众人都变了脸。嘴巧的那位不慌不忙地续道,西天王母下凡尘。众人的脸刚刚舒展,嘴拙的又兜了一句,儿孙个个都是贼。”安谧脸上浮出微笑,打断寒冰的话,说:“小学生都能倒背如流的典故,也好意思端出来,大诗人的嘴笨起来,也不比那位傻女婿强。”寒冰连连称是,说:“慧眼识石头,一眼就能辨出它一窍不开。”安谧说:“还有点自知之明。”艾婷婷也笑了,心想,安谧对寒老师未免太刻薄了。她对萧雨浓是否也是这个样子。
  下午,艾婷婷有两节音乐课,寒冰想去新闻出版局,两人正好同路,路途不太远,步行也就半个多小时,秋高气爽,两人相伴,心境清朗了许多。直到此刻,寒冰才知道艾婷婷是小学的语文兼音乐老师,想想也确实愚钝,难怪安谧唇枪舌剑不时拿他当靶子。寒冰说:“难怪你的诗有韵味,字里行间跳跃着亮丽的音符。”称赞中分明含着献媚的成分,却让艾婷婷心头跃起喜悦的浪花,飞溅到脸上,荡漾出一片灿烂。聊起诗,艾婷婷的矜持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消融了,她说:“寒老师真要是放弃了诗,实在太可惜了,那么丰富的情感世界,那么饱满的激情,奔腾驰骋的想象力,通通化成灰烬,太残酷了。”寒冰笑了,说:“咱俩是不是有相互吹捧之嫌?”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小学的门口,正要握手告别,寒冰突然发现一个男子手里拎着半块砖头,凶煞恶神般冲着艾婷婷扑过来。寒冰攥紧艾婷婷的手,顺势一扯,将艾婷婷拉到身后,劈面迎住男子,刚喝出半声,男子扬起的砖头已砸在他的脑门上,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便瘫软在地上。艾婷婷稳住脚,刚转过身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也挨了清脆的一巴掌,顿时满眼金星。之后,才辨认出,袭击他们的是许建国。正在走进校园的学生们受惊的鸟儿似的扑腾起来,散去的,涌来的,搅成一团,扬撒出一片嘈杂。怒不可遏的许建国又狠狠地踢了寒冰一脚,才从紧咬的牙缝间蹦出几个字:“一对儿狗男女。”然后响亮地向围观的人群宣布:“我已经跟了你们一路,粘乎得就差脱裤子了。天天叫嚷着要和我离婚,原来已经泡上情夫了。”闻讯赶来的校长厉声把学生遣散,看看昏厥的寒冰,急忙叫人拦住一辆出租车。艾婷婷无心辩解,从许建国的纠缠中奋力挣脱出来,和别人一起把寒冰抬上了出租车直奔医院。直到医院门口,才有两行屈辱的泪珠悄然爬出,滴落在寒冰的脸上。寒冰醒了,发现自己枕在艾婷婷的腿上,触电似的挣扎起来,不知所云地嘟囔着,一场梦,一场梦。抬手摸摸脑门,血糊糊的,侧脸疑惑地看着艾婷婷的泪眼,想寻求一个答案。艾婷婷只凄婉地说了声:“对不起。”
  寒冰的脑袋上缝了七针。大夫说,脑震荡是肯定的,程度如何,得住院观察,先拍张片子,看看脑袋里有没有淤血。寒冰晃了晃脑袋,虽然疼,却洒脱地说,马路崖子上磕碰了一下,没啥大不了的,头上打个补丁,难看点,老婆能认得就行。大夫听得发笑,却依然坚持让他住院。艾婷婷也不商量,径自去办了住院手续,并给安谧打了电话,让她筹措点钱过来。
  躺在病床上,寒冰才觉得脑袋发蒙发涨,似乎要迸裂,护士给他扎针输液都懒得动一下胳膊,一会儿,竟昏沉沉睡去了。
  安谧赶到医院,问清事由,忿忿地说,这种男人,抓起来,判个十年八年都不过分。马上和他一刀两断,不然连命都会搭上。
  安谧的话,艾婷婷一个字也没听见,她痴痴地看着昏睡中的寒冰,心想,躺在这儿的应该是我,但一个偶然就改变了一切。偶然是不可预见的,应该归咎于命运,命运是天注定的,一切不幸的偶然就应该平静地接纳。但她接纳不了,一个几乎是萍水相逢的人本来可以避开这个偶然,他却本能地挺身迎了上去,本能源于本性,本性善良,本能才会发出光辉照亮别人。寒冰的本性是善良的。艾婷婷还是第一次贴近这样善良的男人。她默默地祈祷,愿苍天保佑他,假如需要祭品,她可以献上自己。
  安谧走了,又来了,送来了晚饭。艾婷婷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紧紧地握着寒冰的手,似乎要把自己身体的温暖输给寒冰。安谧想多陪陪艾婷婷,艾婷婷坚定地拒绝了。
  安谧心里有事,也不再坚持。下午萧雨浓给她的手机上留言,说晚上一定要见她,定好地方,下班时通知他。走出医院,安谧跟萧雨浓通了电话,说她没心情陪他吃饭,有事可以到家里谈。萧雨浓说,家里多了一个艾婷婷,不方便。安谧才把寒冰和艾婷婷的事告诉他,说这一晚上艾婷婷是不会离开医院的。萧雨浓问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等安谧回答就说,今天不去医院看望寒冰了,明天一早去。
  安谧懒得做饭,买了两袋儿饺子几个小菜,回家候着。
  萧雨浓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紧紧拥抱安谧,吻她的眼睛、额头,然后贪婪地吮着她的嘴唇,感受春雨滋润干涸土地的酣畅。安谧从冷寂中被拖到灿烂的阳光下,血液舒畅地流动起来,她也热烈地回应着,苏醒的情欲疯狂地燃烧起来。萧雨浓抱起安谧,旋入卧室,弹落在柔软的床上,又是一轮温馨的缠绵,如同孟德尔松《仲夏夜之梦序曲》的第四乐章,抒情而流畅。
  依偎在萧雨浓的胸口上,倾听他的心跳,仿佛皓月当空一匹奔腾的烈马敲击着广袤的草原,令人心旷神怡。安谧心头游荡出雾一般的柔情,起身吻着他每一寸肌肤。镂骨铭心的爱潺潺地注入萧雨浓的血液中。
  萧雨浓轻拂着安谧短短的秀发,陶醉地说:“猜猜看,今天我有什么喜事,你的第六感不是最灵敏的吗。”
十五
  安谧抬起头,盯着萧雨浓燃烧着喜悦的眼睛,已经读懂了一些内容,但这喜悦不是她所渴望的,唤不醒她的共鸣,甚至将她的欢欣稀释了许多。她慵懒地躺下,目光散乱迷离。
  萧雨浓依然沉浸在喜悦中,难以压抑地倾吐出来,这是他三个月倾注心血的回报,洋洋五万多言的《关于宣传农村党的基层干部的几点思考》得到了省委领导的赏识。萧雨浓紧紧地拥抱着安谧,用热吻感激她,《几点思考》中的许多材料来源于安谧在调查收集白思明的事迹中写成的报告,也是他们在共同追思白思明的人生历程中感悟到的,如果白思明是一架梯子,安谧就是立起梯子的人。
  安谧淡漠地说:“你可以借助梯子向上高攀一节了。”
  萧雨浓撑起身子惊讶地看着安谧,说:“难道你不为我高兴?”顿了一下,他笑了,“你放心,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丢掉你。”
  安谧心头莫名其妙地窜起一股火苗,忿忿地说:“我又不是你需要随身携带的东西,更不会乞求你的恩惠,放心好了,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萧雨浓无奈地苦苦一笑:“对不起,我是乐晕了,说话语无伦次。好了,我的上帝,宽恕你的子民吧,我是匍匐在你脚下的羔羊。”说着,捧起安谧的脚,亲吻着。这是一种无奈的仪式,感觉自然和往日不同,增添了一种酸酸的气味,他的心头倏地掠过一丝厌恶。女人永远也琢磨不透,喜怒哀乐乱麻似的纠缠在一起,你休想分辨出触动哪一个头会引发什么。你得永远小心翼翼。萧雨浓突然又觉得自己很没有大丈夫的气度,对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偶尔的一次矫情斤斤计较,也太那个了。他的激情重新焕发起来,在安谧欲拒还迎的抵御中,掀起澎湃的波澜。
  萧雨浓酣然入睡了。在他低沉的鼾声中,安谧想起艾婷婷,想起她问的一句话:他会对你负责吗?安谧咀嚼着,嚼出一缕苦涩。在他们情感交融的全程中,他从未承诺过什么,甚至连一个“爱”字都没有热烈地吐露过,情欲的交流替代了绵绵情语。他不懂女人,不懂女人需要缠绵情语的滋润,爱的絮语潜入心田,如和煦的春风孕育生命。她曾表白过,她不需要任何承诺,那是一种宽容,她不愿给他的心灵缀上沉甸甸的重荷。但她毕竟是女人,女人如花,需要男人细致入微的呵护,风雨中撑起一把伞,阴郁中赐一缕阳光,男人需要承担起男人的责任。今天他春风得意,需要宣泄,他来了,似乎是要她与他共享欢乐,但以后呢,青春逝去的以后呢?她还需要明天,明天的阳光,明天的爱。她记起她的初恋,他是她的大学同学,是个比她小一岁的奶油小生,他称她姐,叫得甜腻腻的,让她生出温情的爱怜。她把自己的全部交给了他,也把他的全部承担起来。大四的时候他们在校外租了一间小平房,夫妻一样过起了小日子。放学归来,她承担起全部的家务,洗衣,做饭,让他安心读书。他也喜欢诗,诗是维系他们情感的纽带。她做家务的时候,他尾随着她,给她读北岛、舒婷的诗,许多诗她至今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那是爱的烙印。
  她快活、充实。他的嗓音脆甜,绵绵情语像是从小提琴的弦上奏出来的,令她眩晕。那是天堂里的三个月,童话般的三个月,整整一百天。那天,为纪念这个日子,她买了蛋糕,他买了鲜花,像过一个共同的生日。吹蜡烛的时候,门开了,走进一个人,带进一股风,蜡烛的火苗惊慌失措地摇曳着,灭了几支。他惊讶地喊了声“妈”。妈的脸上没有波澜,平静地审视她许久之后,转身柔声细语地对儿子说:“咱们走。”然后扭头冲她微微一笑,说:“对不起。”他像个顺从的孩子,耷拉着脑袋,跟着母亲挺拔的身板,只留给她一束歉疚的目光,便走了。那一夜,她如同坠入地狱。
  第二天,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揪扯着衣襟,目光游移,喃喃地复述他母亲的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必须守校规,不能违法乱纪。再说,虽然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但有一股狐媚,胸部那么丰满,是要吸男人精血的,身子单薄的他会经受不起的。决不能让她毁了自己的一生。他们的结合是错误的,一切都应该结束了。他和他的母亲共同羞辱了她,但她表现得很平静。他是个孩子,虽然已经度过二十二个春秋,却还是个听妈妈话的孩子,让他承担起男人的责任,太苛刻了。一段浪漫结束了,画了一个圆圆的句号。她似乎成熟了,像秋霜打过的枫叶,叶面艳丽,叶柄枯黄。
  身边的这个男人不再是孩子了,甚至是孩子的父亲,他应该懂得承担责任。他也应该懂得,女人不依附男人,而去选择独立、潇洒,大概仅仅是个美丽的童话。
  缕缕思绪剪不断,理还乱。安谧睡不着,起身打开电脑,坐了下来。似乎想记录些什么,可脑子里却空落落的。有意无意地将过去的日记调了出来。
  1995年11月2日
  今晚宣传部为我举行庆功晚宴,祝贺那部专题片荣获全国五个一工程奖。晚宴规模很小,只有萧部长和文艺科的刘科长以及那位弱智马台长。矜持的萧部长一反常态,脱掉西服,解下领带,挽起袖子给我斟酒,主动提议连饮三杯。刘科长一脸庄重地说:“小安,这是我第一次见部长这样喝酒,部长对你很器重啊。你得拿出更好的作品,绝不能辜负部长对你的期望啊。”萧部长不屑地挥挥手:“今天的主角是安谧,她是我们的招牌产品,潜在的无形资产不可估量,在座的你我虽然是她的领导,但是应该感到惭愧,我们不是称职的伯乐啊。”马台额上沁出了汗珠:“部长说的极是,我这个台长有眼无珠,让千里马拉边套,让小安受委屈了。来,我自罚一杯。”
  马台以为我在部长面前打了小报告,一脸的惶惶然。我懒得理睬他,却对萧部长有刮目相看的感觉。我曾给部长起了个外号叫他八股先生,听他的讲话永远是最好的催眠曲,一张面孔永远庄严肃穆,他是殡仪馆馆长的最佳人选。现在的他却让我感到陌生,笑得灿烂、真挚、清澈,是一本敞开的书,完全能让人清晰地解读;他的幽默自然、流畅、得体,这是一个优秀男人的标志。
  也许是酒精的催化作用,萧部长的话特别多,几乎容不得别人说话,但话题却和今晚的庆功宴毫不搭界。他讲起他当农民的父母,讲起他读中学、读大学的艰辛。马台和刘科长虽然听得格外认真,不时地还要发几句感慨,但我觉着在萧部长的眼里他们已经蒸发掉了,酒桌上似乎只有我们两人。萧部长甚至主动提议要唱一只歌,他唱的是《草原之夜》,他的嗓音极具磁力,饱满的情感像陈年酒酿,让你感到心灵的震颤和陶醉。马台拿起酒瓶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感动得热泪盈眶,猛地擂了桌子一拳:“真他妈的气死李光羲!”马台拍马屁的功底实在是炉火纯青,把马台当成弱智,其实是自己太弱智了。一顿晚宴让我重新认识了两个人,这是我最大的收获。
十六
  1995年11月12日
  萧部长打电话来,说是要我到基层去体验体验生活,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但我决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开车来接我。他说得轻巧,顺路带我一截,我却怦然心动浮想联翩,甚至想找个借口逃避。但一切都晚了。一路上萧部长沉默不语,专注地握着方向盘,像个司机新手,甚至都不看我一眼。我也不想打破沉默,专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