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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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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老张便不再提让我回去的事情,他把我拉到椅子上从办公桌上拿过一张报纸递给了我,告诉我一定要拿回去给老王叔念一念。报纸上面用大字写着:中共中央联合全国各民主党派发表《联合宣言》,内容就是我刚刚在大喇叭里听到的讲话。而我坐在那里心也一下子就踏实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让我紧张了好一会,等我想起那个山客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时,我才放下心来。不过是一次巧合,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后来老张又跟我谈了很多现在战争形式上的大道理,眼看马上就要下午二点多了,我从马场出来到现在连口饭还没有吃呢。老张看我十分着急的样子才想到问我到镇里有什么事。我拿出事先写好的信交给了他,让他帮我送到部队里。因为这镇子里没办法寄信,只有送到部队里才能寄到老家。然后我告诉老张说要买些棉絮和药酒,撒谎说老王叔的风湿犯了。老张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挺奇怪的表情,我当时也没有在意。我以为是因为现在镇里的物资极缺,工农兵合作社里一定没有这些东西。我怕老张为难就说如果没有也没关系了,老张没说话拉着我把我带到合社,他找来一个同志,我跟着那个人来到了库房,库房也是空荡荡的,只在角落里堆着一些东西。看东西这么缺,我买完棉絮又顺便拿了罐盐。这时老张从另外一间屋子走过来,手里拿了个小坛子。老张把坛子交在我手里,脸上还是那奇怪的表情,我把坛子在手上掂了掂,沉沉的。我想打开看看是什么,老张这才笑了:小杜同志别看啦,你不是想要给老张买药酒吗?这就是。咱们合作社从来也没卖过药酒这东西了,这是我自己藏的。我一听是老张自己的,说什么也不想要。老张拍拍我的肩:拿着吧,难得你一片好心。我觉得你这个人够朋友,所以才舍得给你,何况是你是给老王买的呢。我被老张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好意思再跟老张让来让去了。和老张一起走出合社的时候,他开玩笑似的跟我说:哎,小杜你知道吗,这酒是我几天前刚从一个老乡手里收来的。我刚听你想要找药酒时还纳闷了一下,好像我这酒就是特意给你准备的一样。

麒麟传 八

拿到了东西,为了天黑前能赶回马场,我连忙和老张道了别往回走。因为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走起路来步子也格外轻快,嘴里还哼着歌,别提多开心了,几百里的路走起来也就不觉得累了。

很快我就看到了马场前的那两座奇形怪状的小山。看着那两座小山,我心里突然又出现了以前那奇怪的感觉。不知不觉我离开走向马场的小路,转向了一条平时没有注意过的小路。顺着那条小路可以一直走到被老王叔称作麒麟山的地方,只是那路是延伸到山背面,所以平时根本注意不到。我走到山路拐角处时,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我不禁抱紧了怀里的酒坛。转到山的背面,竟有一个小平坡,在那平坡上黑黝黝立着一所房子。我不禁奇怪,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人住,住在这里也太背了一些吧。走近了才看出来,这房子原来是一个小庙,从屋前的一根小幡可以看出。不过庙已经很破旧,幡也只剩下一根木杆立在门前,窗户只是用破毡布挡着,周围满是杂草,两扇庙门更是残缺不堪,早已经从门栓中脱落下来,只是斜斜地靠在一起。从两门之间的缝望进去,里面是一片黑暗。我走到门边,将头靠近门缝向里张望着。突然看到黑暗里一只野兽向我冲来,它头上长角,张牙舞爪很是吓人,我向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听那讨厌的声音我就知道又是那个山客。坐在地上,感觉那男人一点点向我走近,我的后脖子突然感觉一阵凉风,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为什么总在我身边出现,而且神神秘秘的,总觉得他和我有着什么关系。

小同志,你终于来了。

我警惕地转过身看着他:你要干什么?那山客站在我身后几步的地方,双手背后望着那个小庙。

生逢乱世,身系千古。

风云突变,神兽降生。

仙草转世,麒麟摆尾。

白狼腾空,一统江山。

这几句话虽然不响亮,但字字都如重锤般击在胸口。我不知不觉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望着山客脱口而出:这是麒麟山、麒麟庙。山客点了点头:你终于还是想起来了。我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脑子里恍惚闪过这个名字。我低下头皱着眉头双手在头上重重地捶了几捶,可是想来想去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我抬起头对山客说:我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到底是哪,为什么我来到这以后就不断地有奇怪的念头。

山客笑着点了点头:别急,你前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这里就是你的家乡,你已经回到了家。

不对呀,我瞪大眼睛:我不是吉林人,我是辽宁人,我爷爷我爸爸都是鞍山人呀。

山客拍了拍我的肩:这种事我没办法几句话跟你讲清楚,但你要相信我。你因伤来到马场,遇到那马驹都绝非巧合,一切冥冥中早有安排。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看着我将信将疑的眼神,山客继续说: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还有太多疑团,可是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天马上就黑了,再不回去你的老王叔一定会惦记你的。我听了他的话才猛然回醒过来,从地上捡起刚才掉下的东西就往回跑。山客的声音又在我的身后喊起: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今天晚上再来这麒麟庙,记得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

我一路小跑地回到马场,走进院门,正好遇到大妈走出屋泼水。大妈看到我回来十分高兴:怎么才回来,饭都做好了,快进屋洗把脸吃饭。我答应了一声就进了屋。我先进了自己的屋把那小坛药酒藏好,然后走进大屋,老王叔已经盘脚坐在炕上,正吧嗒、吧嗒地抽着他的旱烟袋,小桌上还摆着昨晚的炖肉,只是那坛酒已经不见了。只要不喝酒我心里就有底了,接过大妈递给我的饭碗,然后把买好的东西从背后里拿出来放在了炕上:老王叔,大妈,这是我在镇里买的,是给你们的。大妈和老王叔愣了一下,大妈把那棉包拿过来用手一掂:棉花?我点了点头:大妈我看你和老王叔的棉袄里的棉花都薄成那样,冬天一定抗不住风,我这是专门给买来你们的。还有盐巴,现在镇里东西越来越少,我就先买了点给你们存着。大妈十分开心连声说着:这孩子,这孩子,老王叔也从坑上爬起来要给我拿钱。我一把将俩老人按在了坑上:大叔,大妈,这都是我专门买来孝敬你们的。你们不是总说我像你们儿子吗,从今儿个起我就是你们的新儿子啦。大妈听了我的话又开始抹眼泪了,我告诉老王叔我年前不回家了,在这里帮他侍弄马场,老王叔看了半晌没说话,只是最后用力捶下我肩头:傻孩子。说完又让大妈拿酒,我连忙把大妈给拦了下来说那酒咱们留着过年再喝吧。老王叔也没有坚持,吃饭的时候我看得出老两口的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吃过了饭大妈连碗筷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就开始从箱底翻出几块新布来盘算着要给我做一个新的棉坎肩。老王叔也难得没有一点牢骚地坐在坑上听着大妈在那里唠叨,我趁他俩不注意把原来的小酒坛拿出来,回到自己屋子里把药酒倒了进去,再用力摇了摇放在自己鼻子下用力地吸了吸,好像味道差不多。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这时就只是想快点到马场外的麒麟山上,我跟老王叔说我出去转转,老王叔和大妈只是嘱咐一声别太晚了就没有再问我什么。我套上了外衣就跑出了屋子。

跑出屋子正看见虎子在院子里晃悠,我一把扑过去,揉着它的头说:虎子跟我上山去。虎子被我的举动弄得呆住了,被我摆弄了半天才从嘴里发出几句哼哼来表示不满。我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回头又对虎子说:走虎子!虎子站在院子中间看了看我,突然又转向后院叫了几声,但脚却一动不动。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几步跑到了后院。我直奔草堆,却不想二宝根本不在。我在后院里转了几圈也没有看到它,从后院回来我拍了拍虎子的头说了句傻虎子,便一个人走出马场往麒麟山而去。

这差不多是我第一次晚上走出马场,虽然夜里在院子里呆过,但和在野外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四周黑黑好像没有边际一样,还好天上的月亮够明亮,我借着月光还有记忆一点点向山脚走去。虽然这山离马场不远,但也有好几百米距离,在白天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可是在夜里却完全不同了。我回头望去,马场的灯火也在黑暗里也只剩下一个星点。我不禁有些后怕起来但又不想就这样放弃,现在有点后悔没有从厨房火灶里拿根柴火当火把,只有硬着头皮向山上走了。现在已经接近冬天,夜里早就听不到虫子的叫声了,周围的寂静更显得黑夜的可怕,不时吹过的山风让我的身子开始发抖,可是转到山坡背面,我却看到了光亮。那点光让我一下子不再害怕,快步向它走去。

那光亮来自麒麟庙前的一个火堆,而山客就站在火堆旁边。如果不是曾经仔细留意过山客的长相,我都不会相信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就是那个山客。山客这次没有戴帽子,到肩的长发竟然扎了个大辨子垂在脑后。他刮去了胡须,脸上也不像先几次都是灰尘,清爽的脸竟然好像跟我一般年纪。他的额头宽大,眼睛细长,鼻子英挺,面容中带着几分威严,竟然让我想起了小人书三国演义里的刘备模样。山客脱去了平日的灰棉袄,换了一身白衣。衣服上的对襟一直开到领口,而下摆长长垂下盖住了脚面。我从来没有看过有人这样打扮,感觉又好看又新鲜,但隐约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打扮的人。山客对我微笑着:你还是来了,坐吧。不知为什么面对这样的他,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他的话语间也透一种威严,让人不知不觉就听从了,我走到他身边坐在他早已经摆好的石头上。山客将手里的柴扔到了火堆里说:在解除你心中的疑惑前,我先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麒麟传 九

盘古开天后,这个混沌世界从此分出了大川海洋,五岳群山。在东方有一群山岭离天境最近,神仙总是从天境下凡到此处。他们把这群山称为“不咸”,意为仙山。当初女蜗补天也是从这山峰上飞到天边,女蜗补过天却故意将这天界留一缺口,让那天界的河水流入山峰之上,成了天池。她用这天池水和泥造出炎黄子孙。第一批被造出的人就生活在这仙山上,女蜗因为喜欢这天池,怕受了玷污,最后还用泥造出两只圣兽守护着这池水。这两只圣兽也是掌握着日月迁移,天下变化,是中华的神兽,也是生活在这不咸山族人的守护兽。因为有神灵庇护,不咸山族人与世无争,安居乐业。却不想外界的族人却因为受到鬼神的诱惑有了贪念,终于有一天他们闯入仙山,夺走神兽,从此天下大乱,纷争不断。当天境神仙发现时,人间已经过了几世,局势无法挽回,神仙一怒之下冰封不咸山,收回神兽,人间一下子堕入地狱。最后人间百姓乞求天神饶恕,天神也不愿人间从此毁灭,便和人间定下约定。人间已入轮回,百姓必定要尝尽甜酸苦辣。但当人间每进入乱世无法轮回时,天神便会让两神兽重回人间,世间将改朝换代,苍生得生。从此人间便步入朝朝代代,生生死死。只是那些原本生活不咸山的居民却因世代变迁,留离失所,没了家园。

听完山客的话我忍不住问:那不咸山……

不错,不咸山被天神冰封后,年年山峰积雪不化,所以后人又叫它长白山。申,而我和你便是那长白山,不,是不咸山族人的最后的后裔呀。

你叫我什么?我被山客的话吓住了,我出生,成长都在离这几千里的地方,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山上族人的后裔。

你叫申,是我们族最后两个族人之一。而另一个就是我,我的名字叫肃慎,也是我们族最后的族长后裔,我的名字就是我们的族名。肃慎族,没落的神族。

我被这个叫肃慎的人的话吓到了,我怎么也没办法接受他的说法,竟然连民族和姓名都变了。我不住摇头:我不是什么肃慎族,我家在这几千里外,不可能是这长白山族人。我是汉族,更不叫什么申。

申,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想逃也逃不过。你家在离长白山几千里外是不错,却正对长白山正东方。你是癸酉年农历12月22日子时生,命属金,便是天生的神命。

我是寅时生的,不是子时。我不解地问。

那你爸爸是不是叫杜其,妈妈叫李琳?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都不是巧合。

杜其,李琳;杜其,李琳,麒麟!

肃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我知道你一定还不相信这一切,不过当你亲眼见到,我想你就会明白了。说完他将手往火堆上一招,那火苗竟然猛地蹿了起来。我连忙将手挡在眼前,结果眼睛还是被那耀眼的火光闪到,眼里一片空白,好久我不敢把眼睛睁开。隔了一会,我听到肃慎对我说:我们到了,睁开眼吧。

我睁开眼,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什么小山坡,麒麟庙早已经没有了踪迹。在我面前,一池平静的湖水在月光下泛出银光,它还是像我第一次见到时一样,安静祥和,只是在夜晚更显得神圣。我竟然又来到了天池。我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肃慎从我的身后走出:这次你应该相信了吧,只有肃慎族人才能看到这天池,如果你不是肃慎族人,你不可能两次看到它的。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真实的,我还是暗自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真疼!现在的我早已经失去主张,看着肃慎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肃慎看着我笑了,申,我知道你还是很难相信,但这的确是事实,而且你能来到这天池更是有着重要的使命。使命?我看到肃慎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肃慎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对,掌握着肃慎族命运的使命。说完他的手指向天池的方向一指,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到了一匹白色高头大马徐徐从水面远处走来。

浩月当空,白马走在如同镜子一般的湖面上,它的皮毛被月光映得无比光滑,在远处看去如同锦缎一样反着银光。它是走在水面上的,踏出的每一步都会有环状的波纹在水面上无声地扩大,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一定会以为是在做梦。最后白马站在湖水的中央,低头去饮水。月光照在它的头顶,突然一道白光从天上直照下来。白马头顶长长的鬃毛分开,一只尖角从它的头顶显现出来,就像山上麒麟庙中的雕像。

肃慎突然在我身边轻轻吟诵:

东有麒麟,背月而来。

轻若鸿毛,踏水无声。

天池与会,神人合一。

麒麟?这就是麒麟?

没错它就是我们肃慎族的圣兽麒麟,喝了麒麟酒,它便可以借月光得到麒麟真身,也只有得到它,我们才可以重新统一天下。申,能得到这麒麟的也只有你一个人呀。

我听着肃慎的话,脚不由自主向天池跨出,却不想脚竟然没有沉入水里,而是像麒麟一样踏在水面上。我不敢低头去看,耳边好像还能听到从脚下传来水流的声音。我仿佛被麒麟牵引一样一步步向它走去。麒麟站在水中央,不时摇晃着脑袋打着响鼻,我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我。当我走到它身边,将手伸出去时,麒麟温顺地将脸贴在我的手心上。我能感觉到一阵温暖从我手心传来,它头上的光开始向我的身体蔓延,这时不断有画面在我的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看起来很熟悉但是我却没办法将它们连在一起。我的头像裂开一样疼,我大叫了一声跪在了水面上,而那麒麟兽也一跃而起,如飞一般地跳入了黑暗,我的耳边一片安静,水声、风声,什么都听不到了,身边的光也一下子黪淡了下来。我听到肃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为什么它走了,为什么?不知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透着气急败坏。我抬起头,身边却是一片黑暗,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肃慎,而肃慎的话又响了起来:你是不是还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

前世?我不知道什么是前世,但是肃慎的话却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就在我沉思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然后有一股力量猛然将我向前推去。我整个身子向前扑倒,一下子堕入了湖水当中。冰冷的湖水瞬间就把我包围了,我慌了起来,双手胡乱抓着,可是却抓不到任何东西。周围还是一片黑暗和冰冷,我想张嘴喊叫,却灌入了冰冷的湖水,我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渐渐什么也不知道了。

麒麟传 十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老王叔还有大妈一脸紧张地站在炕前。直到我从炕上坐起来,老俩口才长长吐了口气。我问他们怎么了,大妈先说了话:你这孩子把我们吓死了,昨天晚上半夜回来就不说话,一个人愣愣地回了屋,夜里就听你一个人在屋里喊着什么。今早儿你大叔来叫你,怎么叫你也不应。等我俩进了屋才发现你穿着衣服躺在炕上,满头大汗。我摸了一下你脑门,这个烫人呀。连忙给你盖了床被,你都睡了差不多大半天了,这才醒过神。

我的头像裂开一样疼,我不断地揉着头,我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我是怎么样回到马场的,我还以为我会死在天池的湖底。难道昨晚的一切又只是我的梦吗?我已经开始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了。老王叔看我揉着头痛苦的样子关切地问我:娃怎么啦?昨天晚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抬起头看着老王叔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我见到一切,我想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老王叔见我不说话接着问我:你是不是去了麒麟山那边?我的心里一惊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可老王叔还是从的我眼神中看出了什么他继续说着:你呀,那麒麟山虽然不高,但却是有名的鬼打墙,经常有人在那山坡上转不出来。你昨天一定是撞了邪,我夜里还听你在屋子里喊着什么麒麟、麒麟的。我真的喊了?老王叔点了点头:没听太真,但有几句还是听到了的,你一边说什么麒麟一边还喊着什么。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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