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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关上殿门。
既然有人不知死活的主动进去送死,还那样一副难堪恶心的模样,一干回过身来后阻拦不及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觑一眼,有的担心,有的幸灾乐祸,忍不住想看好戏。
只留下萧黎一个人的安静大殿内,进入后一眼看去只见萧黎单独坐在正前方的位置上,浑身上下仍是昨晚的模样,一头长发也还和昨晚一样披着。
萧黎乍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本能地抬起头往前方看,待看到进来之人不是别人,就是昨晚的夏侯赢时,立即吓得浑身一颤,忍不住想往后缩,同时恐惧止不住从双眼中迸发出来。
“嘘,别叫!”将萧黎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夏侯赢马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人依旧朝萧黎走近。
萧黎看着,浑身上下颤抖得更加厉害,如同眼看着恶魔一步步朝自己逼近,可是她又不能叫喊。
“怎么样,看到萧岩的后颈,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从今往后,在这宫内,你可要开始适应我的存在了,千万不要再像昨晚那样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然,能骗得了乌云与那妖女一次、两次,骗不了他们第三次……”音落,夏侯赢已经站在萧黎面前。从门窗外不知不觉渗透进来的晨光照在他背上,再从他身上下来的阴影从头到脚笼罩在她身上。
萧黎退无可退,恨到几点又害怕到极点,那种恐惧颤抖几乎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骗得他们……”话还未完,脑海中蓦然想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萧黎难以置信地猛然睁大眼,随即脱口而出:“之前你是故意射纸团进马车的?你就是想要我去问夭华……”
“没错,现在知道也不晚。”一步一步,全在他的算计当中。先是在她从小岛回来,返回皇宫的时候特意混入人群中射纸团进马车内给她,让她直接知道他还没有死,从而引发她的惊恐慌乱,最终开口去问夭华,让夭华派人前去查证。而夭华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让容觐回到萧黎身边的机会,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通过容觐轻而易举地重新掌控住萧黎了,所以不管峡谷那边的结果如何夭华都会骗萧黎,就像昨天,容觐进宫亲口告诉萧黎他还没有死的消息,一下子将萧黎吓成那个样子。因此她接下来这些天就算有“神情不对、举止反常、惊慌失措”等等一系列反应都变得有因可寻,很容易让人自然而然地以为她是自己做噩梦等等,也就不会太引起人的怀疑了。而等萧黎完全适应了他的存在,行为举止开始渐渐恢复正常时,他则已然在萧黎身边站稳脚步,可以肆意开展他自己的目的了,量夭华乌云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点。
“好了,我的公主,你可以收拾一下仪态,回自己寝宫去了。只要你时刻看牢我,我就抽不出时间对付萧岩分毫,这样可以放心了吗?”话落,夏侯赢笑着伸手抚向萧黎的脸,心情相当不错,在殿外吹了一夜的冷风也不在意。
萧黎立即避如蛇蝎地一把将夏侯赢的手打开,整个人又是往后一缩。如果他那日没有射纸团给她,她就不会在惊恐不安了多日后请夭华去查,因此夏侯赢乍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反应举止自然会引起夭华的怀疑,当然也会引起身在小岛上的萧恒的怀疑,如此夏侯赢必然会被夭华与萧恒查到,无处遁形。可是如今,夭华已经查到夏侯赢还没有死的消息,萧恒想来也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如此她昨天的反应就现在看来好像成了一场预热一样,从而使得她接下去的举止反应都将变得不太会引人怀疑,谁能想得到她的这些反应会是因为夏侯赢正真出现。而她要是直说,想办法让人去告诉夭华或是萧恒,又逃不过夏侯赢的眼睛,他已然有小岩这张牌在手里面。
一时间,萧黎只觉自己又一次被夏侯赢关入了“囚笼”中。
夏侯赢意料之中,反手一把扣住萧黎的手腕,跟着俯身上前,就将萧黎抵在座椅上,“别叫!别考验我的耐心,马上给我回你的寝宫去。以后容觐再来找你,记得继续拒绝他,绝不能让他留在你身边。”
萧黎面色惨白,“惊骇”两个字占据浑身上下每寸肌肤,再从瞳孔中溢出来。
夏侯赢又是一笑,另一只手伸出来轻轻拍了拍萧黎的脸颊,直到满意后才松开萧黎,背过身去,“快点。或者你希望我亲自来帮你整理。”
萧黎咬牙,硬把眼眶中的泪逼回去。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萧恒的回信。只要等到了萧恒的回信,那回信上说她所描述的这种毒有解,她就马上命侍卫拿下他,将他碎尸万段,拖出去喂狗。但万一真的没办法解,萧黎不想往这方面想,也不敢往这方面想。如果可以,她宁愿被下毒的人是她,那样她就算不顾一切也要杀了他不可。
“我数三下,三下后转身回头。你要是还没有整理好,我可真的亲自动手了,说一不二。一……”夏侯赢的耐心有限,等了片刻还是没听到后方传来声音后,开始背对着萧黎数数。
萧黎就算死也不愿再被夏侯赢碰。
再度咬了咬牙后,萧黎不得不颤抖地整理起来,在夏侯赢数到“三”时快速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跑。
“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再像昨夜那样。你毕竟是堂堂的南耀国公主,拿出你该有的礼仪姿态来。”夏侯赢追上去,在殿门口处迅疾如风地一把重新拉住萧黎的手腕,将萧黎倏然抵在殿门上。
一门之隔的外面,宫女、太监、侍卫们全在,谁也不知道殿内正在发生的事。夏侯赢的声音很轻,但话里面的警告丝毫不弱。
萧黎浑身僵硬……
“记住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发誓,真的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也不会对萧岩怎么样,毕竟直接杀了他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还少了个威胁的筹码。”好像天气一样,一会儿阴云密布,一会儿风和日丽。见被抵在殿门上的萧黎一直“乖乖”的不喊不叫,夏侯赢的声音不觉越说越轻柔下来,警告也由温柔替代,“从这扇门出去后,恢复你往常时的样子,回自己寝宫好好洗洗,安心睡上一觉,养精蓄锐。”
萧黎依旧浑身僵硬,从头冷到脚。
下一刻,夏侯赢笑着松开萧黎,后退开两步,对萧黎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黎用力闭了闭眼,在心底深处再次暗暗希冀萧恒的回信后,打开门出去。外面明媚升起的阳光,光线一下子映入眼中,刺得萧黎几乎有些不适,换若已经在殿内过了一个春秋那么漫长。
“公主!”外面的宫女太监连忙行礼。
萧黎没有说话。
夏侯赢跟在后面走出,安安静静低垂头的模样与一般太监的恭敬之态无异。
—
等终于回到自己住的寝宫,萧黎刚一脚进殿内后就马上“啪”的一声反手关上殿门,不许任何人进入。
跟在后面的一干宫女太监们连萧黎昨天晚上那个样子都见过了,对于萧黎眼下这样的举动很自然接受。
夏侯赢一笑,没有强行要进去。
殿内,萧黎用身体抵着殿门好一会儿后,转身背靠殿门,无力地滑坐下去。
“公主?”忽然,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容觐已经在这里等候萧黎多时,萧黎刚才进来时与一直抵着殿门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
萧黎已然如惊弓之鸟,即便是熟悉的声音还是吓了她一跳,惊恐地朝前方看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容觐缓步走近,不想再吓到萧黎,“是我!”
“你……你怎么还来?我已经清楚说过……”
“我记得。︾|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重新考虑一下,就当是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说着,容觐在萧黎面前蹲下身来,近距离看向贴着殿门滑坐在地上的萧黎。
萧黎转开头,避开容觐的眼。
“想来你一定一夜未眠。要不先去休息一下,我会在这守着你。”容觐再道。
萧黎不语。
容觐并不逼萧黎。本来他今天不该来的,应该和昨天一样吩咐宫中的眼线时刻留意她的情况,然后他在宫外收听与关注就好,但后来想来想去还是来了,于是便有了现在出现在她面前这一幕。
半响,萧黎手扶身后的殿门起身,直接越过对面的容觐走向寝殿。
容觐跟着站起,看向萧黎的背影,看来她应该算是默许他了留下,毕竟她没有再说“让他离开”的话。
寝殿内,萧黎一路进去后不发一言地上床躺下,侧过身面朝里侧。
容觐默默守着,没有出声。
时间,缓慢流逝。长久的安静过后,萧黎还是能依稀感觉到容觐的存在,那存在感不得不说终归让她有些安心,而这种安心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渴望却又始终没有的,让她忍不住想贪恋,可理智又告诉她绝对不可以。
一直以来,她都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被夏侯赢抓去与囚禁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就连萧恒的一再追问,她也没有说。与容觐之间,她虽然从不曾真的恨过他与怨过他,但已然绝望与冰冷的心清楚明白她和他之间已是万万不可能,所以不想再见到他,一心想将他推远。可现在,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她,还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想到这,萧黎不觉缓缓闭上眼苦笑。
再过了好一段时间后,就在容觐以为一动不动的萧黎应该已经睡着了时,只听躺在寝榻上的萧黎背对着他开口,声音一字一顿平缓得近乎木然,“你若真的非要留下也可以,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不能让任何一个宫女太监看到你。还有,宫女太监进来的时候你必须提前避开。”
“好,我答应你。”容觐点头,“睡吧,养好精神,所有噩梦都会过去的,我不会让夏侯赢有机会再靠近你。”
萧黎没有再说话,依旧面朝里侧,背对容觐。要是她现在直接告诉容觐外面的那个太监就是夏侯赢假扮的,固然可以将夏侯赢一举拿下。可萧恒的回信还没有送来,一旦小岩所中之毒真的没办法解,虽然她怎么也极不愿意往这方面想,可还是不得不考虑。因此,“等”依然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
三日后,北堂国那边,北堂帝正式定下水贵妃“水俞”出使南耀国的时间。
水俞对此一再反对,甚至几次用死相逼,但终究抵不过北堂国节节败退带给北堂帝的巨大压力与危机感,最终被北堂帝不念旧情地狠心推出。至于唯一儿子,北堂国的小皇子北堂宇,在北堂帝有意让她出使南耀国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北堂帝派来的人带走,母子分离。
次日,上午时分,轻装便行的一行队伍就从北堂国皇宫出发。
一路上,水俞都坐在马车内,没想到她辛辛苦苦筹谋了这么多年,最终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她的复仇,她的一切的一切全都功亏一篑。
“母妃……母妃……”城门外,官道上,小皇子北堂宇忽然骑马追来,一边追一边不停地朝马车喊,小小身躯在马匹上不停地颠簸,让人止不住担心他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从马上坠下去。
水俞初听到声音,还以为是自己错觉,不敢奢想,直到一连听到好几声后猛然掀开车帘往后面看去,只见自己儿子北堂宇在后面紧追不舍。
“母妃,母妃你别走,别丢下宇儿一个人……母妃……母妃……”在水俞掀开车帘看到北堂宇的同时,策马追来的北堂宇自然也看到了水俞,顿时叫得更加厉害,声音听得人止不住心疼。
“小皇子,请你快停下,皇上命你马上回去。小皇子……”一行侍卫策马追在后面,谁也没想到戒备森严的皇宫竟然会被北堂宇这么个孩子逃出来。北堂帝已经下令,务必将北堂宇安然无恙带回去,决不能让北堂宇跟水俞走。
“停车,马上停车,本宫让你们停车……”水俞紧接着一把掀开前方的车帘,快速对车夫命令,并且不等车夫把车停下就直接弯腰出车厢,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车夫吓了一大跳,急忙勒住缰绳。
跳下马车的水俞登时狼狈地跌倒在地上,手脚一阵疼痛,掌心更是被地上的石子划伤流出血来,并且一身华服也顷刻间被地上的尘土弄脏。但水俞根本顾不得这些,一咬牙爬起来就朝后方追来的北堂宇跑去。
北堂宇在快到水俞跟前的时候急忙拉紧缰绳,想让马停下来。但毕竟还小,骑马的技术还不怎么样,再加上为了不让后面的侍卫追到一路上不停地用力甩马鞭,致使马跑得飞快,一时根本停不下来,眼看就要撞上前方迎面跑来的水俞。
“小皇子,贵妃娘娘,小心!”一行前往南耀国的队伍与后方追来的侍卫,顿时都看得胆战心惊,好在最后一刻一名侍卫迅速飞身上前,从后面一下子落在北堂宇所骑的骏马上,继而一把用力拉住北堂宇手中的缰绳,勉勉强
第二百四十章()
片刻,水俞放下手中掀起的车帘,声音隔着帘子漠然传出,“进城。”
“是。”车夫领命,一行队伍即刻入城,直奔南耀国皇宫。
—
皇宫内,金碧辉煌的庄严朝殿上,阳光透过敞开的殿门倾斜入殿内。小岩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早已经率满朝的文武百官在等着。
萧黎也在,坐在龙椅旁边的玉椅上。一眼看去,才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只见她整个人从上到下消瘦憔悴了何止一圈。有时候,人往往越是怕什么与抵制什么,就越会来什么。萧恒的回信早已经准时送到她手中,关于她所问的那种毒也述说的很清楚很详细,最终归根结底就是“他也没有办法解”,以及询问她为何突然问起这种毒。
为此,这半个月来她几乎每时每刻都过得胆战心惊,彻底被夏侯赢威胁。而那夏侯赢,除了几次当面恶狠狠地威胁她必须乖乖听话外,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他弄疯的。若不是为了小岩,她绝对支撑不下来。
文武百官时至此刻自然也都已经知道北堂国派水贵妃前来求和一事,并且知道她今天上午就会抵达。
时间不断流逝,再牟足耐心等了许久还是不见北堂国使臣半点踪影的文武百官,不免交头接耳起来。
萧岩坐在龙椅上,一边慢吞吞喝茶,一边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不说话。
萧黎以手支额,不知何时已低垂下头去,同样不说话。
渐渐地,交头接耳声很自然大起来。
混乱中,也不知具体哪个人先开了个头,众人开始纷纷向龙椅上的萧岩禀告,“皇上,北堂国是来求和的,可却让皇上你在这里久等,简直混账!”
“皇上,北堂国这分明还是没把南耀国放在眼里……”
“皇上,是北堂国公然出兵攻打南耀国在先。试问一句,若此刻败的还是南耀国,北堂国可会接受南耀国的求和?若不能为边境战死的士兵与无辜惨死的百姓们报仇,如何对得起南耀国上上下下的百姓?”
“皇上,无论怎么样,都绝不能接受北堂国的求和!”
“皇上,还望您务必三思……”
……
声音此起彼伏,越说越激烈。那些从一开始就不赞成接受北堂国求和的大臣,在眼下足足经历了这么长一番苦等后不悦之气自然而然上来。当然,除了不赞成的,自然也有赞成的。
“皇上,据臣所知北堂国使臣一行一路上多次遭人刺杀与埋伏,或许路上又出了什么事。”
“皇上,北堂国公然出兵攻打南耀国一事,固然可气可恨,但不管怎样,南耀国也已经出了这口恶气,报了仇了,还望皇上为天下苍生着想,以和为贵,尽早结束这一场战事吧!”
“皇上,还望皇上仁慈……”
“皇上……”
萧岩依旧没有说话,听了半天后余光再一次看向旁边坐着的萧黎。从那夜突然“疯疯癫癫”地跑到皇后寝宫找他后,她的状态就没有好过。他不是没有命御医去看过她,也不是没有再追问过她怎么回事,可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不得不说,除了在这朝殿上外,他还是很愿意关心她与担心她的。如果她真和那夜流露出来的一样在意他的话,就应该放权给他,不要再和萧恒一起把他当傀儡。
萧黎依然用手抵着额,十分疲倦与憔悴的样子。答应北堂国的求和,将夭华等人困在都城内等北堂国的使臣到来等等,都是萧恒亲自吩咐的。他既然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她只是遵照他的意思而已。
不久,底下持不赞成意见与持赞成意见的两派朝中大臣由最初的针锋相对竟演变为争吵起来,有的甚至一言不合直接在朝殿上面大打出手。
小岩丝毫不制止。空有皇帝的头衔,却无一点皇帝的实权。既然希望她放权不过是做白日梦,那么他倒宁愿下面的这些人闹得越大越凶越好,看萧黎要怎么处理。
这时,一名侍卫忽然匆匆忙忙跑进来,避开争吵中的官员朝正前方的萧岩躬身禀告:“皇上,北堂国的使臣到了,正在宫门外等候召见。”
萧黎闻言,抬起头来,“宣他们进来。”声音不重,但还是足以传入在场每个大臣耳中。音落,争吵中的文武百官全都一静,或看向前方发话的萧黎,或看向进来禀告的侍卫,或有些带愣住。
侍卫点头,这就转身出去,“是。”
萧黎接着看向底下总算安静下来的文武百官,刚才被他们吵得头都大了,但比起恼怒,她竟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浑身上下手脚乏力,疲惫非常,说话都有些提不上劲,而这还是在有容觐天天守护的情况下。要是没有了容觐,她真不敢想自己如今是怎么样的,“好了,北堂国的使臣马上就到了。你们可是南耀国的权臣重臣,可别让一个战败国看了笑话。”
文武百官一时语噎,不管是赞成的还是不赞成的,后面的话都暂时卡在喉咙。
宫门口,水俞还坐在车厢内等着,同样以手支额,低垂着头,但绝不是疲惫。
待到前去禀告的侍卫终于回来,听到回复的水俞在车夫掀开车帘后弯腰下车,带着队伍中的其中两人随侍卫徒步进宫,其他人全在宫外等。
离开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想过再次回来竟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当年惨死的家人,尸横遍野与血流成河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