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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大婚标志少年皇帝正在步入青年,其亲理政事已为期不远。换言之,孝庄是以此为孙儿早口亲政制造舆论,打下基础。当鳌拜得知玄烨选后的结果时,因希冀落空,心怀妒忌”,气恼万分,竟与遏必隆一起入宫“奏阻”。这恰恰证明孝庄这步棋的巧妙:既分化了四辅臣,使索尼同鳌拜之间出现芥蒂,又促使索尼更为效忠皇室,无形中增加了皇室的力量。不过.从其后情况看,孝庄这时对鳌拜还未完全失去信任,仍希望他在辅臣任内善始善终,能够善始善终。
康熙五年(1666年),发生换土地事件。鳌拜在索尼、遏必隆支持下,将清朝入关初期圈占土地时分配给镶黄旗与正白旗的土地,强行互换,并再次圈占大量地,致使广大农民流离失所,加剧了满仅民族矛盾。三辅臣还不顾玄烨的反对,矫诏将反对此举的大学士管户部事务苏纳诲(正白旗)等3名大臣处死,造成一大冤案。这一事件说明,鳌拜并未真正领会到孝庄的包容苦心,而是在擅权乱政路上已愈走愈远。对此,孝庄也相应采取了进一步措施。
康熙六年(1667年)七月初七日,玄烨“躬亲大政”,但辅臣们“仍行佐理”。孝庄特为孙儿收权安排 过渡阶段,以使他在实践中逐步提高;同时也让辅臣有个适应过程,将他们因交权而产生的失落感,减少到显低限度,从而保证此次权力交接稳妥进行。
树欲静而风不止。康熙六年六月索尼去世,鳌拜实际上成为首席辅臣,遏必隆对他亦步亦趋,苏克萨哈更加孤立。玄烨亲政后,苏克萨哈立即请求“往守先帝陵寝”,以逼迫鳌拜、遏必隆辞去辅政。整奸为清除异己,独掌辅政大权,竟罗织苏克萨哈的“罪状”,企图将他置于死地。尽管玄烨坚决反对,但鳌拜等不肯罢休,一连七日强奏,竟将苏克萨哈及子孙全部处死,并没收家产。
苏克萨哈被除去后,鳌拜的权势进一步扩大,更为飞扬跋扈,欺君擅权,“文武各官尽出门下”,甚至在“御前呵叱部院大臣,拦截章奏”。玄烨去南苑狩猎时,让随行的鳌拜奏闻祖母,但鳌拜“乃不遵旨”,全然不把玄烨放在眼中。他的种种僭越行径,已构成对皇权的严重威胁。至此,孝庄终于作出决断,支持并指点孙儿拟定清除鳌拜集团的全盘计划。
此前,孝庄让玄烨广泛求言,制造舆论,通过各种举措,纠正辅臣政治上的失误与弊端,这使朝廷上下人心振奋,玄烨威望日增,鳌拜逐渐走向孤立。与之同时,玄烨在身边聚集起一批年轻的满族贵族成员,他们朝气勃勃,索额图即是其中的突出代表。索额图为索尼之子,孝庄太皇太后选中他的侄女赫舍里氏做皇后,加深了索尼家族与清皇室的关系,也加强了正黄旗对皇室的向心力,并影响到镶黄旗。索额图对玄烨十分忠诚,在清除鳌拜集团的过程中,成为玄烨最得力的助手。
鳌拜集团附者甚众,盘根错节,已控制中央机构各要害部门。为最大限度地减少动荡和不必要损失,孝庄帮助玄烨制定了“擒贼先擒王”,迅速打击主要党羽,震慑其他成员,稳妥解决问题的基本策略。据此,玄烨命索额图秘密的组织起一支善于扑击的少年卫队,又在行动前,有意将鳌拜的部分党羽遣往外地,以分散其力量,玄烨还采取了其它某些周密部署。
康熙八年(1669年)五月十六日,鳌拜奉召进宫,旋即被卫队擒拿,其主要党羽也先后被逮捕归案。考虑到鳌拜以往为清朝所作贡献,玄烨对他予以宽大处理,免死,没收家产,终身监禁;对其众多追随者,也只处死最主要的数人,其余一律宽免;就连遏必隆也被免罪,仅革去太师,后又给还公爵,值宿内廷,恢复对他的信任从而团结了镶黄旗。
清除鳌拜集团,排除了威胁皇权的潜在危险,扫除了清朝向前发展的绊脚石后,玄烨真正掌捏了清朝大权。他在“首推满洲”的原则下,努力改善满汉关系,祟儒重道,发挥汉族官员积极性,发展生产,恢复经济。在短短几年内,政局进一步稳定,得到汉族地主阶级更广泛的拥护,经济也开始有了起色,为其后平定三藩之乱,打下重要基础。进而为康乾盛世开好了局。
铲除鳌拜集团这场惊心动魄的政治较量,是玄烨君收天下后,祖母对他的一次关键性指导与帮助。当时,玄烨年仅16岁,还缺乏足够的智谋与经验。若无祖母的指教、授计,他很难在亲政后第三年,便一举粉碎这一把持朝政多年、势力颇大的宗派集团,稳妥、彻底,不留后患。显然,鳌拜集团存在时间愈长,对清朝的危害愈大,势必积重难返;如果玄烨的治国方针受到阻挠,三藩之乱将更加旷日持久,康乾盛世的出现也会大大推迟。
另一方面,对鳌拜集团的斗争过程中,孝庄、玄烨祖孙相互加深了解,感情更为深厚。其间,玄烨表现出他那一年龄少有的胆略和杰出组织才能,使孝庄满意而欣慰;另一方面,玄烨也从祖母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坚决、果敢的作风外,对他印象最深的,是祖母对人处事宽厚豁达的态度。正是在祖母的影响下,他处置鳌拜及其党羽时,运用宽严相济,打击面小,安抚、团结绝大多数朝臣的策略,收到人心安定、朝政稳固的效果。孝庄的言传身教使康熙逐步具备一代名君所应有的宽阔心胸与气度,这不仅在此次斗争中显示出来,在他其后的漫长统治岁月里,无论是平息党派之争,还是处理二废太子事件,或采取其它重要举措,这种方针、策略依然完整的保留下来。足见孝庄的智慧、品德与作风,已经体现在孙儿身上,由他继承并发扬光大了。
另外,孝庄指导玄烨宽大处理鳌拜集团,也是对当年两黄旗大臣同心合力,拥立幼主(福临)的回报,表明她为保护幼孙,从清朝的长远统治计,而不得不清除对她效忠多年的老臣时,手下留情。作为一位政治家,孝庄的这种做法难能可贵。
缔造一代明君:康熙
第一部分 缔造一代明君:康熙(3) 作者 : 章恺 平三藩康熙十二年(1673年)底,以明朝降将吴三桂等人为首的三藩发生叛乱。是年十一月,吴三桂在云南“以所部兵反”;十二月二十一日,冒充“朱三太子”的杨起隆在京举事;翌年三月,耿精忠据福建反;十五年尚之信据广东反。与此同时,有些地方原已降清的明朝官员纷纷响应。叛军气势凶猛,很快控制了南方广大地区,并延伸至陕西、甘肃等地。 孝庄和康熙都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此前,吴三桂等反叛之心已露端倪,政治嗅觉敏锐的孝庄有所预感。康熙十一年十二月十六闩,她提醒孙儿在天下太干之际,应不忘武备,居安思危;随后,又通过其它措施,如令儒臣翻译儒家经典,颁赐诸臣等,帮助孙儿加强统治,进一步搞好君臣关系。因此,当三藩之乱突然发生,清朝统治面临巨大威胁的时刻,祖孙二人都表现得异常镇静。
吴三桂叛音刚至,康熙十三年(1674年)元旦来临。清廷仍同以往,举行盛大朝贺与筵宴,以此向臣民显示最高决策层无所畏惧的气概,以及与叛军决战决胜的坚定信念,起到安定朝野,鼓舞士气的作用。
在祖母的鼓励下,玄烨料理军务谨谨有条,持心坚定。康熙十三年(1674年)九月,他恢复了一度因“政务繁忙”而中断的“每日进讲”,坚持学习儒家经典。他甚至每日出游景山骑射,对于“投贴于景山路旁”的谣言诽谤,一概“置若罔闻”。多年后,玄烨回忆道:“当时朕若稍有疑惧之心,则人心摇动,或致意外,结局则不可知也。”
康熙十四年('675年)三月,蒙古察哈尔部布尔尼乘清廷集中力量对付三藩,无暇它顾之机,发动叛乱。因京城八旗精锐部分出征,部分肩负拱卫之责。前往平叛已无兵可调。正当玄烨苦思筹集兵源,及派谁充任领兵之人时,孝庄向他建议:图海才略出众,可当其责”。玄烨“立召公,授以将印”。图海果然不负重托,率领数万名八旗家奴,迅即平定了布尔尼叛乱。这一事例表明,孝庄平时对文武重臣了如指掌,因而能在紧要关头,及时点玄烨,帮助他渡过难关。
平叛期间,每逢玄烨遇到棘手之事,孝庄便为之出谋划策,并凭借自己在朝中的崇高地位和威信,给予孙儿有力支持。举朝官员对此无不知之,一致认为:“吴三桂叛乱以来,太皇太后心甚忧劳。”玄烨为表示对祖母的感激与爱戴,康熙十六年(1677年)四月,“亲撰太皇太后大德景福颂,书锦屏恭进”;回同年十二月,恭进太皇太后锦衣,亲撰表文中将祖母比之为“宫中尧舜”;十八年(1679年)二月,孝庄67岁生日,玄烨再次亲撰表文诗篇,书“万寿无疆”恭进,诗中写道:“喜得万方同孝养,千秋福德井苍穹”,“宫中尧舜兼文母,恭捧南山万寿觞。”
因指挥得当,加之采取剿抚并用,重用汉人,孤立分化对方等一系列正确策略,平叛战争以清廷获取全胜而告结束。康熙二十年(1681年)十一月十四日,玄烨亲至太皇太后、皇太后宫报捷。整整八年,孝庄与孙儿一起,分担了无尽的焦虑与辛劳,当终于大功告成,普天同庆之时,他俩的内心感受,只有彼此最能理解,别人是难以真正体会到的。
孝庄在平定三藩之乱过程中起的作用,旁者是根本无以替代的,这一点举朝尽知。可当玄烨和大臣们请求按照朝中惯例,为她加上尊号时,她却表现了十分谦逊的作风,再三拒绝,并对奏请前来的大学士们说,八年以来,“皇帝焦心劳思,运奇制胜,故得寇盗削干,皇帝应受尊号,以答臣民之望。予处探宫之中,不与外事,受此尊号,于心末惬。”孝庄全力扶持康熙,想让孙儿的威望通过平定三藩更加扩大,为此。她尽量掩去自己的作用,将功劳一并归于爱孙。
从孝庄作为玄烨政治导师和保护人的角度审视,随着玄烨不断成热与孝庄的日渐衰迈,康熙二十年前后,他们的关系逐步过渡到一个新的时期。直至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孝庄去世,尽管玄烨早已对各项政务应付自如,不再需要祖母的点拨,但还是将祖母视为顾问,“朝廷有黜陟,上多告而后行”;孝庄虽然精力不济,但也仍同以往,时刻关怀孙儿,处处予以支持。
孝庄病逝:祖孙情深
第一部分 孝庄病逝:祖孙情深 作者 : 章恺 古今中外,晚辈对于自己最依恋的年长之人的感情。很大一部分体现在对其健康状况的极大关注上,玄烨也是如此。随着孝庄年事不断增高,他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祖母的身体。祖母稍有不适,他会不由自主地陷入担忧与恐惧;祖母—旦安康,他便如释重负,心喜若狂。为使祖母康健,去除病灾,玄烨还采取了一些具体措施,比如他曾分别于畅春园和南苑,建造思佑寺和永墓寺,以给祖母祈求福佑;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二月,他亲自居景山斋戒祭星,为祖母祈福,并派遣近御侍卫关保,偕同太监牛之奇、乾清官首领太监顾文兴,“祭星三年”。然而,人的生老病死乃客观规律,玄烨的愿望与所做的一切,并不能扭转孝庄身体日渐衰弱的趋势。
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孝庄72岁后.身体开始明显走下坡路,本已有的脑血管硬化、高血压等病症,进一步严重起来。从保留至今的孝庄画像看,她晚年比较胖,当是诱发这些疾病的重要因素。
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六月,玄烨身体欠安,孝庄体恤爱孙”命往口外避暑静掇”。玄烨遂遵旨,协同是太子、皇长子巡幸塞外。不料玄烨返京前,八月二十八日深夜,孝庄突然中风,右肢麻木,言语不清。孝庄的近侍太监崔邦吉立刻告知请太医共同诊视、商议,又增加几味药,开下药方,很快配制煎好,给孝庄服用。几位太医禀告闻信赶来的裕亲王福全、内务府总管图巴等人:太皇太后“脉尚好,断无大妨”。 服药后,孝庄的病情迅速缓解。八月二十九日黎明,她吩咐一在身边守候的福全传旨:“著蒙古喇嘛奈宁呼图克图看视。”奈宁呼图克图诊视后,认为“太皇太后中风乃因不洁食物人口而致”,并建议由包括他本人在内共4日名喇嘛,当日起即在慈宁宫花园诵经。孝庄同意了这一做法。
九月初一日,玄烨接到图巴等人关于孝庄突然发病的奏报,心急如焚,在折子上做了简短朱批:“知道。联从速返回。”他星夜兼程,初二口正午抵京后,直奔慧宁宫祖母榻前。当玄烨看到祖母“慈体己安,尚在服药”,才稍稍松口气。他为祖母“亲侍进药,侍奉至夜半”。此后数日内,玄烨每天两、三次去祖母宫中问安探望。
由于医治及时,对症下药,孝庄的身体逐步恢复。为感谢神明的“助佑”,她下旨“修葺庙宇”,特命玄烨于康熙二十四年九月十八日“吉日”,前往白塔寺(位于今北京阜城门内)进香礼拜。十八日当天,玄烨正准备从宫中动身时,突然电闪雷鸣,下起瓢泼大雨。近侍担心雨大路滑,泥泞难行,请求玄烨稍停片刻,等雨停后再去。玄烨没有同意,他说:“近固莹祖母偶尔违和,朕心忧虑。今日痊愈,甚为庆幸,伺惮此往。”说完毅然冒雨祈祉。玄烨为了满足祖母的心愿,为使祖母能上保安康,可谓不惜任何代价,冒雨而行,对他来讲又算得了什么呢。 事实证明,在孝庄宫中专设御医,昼夜值宁的措施,对于她此次中风后得到妥善救治,起到决定性作用。翌年五月,玄烨谕令吏部嘉奖两位有功的御医:“昨年太皇太后圣体偶有违和,命太医院御医李玉白、张世良殚心诊视,恭酌方药,今已万安,朕心欢悦。伊等克尽殿职,尔等可量加议叙。”可见孝庄自二十四年秋发病,经真确的医治大大缓解后,又过了半年多时间,才完全康复。
孝庄初愈不久,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二月,迎来她的74岁生日。玄烨特“上太皇太后万寿表”,上面写道:“臣幼荷深思,长资明训,孝养难酬,罔极尊祟,聊展承欢,伏愿景命弥新,纯禧益茂,东朝永范,亿万年而成算,祖母常来。”在此前后,玄烨还专为祖母铸造了一尊高73厘米的黄铜镀金四臂观音像,其莲座下沿刻有满、蒙、汉、藏4种文字写成的铭文:“大清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康和仁宜弘靖太皇太后,虞奉三宝,福庇万灵,自于康熙二十五年,岁次丙寅,恭奉圣谕,不日告成。永念圣祖母仁慈,垂佑众生,更耪菩萨感应,圣寿无疆云尔。”这尊佛像后来一直被供奉在慈宁宫大佛堂。
万寿表和四臂观音像,是玄烨献给祖母74岁生日的两件珍贵礼物,反映出他感戴祖母,企盼祖母健康长寿的真切心愿。
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冬天,是玄烨—生永难忘怀,感情历程中最痛苦的日子。正是在此时,他平口最为担心,不愿想也不敢想的事,终于发生。
是年十一月二十一日,75岁高龄的孝庄“旧症复发”,“疹患骤作”,病势凶猛,不同以往。从这一天起,玄烨处理完政务,便立即趋至慈宁官侍疾。他守侯在祖母的床边,“衣不解带,寝食俱废”,为祖母“亲凋药饵”。孝庄入睡时,他“隔幔静候,席地危坐,一闻太皇太后声息,即趋至榻前,凡有所需,手奉以进。”孝庄心疼孙儿,多次让他回宫休息一下,但玄烨执意不肯稍离。他“惟恐圣祖母有所欲用而不能备,故凡坐卧所须以及饮食肴馔。无不备具”,就连米粥也准备了三十多种,以供祖母所求。孝庄因“病势渐增,实不思食,有时故意索未备之晶,不意随所欲用,一呼即至。”见康熙如此殷切周到,正受病痛煎熬的孝庄也不禁老泪纵横,她抚摸着玄烨的肩背感叹道:“因我老病,汝日夜焦劳,竭尽心思,诸凡服用以及饮食之类,无所不备。我实不思食,适所欲用,不过借此支吾,安慰汝心,谁知汝皆先令备在彼,如此竭诚体贴,孝之至也。惟愿天下后世,人人法皇帝如此大孝可也。”
为挽救祖母的生命,玄烨“在宫中五日不竭诚默祷”。十一月二十七日,他下诏刑部,除十恶死罪等重犯外,其余一概藏等发落,希望能以此好生之德,感动上苍,保佑祖母转危为安。然而,孝庄的病情仍在加重,“一句之内,渐觉沉驾,旦夕可虑”。万般无奈之下,玄烨不顾众臣反对,断然采取丁一项前所末有的举措。
十二月初一日凌晨,寒风刺骨。玄烨率王公大臣从乾清官出发,步行前往天坛致祭。事前他亲自撰就的祭文中说:伏恳苍天佑助,“悯念笃诚,立垂昭鉴,俾沉疴迅起,遐算长延。若大数或穷,愿减臣龄,冀增太皇太后数年之寿”。玄烨跪在坛前,滴泪成冰,在场王公大臣无不感泣。34岁的玄烨竟然乞求上苍,以减少他本人的寿命为交换,尽可能地延长孝庄的生命,足见他对祖母感情之深,依恋之至。
可是,玄烨的赤诚并没有感动上苍,这次不同寻常的天坛之行,未能取得他期望的效果。由于为祖母延长寿命的愿望未能实现,玄烨从此放弃亲诣天坛求雨的做法,这从一个方面,反映出祖母之死对他所产生的巨大影响。
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孝庄与世长辞。弥留之际,她嘱咐玄烨:“太宗文皇帝梓官安奉已久,不可为我轻动,况我心恋汝皇父及汝,不忍远去。务于孝陵近地,择吉安厝,则我心无憾矣。” 她知道孙儿对她的感情,担心孙儿过度悲伤,特在遗诏中指出:“惟是皇帝大孝性成,超越千古,恐过于悲痛,宜勉自节皮,以万机为重”。“其丧制,悉遵典礼,成服后三日,皇帝即行听政。”又叮嘱身为皇太后的儿媳:“我病若不起,皇帝断勿割辫。”
尽管玄烨已有精神准备,但事情真的到来时,仍然难以承受。孝庄逝世后一连十余日,玄烨水浆不入口,以至吐血昏迷。他违反清朝后丧皇帝例不割辫的祖制,不遵祖母遗旨,不听皇太后劝告,毅然割辫;又拒绝臣子关于“我朝向日所行,年内丧事不令蹄年”的奏告,决定将孝庄梓官安放在意宁宫内,直到翌年正月十一日发引。
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新春佳节,玄烨坚持于慈宁宫为祖母守丧。他“每念教育深思,哀痛实难自禁”,恸哭不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