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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宛芸和齐泯这样的眉眼互动和方才那样的小动作,旁人没有看见,站在他们身边的凌玥却是看了个一清二楚的。
这样的情形下,齐泯竟然不出头替齐溢讲话,凌玥心中便甚为不悦,看见齐溢被齐滦给制住,凌玥心里头也有些不痛快,毕竟齐滦是为了凌遥出头的,而齐溢几乎毫无反抗能力,也让她觉得齐溢有些没用。
可她不敢劝齐滦,更不敢为齐溢说话,只是将矛头指向了凌遥,当下便望着凌遥道:“遥姐姐,两位殿下都是皇子,也都是兄弟,却为了姐姐闹成这样,难道姐姐不该劝一劝吗?若是这事传扬出去,众人议论起来,说姐姐是红颜祸水,挑拨皇子兄弟反目,这名声也不大好听吧?”
“终归也不过是四公子一时失言,姐姐若是大度些,又何必在意这些呢?方才姐姐不也是口舌伶俐,专门指着我的伤处痛戳了一回吗?好歹都是一家人,姐姐又何必这么计较呢?”
凌遥听了凌玥这话,只觉得好笑。她根本懒得搭理凌玥,也不过是望着凌玥扬了扬下巴,对她的话未作理会。
一旁的罗罗却听不得凌玥这话,听了只觉得生气,觉得凌玥真是胡搅蛮缠,此刻又见凌遥不理会,想着凌遥是凌玥的姐姐,在众人面前这般反唇相讥似乎也不好,但有些话凌姑娘不方便,她却是可以说的,于是,当下便望着凌玥开口道:“没想到玥姑娘几日不见,就这般伶牙俐齿起来了。难道玥姑娘不记得了,这口舌之争还是玥姑娘挑起的呢!玥姑娘这会儿劝我们姑娘做好人,方才您又何必要挑拨四公子呢?别以为你这会儿装大尾巴狼我们却看不出来!”
罗罗不是大户人家里从小训出来的丫鬟,她原先就性子直,自从跟了凌遥,凌遥拿她当亲姐姐一般看待,说是身边服侍的,其实就是照顾凌遥起居的,凌遥也从没有约束过她的性子,她也没猜到凌遥是懒得理会,还以为凌遥是不好理会,于是所以这会儿,她自然是要替凌遥出头的。
罗罗一席话说的凌玥脸色又是一阵青白,罗罗却犹觉得不解气,又跟着扬声道:“莫不是玥姑娘看我们姑娘和宁王殿下恩爱,心头嫉妒,这才这般出言针对我们姑娘的?难道我们姑娘对着宁王殿下唱曲表白,你却不高兴了?”
凌玥心系齐滦之事,只有凌玥身边的荣嬷嬷,凌遥和齐氏身边的人知道。外人是从来不知道的。
罗罗看凌玥说话太难听,又见齐溢在这里,而旁人都不插手齐滦和齐溢的争锋,偏凌玥非要开口针对她家姑娘,她听了觉得生气,便想着用此话来点一点凌玥。她不直接说出来,也是警告凌玥不要乱讲话。
凌玥的真正心思被罗罗当众戳破,她自觉羞惭,心里又添了恼意,但她心系宁王之事,别人是不知道的,这也让她心下稍安。她方才出言挑拨齐溢和这会儿出言针对凌遥,确实是因为看见他们之前秀恩爱的一幕不爽,再加上齐宛芸又把那盏莲灯送给了凌遥,她心里不高兴,这才定要羞辱一下凌遥的。
结果她势单力薄,素日又不是口舌伶俐的人,好不容易急智一回,却被罗罗掐住了七寸,为了避免齐溢对她起疑,她也只能选择闭口不言了。
但齐溢也不是个傻子,虽然被齐滦压迫着,但也希望有人能给他解围,让他不必屈尊道歉。他这希望就寄托在齐泯身上的,谁知齐泯竟然不帮他,反倒是凌玥替他开口说话了。
可凌玥针对凌遥,说的话越发让齐滦生怒,他都感觉到颈边的疼痛加剧,血似乎流的更多了。齐溢心头生怒,又听见凌遥这边罗罗的话,疼痛之下心智倒越发清明,竟觉得罗罗说得有几分道理了,可不就是凌玥之前挑拨他说了那些话,他这才上了套,起了心思要开口羞辱凌遥的么?
再说了,凌玥处处针对凌遥真的是挺奇怪的,对她弟弟穷追猛打的是宁王啊,此刻威胁他想要杀了他的也是宁王啊,这凌玥怎么不义正言辞的阻止宁王,又非要去针对凌遥,给目前的局势雪上加霜呢?
齐溢知道自己喜欢凌玥,但他也能感觉的到,凌玥并不喜欢他。又看凌玥的这个样子,齐溢便忍不住起了疑心,莫非,这凌玥和凌遥姐妹之间,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龃龉?
各人的心思,还有这些眉眼高低的官司,都不在齐滦和凌遥的眼中,齐滦从未放松手中的短剑,而凌遥也含笑抱臂站在那里,耐心等着齐滦逼出齐溢的道歉。
齐溢此时也是有些支撑不住了,他从小在萧皇后跟前长大,有萧皇后护着,又是元熙帝的嫡次子,纵是没得元熙帝多少的疼爱,但也是从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的。
在疼痛面前,他那点子硬气早就没有了,要不是指望着齐泯等人替他开口劝一劝齐滦,他早就低头了。
此时看齐滦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而他这一边的人也处于劣势,根本斗不过齐滦,他便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先道了歉,如了宁王的愿,回头等他回了宫,将此事禀报母后知道,到时候让母后来收拾宁王!
想到这里,齐溢便开了口道:“大哥,你先把剑放下,我道歉便是了。”
齐滦见齐溢松口,当即便把短剑重新插回鞘中。现在是他人多势众,也不怕齐溢跑掉。
齐溢被松开后,忍着颈间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对着凌遥道歉道:“凌姑娘,对不起。是我出言不逊,有伤姑娘颜面,请姑娘原谅。”
凌遥见他态度还算端正,也不为难他,只微微笑道:“殿下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毕竟殿下是皇后娘娘教养长大的,你对旁人出言不逊,甚至辱及别人的父母,这也不仅说明你没有教养,也说明皇后娘娘没有教养啊。”
“你——”齐溢道歉了,却没想到凌遥一开口便是诛心,惹得他登时大怒,一时却找不到话来反驳凌遥了。
一旁的齐滦见状,望着齐溢冷声道:“四弟,我与阿遥婚期已定,下月便会大婚,届时阿遥将是你的大嫂。你出言辱及大嫂本就是你的不对,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若再有下一次,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就过关的。”
“我曾经为了阿遥对害过她的人做过什么可怕的事情,你可以问问凌玥姑娘,关于这一点,我想她是最清楚不过了。正好你们将来也会成亲,想来,你们会有很多话要说的。”
齐滦言罢,再不管齐溢,转身便对着齐泯和齐宛芸道:“三弟,齐姑娘,天色不早了,我还要送阿遥回明王府,就此告辞了。”
跟齐泯和齐宛芸道别之后,齐滦便携着凌遥,带着一众人等离开了这里。
等重新走回喧闹的街市上时,齐滦的面色依旧冷峻,仿佛还没有从方才的对峙中走出来似的,凌遥挽着他的胳膊,几次转眸去看齐滦,都不见他笑,便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而后轻声笑道:“怎么?还在不开心啊?齐溢不是都道歉了么?你不要为了这么点小事不开心了。他们这些人的话,何必放在心上呢?”
“阿遥,我倒不是为了齐溢的话不高兴,我还不至于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原本今夜一切都好好的,偏偏遇见他们后,就不好了,”
齐滦幽幽地道,“刚才跟二哥他们在一起时,多开心啊。我就想着今夜带你出门来看灯,结果好好的一夜,全被他们给毁了。阿遥,我是怕你因为他们而觉得今夜不开心啊。”
凌遥抿唇一笑:“我觉得今夜很好的,没有不开心啊。至于齐溢他们,我是真的不在意的。你也已经教训过他了,咱们又没有吃亏,不过是几句污言秽语罢了,我又有什么受不起的呢?”
凌遥凑过去亲了亲齐滦的唇角,又笑道,“你待我的心意,我都知道的。这事儿又不怪你,你又何必自责呢?”
齐滦被亲了一下,心里骤然就软了下来,眼里也带了浅浅的笑意,他温柔的看向凌遥,又道:“话是如此。但是你今夜在那高台之上实在大胆,虽说我大齐民风开放,但是我怕旁人知道了你的身份后,对你有所微词。阿遥,你是知道的,我是宁愿自己被诋毁,也不愿意看见你被他们放在口舌上议论的啊?而且,将来你若成了太子妃,成了皇后,若这些事被有心人歪曲,恐怕对你的声名不利。”
本来,他并不担心这个。但方才听齐溢所言后,这心也就顿时清明起来,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阿遥将来会成为一国之母,那么今夜之事若被人利用,会不会对她不利呢?
毕竟在他这里,一向都是以阿遥的利益和安危为先的啊。
齐滦所说的这些,凌遥也并非没有想过,她本就是个事事周全的性子,此番要出风头,自然已将出风头的结果都想过了,所以听到齐滦所说的隐忧,不由得笑道:“阿滦,你想得太多了。便是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又如何?难道还不许我对你表达爱意,还不许爱人之间的情难自禁吗?秀恩爱没有错,错的是搬弄是非的人。何况,纵是有人想要拿这个做文章,你只需说你是在与民同乐,共度佳节不就好了么?再说了,口舌生在别人身上,咱们能管则管,若管不了,也就罢了。那些声名什么的,能毁,自然也能经营,你不必这么担心的。”
凌遥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她顿了顿,又问齐滦道,“我的事倒也是小事,只你方才对齐溢拔剑相向,他虽然道歉了,但我想他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回宫之后,定会将此事告诉皇后,皇后看你出手伤了他,肯定也是会告诉皇上的,这事你打算怎么办?你想好了么?”
齐滦也不是个只顾出手痛快却不想后果的人,但就像他会担心凌遥的安危一样,凌遥自然也是会担心他的。
闻听此言,齐滦想了想,便道:“父皇若真为此事询问于我,我照实说了便是。这事是齐溢先挑起的,我出手反击难道还有错么?再说了,父皇疼我,必会护着我的。纵皇后挑拨,父皇也不会如何的。你放心好了。”
当初齐滦带人去凌珏的明辉堂群殴凌珏和他的人时,凌遥就知道他是仗着元熙帝的看重才会这般霸道强势的,再加上凌珏的身份也确实比不上他。
但如今,凌遥却没想到齐滦还是这么自信,她不由得道:“阿滦,那可是皇上的嫡次子啊!你差点杀了齐溢,皇上就真的不会怪罪你吗?你就这么自信?”
齐滦微微一笑,道:“恩,我自信父皇不会怪罪我的。再说,我又没有真的杀了他,不过一点皮肉伤而已,养养自然也就好了。”
齐滦笑道,“阿遥,你以为我跟齐溢这些年,就只有今夜才会起冲突吗?今夜这一场,是他自找的。其结果,也会跟从前的许多次一样,他根本没有办法赢过我。”
说起这个,齐滦心里还是颇为自豪的,“从前母后在时,萧氏纵然是镇国公府出来的嫡小姐,也只能屈居母后之下为贵妃。父皇最是疼宠母后,连带着,我从小也是宫中最受父皇疼爱的皇子。整个后宫中,没有人能越过我和母后。除了我和母后,父皇看待萧贵妃,亦或是贤妃,都是一个样子,没有真正的情爱,有的也不过是帝王和嫔妃之间的关系罢了。至于她们所生的皇子,父皇也从不偏宠,对他们,也都是淡淡的。”
“父皇这样的态度,自然会引起后宫诸人不满,但母后尚且在世,她是皇后,又有父皇和皇祖母护着,没有人敢对我们不敬。后来母后去了,宫中有些人的心思活动,那时候皇子们都还年幼,会被挑拨着跟我争吵打架,她们都想着,母后不在了,父皇必定不再偏爱我,也不会护着我了。只不过,她们都想错了。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不论是谁,只要招惹了我的人,皆被重罚,就算是皇子也不例外。从那时起,父皇就表明他的态度了,即便母后不在了,我仍旧是他最为疼宠的皇子,谁也不能把我如何。”
“再后来,便是建府,封爵。等我十三岁后,就领兵出征,之后,不用父皇护着我,后宫中的那些人,也没有能力再来欺负我了。”
齐滦定定的看着凌遥,他的眼眸灿若星辰,就听他道:“阿遥,父皇曾对我说过,在他心中,始终只认定我一个人是他的儿子。旁人都不过是皇家的皇子罢了。而皇子在他眼中,就和公主是一样的,其作用就是用来巩固大齐的江山社稷稳定的。所以,该利用时就利用,该舍弃时就舍弃。不必有所顾虑。”
“所以,阿遥,你看,父皇待我如此用心,又怎么会为了齐溢而怪责我呢?”
…本章完结…
第一百六十三章 告状,回府()
知道元熙帝可能会因为看重齐滦而忽视其余的皇子,但凌遥却不知道元熙帝竟偏心到这种地步。
竟说只认定齐滦一人是他的儿子,而旁人只不过是可供他利用的皇子而已。
想来想去,凌遥也只有一句话可说了,她望着齐滦由衷叹道:“阿滦,皇上对文淑皇后果真是情深意重啊。”
若非元熙帝对文淑皇后情深意重,又岂能如此看重齐滦疼宠齐滦,以至于对其他的皇子都不看重呢?约莫在文淑皇后和齐滦面前,元熙帝才是丈夫、是父亲,而在那些皇子和嫔妃们跟前,元熙帝则是君父,是帝王。
元熙帝的真情实感,情爱关爱,就全都给了文淑皇后和齐滦了。
也难怪齐滦如此笃定了,想必这些事情,他们父子之间早已有了默契。
想到此处,凌遥便抿唇笑道:“既然你这么自信皇上不会怪责你,那我便放心了。”
齐滦也跟着笑道:“你只管放心罢,此事我自心中有数,不会有事的。”
此时已入深夜,但因今日没有宵禁,所以街市上仍旧是喧闹繁华的景象,行人很多,相继赶来西市看热闹的人也很多。
只不过,对于齐滦和凌遥来说,此时不比方才了,被齐溢等人一闹,这游玩的兴致就减了大半,再加上他们原本也不是安平喜乐心头无事的老百姓们,方才已逛了一个多时辰了,此时热闹也算是瞧够了,齐滦怕凌遥累了,便笑道:“阿遥,我送你回明王府罢?你已走了许久了,该是时候回去歇一歇了。”
凌遥想了想,也知道齐溢必定在他们走后赶着回宫告状去了,这元熙帝虽然是站在齐滦这边的,但入宫对质恐怕还是要的,一会儿齐滦定要进宫去的,她也不好在此耽搁太久了,何况,她也没什么游兴了。
凌遥当即便笑道:“好啊,那咱们就不去寻二哥他们了,直接回府罢。反正禟妹妹和嬛儿身边都有人照顾,我也无需替他们操心了。”
齐滦跟着笑道:“是,你不必担心。一会儿我会派人去将军府看看他们是否回府了的。嬛姑娘若是不回府,定是在将军府歇息的。至于禟姑娘,她身边有凌琥,自然不需阿遥你担心的。再说他们身边有二哥在,不会有事的。”
凌禟和凌嬛都有人照应,凌遥自然也就不担心了。
两个人这会儿慢慢在街上走着,却不像方才似的被人围观以及指指点点,猜测和议论方才的高台表白事件了,只因齐滦已对罗成示意过,让铁卫在他们四周散开,将行人驱散,不让人挡住他们的去路,所以,但凡行进之路,皆无人在他们身边,再加上铁卫们气势威严,即便是街市喧闹,也无人再敢靠近了。
凌遥此刻也无暇顾及这些,早先在街市上买的葫芦灯她自己提着,而齐宛芸赠她的莲花灯却是齐滦在帮她拿着的,看到那盏莲灯,凌遥就不由得想起了方才齐宛芸对她的亲善来了。
一念及此,她便问道:“阿滦,方才齐姑娘送我这盏灯,你为何要收下啊?你既称齐姑娘为表妹,那你与她相熟吗?”
高氏是高太后的娘家侄女,元熙帝称她一声表姐也是应当的,高氏之女和齐滦,虽称不上有多近的血缘关系,但也总归是亲眷,齐滦称她为表妹也是应当的。
只不过,她有些好奇齐滦和齐宛芸之间的关系罢了,她是没想到齐滦会主动提出要她收下齐宛芸送来的灯的。
“其实我与她并不熟识,只是从前在皇祖母那里请安时,遇上过几回,都是永安侯府夫人带着她一起去的,皇祖母说,我该称她一声表妹,不过,阿遥,你是知道的,我素来对这些人事不大在意,又常年在外,与永安侯府交集更少,所以,从没有单独与她说过话的,”
齐滦抿唇道,“方才之所以替你收下这盏灯,是因为她所说的那些话,我猜想,可能皇祖母同她说过些什么,又让她与你亲近,我又看她确实没有什么恶意,这才决意收下的。”
听齐滦言罢,凌遥跟着笑道:“阿滦,咱们两个真是想到一处去了。我起先是觉得我同齐姑娘才头一次见面,她就待我如此亲善,实在是奇怪得很,但后来听她提起太后,我也想到了,定是太后在她跟前说过我的,又让她与我交好,这才有了送我莲灯这么一出。而且方才你同齐溢对峙时,也因为有她在,三皇子都没有帮着齐溢说话的。”
凌遥在心中猜想,高太后如此嘱咐齐宛芸,大概是希望齐宛芸与她交好的,而齐宛芸与她交好,势必也会让三皇子与齐滦交好。虽然上次寿宴后,高太后将她留下来说话,但时间不多,两个人也没有聊到这些事,但想来高太后也注意到了,齐滦虽然得元熙帝的宠爱和看重,但在皇子们中间却无一交好之人,高太后想要利用齐宛芸和三皇子之间的婚事,让齐宛芸把三皇子带到偏向齐滦的这一方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齐滦点点头道:“恩,确是如此,其实若非她提及祖母,我也是不会想到这些的,但此番既然是祖母的安排,我便没有回绝她的好意了。”
*
齐滦和凌遥走后,齐溢带来的侍卫和齐泯等人呼啦一下全都围到了齐溢身边,个个都在询问齐溢的伤势:“殿下,您怎么样了?咱们还是回宫请太医给殿下看看伤吧。”
众人都在担心齐溢的伤口,那伤口此时血糊糊的一片,再加上天色昏暗,也看不清是个什么模样,所有人心里都在担心,包括齐泯在内,所有人都在发愁和忐忑,四皇子被宁王伤了,这回宫之后,他们该如何向皇后娘娘交代呢?
齐溢此时是又疼又恼,他被迫给凌遥道了歉,心里原本就生气,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