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旁边的齐滦。
一旁的齐滦倒是没有注意到凌遥的这些小动作,他看见这样人头攒动的街市盛景,眸光微微闪动,显然是有着很多感触的。
他眼中颇有些落寞和怀念,就听他道:“说起来,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来西市看灯,不,应该说是第一次跟人出来看灯。从前母亲在时,我的年纪还小,再加上身份所限,我和母亲都不得出来看灯。后来母亲没了,我那几年根本没有心思干这些事,再后来,我常年征战在外,若正月里遇上战事,这正月十五就都是在战场上度过的了,若是没有战事,我也只是去承恩侯府陪着外祖父外祖母说说话罢了,从来没出来看过灯,身边,也没人能陪我看灯。”
言罢,齐滦自己又垂眸笑了笑,才低声又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有阿遥你陪我看灯,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开心的。虽然不能和母亲一起看灯,但是她若是知道了我们的事,肯定也会替我高兴的。”
“阿遥,你说对吗?”
齐滦一转眸,却正巧看见了凌遥凝视他的眼眸,就见凌遥与他对视半晌,忽而勾唇笑起来,扯着他就往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哎呀,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啦!那边猜灯谜好热闹的,阿滦,我带你去看看呀!等你看了之后,就会忘记这些不开心的事,然后你就开心啦!”
没有安慰,没有抚慰,只有她的笑脸。
齐滦虽然知道凌遥说这话是为了他好,是为了让他开心,也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但是齐滦却觉得心中失落不已,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把心掏出来给亲近的人看时,那个人却看也不看,把你的心重新放回你的胸前,然后,让你去干别的。
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让人开心。
但凌遥这般兴致高昂,齐滦又不愿扫了她的兴致,便将他自己的失落和落寞藏了起来,换上一副笑脸跟着凌遥去猜灯谜的高台前凑热闹。
正巧他们到时,猜灯谜会的主持人出了一个灯谜,是这样说的:“落花满地不惊心。射一东晋名人的名字。提示是,这个人的名字是两个字的。”
灯谜一出,台下所有的人都在冥思苦想,凌遥含了一眼的笑意,立刻就举手示意道:“我来作答!”
她的话惹来主持人和台下诸人的注视,那主持人是个老者,见凌遥奋勇当先就举了手,当即便捻须笑着劝道:“这位公子,老朽刚刚出这道题,公子不再想一想吗?老朽这灯谜会可是有规矩的,如若答错了,不仅拿不到奖品,还要表演一个节目给大伙儿看,为免当众出丑,公子还是仔细的想想再说吧。”
凌遥不理会这老者的劝告,只扬眉笑道:“不必多想,我已举手示意了。你这灯谜会的规矩我知道,但凡第一个举手的,便可答题,我既说了我来作答,你又怎可阻拦我呢?”
这老者闻言,大笑道:“好好好,那老朽不拦着公子便是,这题,还请公子作答吧。请公子说出谜底。”
一旁的齐滦因方才之事略有些失神,听凌遥要出头答题,不免有些担心,他虽然在听题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是,他却不能确定凌遥是否知道答案。
就在齐滦预备不动声色的低声提醒凌遥答案时,一旁的凌遥已高声答道:“答案我不知!”
她这一句话出来,引得众人哗然,更让这老者一时错愕:“公子说什么?公子既不知答案,又为何要举手示意呢?难不成,公子是故意来捣乱的么?”
一时间,众人皆因老者所言而窃窃私语起来。
凌遥压根就不理会那些,她撑着齐滦的胳膊慢慢翻上了高台,而后走到那老者跟前,挑眉笑道:“您方才都说了,答不出题目来就得表演节目,我这就上来表演节目啊!我既然是按照规矩来的,老人家怎么能说我是故意捣乱呢?难不成,这大年下的,你们不想看我表演节目么?”
这老者总觉得这蓝衣公子怪怪的,但看他又确实是遵照他们的规矩来的,这番行径挑不出半分错处的。老者也懒得深想了,只笑道:“既然公子这么大方,那老朽就不多言了,公子请。”
这老者识趣退下,站到一边去,将高台上的空间都留给了凌遥,让凌遥表演节目。
凌遥居高临下,她站在高台上,将台下每个人的脸都看得很清楚,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齐滦的脸上,之后,就见她微微勾唇,眉梢眼角都勾起浅浅的笑意,而后,提气朗声道:“我既未答出谜底,就来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这个节目,是献给大家的,也是送给我的爱人的。”
“我要唱一首歌送给他,这首歌的名字叫做《宝贝》。我希望他永远都明白,他就是我心中的宝贝。我也要把这首歌送给大家。希望你们都要找到你们心中的宝贝,然后好好的爱护他,珍惜他。”
凌遥的声音带着几分空灵与清越,她的眼眸定格在齐滦的面容上,她的眼中缓缓流淌着浓烈的爱意和对齐滦的情愫,喧闹的街市上,安静的高台前,就听她唱道: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媚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整个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让你知道你最美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很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笑脸
让你喜欢整个明天
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整个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让你知道你最美
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孤单时有人把你想念
……
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
让你知道你最美”
一曲唱罢,高台前聚集的人比方才多了几倍,大家都是被这难得一见的歌声和歌词吸引而来的。
但凌遥无视台下所有人对她的注目,此时此刻,她的眼中只看得到齐滦,她望着齐滦温柔一笑,在满场的寂静中,对齐滦道:“阿滦,我爱你。”
“以后的每一年正月十五,我都会陪着你的。你放心,你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公然秀恩爱()
齐滦整个人都呆住了。
从来没有人对他唱过歌,也从来没有人这样热烈的当众跟他表白。
凌遥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也是第一个当众对他表白爱意的女子。而此时此刻,齐滦在听到这样的表白之后,心情却是无比的激动的,因为这个拿他当宝贝看待的人,也是他爱着的人啊。
他忽而想起母后曾经有过的一句感叹,那时候他年纪小,根本不能理解,现在想起来,忽而觉得母后说的很有道理。母后说,这世上既两情相悦而又能在一起的人太少了,如若遇到了,就应该好好的珍惜。
看着凌遥眼中那不加掩饰的爱意,齐滦也是在此时此刻才明白了她真正的用心。
原来方才在他失落和难过的时候,她并非没有用心聆听他的话,也并非不准备抚慰他的心灵,她只是想换一种方式表达而已,而她现在,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告诉他,他是她的宝贝,她会永远陪着他,会一直爱着他,她的每一句话,每一句歌,每一个眼神都分明在告诉他,有她在,他的人生一点都不孤单寂寞。
一想到凌遥的体贴心思,齐滦就觉得自己比从前更加的爱她了,心中情潮激荡不已,一时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片刻之后,齐滦就已经跳上了高台,拥住在台上对着他扬眉浅笑的女子,当即就吻上了她的唇瓣。
这一次的吻霸道而又动情,齐滦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量搂紧了凌遥,没有什么温柔可言,只是简单直接的深吻住她的唇舌,在她的唇中激/情的需索他心中渴求的香甜和芬芳。
凌遥唱歌之时,因为歌声和歌词的独特,吸引了很多人过来观看。再加上她唱歌之前说的那些话,还有唱歌时那动情的模样,让好些在台下观看的人都很是触动,在这热闹的街市之中,这个灯谜会的高台前却是难得的安静。
等到凌遥唱完之后,所有人都还在沉浸在她的歌声之中,或是陶醉这难得一见的歌声,或是听着歌词而想着自己的心事,谁都不曾注意到凌遥的视线一直都在流连在齐滦身上的。
倒是那个主持的老者,顺着凌遥的视线望过去,瞧见了人群中同样凝视着凌遥的齐滦,只不过,那老者不知凌遥原是个女子,只是看着这两个公子满含着爱意互相对望,倒是让这老者心头极为狐疑,难不成,这位唱歌的小公子是个断袖么?
也正因为如此,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齐滦的上台,只是在片刻之后,高台前的围观百姓们就看见了京城里难得一见的奇景。
一个身着红衣的英俊公子,上台拥住了唱歌的蓝衣小公子,然后深深的吻住了他。这一幕,让台下不明就里的群众们惊呆了,有些人更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而有些识趣的人,看见这一幕后,竟大笑鼓掌欢呼起来,高叫道:“好!好啊!”
大齐虽然民风开放,但这断袖之风历来不被良正之人所唾弃,不见不看也就罢了,此时此刻,这台上却有两个公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拥吻,这一下,台下的良正之人自然是看不下去了。
有端肃之人指责那大声叫好的人:“好什么!如此行为,简直是败坏风气!败坏风气啊!”
端肃之人一开口,自有人跟着附和,不少人一扫之前的陶醉,开始唾弃这种公然秀断袖的恩爱行为。
如此一来,大声叫好的人自然是不肯示弱的,自有人义正言辞的道:“这怎么就败坏风气了?你没听见方才那位唱歌的小公子说了么?他是要唱歌送给他的宝贝的,又不是送给你的宝贝!他人之事,又与你何干呢?就算他的宝贝是个男人不是女人,难道就不允许人家有情有义了?”
“哼,真是的,我看你们啊,就是假正经!这男女之事是人伦大欲,难道断袖之风就不是了?人家有情有义有胆识,你管得着么!”
力挺公然秀断袖的支持一方发声,自然也是有人支持的,台下的人本就多,此时两边吵了起来,谁也不肯让着谁,而且战况愈加严重,甚至波及到了过路的人,大家都一起加入了这场争吵,各抒己见,十分热闹。那灯谜会的老者怕出事,忙着就出来劝解,但收效甚微,吵高兴了的两方人,谁也不肯理他。
这乱糟糟的情形,却根本就没有打扰到台上相拥而吻的二人。
而实际上,两个爱意泛滥的人儿,根本就没空注意周遭的一切,此时此刻,在他们的眼中,没有别人,只有彼此。
直到不能呼吸,齐滦才略略放开凌遥,他仍旧仅仅的抱着凌遥,并没有松开的意思,只是自己的唇稍稍离开了她的唇一些,但是,便是这样的深吻,也没有让他心中的爱意倾泻殆尽,反而比方才更是情浓。
他的眼晶晶亮亮的,深深的凝视着凌遥,就听他在凌遥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阿遥,父皇已经替我们定好日子了。钦天监选出了两个吉日,一个在下个月,一个在三月份。今儿进宫时,父皇让我选,我选了下个月的那一天。父皇同意了!”
“阿遥,我下个月就能娶到你了!”
他一直都想着要把这个消息在合适的时候告诉凌遥,只是一直都不曾寻到机会,而此时此刻说出来,却正是合乎气氛,他心里高兴,就想让凌遥跟他一起高兴。
“真的吗?那太好了!”
凌遥听见这个消息时,果然是很高兴的,她笑着低声问齐滦,“那你的王府,在我们的婚期之前能顺利整修好吗?”
其实,就从她的内心来讲,她也是挺想早点嫁给齐滦的。这喜欢一个人就想跟他在一起生活的心思,也是陷于恋爱之中的人所常有的。
齐滦低笑道:“恩,你放心,整修王府之事我心中有数,如今定下了日子,定能在我们成婚之前修缮好的。”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凌遥一听这话,便跟齐滦额头抵着额头互相对视着笑了起来。
她其实真的挺高兴的,从齐滦方才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很喜欢自己当众献歌当众表白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反应那么大,从台下就直接跳上来抱着她就那么激烈的亲起来了。
凌遥其实在看不见耍杂技的那边情形时,就已经在关注灯谜会这边的动静了,所以,她老早就听见了那个老者说灯谜会规矩的话了,只不过,这心还未分时,又听见了齐滦诉说旧日之事的话来,她心里也是心疼齐滦的,但又觉得,普通的抚慰只怕不能让齐滦彻底的开心起来,就想到了以歌传情,当众表白这一套来了。
她希望齐滦能体会和明白她的用心,所以才故意在老者说出题目之后就举手作答,又故意说她不知道答案,以便能够符合灯谜会的规矩,在答不出或者答错的情况下,上台表演节目。
这些心思都是她一念之间就想好了的,只不过没有提前告诉齐滦而已,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的。如今看来嘛,效果还是不错的,甚至比她预期的效果还要好。
凌遥这般得意的想着,却也在这个时候终于记起她和齐滦这是站在高台上当众接吻,虽然她不在乎这些,而且一想到齐滦当众吻她,这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但是看齐滦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激情中平复过来,而且似乎还有着想要再度深吻她的趋势。
凌遥便有些不乐意了,当众接吻没关系,但是,她和齐滦之间的私密亲热可不能被众人看见,她也没有喜欢被人窥视**的爱好啊。
而且,她这会儿也才记起来,今儿她是女扮男装,她此刻在众人眼中是个翩翩佳公子,这样的形象跟齐滦抱在一起接吻,这对于高台下围观的人来说,应该是一种极大的震撼吧。
想到此处,凌遥不着痕迹的推开还想要亲她的齐滦,在对上齐滦不解的眼神后,她才低声道:“阿滦,咱们这会儿还在台上呢,你要是想亲的话,咱们待会儿找个僻静的地方继续亲。眼前这事儿,我还是要善后一下的。你先稍等一下。”
凌遥的话,让情潮涌动脑子发热只想抱着她亲亲的齐滦瞬间清醒过来,齐滦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的处境,在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都被台下百姓看在眼中后,齐滦心中一时五味杂陈,眼里划过复杂的神色,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得低低应了一声:“嗯。”
算是答应了凌遥的话。
凌遥这才转头去看高台下的围观百姓,也是此时,她才惊奇的发现,原来台下的围观百姓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她凝神细听了一会儿,才知道下头两方人马吵架的缘由,竟是因为她和齐滦在台上的这一吻!
而吵架的内容也是让凌遥啼笑皆非,她忍不住垂眸笑起来,笑过了,再看台下,就连那灯谜会的老者去劝架都没劝开,凌遥不由得眯了眯眼,转眸望向台边,那里有个宣布得奖者的锣鼓,见那老者急得都忘了用这个,凌遥便走到那锣鼓跟前,拿起鼓槌狠狠得敲击了几下。
锣鼓发出几声极大的声响,倒是把台下吵架的两方人马都给震住了。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台上,所有人都望着台上居高临下望着他们的蓝衣小公子,也是此时他们才发现,原来蓝衣小公子和红衣公子已经不亲了。
凌遥见局势稳定下来了,她才望着众人挑眉笑道:“为了这种微末小事,你们值得在元宵节上吵架么?好好儿的看灯就看灯,听歌就听歌,我家男人跳上来吻我,又与你们何干呢?”
“再说了,爱情原本就是一件超越年龄、超越性别的事情。只要有爱,又何须计较那么多?再说了,我是答不出题目上来表演节目的,即便我家男人情难自禁,那也是我们的事,你们愿意看则看,不愿看也当知道有句话叫做非礼勿视,又何必吵架呢?我自遵从我心,我的事情,原本也轮不到你们来多费口舌议论!”
凌遥这几句话,皆是发自肺腑内心,而在大齐,还从没有人敢当众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来,一时间,大家都被她的霸气和大胆而震慑住了。
那些方才支持她的人,此时听她说完这些话,又都大声喝彩,叫起好来。
凌遥对着台下灿然一笑,又开口道:“不过今日之事,确实是我一时兴起上来玩玩,也不是有意要惊扰到大家的。只是我家男人今夜有些伤感,但我想着今夜是元宵灯,只希望他能开开心心的,所以才故意举手示意,又说自己答不出题目,想要上来表演节目给他看的。其实,这灯谜的答案,我早已知晓了。”
凌遥扬眉笑道:“落花满地不惊心,这灯谜的答案是个人名,而这个人,便是谢安。”
方才老者出题时,凌遥虽然第一个举手示意要作答,但在她与老者来往说话时,也早就有一些人文思敏捷的想到了这个答案,只不过她已上台,这些人也就没有说出答案来罢了。此时得闻凌遥这一番用心,又听她朗声说出灯谜的答案来,只觉得这个蓝衣小公子真真是细心体贴又聪慧绝伦,眉眼之间还透着一番洒脱通达来。
一时之间,众人又拍手称好起来。
凌遥倒是没有想到,她一时兴起,竟惹得这么些围观百姓对她这般热情,她此时与齐滦并肩牵手站在台上,感受到他们的欢喜和热情,心中一时感慨,勾唇浅笑片刻,忽而伸手将自己发上的玉冠摘下来,而后将发带散开,任由一头青丝散落下来,披在她的背后,她扬了扬下巴,对着台下众人笑道:“断袖之风固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其实我和我身边的这位公子,并非断袖同好。”
“我其实是女扮男装的,你们瞧,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吧。所以大家不要为了我们的事情争吵了,今夜是元宵节,是个特别的节日,大家就好好过节看灯吧,开开心心的才好啊!”
台上的蓝衣小公子一面笑着说话,一面将头上的玉冠发带除去,转眼之间青丝滑落,那个俊俏如玉的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