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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外的空气?
对了,这家族似乎是地方大员,似乎老一辈就有人是从太平天国投降淮军的将领……而且清末朝廷连缉拿个孙文都如此业余,根本没有小说里的什么密谈啊、暗谍之类的机关,如此想来也就可以理解了。
只是刘继业还是难免失望;如果中国的第一辈革命者都是这幅德行,那自己对中国的革命还真不报有任何希望了。就是不知历史中已经活跃起来的领导者们,黄兴、章太炎、孙文等人,他们又有什么样子的见地?
脑中想着,口中却忍不住问道:"右立,敢问如你所说将这满清推翻了,中国会怎样。换句话说,是皇帝呢还是大统领?"
王东见刘继业提问,没注意对方略带嘲讽的语气,却是开心道:"少有人注意此等关要问题!文鹿果然厉害!这中国再无满清嘛,原本我也不知哪个更好的,但是看了孙先生的书后,我才知道推翻满清是要成立个大民国的!民国,就是国民做主的国家,自是没有皇帝了!有的就是西方的大统领。"
"你不知道孙先生是谁吧?那可是鼎鼎有名,在广州闹起革命差点就成功的,被满清称作粤匪巨盗的孙文孙逸仙先生!"
见王东似乎很有兴趣地向自己介绍未来的民国国父,刘继业急忙打住道:"在下知道孙文是何人、其少时随兄前往花旗国檀香山,成立兴中会,厄。在东京建立了同盟会。"
王东大喜:"原来文鹿你也知道孙先生!难道也是志同道合志士?不过那同盟会我却未曾听说。"
"或许是我记错了。"看来同盟会应该还未成立,若是前世时多读些历史书该有多好。
"不过话说回来,就按你所说建立了民国了,谁来当大统领呢?"
"这个。自是孙先生了。"王东有些支支吾吾,似乎从没相过这个问题。
"那如果陆先生不同意,或者王先生或者李先生反对自己也想当,怎么办?"
"那。"王东答不上话来,整日醉心如何推翻满清的热血少年压根就没考虑过推翻之后怎么办。想了半天忽然冒出一个词汇:"。有了!孙先生说大统领是民选的!就是德高望重者为之!"
刘继业看着急中生智对自己的答案颇有得意之色的王东,微笑道:"你所说的便是西方社会已普及的民主意识,即民众以自身的意愿决定本国最高领袖之位置。但此时此刻,若是让右立你来选择,有人问你大统领应该由谁担任,你会选择孙文。为何呢?"
"这当然是因为孙先生乃革命领袖,中国革命之希望。"
"那若是最终由非孙先生之他人当选又如何?须知此刻心向革命者百不存一,右立试想一下若是让那山野村夫去选,他又知晓什么德高望重者?更兼必有奸诈之徒若以钱财武力相迫,最后选上去的岂不可能是这类人?"
对于只是接触到革命的皮毛,既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也根本没有足够阅历去思考到少年来说,他完全无法回答朋友的质问。民选一词也只是在看到的革命小册子和平日学校教育中有所涉及,朦朦胧胧大致知晓词汇的意思但根本不了解所谓民主背后无数复杂的社会关系、规则,此刻被问住也只能当场愣住。
只是年轻人却决不轻易认输,更何况偏激之人。王东眉头一皱,索性道:"这个我不知道,民选不行我就拥立孙先生为皇帝罢了!反正他也是我等汉人之一,汉人当家这个天下也是理所当然!"
眼见对方激动了,刘继业摇摇头不再说些什么,也没什么意思。
在这个易激动的少年身上,刘继业找不到能够对自己有所帮助的地方。
大凡心向革命者,心性都颇为激进对现世不满,试图用暴力极端的手段来改变社会结构。而刘继业来自后世自是不可能会对清末的社会感到满意;对现状的不满是使人转入革命阵营的第一步。从这点来看他有成为革命者的潜质。只是无论前世今生他从来不是一个极端的人;若是处在大革命时代或许还有可能随波逐流,但1902年的中国清廷的统治基础尚未完全动摇,三百年的皇朝、两千年的帝制余威还在,习惯了安逸的人并没有转变为革命者的冲动和需要。
光凭性格和见识来看,刘继业应该属于稳健的立宪派。只是后世的宣传、清末的落后让他对革命保持着某种程度的好感。只是光凭好感就让他发誓抛头颅洒热血,为革命奋斗终生他还做不到。
目前他只是打算给未来的自己某一个可靠的实力;至于究竟投身立宪还是革命亦或是中立明哲保身,还暂时未定。
只是周围接触的都是可以规划到立宪派的人、平日相处和记忆中发现绝大部分人虽然或多或少都对清廷有所不满,但真想起来推翻这个朝廷的却没多少。这次遇到的第一个革命者却让他很是失望,也愈发不理解清廷如何会灭亡。
这个问题,短期似乎是找不到答案的了。
那边王东见刘继业不再开口,也不说话了。虽然刚刚嘴硬不肯承认失败,但现在冷静一下想来内心却是有些佩服眼前的同学,不光是对革命有了解,更是因为对方思考的问题自己却从未想过。既然他想过这个问题,也许也能解答出来吧?
"文鹿你说民选制度。在中国应不应该?"
"与其说应不应该,不如说何时。"
虽然对对方失去兴趣,但刘继业绝非不礼貌的人,见对方认真得听自己,想想说说也无妨。
"民选,源自西方欧罗巴。可追溯至上古希腊、罗马时代,但在中世纪沉沦,至400年前的文艺复兴方又兴起。民选与**斗争三百年有余,方才在数十年前成为各国之普世法则。然而尽管如此,大国如德意志、俄罗斯、日本者依然奉行有限之**,为何?因为民主与一国国民之秉性有关。欧罗巴各国经历三百年贤者熏陶方才使民主之道深入人心,更兼开民智后国民已懂得己身之权利与义务,既懂得使用手中之民主权利,也懂得服从遵守权利背后的义务。"
"然而中国落后上百年,在吾人之思想中从无民主、权利与义务,有的只有上下服从、三纲五常。要想施行民主,必先普及民主之思想,只有当广大国民意识到自身身具之权利与义务,民选才不至于成为空话。"
这边刘继业口干喝了口茶水,那边王东和李文辉已经听呆了。
教育程度不过相当于后世初中生,见识更远远比不上,又成长在封建社会中,虽接触西方社会也是有限,根本想象不出同龄同学之中居然有如此见识之人。虽然十句话有六句是听不懂或无法理解的,但挡不住他们还是产生了崇拜心理。
就连对政治从未上心的李文辉,也产生了兴趣,这源自少年对于未知天然的好奇心。于是两人接着问了不少如‘为何西方会诞生民主、民选有何好处‘之类的问题,刘继业便只好和他们详细解释了一些历史、社会学的常识。这些在后世看来不过基础皮毛,但却已被二人惊为天人。两人一直追问到傍晚,王东甚至拿出纸笔将对方所言一一记录。
日落西山,桌上茶水不知道换了多少轮。李文辉出言邀请对方共进晚餐被婉拒,于是拉着依依不舍的王东道别,离开前顺便会了款子,如此会做人倒是让刘继业对他生出好感来。
说了大半天虽然口渴,但是两个少年明显崇拜的眼神,倒是让刘继业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告别了同学,起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第十一章 汇文书院()
第十一章汇文书院
时间一点点逼近,转眼便到了开学的日子。
工厂事务安排的妥妥的,业已步入正轨,又有刘继嗣仔细操作当无大碍。刘继业很放心地穿上了黑色立领校服,袱,身后跟着扛着大小件的家仆告别了父母和家人。
重回学堂,感觉是很奇妙的。
刘继业所就读的汇文书院是1888年由美国美以美会传教士傅罗flower联络其他在南京的传教人士所创办。初始院长福开森后于1897年前往上海参与筹建南洋公学,接任院长师图尔本身是哈佛大学医学博士,因此鼎力支持医科建设,添置大批仪器、扩充校址,并成立青年会会堂向学生布道。
此时汇文书院大学部有学生200人,中学部人数稍多达三百人左右。学校无论大学还是中学皆以管教严格著称;学生自由外出时间只是每两周有半天,平日都需待在校园内。上课科目有西文、国文、医科,中学则只有西文和国文。西文除却英文教育外,还兼具西方科学、历史、宗教等项目,而学生在不上课时还需时常在操场上进行体育锻炼,一天下来少有不筋疲力尽者。
也亏如此,让刘继业两年时间锻炼出一副好身材。年纪不过十六岁却已有一米八的个头,虽远远不如健美先生,但身上肌肉也是一块一块的菱角分明。
斜挎着包袱,刘继业老远就看到了汇文书院那标志性的五层钟楼,那是当时江宁最高的建筑。在古色古香的江宁城内,这座西洋风的建筑群如大洋之中的孤岛。
步入学校的大门。在登记处签下自己的学名编号,便算是入了学。已在学校中学习了二年半时间,对本身就不大的校园自是十分熟悉,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宿舍前,一路上与众人打招呼示意还浪费了些许时间。
这书院的宿舍是三人一室,进了门后看见已经有人在里面。
肚子大的能撑船、脸上横肉与李逵无异、眼睛已经可以无视了,这个身材矮小体格胖硕,形状如球的男子,便是刘继业室友之一;张舒衡,字展纵。与躺在床上露出大肚皮的某人相比,长相清秀的刘某也可算是美男子一个了。
在他的左手侧,白白净净,虽年少但颇有儒雅之风,能让急躁的人也会安静下来的少年坐在靠窗书桌前,轻轻背诵着英文。
“principle、principle、principal、principal”
“奕安兄好风趣,端的是精通拍马屁之精辟;原则、校长,岂不是说原则即校长,校长即原则?”
杨云康放下书本,回头一看,笑道:“文鹿莫说笑,我不类你,此非校长,乃首要也。原则乃做人之首要,做人之首要乃原则。”
“你小子一来就和奕安掉书袋,掉了两年了还不够?与你们二人相处真是累犯心性!还好只剩下半个学期,不然我可要忍无可忍了!”张舒衡将腿一蹬,胖圆的身体却颇为灵活,跳下床来抖落的短衫遮住了肚子,朝刘继业露出两颗虎牙。
对于这等赖人刘继业自是毫不客气,笑骂回去道:“胖子多嘴!自己不读书却反来对我等用工向上之人嚼舌头,还不速速去买几本书来充实自己空空如也的脑袋?”
几人都是相处近三年的老朋友,平日住在同一宿舍下,闹哄打趣早已是常态,大家都是性情中人,都不会在意被开几句玩笑话。所以张舒衡虽然被呛的回不出话,却也不着恼,只是笑着锤了对方一下。
放下行李,刘继业走到自己的床铺上,洁白的床单一尘不染。这么长时间的朋友,大家都知道他有轻微洁癖,都不会去碰他的床。
杨云康这时也放下了书本,靠在椅背上,久不见面的三人便随意聊了起来。‘这个暑假都做了些什么啊、’‘你家里的狗多大了、’‘妹子嫁人没’诸如此类的毫无营养的话语。
“不知学业完成后二位有何打算?”坐在床上,刘继业如此问道。
“还能怎样?书我是不想读了,白白荒废年华而已。也没甚想法,四处游玩一番,嘿!或许还可出洋玩玩洋妞!也不知个中滋味如何!”
“我不如展纵如此无知,当今局势动荡、变化诡异莫测。但一点是必然的,吾国吾民若不敞开国门接受西化,则亡国之道当在眼前!如今朝廷诸公已意识到这点,宣布预备立宪。所以在下准备去上海,一瞅十里洋场,看看这中国最现代之城市有何不同。若有可能,更想远渡太平洋拜访那自由、民主之美利坚合众国,看看是否与洋教习所描述相符。”
杨云康谈及此处,满脸向往,在他眼中那大洋彼岸之国便是先进、文明、自由、民主的化身,是诸多洋教习一致宣扬的国度,是此身所处之落后、野蛮、**、囚禁之土再也无法比拟的梦想之地。
少年这点梦想,这些通过书本和传教士的宣传产生的,对美国的印象,刘继业无法也无意去驳斥。现实的残酷只有当人设身体会之后才会懂得,心中幻境破灭后才能长大;在此之前无论说些什么在对方耳中也只是驳论。但是出于朋友的心理,还是准备劝一劝;对方是否接受还在其次,主要是让自己不会心存愧疚。
“在下无意阻止奕安,只是去美国之终南捷径当为直接报考本院大学部;盖因本院乃纽约州注册、美国认可之学院。凡毕业者皆可同时获得纽约大学学位文凭,可依此报考美国任意大学府。兄但去美国之后,还请多多观察当地之实况,或许与书本不尽相同。在下在此给兄一个建议,希望兄去上海后能与曾去过美国之洋人、中国人交流,听听他们对此自由国度之看法,对兄应有帮助。”
“多谢文鹿指点,此路在下本也有想过,但是大学部耗时颇久,究竟是否续读还未定。倒是文鹿你对什么事情都有兴趣、都有涉猎,;来与为兄说道说道准备完学后做何安排?”
这个问题却难住刘继业了。
盖因其自己都不知晓未来,若说穿越前的少年嘛,似乎是打算在家中产业中做工。但穿越之后自是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此刻被朋友问及未来的考虑,却使得刘继业再次陷入思考中。
“暂时还无定论,说不准就去上海深造、说不准就在本地深造、说不准就去当个官耍耍、也说不准漂洋渡海将那西洋、南洋、北洋、东洋游个遍。”
刘继业暂时无法给出答案。还好距离交卷的时间尚久,还有时间容他慢慢思考。
一天就在欢笑声中度过了。
第二天到了开课的时间。
此时的汇文书院乃是中学部与大学部合用同一校园;因此开学时间也是相同,所有人不分大小年级都聚在操场上搭建的台子前,二百余人虽说来不多,但真铺开也算密密麻麻。
校长师图尔操着颇为流利的南京官话,大谈基督精神、教育的重要、要让书院成为中国最伟大之教育基地、要学生们努力学习,保持着博爱的精神为世人谋福利等堂而皇之的道理。校长发言完毕,接着几名总教习各操英文、中文上台演讲,在一片掌声中结束了开学式。
接下来就是上课了。
中午先是英文;大家都是最后学期了,自然不会再学什么aforapple,bforball,首先由老师选择一篇爱伦坡(edgar?allen?poe)的诗词el?dorado,让众人朗诵,解读。
待中午休息完毕,下午老师拿出了一份两个月前,已经颇为破旧的纽约时报,向大家解释二月前发生在美国的大大小小事件;其中也包括当时轰动一时的中国黑社会洪门之间的‘堂战’(twars)。由于排华法案造成美国拒绝中国移民,而早期移民大多是青壮男子,再加上种族偏见使得绝大部分在美华人都是单身汉。有市场就有利润;因此洪门各堂便开始贩卖人口,非法将中国妇女贩卖至美国牟利。有暴利就有争执;贩卖妇女、贩毒、赌博等等因素造成各堂之间从1880年代开始纷纷开战,造成众多伤亡和暴力。
学生们听到后有惭愧者、有不在乎者、有愤怒者。教习也不愿课堂气氛混乱,便很快带过改说些趣闻,如世界第一家电影院建成于4月2日洛杉矶、五月二十日古巴从美国独立等等;在谈及古巴一事时,自然也要再高谈一番美国的民主自由博爱传统,以及美国绝不如帝国主义一般对中国有不轨企图反而坚持门户开放,支持中国独立富强云云。
在传输美国价值观以及宣传美国方面,书院应该做的是相当成功的;远远好于其所坚持的基督教传教事业。
身为后世海归,刘继业表示英文毫无压力;虽然口语还有一些中文痕迹,但也比班上学生们好了太多。所以上半节课可谓很是无聊,权当作是复习英文罢了。下半节谈及时事倒是让他来了兴趣,不少新闻都是从未听说过的,所以也和同学们兴致勃勃的听了一下午的课。
墙壁上的时钟很快指向了四点钟,是下课的时间了。
学生们收起书籍,回到宿舍换了身运动短袖短裤,跑到操场上开始课余时间的体育锻炼。在教习的带领下有些班级围着操场跑步、有些在练习上半身。每到这个时候,刘继业都会奇怪张舒衡这个死胖子是如何能撑下来还坚持不瘦。
围绕操场跑十里,对于十几岁常年有锻炼的少年虽不是很困难但跑完也难免气喘吁吁,而张舒衡拖着他那比常人重一倍有余的体积,却也能勉强跟在人群后面实在是让人惊叹不已。
说到体育,这却是刘继业对自己颇为满意的地方。
穿越前的他虽然工作繁忙也会时常抽出时间去健身会馆锻炼,而穿越后的这幅身体经过几年的体育锻炼,再加上富家子弟平日营养也完全跟得上,或许还有基因的作用使得身高已达到一米七几,无论是跑步还是做俯卧撑等项目都属于班上拔尖的。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刘继业虽没打定主意革命但也深知身体的重要性;哪怕你创下再多事业,要是如蔡锷般三十几岁就挂了那也只能便宜他人。
跑完步一边拉伸,刘继业觉得似乎可以将锻炼身体作为自己短期的目标。
想来蔡锷这个伟人应该与自己年龄相差不远,也不知在做什么?
第十二章 心中大石()
第十二章心中大石
“老爷,有信。”
刘寿昌刚刚从外地巡视归来,阔别月余回到府后洗刷干净又换了身衣服,便遇到刘忠拿着一封信件走了过来;遂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是少爷的来信。”刘忠如此回答道。
“拿来给我一看……还有,把这段时间的帐目拿过来给我看看。”
等刘忠退下,刘寿昌拿起桌上的裁纸刀,流利地撕开信封,里面厚厚一叠纸让他很是奇怪。自家长子给我寄来这么厚的一封信干什么?带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