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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子等士兵回礼后,便纷纷散去……
士兵们纷纷回到帐篷里自己的床位,放下步枪、除去鞋子后再次躺下。只是被弄了一晚上突然袭击,大多被搞得一时间睡意全无。不过碍于哨长都在,不敢大肆讨论,只有隔着床位的能小声交流了两句。
李虎子也重新躺下,盖着被子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一方面,有种被耍的感觉、但另一方面,心情又很兴奋,觉得这才是真痛快!最后,对于自己被吴参谋夸奖,还是感到有些得意,说不准还有奖励!
就这么想着,想着,这次真正地进入了梦想。
直到最后李虎子也没发现自己其实是没有穿鞋的。
与士兵不同,军官们却不能那么早休息,而是由标里面召集了全体队官以上职务的军官道标指挥部开会。
这次的突然袭击计划是刘继业亲自安排的,第三十四标里只有王光照、蒋方震和方振武等核心高层,以及郭明书率领的协参谋们知道,由方振武率领宪兵负责完成,根本没有通知各队官。
在约定好的宪兵晚上十点袭击之前,各参谋、标里面的军官都事先纷纷来到各个营地中,实地考察各部队的反应能力。更有甚者在‘战斗’打响之后亲自跑到战壕里看士兵们的反应。
总体而言,第三十四标对自己的部队还是很满意的;只有在绝少情况下才出现士兵乱跑的行为、各队队官,各哨哨长,甚至绝大部分的棚目都能够在突发情况中发挥出长期训练养成的本能反应:以哨为单位,以队为建制,听从长官指令统一行动!
整个部队的建制非常完整,各队基本上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了各自的防守方向,总体而言很满意的……
王光照在司令部跟手下二十几名队官、队副做了一个简单总结,并且把演习的真相与他们说完后,便让宣布解散……而他本人,还要就着煤油灯与第三十四标的高层再商量事情……
等到第三十四标除了执勤士兵之外所有人都睡去时,时间也已到了夜里三点钟。
。。。
第215章 硬汉软蛋(四)()
看小说“”第二百十五章硬汉软蛋(四)
“虎子哥!!”
正在战壕中搬运沙袋的李虎子猛一抬头,便看到上面站着的一个年轻人,满脸惊喜地看着自己。
“哟!是炳子啊!”李虎子将最后的沙袋在机枪前垒上,拍了拍手翻身跳出战壕,仔细打量了自己的小兄弟一番。
“你们五队也在这儿布防?”
孙炳是第二营第五队的士兵,负责防守的阵地正好与李虎子的第四队紧挨着,看到自家哥哥后便跑过来打招呼……
此时烈日当空,大家都满身是汗。
李虎子他们早上四点多就被喊醒;由于第二天要攻守互换、营地要挪地方,因此众人花了将近三个小时将营地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帐篷什么的裹起来装车后,才在七点左右出发,徒步行军一个多小时来到既定的一片略有起伏的丘陵地带。
在王光照等第三十四标军官事先规划好的方向布置防守阵地,李虎子等士兵再次充当了工兵的身份,拿起工兵铲开始挖战壕。
与日俄战争时流行的线型战壕不同,第三十四标的工兵队在刘继业的影响下已经学会了锯齿型交叉战壕,甚至还打算若是时间充裕在第一条战壕后面再挖一条出来,两条战壕之间用通道连接。这场攻坚演练战中,双方的炮兵都会动用起来,因此还挖了不少防炮坑。
几个工兵队的士官指挥着普通士兵们挖战壕的技巧、位置和方向,挖出来的土则直接装入麻袋中,变成沙袋。
第三十四标的阵地分成两部分;在其左侧东南角方向一个莫约六十多米高的小坡子上设立了炮兵阵地,六门大炮处在制高点上可以轰击周围三公里之内的目标,由三个队四百多人在战壕中负责防守。
在炮兵阵地的右侧则是主阵地,一条大约四百多米长的战壕,设有数个重机枪阵地。主阵地的前线集结了一个营的兵力,而后方则也留下五个队的兵力作为预备队,可随时增援或发起反攻。
一个标一千五百人,从早上八点一直挖到下午一点,四个小时才大致完成了这项简易工程。
演练还没有正式开始,王光照等军官已赶去第十七临时协司令部开会,确保所有事项都准备就绪……
而在挖完战壕到准备开演的空隙当中,便是一群士兵难得的休息时间了。
“这是我小老乡,一群进来的兄弟,炳子。”李虎子与孙炳和另一名瘦瘦的士兵介绍。三人躲在树荫底下,一如其他士兵那样,看着已成型,半人高的战壕。
“幸会,我是虎子下铺的项童。”
孙炳与项童握了手,这是第三十四标内学西式礼仪而推广的方式,众人进入军队快三年也差不多习惯了这些新事物。
“项哥,你啥时候要退役啊……?”孙炳见项童也是士兵,由此感叹地问了一句。
清末新军中,第九镇与其他部队最大不同在于其是征兵制的。徐绍桢学习日本和德国的经验,规定第九镇士兵服役满三年后便退役,转入预备役,在战事可以随时征召。
此退役令是分批进行,不会让全镇的人同时退役,变得无兵可用。像第三十四标,便是以队为单位,每半个月退役一个队的士兵。而退役目标则包括全体普通士兵而不包括士官和军官;因此士兵出身的项童要退役,而已成了正目的李虎子和和副目的姚远新则不在退役的行列中。
习惯了军营的生活,想到再过几个月就要退役,从此离开军队了,项童露出了不舍的表情,叹气道:“也不清楚、不过听说,我们第四队也就比你们第五队早半个月吧。”
说完,瞄了一眼最里面含着一根枯草在晃悠晃悠的李虎子,有些不忿道:“谁知道让这个虎子成了那啥机枪棚的正目,你我都走了,就他可以留下,真实气人!”
“得了吧!谁老是抱怨军队里头找不到媳妇?”李虎子推了项童一把,将嘴中枯草吐出,不怀好意地看着对方道:“老实说,你攒了多少钱来?成天晚上就听到银钱‘叮当’响,你为了娶媳妇可真是下了老本啊!”
项童辩驳不得,支支吾吾地不好说话,只能赶紧打岔道:“你听说没,昨天晚上六队有个倒霉蛋出了帐篷没看清路,接过一头栽入粪坑去了,在小溪洗了半天的水都没用,现在军服上还有臭味!”
此话一出,正拿着水壶喝水的孙炳顿时将口中的水喷了出来,拼命咳嗽了两声大叫道:“我今早才在小溪边上补的水!”
李虎子和项童对视一眼,都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够了,见孙炳脸色挂不住,李虎子走过去拉住他道:“那人除非是想被军棍抽烂了屁股,不然怎么会在饮水的上游冲洗自己的屎尿?肯定是在下游的!放心吧。”
如此说了,孙炳的脸上才好了一些。
这么悠闲地躺了一会儿,直到廖元的大嗓门响起起来,士兵们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拿起武器朝战壕走去。孙炳也告别回自己的部队去了。
回到自己的机枪阵地位置,跟姚远新一起检查了一遍沙袋的稳固程度和视线,这才拿起观察镜开始将视线内的区域编号:“左边从我们炮兵阵地到那棵树……看到没?嗯,这块区域就是甲区、然后,从那棵树到那边的石头哪里,是乙区……”
在战壕上方走过的廖元恰好看到这一幕,见到李虎子完全按照训练那样行动,又想起对方昨晚给自己在吴忠信面前涨脸了,心情不错的时候便走到对方身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好好干!要是演练好了,回头俺给你请功!”撂完这句话,廖元也不管四人机枪组诧异的表情重新跳出战壕,继续巡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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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炮口闪出一团桔黄色的火光,随之而来的巨大轰鸣声让周围的人都一阵耳鸣!
‘哒哒哒~~’机枪扫射起来,一颗颗金灿灿的黄铜子弹壳飞起!
‘砰砰砰!’步枪的射击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密密麻麻。
………………
“守方第一营把守的炮兵阵地遭到攻方炮兵十分钟的袭击,损失轻度,伤亡在十五人左右。”
………………
“攻方突袭守方炮兵阵地,遭到机枪的猛烈射击!以其密集的队形看,已丧失了一个哨的战斗力。”
………………
‘攻方迂回炮兵阵地后方,与守方的增援部队展开激战,按照两军的人数和火力数量,认定攻方损失一个队、守方两个哨。’
演练开始后,第十七协就派出了手中的全部参谋,深入攻守两方的队里面,骑马行动。每当交战前,先由两方的参谋回合,各自报上人数、火力数量,然后再进行实际演练,最后由两方的参谋商量出一个交战结果后再判定各部队的损失程度,并由随身的卫兵返回通知各方。
而刘继业、张孝准、沈同午等十七协的军官也各自骑着马分散在演练场上,各自选中一支队伍观看进展。
第三十三标与第三十四标对抗性演练从中午一点半正式开始。进攻的第三十三标通过斥候发来的情报,首先将注意力放在了守方的炮兵阵地上。先是朝对方阵地打出了两个基数的炮弹后,再集中了两
个营为兵力展开猛攻、第三营则守卫着进攻的侧翼,防止主阵地派出的援兵。
一开始的炮击给第三十四标的炮兵阵地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由于阵地构建的很合理,因此损失并不大。
而第三十四标炮兵的回击也让第三十三标付出了数十人的‘伤亡’。
接下来,在两个营对阵地展开的猛攻当中,他们遭到六挺机枪的猛烈扫射,伤亡一下子就急剧攀升!
为了加强炮兵阵地的防御,王光照特意从其余几个队调拨了三挺机枪过去,使得火力顿时提升了一倍。
在此情况下,参谋判定进攻的两个营伤亡达到一个队,却没能拿下对方阵地。
在正面突击受阻后,进攻的第三十三标于是分兵,集合一个营准备从侧翼包抄,却遭到第三十四标主阵地的后备队的阻击,双方的遭遇战中由人数更多的第三十四标获胜。在持续无法打开局面的情况下,守方炮兵阵地的持续轰击又给攻方造成了百余人的伤亡,并打击了士气。
而另一方面,防守攻方侧翼的一个步兵营则遭到两个营的夹击,很快退败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第三十三标已发现无法攻克对方阵地,完成目标了。为避免更严重的损失,攻方以一个尚未进攻而建制完整的营为掩护,缓步撤离战场。
从一点半开始至下午六点钟结束的五个多小时的‘攻防战’中,以守方的获胜而告终。
初步估算,守方有一门大炮、二百八十人失去战斗力,而攻方则损失了五百三十人。
到了晚上,两标的军官都集中到第十七协开会,开始准备下一阶段的攻守互换。
。。。
第216章 硬汉软蛋(五)()
看小说“”第二百十六章硬汉软蛋(五)
第二天,换了攻守的第三十三标和第三十四标再次开战;这次是第三十四标进攻、第三十三标防守。榄冢坛匝
不过防守的位置有所变化;而第三十三标挖出的战壕则明显看得出是仓促间模仿的第三十四标的方式,只是由于对挖战壕并不熟练,同样时间和同样人数挖出的战壕最后坑坑洼洼,并不齐整、而且甚至主阵地部分尚未来得及完成。
第三十三标并没有选择将防守阵地分成两部分,而是集中在一条防线上;炮兵处中央,然后战壕形成环形的形状环绕中央,兵力非常集中。
这种布阵虽然能够集中兵力和火力,却在遇到第三十四标轰击时遭到惨痛的损失。
同样的十分钟炮击,昨天进攻时由于第三十四标炮兵阵地的分散使得伤亡不过数十,但是这次,由于密集的兵力集中、尚未完全修好的战壕和缺乏防炮工事却造成了第三十三标将近两百人的伤亡!
第三十四标在炮击结束后并没有采取正面突击的方法,而是先用一个营左右的兵力配上大量的机枪将对方阵地的东面和南面进行封锁,然后调集两个营开始大胆包抄对方后路。
如此行动使得第三十三标主力被迫放弃阵地,为避免被前后夹击而派出部队阻击。
双方在一片密林中展开交火,各自两个营一千号人撞在了一起。
虽然两方参谋尽量控制,但这次碰撞的人实在太多,管不过来的地方情况就有些失控……
两军士兵面对面射击着,也不知道是哪方哪个士兵先一步冲了上去,下一刻双方便有各自数十人加入进来,竟然开始了白刃战!
两天的对抗性演练,又是数不清的劳作让两方士兵都积累了不少火气,此刻一群人打起来,这种肃杀的气氛就瞬间传播出去,千人部队顿时就有点失控,甚至连几个军官都蠢蠢欲动!
这种情况下,由郭明书带队的参谋应急反应还是不错,先是让各队军官稳住自己的部队,然后亲自率领卫队策马冲向冲突发生地点,不断鸣枪并用马队冲散人群,总算是控制住了情况。
参加斗殴的四十多名士兵被卫队带走,全部临时判定‘丧失战斗力’,一个两个都鼻青脸肿。不过好在为了防止突发事件,在开拔演练之前两军都收缴了刺刀和匕首,因此没有出人命。
出了这场小插曲,演习场地一时就停了下来,最后判定进攻方没能完成包抄行动与守方打成了平手……
不过虽然第三十四标没能完成进攻任务,但是最后计算出来的损失比例却很有利:第三十四标共有三百六十八人丧失战斗力,而第三十三标则损失了六百多人。相比昨天第三十三标被迫撤退而且损失惨重,很明显第三十四标的战果要好上许多。
至此,经过三天后,第十七协内的第三十三标和第三十四标对抗性演练算是告一段落、各部队返回自己的营地,开始准备第二天的阅兵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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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鹿,不错啊……”
刘继业从一堆军用地图中抬起脑袋,就看到自己的上司徐绍桢走进帐篷,一边笑着挥手。
“敬礼!”帐篷内的参谋们随刘继业敬礼,徐绍桢也回了个礼。
除去军帽,徐绍桢摸着头发来到刘继业面前,笑道:“我可是开了眼界,没想到一个操练还能玩出如此多的新花样、看来你去彰德观操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啊!”
“大人谬赞了。”
徐绍桢是今天上午乘火车到的句容,抵达第十七协部准备参加阅兵式。
在抵达后,徐绍桢先是简单看了看负责配同的第十七协正参谋官沈同午送上的演练简报,对攻防战的进行、夜袭考核大加赞赏!作为思想比较进步的官员,徐绍桢对这些新的手法很有兴趣,来了兴致后专门骑马去了第二天攻防战的地点观察,对第三十四标挖的锯齿型战壕非常感兴趣,当场便称这种战壕应该推广全镇。
此刻回到军营内,对能够又有新想法的手下,徐绍桢心中的一点点不快已被赞赏所取代。徐绍桢在思想进步之余,本质上其实还是一个旧式文人,还保留了不少旧时代士大夫的观念,在人品上还是很不错的,也能有容人之量。
两人之前的一点小隔阂似乎就此而烟消云散。
对于这次演练,刘继业个人也是很满意,既满意于第三十四标出色的表现,也满意于参谋们用心设计和执行最终使对抗性演练达到了设想的目的。通过简报,刘继业也大致知道两军在各有优秀表现之余,也露出了许多弱点和缺陷。
就算是表现最好的第三十四标,在一开始夜袭考核的时候,各队队官就没有事先在扎营时制定好突发情况下合适的方案,造成一开始枪响时出现小规模的混乱。
在防守的时候,第三十四标算是表现很不错,但是轮到进攻时,还是有点杂乱无章的感觉,进攻的波次不够流利。在包抄时动作也很缓慢,也没有有效地迷惑守方使得第三十三标准确地判断出了主攻的方向并派兵拦截。
当然,第三十三标的问题更多,这一点从最后两队的战果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刘继业从来都觉得有问题是好事,凡事总会出现各色差错;越早的发现问题就能尽早修整,让部队通过不断吸取教训中而进步。
“可惜太湖秋操的事项都是京师陆军部定下来的,不是我们能够修改……而且陆军部尚书荫昌大人是阅兵大臣,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让文鹿你把新式的操练方法用到秋操上面。”
徐绍桢对此不无可惜之意。
就在两个星期前,新任的摄政王做出了一件重大的人事调整。
并非是众人猜想的袁世凯,反而是倒袁先锋,陆军部尚书铁良出任江宁将军!
空出来的陆军部首长职务则由摄政王当初出使德国的旧交,满洲正白旗,陆军部右侍郎荫昌担任。自然的,原本前来太湖秋操担任阅兵大臣的人也从铁良换成了新任的荫昌。
才担任摄政王没有多久,载沣便已经在高层的权力斗争中干掉了第一个威胁,起码在明面上将重要的军权掌握在自己的心腹手中,下一步、恐怕就是被其视作心腹大患的袁世凯了。
刘继业知道这段时间端方必然压力很大,尤其是其政治盟友袁世凯处于朝夕不报的情况……不过这些事情自然不会与徐绍桢说。
而且相比近在眉睫的光复会大起义,袁世凯的倒台和清廷政治上的地震反而不算最关切的事情了。
时间差不多到了,刘继业看了看怀表,时钟指向十二点二十。
阅兵式定在一点整。
从第十七协临时司令部的帐篷里出来,刘继业、徐绍桢以及一群参谋们翻身上马,朝不远处阅兵式的场地策马而去。
一块平整的草地上,三千八百名参加演练的官兵密密麻麻地站成六个阵列,每个以营为单位的大方阵内又有分成队的小方阵,每个方阵的左侧都站着队官、队副,以及管带、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