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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恕!�
这么一想,管亥便道:“好,我这就去见他。”
刘辟在和裴元绍大眼瞪小眼,接近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见到了管亥。
管亥顶着一对没有睡好的黑眼圈,走到了刘辟面前。
刘辟与管亥见礼,道:“见过渠帅。”
管亥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别人叫我渠帅也就罢了,你这一声,我可是当不起的。”
当年刘辟与管亥同在张角手下当黄巾,地位基本上平衡,因此刘辟此时自甘下风,他是有几分开心的。但是嘛,还是得虚伪的推脱一下,表示自己十分念旧情,并不会发达了,就跟当初那些人生分了。
刘辟也不客气,道:“炳元兄。”
管亥又是一笑,说:“请。”
刘辟便与管亥共入行军大帐。
两人一番寒暄,叙了叙当初的旧情,管亥又开始犯困了。
这种没营养的废话说来说去,
到底不如睡觉安逸。
刘辟见此,表现的毫无眼色,拉着昏昏欲睡的管亥,又是一番慷慨激昂,回忆当年岁月。
这弄得便是旁边管亥的亲兵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想要咳嗽。
郭嘉知道刘辟不堪大用,不能交给他太重要的任务,不然搞砸了,虽然不至于解决不了,但是事情会变得非常麻烦,因此他跟刘辟说的话非常简短,大意就是,不需要跟管亥提战事什么的,更不需要劝降,你只需要拉着他说废话就行了。
刘辟听到这个要求很傻眼,他问郭嘉为什么这么做。
郭嘉心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不过,面子上,他却必须过得去,温和的跟刘辟解释起来。
一通不着四六的废话之后,刘辟被郭嘉绕晕了,可怜的脑容量接受不了更多的东西,只记得这个任务了。
因此,此时刘辟很好的执行了任务,跟管亥侃大山,硬生生话题没有重样的,滔滔不绝说了一个半时辰。
管亥开始还全神贯注,等着刘辟要是敢提劝降,立马来五百刀斧手把他剁成肉酱,可是刘辟压根提都不提,反倒是对他颇为吹捧,后来更是说什么,开始虽然被谯郡威逼前来劝和,但此番看着将军英武之气,震撼不已,这说客不当也罢,愿为将军马前卒。
这些话绵绵不绝,管亥一边受用一边犯困,不知不觉时间过去,已经日上三竿了。
刘辟说的口干舌燥,实在废话不下去了,便跟管亥说告辞,愿意反水回去替管亥劝降谯郡之中的人。
管亥脑子已经彻底浆糊了,也没有细想,大手一挥,便别人给放了。
这个时候,黄巾军十分安静,大部分士卒都陷入了呼呼大睡之中。
刘辟回到了谯郡中。
方夏亲自在城墙上接待了他。
郭嘉此时并不在,去准备下一步计划了。
刘辟见方夏额间已经起了汗水,看样子站了不少时候了,颇为感动,上前行礼道:“辟劳貂蝉大人久候了。”
方夏微笑道:“无妨,回来便好。”
旁边有一小兵小声道:“貂蝉大人可是已经等了三个时辰了。”
刘辟听到,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他一躬到底说:“貂蝉大人厚爱,辟愧不敢当。”
方夏摇了摇头,道:“莫要多嘴,一路奔波,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刘辟本还想跟方夏汇报一下事情经过,见她丝毫不关心事情成败,只一味关心他,动了动嘴唇,才道:“辟幸不辱命。”
方夏道:“本该如此,我是信你的。”
刘辟晕乎乎的走了。
方夏看旁边似乎忍笑的钟繇,摇了摇头,道:“奉孝这些话,哎……”
虽然确实收买人心了,但是方夏觉得真的有点腻歪。
“主公又在背后说嘉坏话不成?”说郭嘉郭嘉到,他正巧走上城墙。
方夏道:“安排妥当了。”
郭嘉笑了笑,并不答话,只伸手道:“主公你看?”
话音一落,便见得城门顿时大开,谯郡的兵士个个精神饱满的出了城。
城门不能轻易打开,不然很容易被敌军偷城,只不过此时黄巾士兵个个呼呼大睡,根本拽都拽不起来,自己的营地都不守了,哪里有空来进攻?因此倒是十分的安全。
昨夜梁习带一千精兵骚扰了管亥的黄巾一夜,如今回来正呼呼大睡呢,这些则是谯郡本来的兵士。虽然是昨天梁习挑剩下的,相比那一千精兵自然不如,但好歹休息好了,跟黄巾那些疲惫之师争锋,士气上便占了挺大的优势。
他们列好阵势,便派人去黄巾处叫阵。
管亥在刘辟走后,眼睛一闭上就睁不开了,刚刚睡着,忽然又听得声音唤他:“渠帅,渠帅……谯郡来叫阵了。”
“那些缩头乌龟还敢出来?”管亥眯着眼,半梦半醒的说:“那就都留下吧,别让他们缩回城中去。”
“可是……”一个声音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管亥不耐烦道。
“可是现在我们的人都在睡觉啊,鼾声如雷,叫都叫不醒。”
话音一落,管亥再一次清醒了。
53。()
#大敌当前,我的部下都在睡觉怎么办,急,在线等#
要是管亥能上网的话,他大概会去知乎上发个求助帖。
然后知乎给他一些非常不靠谱的回答,比如说这种手下留着过年?分分分,这种必须分。大敌当前还有心思发帖子,你丫的还不快跑之类的。
不过很可惜,管亥并不具备这个功能。
他瘪了瘪嘴,吐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道:“叫啊,难不成还要我一个个亲自叫?敢抗命的,全都给老子军法从事!”
管亥是真的火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好歹也是一个将领,敌人面儿都没见着,就被逼成了这个样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管亥一点都不怕正面对敌,无论是胜是败,好歹有个说头,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底下人见管亥这疯子一般的气势,不敢怠慢,立马去执行。
如此一来,黄巾之中到处大嗓门吼着,处处鸡飞狗跳
外面叫阵的头儿,并非梁习,
而是一个武将模板都没有的渣渣,谯郡也不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地方,除了个许褚拿得出手,再扣掉文武双全的梁习,偏向于政治的许靖,便什么都不剩下了,矮个儿里面拔高个,最后选了他。
黄巾虽然战斗力不行,一直是被嘲的,但是谯郡之前也是被打怕了,见着就怂。
他肯来叫阵,还是方夏三令五申,才把人派出来。
而且还允了他们,若是见事不对,可以逃跑,不用在那里死磕。
这样的军队,也是没谁了。
方夏差点被气笑了。
玩游戏好歹有一个令行禁止,电脑不至于跟她造反,可是这现实rpg,简直没法提了。
许昌那些现招的士兵,虽然可能更菜一点,但是至少也不敢这么跟她说话。
要是许褚在,这些人不敢这么放肆,不过可能到底因为方夏是一个女子,而郭嘉智谋无双,毕竟之前只是在颍川书院以及文人圈子有些名气,那些士兵大老粗,可是不买账的,这么一来,这些将士胆子也就大了。
孔拼着这种军队讨伐董卓,也难怪一事无成了。
有成就才是怪事儿。
还是郭嘉最后用一句话安抚了方夏。
事后换掉便罢。
如今用得着,暂时用着吧,日后打发了,他们也翻不起风浪。
临阵换将,那是极为不智的,方夏也只能暂时忍着这群奇葩了。
可是黄巾这么一通鸡飞狗跳,却是增添了他们不少信心。本来他们才是乌合之众,这么一对比,倒显得黄巾菜如狗了。
就算是这样的渣渣军队,到底也是想立功的。
如此一来,他们丢掉了恐惧,倒是有了几分气势。
领头的上前叫阵:“莫不是怕了?若是怕了不敢与爷爷应战,不如挂了免战牌收拾行囊,早早退去罢了,少在这里丢人。”
事实上,要不是郭嘉胃口很大,想要直接收编这一队黄巾,只需要这么折腾一番,然后再突袭,就足以弄得管亥生活不能自理了,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要按方夏的,她保守的多,打退就好,根本不敢这么贪。
在先秦时期的时候,战争讲究礼尚往来,贵族坐在战车上,你打一下,我打一下,然后和和气气的收兵,稍微玩点花招,都是要被万人唾骂的。秦汉两朝,由于没有太大的战乱,真正的战乱,要从三国开始到近三百年的五胡乱华,因此仍然受到了一些影响。
虽然有偷袭、伏击等等,但光明正大的摆阵,仍然是一种大行其道的选择。之前诸侯攻打虎牢关,也是虎牢关中守军严阵以待,诸侯若要攻城,则派兵在关下决战。没有一个人想过趁此机会强行偷城,这并非不可能的。
因此谯郡的兵马这么做,也不会被认为是脑子缺氧。
管亥素来暴脾气,闻言哪里忍得了这口气,若是退了,他也没脸继续混下去了。
他命人道:“让这些小兔崽子洗干净脖子等着爷爷。”
花了大半个时辰,管亥才把人集结出了阵势,昨晚上太能折腾,醒醒睡睡,因此众人衣甲倒是穿戴整齐的,这点上并没有浪费时间。只是有的兵器找不到,有的头盔不见了,反正排出的阵势,也是一点气势都没有的。
管亥等不及了,在营帐前列阵,道:“哪位孙子来与爷爷一战?”
没人理他。
真上去,可不是默认自己就是他孙子了嘛?傻子都不这么做。
而且方夏有所交代,
管亥到底是个武将,武力值不算高,但也是黄巾之中一员上等的猛将,目前谯郡除了许褚,也没能拿下他的,因此不要与他斗将,直冲就是了。
因此,他们见管亥摆好了阵势,便一冲而上。
这就是实打实的拼战力了。
黄巾在人数上占了优势,但谯郡等人养精蓄锐,可管亥这边人困马乏,腹中还饥饿,有些人举刀的手,都在颤抖。
如此一来,黄巾节节败退。
管亥无奈,只能鸣金收兵。
谯郡的胜了一阵,也不赶尽杀绝,见管亥缩回了营帐,便齐齐回城去了。
方夏口头嘉奖了一下,暂时把人打发了。
如此一来,黄巾一日之间,都是死气沉沉的,任凭管亥如何叫骂,想要激励士气,结果个个喊饿的喊饿,睡觉的睡觉,没几个搭理他的。
管亥心好累。
他本来还做着,谯郡被威胁,乖乖交出粮食的美梦,可是这么一来,他知道,谯郡只要不是脑子卡了,肯定不会再兑现诺言了。就凭这群乌合之众,真的能够攻破谯郡那不算很大的城墙吗?当然不可能。
方夏趁此,也巡视一番军队。
虽然她的好感度外挂,对于士兵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他们对她无比尊敬,晃了一圈,效果非凡。
就这么,一连数日。
每天,刘辟上午都去拜访管亥。
管亥开始还以为刘辟去看笑话的,但是刘辟情真意切,到底让他憋在心中无法发泄。
再加上谯郡时不时叫阵,粮食的短缺,内忧外患之下,管亥真的没办法了。
部队已经有些士兵开始不听指令逃跑了,饭都吃不饱,当然没法得人心,而且这些士兵,听说貂蝉大人所在的许昌步行也只有最多半月的路程,可以吃得饱穿得暖,也能睡个好觉,顿时无比心动,管亥根本不留住。
许昌对于青壮年也是急缺的,这一点是方夏提出来的,颇有几分当年西楚霸王遭遇垓下之围,韩信运用四面楚歌这个计谋的影子,能够让些人过去,分担谯郡这边的压力,也是不错的。毕竟许昌才是大本营,谯郡只是分据点,要分清主次。
原本五千精壮,转眼就少了五分之一,倒是那些走不了的老弱妇孺,只能赖在这里。
于是,在刘辟又一次来的时候,管亥苦笑说:“不必来了,我要走了。”
他拖不下去,不得不带着人离开了。
刘辟惊讶道:“怎么要走?我知道炳元兄的困境,正与貂蝉大人……”
管亥一愣,急切道:“你说……城中的是貂蝉妹……不,貂蝉大人?”
之前,刘辟因为得了提点,一直不曾对管亥说明,如今谯郡谁在主持。管亥心乱如麻,当然也没空问,他只知道孔颇歉龌跻丫去了,还以为是许褚或者许靖联手,也没别的拿出手的人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方夏。
在管亥心中,他只知道方夏继承了谯郡太守的位置,正在发光发热呢。
他还想着,走投无路之下,说不定真的得去许昌,找方夏借点粮食。
刘辟早有准备,立马一一道来。
在他口中,孔仆泄赂方夏,只是方夏到了这里,只是个空壳子。许褚拥兵自重,许靖也是面上敷衍,内里毫不做事儿,貂蝉大人甚至是半软禁状态。尽管她一直希望和解,他就是代表方夏的意思,只是一直以来进展十分孱弱,管亥又被打的比较惨,如此一来,方夏也无能为力。
这些话,其实并没有说得太满,但是在管亥听来,却又就是那么个意思。
这番话出自郭嘉,方夏自己听了,差点都被忽悠了,更别说管亥这个外人了。
刘辟一番话说来,方夏如何殚精竭虑,无能为力。
如此一说,管亥受到好感度影响,心中怒火大甚,道:“岂有此理。”
“貂蝉大人如此待我,我却如此……哎。”管亥叹了一口气,道:“亥实在是对不起貂蝉大人。”
刘辟再接再厉,煽风点火一般,管亥激动地不能自已。
若是别的也就罢了,偏偏是方夏。
这一刻,他脱口而出:“貂蝉大人不是没有兵权?亥愿意在貂蝉大人门下,以供驱使。”
郭嘉想到的后续敲打手段还没用,管亥已经动摇了。
说完,看到刘辟惊讶的眼神,管亥也愣了一下。
但是他没有后悔。
这虽然是冲动之言,但细细想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并非一个适合的将帅,若是说非要投靠一个人,貂蝉大人的话……总比别人好些。
54。()
方夏辛苦那么久,还不是为了收编管亥的军队。
既然管亥有了这个意向,事情就很好办了。
刘辟乐颠颠的回到谯郡,带回了这个消息。
方夏得知之后,虽然有种早就预料到结局会是这样的感觉,但心中仍然迸发出了一股真切的喜悦。说实话,她真的真的很不喜欢战争,甚至很不喜欢这个人命如草的时代,但是她没得选择。战争结束了,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好啊。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方夏突然觉得,她有些想念许昌了。在这个时代她没有家,不过许昌也算她半个家了。
事情办完了,虽然还差点收尾,但已经可以论功行赏了。
郭嘉看到方夏如释重负的表情,微微一笑,说:“主公,嘉这一番劳苦,可值得上几顿酒?”
蓝衫广袖,这个人就这么站在这里,竟然也透出了几分风流韵味来。
他素来是无酒不欢,可是军中禁酒,在谯郡的数日,除了行事儿依然看上去有些浪荡,的的确确是滴酒未沾,郭嘉这段时间太过靠谱,
若是他不提起来,方夏或许都会忘了,郭嘉其实是个好酒之人,以及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不靠谱的。
方夏也笑。
这是多日以来,她笑的最真切,也是心情最好的一次。
郭嘉原本漫不经心的看着她,可是渐渐地,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恍惚了。
这一刻,两个人站的极尽,可是距离却仿佛又远了。
方夏对郭嘉说:“算算时日,等我们回到许昌,张仲景先生也该到了,你能不能喝酒,可不能问我。”
郭嘉叹息道:“主公也太过无情了。”
他的嗓音低沉,短短一句话,竟然说的百转千回,仿佛在心中绕了无数个弯,才从口中吐出,隐隐让人心肝发颤。
方夏一愣,她忽然觉得心中有一小块地方悄悄地坍塌了。
“貂蝉大人!”梁习这个时候得到了管亥愿意投降的消息,飞奔而来,跟她道一声恭喜。郭嘉的计划,因为有些事儿,到底瞒不过他这个守城的,虽然没有全部相告,但是算起来,他也是知道大半的,来的也就快。
方夏呼了一口气,冷静的道:“事情还没有定论,此时说喜,还早了些。”
梁习马屁没拍准,自然连连点头,将事情糊弄过去。
如此一来,前面的话自然不再提及。
三人聚在一处,再去找了在太守府之中的钟繇,便开始议事了。
对管亥所部的处理,早有预案,而且这些东西,说白了跟梁习和许靖关系不大,他们就是个旁听的,没有发表意见,而方夏与钟繇郭嘉又早已达成了一致,此番只是走过场,理顺了章程之后,便开始准备运行了。
这个时候,许褚回来了,他不能不回来,不然一杯羹都分不上了。许褚在谯郡最艰难的时候,当了“逃兵”,被一旁亲人拽回去跑回去保护自家坞堡,不说有没有过,但至少是没功的。而他回来的原因就很简单了,自然是分功。
许褚不在乎实际收获,而黄巾军一穷二白,都要饿死了,也得不到什么实际的东西,但是方夏得给他正名,是方夏派他是镇守许家坞堡的,而不是许褚抛下了整个谯郡,因为一己私心跑过去的。作为一个官迷,背上这种污点,许褚是不能忍的,不然他以后没法混了。
这些方夏十分清楚。因为流言,就是她和郭嘉以及钟繇商讨着放出去的。郭嘉本来想祸水东引,让管亥和许褚打一架,互相削弱实力之后渔翁得利,不过后来选了现在的方法,那个计划就搁置了。但是也不能让许褚过的太舒坦,因此才做了这番谋划。
如今的民众是很愚昧的,很多一辈子不认识一个字,不知道自己思考,说什么信什么,因此方夏只需要引导一下,让他们想到,之前黄巾攻城,许褚守住了谯郡,而现在谯郡人的英雄许褚不在了,他去了哪里,他为什么放弃了谯郡,那么剩下的大家自己就会脑补了。
这些只是一些附属的小计划,相比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