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郭嘉一一为方夏道来。
“主公,应付此人,你只需如此如此,便可。”
方夏点了点头。
她本来也打算拜访刘辟的,反正下属不嫌多,多发一份工资而已,本来如果不是管亥闹出攻城这事儿,估计人都已经招到手了。这些方夏腹中都已经有了成算,郭嘉一说,自然举一反三。她唯一想不透的,便是郭嘉如何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是郭嘉乃是谋士,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他的目的可以透露,但是手段显然是不会说的,真说了方夏还需要他么?反正不到最后时刻,他是不会揭穿事情真相的。哪怕就只剩下一层窗户纸,事情捅破就能想清楚,但是没有捅破之前,你根本想不到那里去。
管亥如果真的想仕官,找一个诸侯依靠,那是再简单不过的。甚至自立成为一位诸侯,以他手下的兵力,完全可以做到,再找个城池作为根基起兵,仔细经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他现在仍然是黄巾,到处流窜,就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想法了。
从头到尾,管亥的都没打算放弃黄巾的身份,作为一个统领,他放不下手底下那一拨黄巾军,不然但凡他有这个想法,他早就可以做到了,根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因此要说服管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还是得从说服刘辟开始。
刘辟住在城东,一人独居,之前谯郡征兵,他借故躲了过去。因为出身黄巾的关系,他最近比较低调,大家都知道黄巾要攻城了,此时谯郡之中正是同仇敌忾的时候,他的身份一旦爆出来,说不定就要被群情激奋的谯郡民众给宰了,哪怕一人一口唾沫也要淹死他了。
管亥与刘辟没有什么交情,跟他有交情的是在许昌的何仪,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前黄巾战友在这里,因此自然不会跟刘辟考虑,根本不关他的事儿。当然,要是刘辟愿意投他,管亥也不会拒绝。
方夏与郭嘉走到刘辟的房屋前,对身边的人道:“叫门吧。”
“是。”当即便有卫兵应了,上前叫门。
刘辟的声音很快从屋内传了出来,说:“谁啊?”
方夏道:“征兵的。”
刘辟听到这话,心中一紧,一时半会也没有去想,为什么征兵的竟然是个女声。
他连忙道:“辟身体不适,正卧病在床,无法起身迎接……”
刘辟并不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因此一时之间,能够想出这么一段话,已经是绞尽脑汁了。
方夏语气未变,只反问道:“是么?”
就这两个字,便让刘辟额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当然不可能还反应不过来了。在谯郡现在能够说得上话的女子,除了貂蝉大人以外,难道还有有别的吗?他竟然在貂蝉大人面前撒谎,心情顿时极为复杂。
刘辟刷的一下子拉开了门,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看上去似乎真的病了一般。
方夏见此,立马上前关心道:“还不快去歇着,既然病了,
何必起来呢。”一边说着,她甚至弯下腰亲自去扶了刘辟一下。方夏说:“倒是我的不是了,你既然病了,还在此时打搅你,不好意思。直接喊一嗓子就好,何必亲自起来开门呢。”
刘辟看上去越三十来岁,个子偏矮,胡茬浓密,大半张脸都藏在胡子之下,只看得到半个鼻子和眼睛。他的眼神显得并没有什么神采,一副好像病了的样子,如果不是之前的调查,很难让人看出,他竟然也是带过兵的将领。
见方夏如此,刘辟顿时有受宠若惊之感,道:“小……小人无碍,不必劳烦貂蝉大人了。”
方夏道:“不必如此客气,说起来,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此是有一事相求。”
刘辟道:“貂蝉大人请说。”
方夏与他介绍道:“这位是郭奉孝。”
郭嘉与刘辟也互相见礼。
这个时候,他非常安静的呆在一边,任由方夏与刘辟寒暄。
方夏才道:“说起来,黄巾攻城一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刘辟点了点头,要是说这都不知道,未免太假了一点。
方夏才道:“黄巾攻城,谯郡危急,城中可用之兵太少,我实在是迫于无奈,这才下令征兵。”说起来方夏还是很仁道的了,凡是征来的士兵,她都管了一口饭吃,在这样的饥荒年代,除了她之外,还没有谁这么做过。
刘辟静静听着她说。
说到这里,方夏笑了一下,说:“可是之前听下面报来,说起你身体不适,正好黄巾之前退了,有点空闲,便来看看。”
刘辟心中极为复杂,脸上隐隐发烫。方夏给他留面子,说他是身体不适,但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就是逃兵役罢了,竟然将百忙之中的貂蝉大人也得引了过来,实在是很愧疚。貂蝉大人这么关心自己,自己却做出这样的事情,刘辟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本来因为金手指的存在,刘辟对于方夏的好感度就是满值的,只不过因为他身份低微,心中又有鬼,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乃是黄巾出身,方夏现在是许昌太守,现在又接收了谯郡,之前他却是进犯过许昌的,两人本来就有对立面,但是方夏这几句话,顿时将他说的就差当场倒戈了。
这么一招收买人心,用的当真不错。
让刘辟投靠很容易,但是要让他心甘情愿去黄巾当说客,这就得花点功夫了。
刘辟嘴唇动了动,说:“劳貂蝉大人挂心了。”
方夏神色坦然,道:“无妨,既然无碍,我还有公事要处理,就不久留了。”
刘辟点了点头,说:“送貂蝉大人。”
方夏转身便走,走出去三步以后,她露出恍然之色,说:“倒有件事儿忘了,本来你在病中,我也不好提,但是怕以后没空再来了,先说了吧。你若是病好了,可得来祝我一臂之力呀。此时谯郡百废待兴,你又是本地人,定然能够帮上我不少忙。”
刘辟神色更加复杂了,他还在犹豫着,见方夏的背影慢慢远去,顿时喊道:“貂蝉大人,请留步。”
方夏微愣,停住了脚步,道:“还有事吗?”
刘辟走到方夏面前,行大礼道:“辟愿意为貂蝉大人效劳。”
方夏先是点头说:“能够得大人之助,我当真是如虎添翼啊。”
说完这句话,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郭嘉。
郭嘉此时似乎在想事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游天外,似乎并没有关注眼前的一切。因为眼前这些,基本上都是他之前为方夏布局好的,方夏只有差不多三成是自由发乎,大体上基本是郭嘉算计好的,他对人性的了解,几乎到了可怕的地步。
刘辟自觉自己没多少才能,但听到方夏这么高看他,心中还是很高兴地。
方夏说完这句,话音一转,道:“此时确实急需像你一样的大才,但是现在你身体未愈,还是身体比较重要,也不必急于一时,还是先去休息吧,若是需要大夫,一会我也可以与你叫一个来,你看如何?”
刘辟哪里有病,不过是借口罢了,可是他看到方夏这般模样,实在是无法揭开谎言,心中越来越严重的愧疚感又让他无法安心的坐在屋中,只能与方夏据理力争,说自己的病已经只剩个尾巴了,可以工作了。
方夏将信将疑。
两人谁也不让睡,进行了一番据理力争。
郭嘉这个时候回神了,他笑了笑,说:“既然刘大人坚持,此时天色也不早了,不若休息一日,明早便上任如何?”
方夏露出了迟疑之色。
刘辟对郭嘉好感度+10,他点了点头说:“奉孝大人说的好。”
方夏也不再推辞,便说:“就依奉孝所言。”
46。()
就在方夏和郭嘉离开刘辟家的时候,黄巾军又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攻城。
管亥本来都要断粮了,若不是周仓虽然自己也饿着,但是十分义气的支撑了他一波,根本都无法坚持到谯郡,但是周仓那边也是一大堆人张口等食物,在粮食不够的情况下,他必然只能选择战争。
虽然黄巾军之中没有智囊,智商稍微突出点的只有管亥这个头领,但是管亥智力不高,却也是知道,军中粮草已经告罄,自己支撑不了多久的。正好谯郡这边态度似乎非常软弱,那么他们再接再厉,吓对方一下,顺便甩几具尸体,这么一来也可以省点粮食。
若是运气好点,直接打入谯郡之中,那一切都是予取予求了,根本不用再提什么谈判。本来管亥是有牺牲三分之一人的觉悟,尤其是一些老幼妇孺,这些人嘴巴张的大,但是关键的贡献又是一点都没有,只要死一些人,日后打发人也有了基础。
不过梁习为人沉稳,及时指挥卫兵应对,而且黄巾匆忙而来,附近又早被方夏坚壁清野,人畜皆无,甚至连草木都极少,就地伐木做攻城器械都是难事儿,只能靠人命去堆,因此死了不少人,也没有登上谯郡并不高大的城防。
方夏收到消息,本来打算再去现场督战,但郭嘉笑着说:“有子虞在,定然无忧,主公不必奔波了。”他其实话语未尽,剩下那一句,自然便是方夏并无丝毫勇力,纵使去了,倒要让人分心保护,反而不美。
但是作为一个聪明人,郭嘉当然不会把话说透彻,说的太透了,没别的缺点,但方夏很可能会揍他。虽然方夏武力值不算高,若是上了战场,恐怕连个二流的将帅都打不过,不过至少收拾他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其实,方夏一直想揍自己这一点,郭嘉早就看出来了,他当然是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的。凭借天生的,出色的转移话题的能力,只需要说起正事儿,
郭嘉一向看人很准,哪怕之前与梁习素未谋面,如今也只有一面之缘,但他对梁习颇为信心,甚至比对许褚的信心还高。许褚虽然功夫了得,但归根究底,就是有个小聪明的莽汉,仗着武力威慑,或许可以得一时之静,但必然长久不得。
而且许褚这样的人,涉及自身利益的小聪明有些,但真正的智慧,却是没什么的,让他上战场,最多只能当勇将斗阵,若是指挥军队,只需得一两个谋士,就能算计的他找不到北。许褚不走,郭嘉都要想办法弄掉他手上的军权,换人指挥,他回去许家坞堡,倒是正合心意。
相比之下,梁习有勇有谋,虽然都算不得极上等,但若是雕琢一番,当有大帅之风。不是郭嘉小看黄巾,从天公、地公、人公三位头领行事儿来看,就知道黄巾里面没什么智谋之士了,不然也不至于败亡的如此之快,管亥又只是其中一个分裂山头的小头目,聚众啸野,不足为虑。
方夏并不知道郭嘉想了那么多,但也知道,这人的话绝对不能简单地听,得顺着,倒着,甚至打乱顺序重新组合着来听。她思考了一下,道:“主将身先士卒,下属必然竭力相随,我虽无百人敌之能,到底也是一军主帅,若是去了,必然能够激励士气。”
郭嘉神色认真了些,他看了方夏一眼,才道:“主公所言甚是。”说罢,他道:“不过,嘉倒是有一个想法,可比此番守城重些,主公可有闲一听?”作为一个一向不坦诚的人,这一次郭嘉似乎显得格外的坦诚。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方夏点头,道:“好吧,我们走。”
方夏无法亲自去,即使去了她没有指挥守城战的本事儿,只能寄希望于梁习真的像郭嘉说的那么给力了。
不过,直到两人回到谯郡太守府所在,还没有坏消息传来,方夏到底松了一口气。
郭嘉拉着钟繇,邀他一起议事。
“元常,嘉与主公有事儿相商,同去同去。”
钟繇与荀关系尚可,毕竟两人都是世家子弟,与陈群也有些交流,只是不深,与郭嘉倒是真的没什么关系,他小声道:“奉孝,君子相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而且如今还有谯郡原本太守府的人在,这么着不是给主公丢人了?
郭嘉却不在意,但因为体弱,拽不动钟繇,只得自己一人先去。
方夏与钟繇紧随其后。
三个人坐在屋中,之前郭嘉道三策之中,无论上策还是中策,都需要刘辟助一臂之力。现在搞定了刘辟,他明天就会来报道,郭嘉也不再装神秘,终于说起了,他之前三策之中,最后没有点透的上策。
这就到了郭嘉发挥的时间了。
他原本病怏怏的,清减瘦削,看着没几两肉,仿佛风一吹就倒,可是说到谋略,却自有一股慑人的风采。
上策其实说透了,非常简单,便是劝降。
郭嘉觉得,打退黄巾不算本事儿,得收编了黄巾,那么这些人就会成为方夏管理豫州,甚至称霸天下的资本。当然,这个劝降的人选,自然只有刘辟了。至于话怎么说,该做些什么,这就是他这个谋士应该考虑的了。
管亥性子其实很好琢磨,是个硬骨头,乍一看软硬不吃,但实际上,却并非油盐不进,还是听得进去话的,从周仓劝他改道谯郡就可以看得出来,而周仓的仇恨也是针对许家,针对那些豪族,却并非整个谯郡。
也就是说,两边的仇恨,并没有想的那么大。
这就是收编黄巾的前提。
而管亥当然不会轻易就范,但是若他攻不下谯郡,粮草的问题迫在眉睫,已经不容许他再想别的办法了,比如向着许昌进军,而许昌其实一穷二白,方夏发手下粮饷,还是打秋风来的,根本没粮让管亥抢,至于原路返回,再打徐州甚至北海,那更是无稽之谈。
只要先让刘辟在管亥心中种下一个种子,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手下那些黄巾弟兄考虑,这才是管亥最大的软肋。他是一个很亲民的将领,而是单自己想要荣华富贵,早就成了,根本不会落到如今地步。
而貂蝉之名,整个大汉,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又是就近,管亥投靠的几率,就会变得很大。
郭嘉虽然谋略如天马行空,但其实很少解释,都是一脸神秘,表示听我的,你们这么做就行了,此番这么解释一通,顿时有些口干舌燥的,转脸便是一副无赖模样,找方夏要水喝,画风转变的浑然天成。
方夏全神贯注的听着,本来都有些目瞪口呆了,郭嘉来这么一出,她顿时回神。
因为这里就他们三个,没有旁人,方夏只得起身,给郭嘉倒了一杯。
钟繇慢了一步,只能摇头。
郭嘉挑剔了一句不是酒,见方夏看他眼光不客气了,这才撇撇嘴灌了下去。心中也是知道的,虽然方夏没说什么,但是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这么冒险从许昌跑到谯郡,方夏不压着他回去或者喝药已经是极为不错的了。
他们这么一番商讨,
时间便很快的过去了。
这么久的时间,一直没有人来打扰,而战争的时候,没有消息,其实就是好消息。
在天色转暗的时候,管亥仍然半点便宜都没有占到。黄巾本来战斗力就有限,而且大部分都是贫苦百姓,患有夜盲之症,到了夜晚一片雾蒙,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本来攻城就很吃亏,在这样的情况下攻城,那就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如此一来,管亥无奈之下,只能退兵。黄巾粮草剩余微末,好在攻城死了些人,又借助战争转移了注意力,人力疲乏,并没有造成动乱,最后勉强找人生火做饭,分食最后一点食物,微微垫了垫肚子,便就地睡去了。
梁习这才下了城头,亲自回来跟方夏复命。
“习不负貂蝉大人所托。”
方夏见他一身战火,甚至左臂还被流箭擦到,亲自替他重新包扎,道:“子虞,辛苦你了,我对内政还能有些见解,这守城之术,实在是一窍不通,全拜托你了。”
梁习脸上涨红,这完全是激动地。
毕竟要说礼贤下士,这一点各路诸侯,还真没有谁比方夏做得好,而且她名声又是开了挂的,自然不可与旁人同论。而且古人就吃这一套,哪怕是作秀,只要有本事儿做一辈子的秀,人家也是吃的。
更何况,方夏一直觉得,她就是一个万年游戏宅妹子,对于如今时代的了解,除了来自貂蝉那一点可怜的记忆,部分对游戏对历史进程的了解,大部分的知识甚至还比不过这些古人,要不是开了挂,估计早就被玩死了。
因此,根本不会存在什么,因为自己身份高,而看不起别的出身低的人的想法。
这种优势,其实是非常大的。
哪怕袁家四世三公,袁绍借助诸侯讨董盟主一职,狠狠刷了一波声望,引得无数名士、有才之辈来投,但是他说是礼贤下士,但是事实上简直把眼高于顶写在脸上了,若非相貌长得好,再加上名气极大,想要见到袁绍一面都不容易。
所以袁绍虽然表现出来了礼贤下士的一面,但是大部分去投靠他之后,都觉得传言实在是夸张了,未免有些不实。求贤倒是真的,不管是谁来,只要来就愿意接收,只是待遇奇差,一顶帐篷就给打发了,他们来投靠是希望展露抱负的,又不是来蹭吃蹭喝的,这么一来当然有人不满。
这么一传十十传百下来,大家都会觉得,哦,袁绍说是求才,可他那样子,一看就是觉得贤才已经够了啊,每一个人当然都不会觉得,自己就比袁绍帐下所谓的贤才差,只不过晚来一步,就要一直坐冷板凳,不能施展抱负,那何必呢?还不如不去。
而曹操倒是一个礼贤下士的,而且也借助诸侯讨董刷了一波声望,作为唯一对董卓军造成了实质伤害的,也算得上是个人杰了。只是他的出身不好,跟宦官有些关系,而汉朝末年,党锢之祸发生,宦官乱政,因此上到士族,下到普通读书人,他们对宦官的态度都不好。
虽然曹操不是宦官,但是受到祖辈影响,别人评价他的时候,免不了要来一句阉党之后,因此,许多名门宁可不出仕,也不愿意选择曹操。倒是郭嘉这样的寒门,若不出方夏中途杀出,他现在应该已经去了。
这种情况,直到后来荀代表世家出仕曹操,并且在曹操抱怨贤能不够的情况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堆文官之后,才得到了缓解。说真的,要不是荀投靠,曹老板前期日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