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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御剑流,龙翔闪!”
菊一文字撕开着皮肉和脂肪,切开内脏和骨骼,宫部在惨叫声中被斩成了两段。在强大的力量之下,上冲之势不止,英落高高跃起,顶着他的上半截身体,直接击破了屋顶。
明月当空,少女如画!
“真是凉爽的风啊!”英落站在屋顶上,长发在身后飘荡。她一只脚踩着宫部,看着远方:“瞧,祈园祭还在进行,人们还在欢庆,到处都是幸福的味道,多么美好。摧毁它,你又能得到什么?”
腰斩并不会立刻使人死去,宫部正在遭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求……求求你,杀了,杀了我!”
“好呀!”
刀光落下,宫部的脑袋脱离了身体,顺着屋顶的斜坡咕噜噜的滚了下去,掉落在地面上弹了几下,又滚进了路边的水沟中,被污泥覆盖。
“所谓大人物,脖子也不比别人硬多少!”下面新选组的人正忙着捞头颅,英落看着明月,舔了舔嘴唇:“等总司伤好了,一起去喝酒吧。”
第十七章 保护你
宫部鼎藏的死亡使战斗进入了尾声,池田屋内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小杂鱼在负隅顽抗。
“还需要我帮忙吗?”英落从屋顶上跳下来,好心的问道。
“不!”近藤勇微微躬身:“感谢阁下出手相助,但尸体太过零碎不好判断身份,剩下就请交给我们吧。”
死在英落手下的家伙基本都没了人样,七零八落的,不太好拼,大大增加了工作量。
英落撇嘴:“嘛,你的称赞我就大发慈悲的收下了。”然后不管近藤勇一副便秘的表情,来到了总司的身边。
后者经过紧急的治疗,正躺在担架上,准备送往医疗所。
子弹打断了她两根肋骨,所幸没伤到重要的器官,也就是说,虽然伤的很重,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也同样拥有剑客的身体。
“那么,刀还你!”英落将菊一文字放在总司的身边,又替她清理了一下前额凌乱的头发:“你欠我一顿夜宵哦,伤好之后要补上。”
总司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来?我记得你说过不会加入新选组吧。”
“我现在也没加入新选组啊!”英落一摊手:“我既没有扛着诚字旗,也没有穿山纹羽织,怎么看我只是一个好心的过路人才对吧。”
“真要说的话,大概是如我之前讲的,想要守护看到的幸福吧。如果让京都毁在大火之中,来年的祈园祭岂不是要泡汤?”
这样吗?果然是英落才能有的回答。总司笑笑,但心里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而且……”
而且?
“而且比起京都,我更想保护你。如果连自己的幸福都保护不了,又如何保护他人的幸福呢?”英落笑眯眯的抚摸着总司的脸:“所以,别哭了,我会保护你的!”
冲田总司脸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泪水,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落泪,也是第一次成为了被保护者。
“安心养伤吧,早日好起来!”
“嗯!”
总司被送走了,英落看了一会,然后抽了抽鼻子:“也该干正事了呀。白梅香,那小鬼才十五岁吧,早恋可是不好的呦,剑心!”
……
隐藏在一旁的剑心缩进了黑暗,他浑身颤抖,冷汗布满了额头。雪代巴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惊慌的模样,拉着他冰凉的手说道:“既然得知了桂先生不在这里,我们还是快走吧。”
是的,桂小五郎并没有来参加集会,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所以剑心也没了跟新选组正面冲突的理由。
“嗯,走吧,先回小荻屋。”
两人一路奔行,剑心始终没有松开雪代巴的手。
“老板娘,见到桂先生了吗?”
“没有,但我听说池田屋出事了。”老板娘递给剑心一个包裹:“这里也很危险,快从后门离开吧!”
剑心没有拒绝,微微鞠躬。
老板娘又对雪代巴说:“这是你的那份,你的日记也在里面,放心吧,我没有偷看。”
雪代巴接了过来:“十分感谢!”
“巴酱,你知道吗?”
“什么?”
“菖蒲花,是雨中最香的花。”老板娘微笑着说:“即使在腥风血雨之中也是。”
雪代巴一愣,郑重的鞠躬:“是,我记住了!”然后与剑心一同跑出了门外。
“这样一来,他的眼神也能温柔一些吧……”老板娘看着空荡荡的小荻屋,苦笑了一下:“人们啊,总是在失去后,才懂的珍惜。”
剑心与雪代巴来到后门的小巷,一个人从阴影中走出:“绯村!”
“桂先生,看到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剑心高兴的说。
“是吗?但我宁愿死掉啊。”桂小五郎苦笑说道:“长州藩在京都所有的势力都遭到了严重的打击,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桂先生……”
“别担心,在建立新时代之前,我还不会倒下。”桂小五郎说道:“现在当务之急,要逃出京都才行。我在大津准备了房子,你们就以夫妻的名义在那里生活吧。”
“夫妻?”剑心与雪代巴都是一楞。
桂小五郎点点头:“嗯,要掩饰身份,假扮夫妻是最好的。饭会与你联系,你暂时在那里等待消息,不要轻举妄动。那么我先走了,保重啊,绯村!”
“为你们工作的话,还会分房子和女人吗?福利真心不错,我都有点心动了!”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什么人?”桂小五郎轻喝一声,拔出了刀,面前是一个穿着武士服的年轻女子,长发在夜风中飘舞着,堵在了小巷的出口。
正是来寻找剑心的英落。
“本来只是想找我那个笨弟弟,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你是个大人物吧,正愁没有探病用的礼物呢,如果能抓住你,总司应该很高兴吧。”英落很开心的说。
“弟弟?”桂小五郎看了一眼剑心:“你就是绯村的姐姐?你投靠了幕府?”
“我可不会投靠任何人,你以为我跟剑心一样傻吗?”
“绯村并不是傻,他是真心想要开创新时代才加入我们!”
“新时代?用大火烧出来的吗?今晚烧京都,明天江户,后天大阪……满是灰烬的新时代?”英落的语气变的冷淡:“你在说笑吗?”
桂小五郎觉得肩头好似扛着一座大山,无形的压力让他小腿止不住的颤抖:“不,那不是我的意思!我竭力的反对了,但意见没有被采纳!”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维新?”英落讥笑着说道:“连你们自己人之间都意见不合,还想创造出人人都幸福的新时代?”
言语如刀般犀利,句句都正中要害,她真的是隐藏在山林之中的农家女吗?
“多说无用!”桂小五郎不敢再说,而是竖起了刀:“快让开,不要逼我出手!”
“哼,说不过就要动用武力,要么顺从,要么杀死。你让剑心做的,就是这样的工作吧!”
桂小五郎心中一惊,这次连回答都没有,大喝一声就冲了上去。
“不要,手下留情!”剑心终于从呆滞中清醒过来,连忙大喊。
但不是对发动攻击的桂小五郎,而是对手无寸铁的英落。
桂小五郎也曾是有名的剑客,虽身居高位,但也不曾放下剑术。这一刀远超了一般武士,更带有一股上位之人特有的威压,当真是雷霆一击。
但可惜,他遇到的是英落,是鬼。
第十八章 幸福是不同的
剑刃在英落身前三寸停了下来,被几根嫩白的手指捏在刀背上,刀光如被掐住了七寸的蛇,动弹不得。
“真是乱七八糟。”英落摇头说道:“既不是剑客,也不是政客,你的剑充满着矛盾与混乱!”
桂小五郎满头大汗,他知道英落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如此地步,赤手空拳就能轻松的制住他。
绯村剑术高超,姐姐更是非人,听说他们还有个师傅,这一家子到底什么来头,为何之前从未听说?
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他努力的想要握住剑,但徒劳无功,还被扭伤了手腕。
就听“嘣”的一声脆响,他的刀竟然被英落硬生生折断,下半段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而上半段的刀刃部分则被对方拿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根据你接下来的回答,我会决定是否杀死你!”
“英落姐……”剑心刚想要阻止,却又被打断。
“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立刻就杀了他!”
话语中的冰冷如寒风扑面,雪代巴竟一个不稳坐到了地上。
“听他们叫你桂先生,我也这样叫好了。”
桂小五郎无法反对。
“很好!”英落点点头,问出了问题:“那么桂先生,我很羡慕你们的待遇啊,分房分女人。你看我的剑术要比剑心高多了,不如你让剑心离开,我来代替他怎么样?这样一来,我跟你就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也没理由再杀你,两全其美,你说怎么样?”
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怎么回事?前一秒还打生打死,后一秒却主动申请加入吗?
虽然所谓的“分房分女人”并非真事,但如果能得到如此强大的利刃,就算给座金山也值得啊!
桂小五郎动心了,开始考虑整件事的可行性。
但……
一番思索之后,他终于给出了答案。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桂小五郎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脖子上的刀加重了几分:“看不起我女人的身份?”
女人?你明明比十个男人还要厉害好不好!
桂小五郎一头冷汗:“因为我答应过绯村,不会让你踏入这个漩涡!”
剑心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
“真可惜,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英落的脸色沉了下来。
“英落姐,不要!”深怕英落痛下杀手的剑心连忙冲上前去,却觉得眼前一道银光射来,目标正是自己的咽喉,大惊之下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拔刀挥击,千钧一发之际打掉了飞来之物。
“砰!”
金属交击的声音,剑心这才看清,那是一把断刃,正是刚才桂小五郎剑上的断刃。
既然这样,那桂先生……
剑心连忙抬头看去,果然,英落已经放开了桂小五郎。
“真是可惜呀。”英落遗憾的说道:“你要是同意了多好,我可是真心的想要杀死你呢!”
桂小五郎一阵恶寒。
“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没有放弃剑心!”英落说道:“若是有了更好的便放弃旧有的,是没有资格活下去的。不管因为什么,你还留有身为人的底线。不像那个宫部,出发点且不论,为了私欲而无视他人,这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只是名为政客的垃圾而已。”
“宫部先生果然是被抓了吗?”桂小五郎问。
“他没有被抓。”英落歪头。
“逃掉了吗?”
“不,被我杀掉了,先是腰斩,再是斩首。”英落笑着:“把你们这些大人物刨开,才发现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嘛。”
桂小五郎咽了一口吐沫。
“别害怕,我说了不杀你,就不会反悔。”英落侧身,让出一条通路:“那么请吧,桂先生,你还要抓紧时间逃命不是吗?”
桂小五郎看看剑心,后者点点头。他终于长叹一声,犹如老了十岁,向外走去。
两人交错的时候,英落说道:“桂先生,告诉你的同志们,永远会有一把刀悬在他们头顶,若是哪一天他们失去了为人的资格,自然会有人去取下他们的头颅。你,也不例外。”
“……是,我会原话转达!”
桂小五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带着几分萧瑟与狼狈。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再也不是可以肆意玩弄生命的上位者,而是沦为了与众生一样的野草。
“宫部先生,你在地狱中看到了吗?一只恶鬼,被你放到了人间啊!”
希望家老们能听的进劝阻吧,但……。
或许,他们也应该洗洗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了。
就用他们自己的血!
“那么,该谈正事了。”英落转过身,微笑着说道:“剑心,这什么长州藩也算完蛋了,现在你总该回家了吧。”
剑心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知道自己赢不了,但却没有退缩。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剑心说道:“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继续挥剑而已。”
“为了什么?”
“为了创造一个大家都幸福的时代!”
“是吗?很高尚的目标。”英落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我不会幸福,比古不会幸福,我们的幸福,就是一家人彼此相爱的生活在一起。你是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牺牲我们的幸福吗?”
“我……”剑心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剑心啊,每个人幸福的意义都不同,让所有人都幸福的时代,是不可能存在的!”英落向前一步步走着:“如果把自己认为的幸福强加给别人,那么幸福就不再是幸福!”
剑心浑身颤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英落的目光落在了雪代巴身上,她轻笑一声:“没发现这里还有个美人啊,你叫什么名字?”
“雪代……巴。”
“巴姑娘,你跟剑心是什么关系呢?”
“只是……”
“别说谎哦,剑心身上可全是你的白梅香,你们的关系应该不浅吧。”
“并非您想的那样!”
“是吗?”英落耸肩:“但无所谓了,反正你也要死了。”
什么?
两人都是一惊,剑心更是如临大敌,挡在雪代巴面前:“英落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得到我想要的幸福啊,或者说是创造我想要的时代。嘿嘿,这样一来,我也算是维新志士了吧。”英落呵呵笑着:“杀死了她,你就能死了心跟我回去了吧。”
“开什么玩笑,这才不是维新!”剑心大叫道:“也根本不能创造新时代!”
“维新不就是杀掉反对者与阻碍者吗?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说不定我才是正确的!”英落的杀气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一字一顿的说道:“想要阻止我,就试着击败我吧!”
雪代巴已经彻底软到在地上,在凛冽的杀气中说不出话,甚至连呼吸都变的困难。
剑心握着剑,手心里全是汗水。
他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能击败英落,但对方手中无剑,这也许是个机会。
自己说过,要保护她的!
那就试试吧,至少给那个那女人创造出逃跑的机会!
他一咬牙,刀尖竖起,冲了上去。但无往不利的刀锋被轻易的躲过,然后腰间一轻……
不好,刀鞘被夺走了!
英落高高的跃起,拿着漆黑的刀鞘,第一次主动向剑心发起了攻击。
“飞天御剑流,龙槌闪!”
第十九章 刀鞘还是支柱
凛冽的剑气从天而降,剑心连忙架起了刀,撞击如约而至。
巨大的冲击力让剑心单膝跪了下去,磕碎了地面。
好重的刀,就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剑心努力向上发力,但剑鞘还是毫不动摇的砸在了他的肩上。
剧痛,还有飞溅的血液,让他眼前一黑。
这就是龙翔闪的真正威力吗?比我的要强太多了!
但总算是……挡住了!
肩头的压力减轻,剑心刚松了一口气,却惊讶的发现英落的左手推在了剑鞘上。
“这个动作是……?!”
恐怖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然后得到了答案。
“龙翔闪!”
剑鞘重重的打在他的胸口,满嘴都是铁锈般的苦涩,他踉跄着后退,意识有些模糊。
“龙槌闪与龙翔闪的组合……二连击吗?”
并不是!
英落用行动告诉了剑心,攻击还远未停止!
她紧跟一步,左旋,
“龙卷闪,束风!”
接着右旋。
“秋风!”
再一个小空翻,又是当头一击!
“疾风乱雨!”
短短一瞬间,强力的五连击结结实实打在了剑心身上,鲜血飞溅,骨骼与剑鞘交击发出悲鸣的响声。他惨叫着,就如一个被玩坏的娃娃一般,被重重的击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之上,砸出大片的裂纹与尘土,又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所谓“刽子手拔刀斋”,在英落手下,不堪一击。
“飞天御剑流,五龙连闪!”
英落轻吐一口气说道:“这是我自创的招式,你觉得怎么样?”
没有回答。
剑心的双眼翻白,趟在地上,一动不动。
“嘁,晕过去了吗?”英落撇嘴。
“绯村、绯村先生!”雪代巴满是紧张,虽然浑身酸软,但还是向剑心一点点爬去。
可一只脚踩在她的背上,让她无法行动。又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拉了起来。
“敢迷惑剑心,你这只狐狸精胆子很大啊!”英落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让她不由自主的起了鸡皮疙瘩。
“我……并没有……”雪代巴用微弱的声音解释。
“有没有都无所谓了,我刚才说过吧,你已经要死了!”英落举起了剑鞘,对准了她的喉咙。虽然是钝器,但雪代巴毫不怀疑,只要在对方手中,这把普通的剑鞘会比绝世宝刀还要锋利!
“求求你……求求你……”她抓住英落的手。
英落嗤笑一声:“现在才知道求饶吗?真是难看啊!”
雪代巴摇头:“求求你,放过绯村……放过剑心吧!杀了我,只要能放过他,请你杀了我!”
“你……你这女人,是傻瓜吗?”英落一愣,然后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为了这么个小鬼,值得吗?”
“我不……知道,但他不杀人的时候,实在太温柔了!”雪代巴留下了眼泪:“所以,请……”
请怎样?
还未有答案。
一股凌厉的剑气就铺面而来。
两人扭头,剑心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虽然摇摇晃晃,虽然混身浴血,但手中的刀却握的更紧了。
“还能站起来吗?我似乎下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