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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仲华和一众股东顿时目瞪口呆的全都看着他——他怎么可能突然成了关氏的股东?
“是的,关副总,我的好姑姑,我决定在一个小时内把我名下的股份转让了百分之十五给沈先生,所以,他有权力参加这个会议。”关慈恩冷静淡定的说道。
就在落座的那一瞬,沈谦用仅是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的就是你的。”
她当时诧异无比,却也在那一霎那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关仲华在卖股份,甚至拉拢其他的股东,目地就是想要比她手上的还多,那样关仲华便能成功的夺过话语权,可以为所欲为的削减她的。
然而沈谦说“我的就是你的”,那就是他要注资关氏了,从而把股东拉回来!
遂,他说他是关氏的股东之时,关慈恩便已经想好了该怎么附和。
会议室登时人声鼎沸。
“沈先生都成关氏股东了,他可是整个宏宣的总裁,有了宏宣的支持,我们还怕什么市值掉价啊?”
另一个跟着附和:“对对对,只要马上宣布出去,关氏定会水涨船高,完全扭转局势了……”
“关副总,这关氏可也还是你们关家的,你要将股份卖给别人,这是毁了自己的祖业吗?”
“……”
你一言我一语,关慈恩和沈谦淡定的扫视着这群见风使舵的人,两人又再默契相视一笑,随即同时扭头看向会议桌正顶方的关仲华,她已经满脸黑线,怒气都写在了脸上。
“够了!”关仲华大喝一声,而后冷冷的睨着关慈恩,寒声训斥:“关慈恩,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竟然把关家祖业转让给一个外人?”
关仲华被这一群股东闹腾得心烦意乱,说话亦是乱了分寸。
“外人”二字听在沈谦耳朵里特别扎耳,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后说道:“关副总,我本不欲说,你倒是有脸提,那今天我也把这丑话给说了。”
他故意停顿,仔细的观察着关仲华的神情。
她冷冷的看他,心中十分笃定沈谦这一出是个闹剧而已。
遂,她盘算一番,也是相信她只要这么说,沈谦一定无从拒绝。她说:“沈先生但说无妨,如若沈先生说不个所以然,那么请沈先生把你即将到手的那百分十五转让给我。”
沈谦完全看穿了她的把戏,唇边旋开浅笑,接着不疾不徐,不轻不重的吐出一句:“关副总的股份也是要卖,那那个买家难道不是外人?”
不等关仲华接话,他已经再度沉了声说:“关副总,那个买家是陈盛泰吧,准确的说你根本不是要卖你的股份,而是全部转赠!”
他的话落,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连关慈恩的惊诧不已。
关仲华登时脸色不好,她扶在会议桌边的手指蓦然使了劲儿,她看似若无其事的笑,笑意寒凉:“沈先生,你说话可要有证据,就算陈盛泰收购,我又怎么可能是全部转赠?且,我的本意并非做买卖,而是要卖这股份让新的持股人来带领关氏走出困境。”
沈谦冷笑,随后拿了手机出来,在关慈恩错愕的神情下,点开了先前上楼时收到的资料。
那是一张照片,是一张男人女人在天台忘我拥吻的照片。
两人的面部清晰,任谁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关仲华和陈盛泰!
股东们全部炸开了,关慈恩亦是难以置信,她尽管曾经偶然听到过一次关仲华在电话里面骂了陈盛泰的前妻汤锦玫贱人之类的,原来是她和陈盛泰之间……
关仲华彻底慌了,她没有料到她和陈盛泰就这样被完全暴露出来了。
“沈谦,你,你,你……”她慌得话都说不完整了,却又迫使自己说话,“凭这张照片就能断定我要全部转赠给他?沈谦,你是不是太幼稚了。”
沈谦看着还在垂死挣扎的她,轻声哼哧,而后看向关慈恩,坚定说道:“既然不是转赠,既然要卖掉股份,那我沈谦出高价买全你手里的股份。”
关慈恩愣了,心底浪潮翻涌。
关仲华亦是惊恐怔住——她中了沈谦设的套了!
她惊惧的坐在那里,不敢回答了,可是一抬眸便是沈谦在看她,那样子就是要她必须做个决断。
桌上铃声大作,关仲华霎时觉得解脱了,她借口要接电话,起身逃似的往会议室门口走,沈谦没有说话,关慈恩亦是没有作声,因为那些股东已经替他们说了——“关副总,你可得给沈先生一个准信儿,大家时间宝贵,等着赚钱呢……”
一场突发的危机总算暂时停歇下来。
可市值在蒸发,更大的难题还在。
一上午,她忙碌,他陪在她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弄着平板。
中午午饭后,他们回了办公室,交谈说话,因为网络、媒体出现了一条重磅新闻——宏宣总裁沈谦注资五亿关氏家纺!
她看着他,他在说着他的意思。
当沈谦说完,关慈恩无言了,她踱步到落地窗前,眺望江对岸的那块巨幅广告牌,好半晌终于虚虚的吐出一句:“沈谦,你这样叫我该怎么办?”
沈谦从沙发上起身,径直走去从背后拥住她,头埋到她的脖颈,柔声说:“我的就是你的。况且注资关氏,盈利了我仍有分红,何乐不为?”
“可是,可是5个亿……”
她说不下去了,沈谦说他要注资关氏五亿且以他私人名义赠送给她,她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怎么可以要这些?
她要的是爱情平等!
可是关氏,关氏又该怎么办?
她怅然的低眸睨着他环在她腹部的大掌,心里的情在涌,感恩也在涌,焦躁也在涌……
纷沓而来的复杂情绪冲击着她,她坦坦荡荡的爱他,却如今,她觉得她的爱不够。
还不够,她爱沈谦还不够!
她遽然转身扑在他的怀里,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后颈,眸光莹亮的深深睨着沈谦。
她说:“沈谦,我们结婚吧。”
短短几个小时前,他说他想和她结婚,她还觉得什么事都没有处理好。
现在,所有事情仍旧没有处理好,可是她想结婚了。
沈谦亦是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他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看他。
他看见她的凤眸剔透得没有一点杂质,是那样坚定不移。
可是他的心却不确定了,他在问他自己:你难道可以相信你们的爱情开花结果没有掺杂她的感恩?
他略一低头,吻她的眼,鼻,还有红唇。
而后他温湿的唇含了含她的耳垂,吐气如兰道:“慈恩,我们会结婚,但不是现在。”
关慈恩蓦然一怔,她明白他误会她了,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各有所想。
也许再冷静一点时间会领悟不同吧。遂,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只是都紧紧的抱着对方。
倏尔,沈谦裤包里的手机急促的震响。
她轻轻的推开他,他接了电话,那一边只一句便挂断了。
关慈恩看着他淡淡的情绪不明的俊脸,正欲开口问话,沈谦已经揽过了她纤瘦的腰肢,用他一贯沉沉磁性的嗓音说:“慈恩,今晚和我一起见见爷爷吧。”
069、沈谦,我爱你()
关慈恩怔怔望着他,心里蓦然升腾起紧张,有些磕磕巴巴的问他:“我、我该怎么做?”
沈谦听闻她这一句,唇畔顿时悬了微笑——他还担心她会不会没有心理准备从而不想见呢,毕竟爷爷说回来就回来了,昨天才说的过几天,此时却一个电话过来说傍晚六点到江城。
“你还笑?”她曲了手肘抵了抵他的腰,“见家长这么庄重的事情,我该怎么做嘛?”
细听之下,竟然带了撒娇卖乖的味道。
沈谦更觉心猿意马,电话中爷爷那冷漠的怒意完全被他搁置,他修长的手指掐了掐她的腰肢,又一次用他性感磁性的嗓音撩她:“男人的腰可不能随便乱撞的,撞坏了你的性福没保障。”
关慈恩的脸骤然红透,泛了热气,她嗔怪的瞪着他:“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他笑得更加邪肆。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她有些不爽,觉得自己好像被他掐得死死的,她眉眼轻闪,撇了撇嘴唇。
随后,她轻推开他,退后几步去扶了转椅椅背,秀眉轻挑,轻飘飘甩他一句:“你刚刚那句话不对。”
“哪句?”他轻声笑问。
“是你的性福没保障,不是我的!”她低低笑出声,“我可是大好年华,你不行了我可以找别人。”
她看到他依旧在笑,但是眉宇间渐渐的悬了冷意。
“关慈恩,”他仍是语气平缓的在喊她,“看样子昨晚是没爽了?”还他妈敢说别找人了?
说着,他已经迈步过来了。
亏得关慈恩一早就站好了位置,遂轻轻的推了转椅,椅子顺势滑去了沈谦那里阻了他的步子,待他推开椅子瞬间,关慈恩已经一个箭步去开了办公室的门,站出了办公室,冲他扬起明媚的、得逞的微笑。
叫你爱来撩我,哼!
沈谦深沉的瞳眸眯了眯,危险气息尽显,然而终究放弃——一眼看去,午休时分,门外开敞的办公区十数个员工正聊天吹牛放松着,他们看向了关慈恩这里。
“沈总,不是赶时间,你还不走?”关慈恩已经侧了身,让出道来,做着请的手势。
她在午饭之时曾听到他打过电话,说了下午会回去参加公司的会议,所以她现在十足把握他拿她没辙。
沈谦沉着一张脸,缓慢的走了出来,剑眉一挑,语气古怪:“关总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礼貌周到!”
关慈恩嫣然一笑,练练摆摆手:“别别别,沈总实在太夸奖我了,慈恩还得跟你多学。”
那笑含着情带着意,莹润的凤眸黑黑亮亮,娇艳的红唇微微张合,让他有种想要拥捧她红扑扑的脸蛋深深吻透的冲动。
他的心情瞬间变好,这小女人分明是有意挑衅他,他却陷在这笑里出不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电梯厅走去,恰好此时财务部经理拿着文件夹从电梯里出来,他一见两人,登时喜笑颜开:“关总,沈总的注资刚刚到账了。”
关慈恩一瞬愣住,她都还没有完全同意呢,他他他……
“慈恩,我说清楚了,我的就是你的,公司你好好管着,我到时候要看成效的。”沈谦说得风轻云淡,但是关慈恩却心里沉重。
她没有说话,表情淡淡的,但是沈谦看得很清楚,没有不高兴。
遂,他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想他的女人这么焦头烂额的忙着,累着。
但是,财务经理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了——“我的就是你的”!
妈呀,毫无征兆的,这两人什么都好上了啊?有了沈谦,这关氏今后日子可就红火了,光想想就激动!
电梯门马上就要关了,财务经理赶紧进去——怎么也不能这时候当灯泡啊。
可是,神色平静的关慈恩和一脸柔情的沈谦也进来了,财务经理又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了。
电梯门合上,沈谦看了一眼身侧的关慈恩——神色不变,右手抓着左肘,笔直的站在那里。
“不开心了?”他问,声音轻柔宠溺,“不开心,要不就退回来。”
“……没有。”她平静回答,“等情况好起来,我还你,好不?”
“好。”他应声,仗着人高马大的,一把把她揽进了怀里。
“慈恩,我不需要别的,只要有你,只要是你,我不需要别的。”
不需要你感恩,不需要你觉得用了我的就怎样,不需要你因为我注资了就急于回报。
“我知道,我知道了!”她的回答很缓慢,但是声音轻柔,坚定。
关慈恩将头靠进他蓬勃有力的胸膛,心如静水,她仰起了头,看着他弧度性感的喉结,她抬手覆了上去。
“沈谦,记得来接我见你爷爷。”
沈谦心里又是一热,他的关慈恩就是这样的,坦荡,坚定,对他对爱情无一丝二心。
而他,也要和他的爱人一样,撇去那些晦暗的过去,从此坦荡而坚定的对她和他们的爱情。
“好,我晚点就来接你,慈恩,爷爷一定会喜欢你的,你不用准备,什么都不用。”他拥着她一起走到车库。
“初次见面,我是不是该给老人家买点什么?”关慈恩自然的随着他上了车,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但是并未关上车门,她一会儿还得回办公室去。
“好,等我一会儿来接你,我们一起去选东西。”他说着,又倾了身过来,要关上车门。
“别,我马上上去了。”
然而沈谦并没有听她的,快速的关了车门,随即稍稍回身,扣住她的后脑勺,菲薄的唇就吻住了她的。
她亦是回应他,唇舌交缠间,他的手开始游走。
关慈恩霎时清明过来,她使劲儿的推开他,嗔道:“这里是车库,随时有人来取车的。”
沈谦狡黠一笑,深若寒潭的眸子从那泛起了红晕的脸颊慢慢移到了她的胸前,而后又移回她微微红肿的唇。
“慈恩,你不是嫌我不行吗?现在,你得切身感受到底行不行。”
等等,她那时候哪里是嫌他不行了?她说的是如果好不好?何况这个如果不成立的啊,他怎么能这样啊?
关慈恩还没有作出反应,沈谦已经启动车子甩了一盘子,车子飚出去,仅是半分钟的样子便停了下来——他把车停在了车库最里边的那个暗角,因为那里灯坏了,光线暗沉得如同晚上。
关慈恩的心抑制不住的跳快,她觉得自己在劫难逃,可是静下来扪心叩问,她却没有想逃的意思,心脏悸动的同时,她觉得自己骨子里那点刺激因子被调动了起来。
昏暗的光线里,沈谦已然从两人的车座空隙间猫腰翻去了后座,他半倚在那里,邪肆的目光看向她:“过来。”
关慈恩于是也翻了过去,沈谦拉着她纤细的手臂往怀里带,她摔在了他的身上,一贴着,才觉得即便是隔着衬衣,他的身体亦是灼热烫人。
沈谦一手抱着她,一手摁下了车厢隔板,狭隘的空间里面更加昏暗。
轻吻,深吻,摩挲,摸索,探求,贪求。
刺激,疯狂。
情与欲里面,酣畅淋漓。
头天的身体疼痛并未完全缓解,然而关慈恩却享受这种痛并快乐的体验。
欲海风暴漫天砸下那一瞬,她抱紧他,双眼迷离的望着暗沉的车顶篷,心底全是花开的声音,她轻声在他耳边说:“沈谦,我爱你。”
沈谦痉挛的一震,他是第一次听到关慈恩说“我爱你”三个字,她的声音娇媚婉转,听得沈谦彻底崩塌,全数迸发给了她。
沈谦抱着她,脑海再一次浮现了去年那个罪恶的暗夜,他的唇线抿得直直,关慈恩的脑袋压在他的心口,他明明感到沉得快要透不过气却丝毫不愿松手。
他想着:慈恩,原谅我对你的隐瞒,此生只此一件事我会瞒你。
沈谦的电话在黑暗中渐渐响起,关慈恩有些脱力的开始整理自己,她不扭捏不羞涩,稳了稳自己的心跳,她轻声说道:“我上去了。”
沈谦为她打开了车门,在她要下车的那一瞬,他把电话再次摁了挂断键,他扯过她再一次深深的一吻才放她离开。
他将车灯开启,关慈恩慢慢的走去电梯间那里,车灯尽头那道纤瘦的影子慢慢不见,他才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去。
关慈恩回到公司,每一个员工看她的眼神都染了明艳的色彩,她唇角勾了勾,没有说什么,身板笔直,步伐平稳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六点,关慈恩等到了沈谦,他们一同去到一个精品陶瓷店,选了一套青花瓷茶壶包装好。
两人都是换了身衣服,此刻的关慈恩身着一袭浅黄的套装裙,米白的高跟鞋,化了淡妆,知性,美丽,大方。
沈谦则是浅蓝的条纹衬衣,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纯手工皮鞋,成熟,帅气,稳重。
两人牵手走出陶瓷店之时,身后的店员由衷喟叹:“俊男美女,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两人相视淡笑,眼眸中倒映着彼此的剪影,满满的柔情蜜意。
七点半,江城“醉月”宴宾楼包间,关慈恩和沈谦已经坐在了这里。
干净光洁的玻璃转盘桌,关慈恩坐在沈谦的身边,关慈恩仍是有些紧张,不住的看向门口那里的四大美人图案的屏风隔断,又看回自己交握的手。
不论她多坦荡坚定,但终是从未以这样的身份见长辈。
“别紧张,爷爷很和善的。”沈谦握住她的小手,拿起在唇畔润上一吻,轻言安抚。
他下午回去公司的时候想了很多,爷爷电话里面语气不善,他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了,但是他觉得爷爷见了慈恩一定会笑逐颜开,毕竟他也是被催婚一族。
思绪纷飞间,包间古韵盎然的门霍然被推开,沈宏成浑厚苍劲的声音蓦然传来:“阿谦,你还知道要选爷爷喜欢的地方吃饭?”
沈谦觉得听这句,爷爷似乎心情不算太坏了。
“阿谦——”沈宏成从屏风转过来,蓦地站在那里,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住了屏风,那皱纹横肆的手指死死的捏住屏风,浑浊的眼睛寒天冻地般射向沈谦身边的关慈恩。
“爷爷,我给你介绍——”沈谦拉了关慈恩站起。
“你就是关仲清的女儿吧?”几乎同时,沈宏成厉声问道。
“给我滚出去!”
声音震得跟在他后面的卢百昌皱了眉,而去接他们一起来的卢晋则是身形一抖,静静的杵那里了。
关慈恩难以置信的垂了眼睑,复又抬起,没有畏惧的迎视,原本顾盼生姿的凤眸写满不明所以,衷心的敬意和一丝……委屈。
但是,她挺直了腰板,清明的迎视着沈宏成像刀刃一般的眸光,即便沈宏成这样凶她,吼她,她仍旧清明的,满怀敬意的看着他。
她是第一次见自己的第一个男朋友的家人,她亦是第一次见沈宏成!
“爷爷——”沈谦急了眼,握着关慈恩的手力道更紧,话声有些大,“她是我的女朋友!”
沈宏成已然顾不上其他了,他恨恨的用眼睛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