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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惊雷-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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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天行身受重伤,自忖最少也得一年方能痊愈,而且即使武功恢复,恐怕也还不是杨炎对手。既然要仗孟华去抓杨炎,他面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凭藉长老的权威反对甘维武之议,把处置杨炎之权抢回来了。不过听了甘维武这么一说,他却是在气恼之外,更多了几分羞愧。

“这小畜生因何会做出这等忤逆之事,两位师叔可以告诉我么?”孟华问道。他虽然不敢不相信石天行的说话,但总还有点疑心,是以不能不查根问底。

石天行怒极气极,索性把他认为是奇耻大辱的事情都抖出来:“你那宝贝弟弟自忖武功高强,做的无法无天的事情可多着呢!你要知道,就都告诉你吧。他不但打伤了我,点了甘师弟的穴道,还强奸了冷冰儿,割掉我儿子的舌头!最先受祸的是清泉,他就是因为撞破的丑事遭祸的!”

爱子惨遭割舌,对他来说是比自己受伤更为痛心的,他在极度激动情绪之下一口气说了出来,说完不觉又晕倒了。

孟华没有晕倒,但亦已呆若木鸡,唰的一下,脸上变得全无血色,身形恍苦风中之烛,摇摇欲坠了。

※※※※※※※※※※※※※※※※※※※※※※

七年来他渴望得到弟弟的消息,想不到今日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痛心的消息!

这七年来他除了关心弟弟之外,另一个他最关心的人就是冷冰儿。冷冰儿过去遭受的不幸太多,是以他也像杨炎那样是希望冷冰儿得到幸福的。想不到他最关心的弟弟竟然侮辱了他最关心的朋友,冷冰儿非但找不到幸福,今后的一生也给他的弟弟毁了。

(他当然没有想到,杨炎之爱冷冰儿,正是深信自己能够给他所爱的人以幸福的。而且冷冰儿虽然是觉得杨炎稚气未消,却也深信杨炎的诚意的。这对少年人所做的事情,绝对不是如石天行所想像的那样丑恶。)

可惜盂华虽然还是青年,却不懂得这对年轻人的感情。在接二连三令他痛心欲绝的消息冲击之下,他也不可能冷静的去思索他们的感情,他之所以没有晕倒,只是由于他没有像石天行那样受了重伤,本身深厚的内功,本能的发挥了支持作用而已。

一个晕倒,一个呆若木鸡,这可把其他的人吓坏了。

刘抗上去替石天行推血过宫,他深通医术,比丁兆鸣高明。丁兆鸣则在劝慰孟华:“贤侄,你莫难过。杨炎这事情已经做了出来,伤心难过都是干事无补,咱们还是一同想法,想想如何善后吧。”这几句话他是在孟华耳边悄悄说的。

刘抗一面替石天行推血过宫,一面把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脉跳动。

甘武维忐忑不安,问道:“我的师兄怎样?”

刘抗说道:“石大侠内功深厚,又服了少林寺的小还丹,再重的伤亦是可以无碍的了。他刚才不过一时怒火攻心,这才晕倒,过一会就会醒过来的。”

甘武维诧道:“小还丹,你怎么知道我的师兄是服了少林寺的小还丹?”

刘抗说道:“请恕直言、令师兄是被一股极为刚猛的掌力所伤,虽然我不知道是那家那派的掌力,但却知道决计不在少林寺的金刚掌力之下。当今之世,只怕也只有少林寺的方丈和江海天大侠才能硬接如此刚猛的掌力。令师兄的内功虽然深厚,但若不是有少林寺的小还丹,恐怕也不会惭复得这样快。他如今气机顺畅,内伤早已无妨了。”

甘武维甚为诧异,心里想道:“原来师兄藏有少林寺方丈所赠的小还丹,怎的他却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果然过了不多一会,石天行再度更醒过来。此时孟华亦已较前镇定一些了。

孟华说道:“我来的时候,发现雪地上有血迹,料想是我那不肖的弟弟留下的。我这就去亲手捉他。”

石天行道:“盂华,你是当今最负盛名的少年英侠,是江湖上人所共知的响当当的侠义道,我信得过你一定会秉公处理此事的,我不多说了,你去吧!”

他口里说信得过孟华,但谁也听得出来,他正是恐怕孟华徇私,才会说这“多余”的话。

孟华剑眉二竖,说道:“清理门户大事,晚辈不敢擅专,丁师叔,请你和我一起前往,处置此事!”弦外之音,自是要丁兆鸣负起监视他的责任,好让石天行可以放心。

杨面有点尴尬,甘武维咳了一声,说道:“杨炎不知得了什么奇遇,武功之强,大出我们意料之外。大家是自己人,不妨说老实话。本派恐怕也只有孟华老弟亲由出马,才能捉拿这个逆徒。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多一个人帮孟老弟的忙也好。”

孟华继续说道:“刘大哥,请你留在这儿代我照料两位师叔。邵叔叔,你也和我一起去吧。”刘抗精于医术,邵鹤年是他和杨炎的长辈亲戚,如此安排,清理两皆兼颐。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于是孟华跨上骏马,在丁邵二人陪同之下,怀着沉重的心情,重走回头路,在皑皑的雪地上,寻觅杨炎滴下的血迹。

杨炎的流血已经止了,但早已心方交疲的地,此时正是在熟睡之中。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梦见了冷冰儿。

冷冰儿正被段剑青追逐。他发出天山神芒,段剑青给他射个正着,影子突然消失。

“我叫你不要来找我的,你为什么个听我的话?”冷冰儿回过头来,但却忽然不是冷冰儿了,变成了那小跃女龙灵珠。

杨料依稀记得龙灵珠也是说过同样的话,叹口气道:“你为什么和冷姐姐一样,你们都要避开我。”

龙灵珠的神情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像冷冰儿,说道:“你到底要找谁?是我还是冷姐姐。”

不知怎的,龙灵珠与冷冰儿似乎合而为一,杨炎一片茫然,也不知要找的是谁?

龙灵珠忽然又变成冷冰儿了,说道:“我告诉你,天下最疼你的人是你的父亲,我说的是孟元超孟大侠!你应该去找他!”

杨炎叫道:“不,他不是我的父亲,我不去找他!”冷冰儿冷冷说道:“你不去找他,天山派的人就要来找你!”

杨炎叫道:“不怕,我不怕,让他们都来吧!”梦境往往是很奇妙的,就在他说梦话的时候,找他的人已经来了。

梦境中,冷冰儿和龙灵珠都已消失。在他眼前出现的是石天行和甘武维。“在这里了,快来抓这小畜生!”石天行大叫。

杨炎蓦地一惊,突然醒了!”

“在这里了!”他刚一醒来,就听得有人这里大叫。

是梦?是真?杨炎几乎以为自己还在作梦。

但声音是这样熟悉,那些人也跑过来了,最前面的那人正是孟华。这霎那间杨炎不禁一呆,咬了咬手指心里想道:“这是梦吧?怎的他也来了?”假如真是像梦境那样,来的是石甘二人还好,如今来的却是他的哥哥。另外两个是丁兆鸣和邵鹤年。

一别七年,孟华几乎不认得杨炎了,但盂华的面貌并没什么变化,杨炎却是一见就认得他的。

一咬手指,很痛,杨炎知道不是梦了。

孟华和丁兆鸣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孟华停下脚步,气咻咻的盯着他。那眼神,那异样的眼神,好像混杂了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好像火焰,又好像寒冰,(杨炎也在诧异,怎的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天不怕地不怕的杨炎,在他注视之下,也不禁为之心悸了。

孟华和丁兆鸣同来,不用说他也知道是来抓他的了。

孟华的武功之高,远非大山派四大弟子可比,杨炎知道。他可以不怕天山派的任何一个人,但他自知,即使自己没有受伤,只怕也还不是孟华对手。

不过,他真正害怕的还不是孟华的武功,在他内心深处,他实是最不愿意见到孟元超和孟华这两个人的。尤其是怕见孟华。因为孟华毕竟是和他一母所生的异姓兄弟,他可以相信姑母的说话,与孟元超为仇,但对这个异姓哥哥却该怎办?是把他当作仇敌,还是把他当作哥哥?他可以由于心智尚未成熟,认为孟元超令他蒙受耻辱,但这可与孟华无关。这该怎办?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办。因此自从他知道自己身世的隐秘之后,他只能希望别再让他碰着这个哥哥,好避免挑起他心头的创痛了。

孟华也是像他一样,宁愿这是一个恶梦,宁愿自己没有碰上这个弟弟。虽然他曾经找寻了杨炎三年,而在其后的四年,他也无时不在挂念着他。

杨炎的流血已经止了,但衣裳上还是血迹斑斑。

正是:

 不道师门难见谅,竟教兄弟动干戈。

    正文 第十一回 如此情怀谁可解 一般身世总堪怜

孟华看见杨炎这个样子,不觉又是气恼,又是痛心。“炎弟怎的会做出那些无耻的恶行,可叫我怎么办呢?”虽说他以天山派记名弟子的身份前来替长老“清理门户”,是应该一见杨炎,就废了他的武功,把他押回天山的。但他怎可忍下这毒手?

这霎那间,两兄弟四目相投,大家都是咬着嘴唇,不知说些什么话好。终于还是丁兆鸣首先开口。

“杨炎,你还认得你的哥哥吗?他曾费尽心力找你,盼你成材,想不到你却变成了一个欺师灭祖、淫邪无耻的坏蛋,你能不愧对哥哥?你还不赶快跪下来向哥哥认罪,求他从宽发落!”

在丁兆鸣是好意给杨炎指出一条路走,不料反而激起杨炎的愤怒,“你们加给我什么罪名我都不管,我已经不是天山派的弟子,你们天山派的人也管我不住!”杨炎挺起胸膛,冷冷说道。

丁兆鸣这一气非同小可!喝道:“杨炎,你胆敢背叛师门,眼中没有我这个师兄也还罢了,难道你连亲哥哥也不认了么?”

杨炎强抑内心的激动,故意装作一副漠然的神态说道:“哥哥,他是我的哥哥?”

孟华颤声喝道:“杨炎,你,你,我问你……”伤心气恼之下,几乎话不成声。

杨炎亢声说道:“你要问我?我也正想问你!”

孟华道:“好,你要问我什么,你先说吧!”

杨炎说道:“孟华,你来这里做什么?”

孟华怒道:“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应当明白!如今我只问你,你认不认罪?”

杨炎说道:“认什么罪?”孟华喝道:“石师叔是不是你打伤的?”杨炎说道:“不错,他要杀我,我只打伤了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孟华暂且沉住了气,再问:“石清泉的舌头是不是你割掉的?”

杨炎说道:“不错,谁叫他狗嘴里不长象牙,竞敢口出污言,辱骂了我不打紧,还辱骂冷姐姐!”

孟华哼了一声道:“石清泉决不会无缘无故辱骂你的,一定是你先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老实告诉我,你,你对冷冰儿干、干出了什么、什么……”他素来敬重冷冰儿,实是不愿意把石天行告诉他的杨炎污辱冷冰儿的“丑行”说之出口。

杨炎大声说道:“我和冷姐姐光明正大,有什么见不得人?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要娶她做妻子又有什么不对?你们不喜欢,那是你们的事情!”他侃侃而谈,自以为“理直气壮”,却不知此言一出,孟华岂仅只是“不喜欢”而已。

俗语云:先入为主。石天行对杨炎的诽谤,孟华早已相信几分,此时从杨炎口中得到“证实”,他怎能相信冷冰儿当真是愿意嫁杨炎为妻,自是以为杨炎真的曾经有“逼奸”冷冰儿之事。

这一瞬间,他不禁心灰意冷,唰的抽出长剑,心里想道:“炎弟如此无行,目前年纪尚轻,已然如此,将来长大了,武功更好,还能不更加胡作非为?罢罢,我只好忍痛杀了他,免贻家门之辱!”

剑光耀目,杨炎仍是神色自如,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望着孟华。倒是孟华禁不住心中的伤痛,一颗晶莹的泪珠,滴在明灵晃的剑尖上。

丁兆鸣忙道:“孟贤侄,你毁掉他的武功,将他交给我吧!杨炎,你要性命,还不赶快跪下来向哥哥求情!”

杨炎没有求情,反而冷笑说道:“孟华,原来你是要来杀我的,并非是来认什么兄弟。多谢你没加掩饰,这下子我可全明白了!”

孟华含着眼泪说道:“炎弟,你休怪我没有兄弟之情,就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我才宁愿你早死的好。炎弟,你有什么未了结的事,要我替你了结么?”

杨炎冷笑道:“多谢了。你姓孟,我姓杨,你是名震武林的侠义道,我是无恶不作的‘小畜生’,我怎能是你的弟弟,不过,你要杀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要我引颈就戮,那是不行的!”唰的一声,他的青钢剑也拔出来了!

孟华的伤心和恼怒都是到了极点,但想起父亲叮嘱过他,若然找到了弟弟,务必要把弟弟带回柴达木的说话,他的父亲是还未曾见过这个弟弟的。思念及此,他的剑刚刚刺出,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杨炎仍然冷冷的盯着他的剑尖。

孟华要杀弟弟,可把丁兆鸣吓慌了,连忙抢先动手,说道:“骨肉相残总是不好。孟贤侄,让我替你废掉他的武功吧!”

杨炎正瞥着一肚皮子闷气,也不理会丁兆鸣是好意还是坏意,挥剑便即反难。这一肚子闷气发泄出来,虽然他的伤口刚刚停止流血,力道也是刚劲异常。

“当”的一声,丁兆鸣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飞出,孟华吃了一惊,颤声喝道:“丁师叔,你莫手下留情,要是废不了他的武功,就尽管杀了他吧!”

了兆鸣刚才因见杨炎受伤,这一剑的确是未尽全力。但试了这招,他亦已知道,即使自己全力以赴,也未必胜得过杨炎了。他一咬牙根,剑招续发,心里想道:“拼着让他伤上加伤,甚至变成残废,那也顾不了这许多了。总胜于让他哥哥杀他。”

丁兆鸣是天山派第二代弟子剑法最高的人,大须弥剑式使出,但见剑气纵横,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影子。

杨炎接连变了几路剑法,兀是无法摆脱他的剑势笼罩,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了。

杨炎心里想道:“我若是不能和孟华决一死战,死了也不甘心了。”当下吐气开声,啪的一掌打出。

丁兆鸣剑法虽高:功力可还是比不上虽然受了伤的杨炎。一股排出倒海的力道涌来,他不由自己的退了三步,喝道:“好小子,想拼命么?”

孟华叫道:“师叔,让我来吧!”但丁兆鸣早已退而复上,继续与杨炎缠斗。这一次改用追风剑式,快得难以形容,教杨炎无法腾空出掌。

杨炎恐怕支持不住,当下一手叉腰,单臂挥动长剑,剑式似甚拙劣,但丁兆鸣那么奇快精妙的剑法,竟是无法攻进他的剑光圈内。

他使出了“爷爷”悉心传授给他的“龙形十八剑”,这套剑法是要极强的内力相辅的,招式变化虽然远远不及天山剑法,但却则猛得多。这一来变成了双方各以所长攻敌之短。不过丁兆鸣较高的剑法劫抵消不了他较弱的功力。

孟华看着又是吃惊,又是痛惜,心里想道:“炎弟本来是个学武的奇才,我在他这般年纪远不如他,可惜他偏不学好。”

心念未己,只见剑光纠结,杨炎的剑尖上似乎有着一股粘劲,令得丁剑鸣怎的也摆脱不开,身不由己的跟着他的脚步移动,恍似风中之烛,摇摇欲坠。

孟华大吃一惊,喝道:“小畜生,在我眼前你还敢如此猖狂,丁师叔若有毫发之伤,我毙了你!”声到人到,长剑早已出鞘,在丁扬二人的剑圈之中轻轻一点。

这霎那间,两人吝有不同的感受。丁兆鸣顿觉压力一松,身不由己便向后退。惊魂稍定,茫然自思:“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这两句老话当真说得不错。孟华固然远胜于我,连杨炎这小子,他受了伤,我也都已不是他的对手了!”

杨炎的感受却刚好和丁兆鸣相反,陡然觉得剑尖好像受了无形的束缚,竟然择洒不开。原来孟华不但剑法精绝,内力的运用也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他轻轻刺过来的一剑,竟能生出两种不同的力道,一招之间,攻“敌”救友,而且令得他们立即分开。

孟华喝道:“你居然还要跟我动手么。撒剑!”大喝声中,依样画葫芦的一招“三转法轮”使出,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的以粘劲之劲把杨炎的青钢剑绞出手去。丁兆鸣不知孟华的用意,只道他是要取杨炎性命,连忙叫道:“孟贤侄手下留情,杨炎虽然可恶,请念他年幼无知……”

话犹未了,只听得“当”的一声,杨炎冷笑说道:“不见得!”两柄纠缠的剑已是倏的分开。原来杨炎的功力虽然不及哥哥,但他的“龙形十八剑”之中,却有一招能解粘劲的妙招,顺势把剑向前一送,立即反身跃出圈子。这“不见得”三字是针对孟华喝令他“撒剑”说的。

孟华冷冷说道:“丁师叔,你莫为他求情,他自恃武功高强,只怕连我也不放在眼内呢。你现在就给他求情,不赚早点儿么?不给他一点教训,他如何能够知道地厚天高。”

说至此处,剑光一起,又把杨炎的身形圈伎,喝道:“你莫以为能够解我一招,你想在我手下逃脱,那是决计不能!我如今给你考虑片刻,你若不扔剑认罪,我就要废你的武功了!”

此次孟华只说要废他武功,已是比最初想要杀他退了一步了。但听在杨炎耳中,却是更加愤怒,心里想道:“原来你所说的念兄弟之情,就是这样。我失了武功,自然就只能任凭你们父子摆布了。嘿,嘿,你只是孟元超的儿子,可不是我的哥哥!”

“姓孟的,你张口便骂,动手便打。你以为我当真怕你不成。不错,我知道打不过你,但打不过也要打,有本领你尽管杀了我,要废我的武功,哼,哼,恐怕就没部么容易了!”杨炎冷笑说道。冷笑声中,挥剑反击。

孟华气得面色灰白,喝道:“莫说你犯了欺师灭祖的大罪,就凭你现在的狂妄胡为,我就要替本派清理门户。好呀,你既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就让你瞧瞧,我有没有本领废你的武功吧!”

杨炎冷笑道:“很好,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本领能废我的武功!”突然一招极为刚猛的剑招横扫出去,带起的劲风也震得旁观的丁兆鸣几乎立足不稳。原来他早已打定主意,倘若当真打不过孟华,最后关头,他便即自断经脉而亡,决计不让孟华废掉他的武功。

双剑相交,一片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了兆鸣耳鼓嗡嗡作响。

丁兆鸣赶忙退远一些,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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