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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光光-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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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刀子对咱没用,它太短了。要不下一次,你换把长剑?”

施耐德只感觉有股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背一路爬了上去。托着扭伤的右手,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在匕首上抹毒,或者直接顶住对方的肝脏——起码那里的肌肉能更薄些。

“妈的,野蛮人果然都是疯子!”施耐德觉得是到了该当机立断的时候了。

可是正当施耐德暗叫不妙的时候,乌鲁也做了一件事。

他吼叫。

犹如山洪咆哮;犹如滚雷炸裂。巨大的音浪裹挟着尘土向四面八方喷涌,从空中俯瞰,能看到一个清晰地圆以乌鲁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苔藓和地衣都被连根拔起。强劲的风吹得战士们长发飞舞,女人吓得软倒在地,流晶的兜帽被整个掀了起来,露出他那张苍白的胖脸。

离着最近的施耐德更是不济,两个耳孔都渗出血来。他像喝醉一般踉跄着,努力的试图控制已经不听使唤的手脚,却悲哀的发现,两条肌肉虬结的胳膊将他死死抱住!

擒抱!绞杀!

这可不是正规武技中的招数,倒是见山上的黑熊常用。

小个子施耐德被身高两米的乌鲁抱在怀里,就像婴儿一样可笑,但是不论施耐德那抽搐的四肢,还是他那扭曲的脸孔,都说明他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身体中的血液全都涌到头部,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他想喊,可是一张嘴空气就被挤了出去,只能徒劳发出“嗬,嗬”的声音。

如果不是他足够精壮,怕是此刻骨头早已断裂,扎到肺部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去了。

“够了!”胖法师嘴唇哆嗦着,手指间亮起了奥术那淡紫色的光芒。

这时候就听“嘣”的一声脆响,大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惊异的发现,乌鲁的头上竟然流血了!

正文 第四章 箭与斧

伤口在眉毛的末梢,窄窄的只有寸许长。乌鲁背部的伤,由于匕首还插在里面,并没流多少血;而这次却有所不同,几息间小半张脸就被染红了。至于他到底被什么所伤,在场的竟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来。

“放开他。”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瘦削而孤高的身影,提着一把几乎与他身长相当的巨弓,从村口徐徐行入,走到离场中五十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虽然人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但在众人的感觉中,好像有一根利箭就顶在乌鲁的脑门上。乌鲁也明白,和施耐德体型的差异,让自己不可能把对方当作盾牌使用,于是他第一时间就将人推开,用与其巨大体型毫不相称的敏捷就地一滚,顺手抄起先前扔到一边的斧头,然后起身,跳步,追斩!

目标依然是施耐德——放开了人,不代表就放过了他的性命。

没想到这十拿九稳的一斧,竟然失手了!不过这一回大家终于看清,就在斧头眼看要落到施耐德身上时,一支箭杆突兀的在斧面上炸裂,内蕴的力道带偏了斧头。众人一齐朝村口的身影望去,却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巨弓,正保持着发射的姿势,只是手指间的利箭却不见了。

——在一瞬间完成举弓,搭箭,瞄准,发射四个动作,并且能命中飞舞的斧头,这一箭究竟要有多准?要有多快?

“大师级箭术。”乌鲁这句话说得极轻,好像在询问,又好像是在肯定什么。

这时候施耐德也从死亡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喘息着叫道:“鲍力斯先生……救救我!”

“……斯诺·波威廉·西科里特·鲍力斯?”乌鲁直起腰,“长弓边林三?”

“我不喜欢那个名字。”长弓手斯诺抽出一支羽箭,“既然你认得我,就应该知道,这一箭你是挡不住的——你的战斧并不适合用来格挡,或者,你也去换支长剑?”

这是彻头彻尾的嘲讽!因为就在刚才,乌鲁也说过同样的话。

可是乌鲁却不为所动,事实上,你从他脸上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表情,先前的狰狞与疯狂仿佛从未存在。“嗯哪,”乌鲁说,“斧头这玩意,本来就有进无退,有攻无守;这话对。不过俺也没想过要遮挡啥——就算你这一箭能给俺开个窟窿,但下一息咱的斧头就会削在你脸上。”

——他口中的息,是冰原人特有的时间单位,一息就是人一呼一吸所用的时间,大概相当于三秒钟多一点,一千息就是一个小时。

斯诺道:“用抛掷的么?不觉得大了点?”

“俺又不是就一把斧头。”

“你不会有机会的,因为我的箭更快。放过施耐德,这件事到此为止。”

“问你个事。”乌鲁突然道,“大伙儿都知道,你其实就是一隔路人,可是打开始,你就吭哧瘪肚的跟俺磨叽,你到底打算干啥?难道说是你……”说到这里乌鲁顿了顿,“……草眯(怕)了?俺真的很想知道,要是俺说不放,你能咋的?”

斯诺皱眉道:“是吗?你可以试试。”

“这算是威胁吗?”乌鲁笑了,“喂,你们来告诉他,咱们冰原上的战士,成天念叨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

“试试就试试!”众村民齐声吼道。

“不错!”乌鲁叫道,“凯奥凯的领主带着军队来了,咱们敢朝他扔斧头;神殿的主教,带着骑士们来了,咱一样朝他扔斧头!咱们冰原的战士,有的是尿性!从不接受威胁!没人能够征服!”

周围都是村里能上山狩猎的精英,本来就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岔的主,这一把火点下去,立马一个个嗷嗷叫起来。

事情到了这里,终于变得不可控制。

“现在怕是想走也走不成了!”流晶急得一头汗,却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扭转当前的局势。

“削他们!”

口号在战士间像尿床一样迅速蔓延。乌鲁动了!他拔出后腰的手斧,狂呼着朝前迈了一步!

“咚!”

这一步踏在地上,竟发出铿锵之音。仿佛那沉淀千年的鼓声,穿透了历史,重新在人们心头响彻。是的,就是这种声音。一千年前它催破了城寨,催破了山河,在短短的几年内就席卷了大地,让每一个人都记住了它的音色:

悲怆,桀骜,继而……澎湃!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当年拉姆帝国的一个贵族让战士们下跪。

而一千年后的今天,冰原上的战鼓再一次敲响,究竟会发生什么?

……

……

答案是……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在乌鲁斧头眼看就要脱手的那刻,一个身影奋不顾身的冲出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乌鲁为了不伤及眼前这个鲁莽的家伙,不得已散去了全身的劲力,于是他本人就十分悲壮的——摔倒了。

因为那个身影是包光光。

接下来,事情完全可以用一句“峰回路转”来形容:首先是战士们似乎忘记了先前他们矛斧相向的几人,呼啦啦的围到小家伙身边嘘寒问暖;然后大家发现对峙的缘由竟然是,有人得知包光光被几个外来者抓了;而这一切,只不过因为寇拉拉来找过包光光两次,而那个铠武士怕影响小家伙休息,将寇拉拉挡在外面,最后被寇拉拉惹烦了,随口应付了几句。

搞笑的是,当时说了什么,他和寇拉拉两人竟然都给忘了!

战士们笑骂着,三三两两的散去,最后剩下乌鲁抱着小家伙,用意味深长的眼光打量着几个外来者,开口道:“不稀罕你们。不管你们为啥要来俺这,但俺可以告诉你们,这旮瘩没你们想要的,就算有你们也整不走。所以都给俺消停点,事完了,就麻溜滚犊子,一旦整出啥皮皮片片的,你们瞧着!”

最后他扬了扬手中的斧头,扔下一句话:“敢得瑟就削你们。”

正文 第五章 不羁之民

乌鲁抱着小家伙离开了,流晶惊魂乍定,望着那挂在背上正一颠儿一颠儿的匕首,嘴唇哆嗦着,喃喃道:“不羁之民……果然是不羁之民。”

这个词儿出自一首凯奥凯暗中流传的长诗,诗中描绘了一群满脑门子战天斗地的家伙,拉着他们的领主一起脑抽的故事,其实诗歌本身的文学性故事性都不错,只不过对于君权浓重的凯奥凯来说,实在是一首彻头彻尾的反诗。

“大人!”铠武士来到流晶身边,恭敬地行礼。

流晶收回目光,“嗯”了一声开口道:“施耐德情况怎样?”

“瓦丽芝小姐看过了,骨头没断。不过,心神受到的震荡颇大,实力上可就……”

瓦丽芝就是总待在流晶身边的那个女人,全名叫邦·瓦丽芝,是队伍中的治疗师。

“人没事就好!”法师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打发几人去药剂店进一步治疗。这时候长弓手斯诺凑了过来,低声对流晶说:“今天的事,有问题。”

“你是说,”流晶沉吟道,“有人鼓动那些野蛮人跟我们对抗?可是,为什么呢?咱们的行动应该触及不到他们的底线才对。”

“总之查一下比较好!”

“不用了。你也知道施耐德现在这个样子。咱们这次来,不过是因为这里是雷鸣发迹的地方,碰碰运气而已,不见得……再说,就算真的查出什么,我们也无力改变。”流晶戴好兜帽,将面孔重新笼罩在阴影里,“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我是你的追随者,”斯诺淡淡的说,“这是本分。你应该感谢的,是那个孩子。”

流晶拍着斯诺的肩膀,嘿嘿的笑了几声,“不用妄自菲薄。你的名号,在佣兵界还是很有些分量的。长弓边林三!”——这个让人喷饭的绰号是有来由的。其实斯诺也算是出身名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取得了“精英射手”的资格。

少年成名,免不得有些轻狂,行事也荒唐起来。

有一次斯诺突发奇想,要找一个完美的动物伙伴,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让他看上了一只森林狼,于是他抛开一切,在林子边上蹲了整整三年,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以致家道中落,最终却一无所得。

这件事在佣兵间流传甚广,有刻薄的,给他“长弓”的称号后面加了几个字留作纪念,而那头传说中的美狼,也被唤作“不屈的理想爱人”。每次想到这里,流晶都忍不住拿出来打趣,倒没什么恶意,只是不希望自己的伙伴总是板着面孔。

“我的称号是长弓!”

“哦,抱歉。”

一阵沉默过后,流晶叹了口气,说:“同样身为称号强者,你……其实心里怕是很委屈吧?”

斯诺想了想,然后用肯定的语气说:“不会。你有钱,而我需要钱。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简单。”

“是啊,有时候想开了,还真就这么简单。”

一股带着湿气的花香钻进人的鼻孔,撩拨着,让人打心坎里觉得痒痒。那是冰原的味道。流晶抬起头望着天空——在远方那一抹令人心醉的蓝里,有云卷云舒。

……

……

正如先前那铠武士所说,施耐德几乎没受什么外伤,可是我们的瓦丽芝小姐,却以预防其他部位感染为由,硬是在他身上捆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折腾了几天,施耐德伤好没好咱不知道,那铠武士绑起人来倒是更麻利了。

结果被勒令在床上躺死尸的施耐德,就只好与自己说话来打发时间,而其中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这几句:

“不是真的。”

“我已经睡着了。”

“这只是一个荒唐的梦……tmd快让我醒过来吧!”

其实也不能怪他,换谁来大概都会有这种感觉,因为眼下流晶对他的半拉弟子,已经不是一个“好”字能形容了,亲儿子都不见得有这么亲。

——凡是繁琐的工作,包光光是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可以蹲边上发呆;凡是包光光稍微感兴趣的问题,那流晶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凡是包光光想配的药剂,只要流晶有材料,那是多了管好,少了管饱。

就连刚才,小家伙把清醒药剂配成了一瓶臭水,法师大人不过是拍了拍他的头,笑咪咪的说:“嗯,不管怎么说,药效还是能够保证的……”

“当然能保证!”施耐德腹诽道,“别说是酒醉、眩晕了,真昏过去怕是也要被这瓶东西给熏醒喽!”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始埋怨命运的不公,要是自己当年能碰上这么一位导师,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人手下当个杂兵。

说起来,流晶态度的变化,固然有感激的成分在内,但这并不足够,更多还是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被这孩子的潜力所震撼。

“最重要的就是灵性!”法师想。第一次配置某种药剂就成功的他见过;失败却配成了另外一种东西的他也见过;唯独这种配错了,还能保证药剂原有效果的,别说见了,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想想小家伙改良的荧光药剂——这已经不能简简单单归纳为天分或者运气的范畴了。

可惜了,可惜了啊!这孩子导师死得太早,以至于基础都没打好,想当年自己在这个年纪,除了心性未定不适合进行冥想外,还要学习古代史、神秘学、数学、星象学、人体学、纹章学、文字学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还没算和魔法有关的主科呢!

既然自己与小家伙投缘,他以后的路,就应该好好规划才行。不过这事可急不得,于是当小家伙一脸兴奋的问“下面咱做些啥”时,流晶故意拖起了长音说:“接下来是——游戏时间!”

“可是……”

“学习是重要,”流晶摇头道,“但它并不是生活的全部,不能为了学习而压抑了人的天性。毕竟像你这么大的孩子,最是爱玩的时候……”

包光光听得是一头雾水——他可体会不了法师的苦心,对他来说,那些新鲜的体验本身就是在玩耍,有人呵护的感觉更是非常的棒,以至于他现在只想粘着流晶,一步也不愿离开。

正文 第六章 谁都有秘密

“大概是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要说吧。”包光光想。

最近这些日子,几人组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不归,行踪那叫一个鬼祟。隐隐约约的,包光光也猜到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毕竟谁也没刻意去防备过一个十岁的孩子。

包光光并不在乎那是什么,反正只要他们一天找不到,法师就只能留在这里,但是这种念头毕竟不太厚道,别说挂在嘴上,就算想起来都让他头疼欲裂。

——自从上次莫名睡着之后,包光光就经常头疼,找不出原因,只好归为对自己不良心思的惩罚。

最终包光光还是被赶出去了,在村子里溜达了两圈,发现自己实在无处可去,于是想起了他唯一的朋友。

“有朋友真好!”包光光爽了,但寇拉拉却不这么想,因为从他嘴里蹦出来的话是:

“滚犊子!”寇拉拉嚷嚷着,“没你这样的!这是俺家用来腌山菜的,你拿来装尿?”

怪不得寇拉拉紧张,要知道那个坛子可是他家唯一的宝贝,是他爹用一整张雪豹皮,外搭两根狐狸尾巴从别的村子换来的——较大的部落经常有旅行商人驻足。那些商人本就不是什么好鸟,换东西价格高得离谱,更何况物到他们那之前,就不知道已经倒过多少次手了。

所以我们可以很负责的说,这个坛子,经历远比寇拉拉爷爷的爷爷更加坎坷。

“你懂啥?”包光光特瞧不上这种小家子气,“还记得咱弄得那个荧光药不?人家说了,一瓶给咱五个银角子,二十瓶就是一个都纳尔!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金疙瘩,你不想要?到时候咱买它十个八个的,一个还给你老爹,剩下的砸了听响都行!”

“靠谱不?”寇拉拉明显心动了,“你可别忽悠俺。”

“酿酒的罐子都让俺送出去装尿了!你说呢?”包光光神秘的朝他一龇牙,“这可是秘密哦,也就是你吧,一般人俺还不告诉他!”

……

……

包光光前脚一走,寇拉拉转脸就把事情告诉了别人,连说的话都几乎和他分毫不差——由此可见,冒鼻涕泡,不代表人就傻,风险分摊的道理寇拉拉还是懂的。

于是全村的那女老少都动了起来。不是想分杯羹,他们的思想要直接得多——你的钱就是我的钱;相对的,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严苛的环境早已决定了,在这里,只有靠近一些,再近一些,抱成一团,人们才有可能撑过冬季那漫长的黑夜与酷寒。

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包光光才把村民们这些热乎乎泛黄的心意码齐。看着沿着墙根一路排开的瓦罐和木桶,小家伙心里十分得意——这都是钱哪!

到了晚上,外出办事的三人组回来,远远就闻到一股动人心魄的味道在店铺上空飘散,瓦丽芝小姐当时就变了脸色,门都没敢进就踉踉跄跄的跑了;那铠武士强忍着吐意,和同样面色苍白的流晶说了几句,就逮了个由头告辞;等包光光端着熬好的肉糜上桌的时候,正看着书的流晶终于忍不住了,他瞪着小家伙浸到汤中的手指,肥躯乱颤的问了句:“你不是一直没洗手吧?”

“啊!……这就去洗!”

于是流晶也捂着嘴狂奔而去,连平时当宝贝一样的摘抄都随手扔了。包光光望着突然间充满活力的导师,心中冷不丁冒出一句诗来:“小娘子晚上不见了,胖法师掩面狂飙。”紧接着他又开始纳闷:“自己啥时候会念诗文了?”

斯诺拿起一块干饼在手里撕扯着:“都是没吃过苦的人。别理他们,习惯就好了。”

包光光没想着他能说话,不假思索的随口接了一句:“是啊,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两人同时愣住了。斯诺固然是惊异于这小家伙连流晶都敢调侃;而包光光发愣,却是因为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实在是太熟了!熟到就像成天挂在嘴边上一样。但是记忆中自己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说,而在这之前,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时候门外响起低沉的念诵声,屋内的温度随之急速降低,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冷风灌入,吹得堆放在角落里的材料漫天飞舞,桌上摘抄的书页也跟着快速翻动起来。

包光光突然发现,书中的小人动了!指手画脚的好像在诉说什么,显得十分有趣。

……

满屋子的狼藉,本来还烫手的肉汤也结了一层白霜——看到这样的景象,刚刚进门的法师不禁暗暗责怪自己鲁莽,好在人没事,小家伙正乖巧的缩在一堆兽皮里,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光线看书;而斯诺头发上沾满了草屑,仍坐在桌边不紧不慢的撕他的饼。

饼撕的很细,一片一片很虔诚的摆在面前的木碗内,然后他站起身,端过已经凉透的肉汤淋上,最后又用木勺按了按,保证每一片饼都能得到充分的浸泡。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抬起头,也不说话,就那样默默地看着流晶。

“我用了冻结术,”法师明显的感受到了压力,讪讪的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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